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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十二生肖开奖查询2023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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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十二生肖开奖查询2023伙?好的,交给我没问题。”本想嘲讽七夜一个人说什么话的莫罗雷,突然被七夜肩膀上站起来的小鸟发出的说话声吓住,但是更令他和布里斯德副院长惊讶的是,从七夜肩膀上飞下来的小鸟竟然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然后在光芒中转瞬间变在一头半人高的狼型野兽。“一起上吧,我只用一只手对付你们。”知道七夜的用意的月牙,也是嚣张的眼着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伸出右爪,轻蔑的说道。“你……你……”布里斯德副院长和莫罗雷见一只小小的兽类都敢这样小瞧自己,二人变的怒不可遏,互望一眼后,二人同时用力的点了点头。“黄道无极!”“惊天斗力!”“霸天战刀!”莫罗雷身上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金黄色斗气,斗气环绕着他的身体流动,化成一件金黄色的铠甲,而他右手那里聚集的一团金黄色斗气,竟然化成了一把金黄色的大刀。“超天阶斗气?化气为刀?”看到莫罗雷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七夜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原本以为莫罗雷实力最多不过是剑圣级别,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莫罗雷,同时他也为自己从前没有暗算报复莫罗雷感到庆幸,要不然以他当时的实力,很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现在他可不怕了,就算上百个剑圣级别的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哼!”见七夜惊讶的模样,莫罗雷还以为七夜怕了,于是冷冷一哼,不屑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放你离去。”“去,等你打过我的牙仔再说吧。”见莫罗雷还以为自己是怕了,七夜竖起中指,一个非常不文明的下流动作挑衅道。“你别后悔!”莫罗雷爆发了,像他这种实力,一直都是受人尊重的,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子这么轻蔑,他右手大刀如暴风般横扫七夜。“你的对手是我,不要找我老大,你的力量根本不够格和老大动手,我说过一只手对付你就一只手对付你。”一个爪子伸到半空中,拦下了砍向七夜的这一刀,月牙用爪子抓着莫罗雷以气化成的大刀说道。“你这东西都敢挡我?斩立决!”莫罗雷先是惊诧月牙能挡住自己的一刀,然后又被月牙那轻蔑的态度而怒不可遏,身上斗气化成的铠甲全数散去,转化成金黄色的斗气,全部集中在右手的大刀上,刀身转眼之间变的巨大起来,然后一刀立斩月牙而去。“土元素之力!”这个时候,布里斯德副院长的魔法已经完成,七夜和月牙脚下的大地突然像是活了过来,泥土化成无数的尖刺和土人,向二人发起进攻。“打吧,打吧,只管来打吧,打累了记得叫我。”月牙张开幻兽王特有的技巧保护罩,悠闲的趴在地上,任由那些土刺和土人攻击过来,而七夜则将自己身边三米内都变成自己的魔法空间,所有魔法元素都由他控制,那些土刺根本伸不到那个范围里面,土人则一进去就变回成泥土,散摊在地上。在布里斯德的高级土系魔法进攻的时候,莫罗雷的一刀斩在了月牙的保护罩上,金黄色的大刀与那肉眼不可见的保护罩相撞,发出强烈的光芒,却始终无法斩开月牙的保护罩,虽然他的武技在梵天大陆上可以说是几乎位于顶点,但是他却碰上以防御为本能的幻兽王月牙,就算七夜要打破月牙的防御罩也要费不少能量才行,而他用尽力量,也只是白费力气。“斩立破!”莫罗雷见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无法击破月牙制造的保护罩,不由怒发冲冠,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中斗气形成的大刀上,巨大的大刀一下收缩成原本一半大小,金黄色的光芒更为闪耀,从地上跃起,不留任何余地的一刀劈向月牙。‘砰!’的一声巨响,月牙下面的地面被它的保护罩压成一个圆形的土坑,它也随着地面被压陷而下降了一些,不过没有什么事,因为保护罩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是硬拼上月牙保护罩的莫罗雷却倒了大霉,不留余力的全力一击,让他手中斗气形成的大刀撞在月牙的保护罩之后砰的一下被撞散,暴散的斗气和反震力一下弹回体内,没有力量护住的内脏在这股力量下,转眼间变成了重伤,一缕鲜血从他嘴角留出,眼中的精光一下间减弱,他被反震力震的倒退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院长!”见莫罗雷被反震力伤成那样,布里斯德副院长紧张的大叫一声后,双手交插不停的结成手印,口中念出他最强的禁咒:“以吾生命为谋,以吾之血为引,以吾之肉体为界,突破时间与空间……”“老头!”同一时间,原本还在得意笑着的七夜,看到莫罗雷被保护罩的反震力打成重伤后,心急如火的从天空飞下来,他只是想玩弄一下莫罗雷和布里斯特副院长,但是没想到莫罗雷竟然被月牙气出真火,不顾一切的全力一刀反而让自己受伤了。“……岁月的见证者,生命的使者——快点放开院长,不然你别想活着离开圣夜学院。”正在念着咒的布里斯德副院长突然发现自己聚集的魔力一瞬间消散,他不由惊惶失措的抬头看着出现在自已身前的月牙,然后又看到抱起无力抵抗的莫罗雷的七夜,不由脱口而出的叫道。“月牙,回来,不要再伤害到布里斯特副院长。”将莫罗雷平放在地上后,七夜右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团火红的光芒从他手中出现,进入莫罗雷的身体内,同时他叫回了月牙。“你要做什么?”布里斯特副院长经过刚才那一下,他冷静下来了,看着七夜和月牙,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一人一兽的对手,刚才他的禁咒都能被他们打断,证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是看到七夜手中出现一团红光进入莫罗雷的胸口,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我正在治疗他,等我一下。”七夜闭上眼睛,用意识之眼将莫罗雷此时的身躯检查了一下,将注入到莫罗雷体内的能量迅速流向他的体内各处经脉,在他的能量流过的地方,那些被震伤的内脏和血管一下子就恢复好了,而原本脸色变白了的莫罗雷,再次变的红润起来,呼吸也变的正常。“好了,应该没事了。刚才真的对不起,只是想试试你们,没想到会变成那样。”当迅速治疗好莫罗雷后,七夜把莫罗雷扶了起来,诚心的对他和布里斯德副院长二人道歉道。“你到底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布里斯德副院长见七夜竟然一下就把看来受了很重伤的莫罗雷治疗好,不由奇怪的问道。“如果你要救我那个孽徒,那你进去吧,他就在里面被我关着的。”莫罗雷被七夜治疗后,想到刚才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养的一只野兽都打不过,而且还被相撞的力量反震伤自己,不由有些心灰意冷,随口说道。“孽徒?老头,你几时收了徒弟?从前怎么从来都不曾听你说过?”听到莫罗雷的话,七夜有些奇怪的问道,当年他好不容易把赤哈尔拉过来送给莫罗雷做徒弟,结果却被他说不适合而不收,他还以为莫罗雷不想收徒弟,但是现在却发现他竟然有个徒弟,而且还称之为孽徒,看来里面一定有事发生。“你是谁?我从前见过你?”听到七夜的话,莫罗雷奇怪的看着七夜,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七夜恢复他原人的本质能量之后,身体有了一些变化,声音也和从前有些不同,变的略带深沉和宽厚),样子看起来也似有一点眼熟,但是他却想不出自己什么时间见过眼前这个家伙,如果见过的话,他一定不会忘记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的,因为精灵里面,全有火红色的头发的精灵非常的罕见。“是我了,老头。”见莫罗雷认不出自己,七夜伸手将把自己眼睛遮住的红色晶石拿了下来,同时将魔法造成假像的二只尖耳恢复成原状,然后对着莫罗雷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睛。“你……你……你难道是……”看到恢复成与人类差不多,黑色眼睛的七夜,莫罗雷想了起来,曾经有一个会把自己叫做老头的家伙来。“是我了,老头,没想到回来好心看望一下你,竟然还没说什么话,就被你们围攻,你们也太不客气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么多年没回来过,而且远来都是客,你们的待客之道竟然这么差。”七夜抢先怪罪起他们来:“布里斯德副院长,我和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竟然要用禁咒来对付我。”“真的是你?”莫罗雷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七夜,眼中流露出惊诧的神色,在七夜身上左拍拍,右拍拍。“院长,他是谁?”还没有认出七夜的布里斯德副院长听到莫罗雷的话,知道七夜是莫罗雷认识的人,于是好奇的问道。“……才几年不见,我变化有那么大吗?布里斯特副院长,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吧。”见布里斯德副院长还是认不出自己,七夜装成很失望的样子说道。“布里,这小子是七夜了。”几乎将七夜身上的肌肉都捏到的莫罗雷,托着下巴称赞道:“你小子怎么练的?不过五六年,竟然变的这么利害?”“他是七夜?”听到莫罗雷的话,布里斯德副院长的眼睛差点吓的掉了出来,他当然不会忘记七夜,当年第一次见到七夜时,被害的丢丑的那个开学典礼已经让他够恨七夜到现在的了。“嗯。”见布里斯德副院长还在怀疑,七夜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不是黑色头发的?”布里斯德副院长见七夜点头,他不能接受的指着七夜那一头火红色的短发。“没办法,我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如果到我能控制的时候,我的头发会恢复成黑色的。”七夜无奈的摊开手,因为他的本质能量是所有原人当中最特殊的,而且又被封印了几千年才解开本质能量的封印,另外在龙谷里面又吸收了辰星给的能量,他的身体现在还正在慢慢适应这股庞大的能量。“你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听到七夜的话,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睁大眼睛看着七夜。“当然了,老大要是能完全控制能量的话,那也不用我那么辛苦的和你们交手了。”第九十六章“老头,你说的那个什么孽徒是谁?当年我可是极力介绍赤哈尔做你弟子,你却死活不收他,说什么你不收弟子,现在怎么又跑出个徒弟出来了?”见莫罗雷不说话,七夜接着问道。“早在你来圣夜学院前,我就已经收了个徒弟,他的习武天份非常高,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可以使出刀气。”犹豫了一下,莫罗雷决定告诉七夜,反正七夜到了这里,迟早都会知道的。“那小子这么利害?老头,那你应该很高兴才是了。”“当时我是很高兴,但是他做我徒弟其实是另有目的,他成为我弟子时那一年之中,每天进行着超越常人的艰辛修行都是为了做一件事。”莫罗雷叹了口气,慢慢摇头。“什么事?难道是要打败你?”“真的是打败我的话,我还不会那么难过。他疯狂一般,不要命的挑战着自身的极限,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武道不顾一切,不怕牺牲自己的生命,虽然我劝阻了几次,但是见到他武技每天都在飞速般的进步,我也非常的高兴,而且他虽然看起来很疯狂一样,但是他都是有一定的把握才去做的,再说有我在,他就算走火入魔我也可以及时引导他回来,于是我抛开一切常规修行,给他制定了超乎一般武者想像的修行计划。”莫罗雷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很痛苦的事,脸上流露出悲怆的神情:“在他终于成功踏入斗气领域之后,他就突然离开了这里,然后没有任何消息,当时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突然离去,但是一个星期后一个消息让我顿时知道了他为什么消失。”“什么消息?”一直把莫罗雷所说的事当成故事一般听的月牙着急的问道。“当时国内的尔塞得家族被人灭绝,上至二百多岁快要入土的老头,下至才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另外还有二个尔塞得家族的孕妇也被破开肚子,没有出生的胎儿被活生生扯出来扔到水里淹死。”“是他做的?”听到莫罗雷的话,七夜仿佛就像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一般,愤然而道。“当时并没有人知道是他做的,不过后来根据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才查出他与此事有关,而后在一次卫兵与他相遇交战之后,他杀卫兵时的刀法与伤痕与尔塞得家族被杀的痕迹一模一样,最后因为院长收他为徒而被迫从国内政治之中退下。”在布里斯德副院长说道。“那现在你们抓住他了?关在圣灵阁里面吗?怪不得误会我。”七夜用玩笑般的口气问道,想缓和一下此时的气氛,因为在布里斯德副院长说话的同时,莫罗雷的脸色变的越来越冰冷,虽然听起来经过很简单,但是他知道此中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至少莫罗雷曾经在月夜国的上层之中有着很高的地位,竟然因为他徒弟这件事而被迫退下来。“前几天院长好不容易才追寻到他的行踪,然后才将他活逮回来,但是他的同伴却逃脱了,而你进来就不说明,我们还以为你是他同伴找来救他的。”布里斯德副院长当然不会向七夜道歉,只是解释了一下,意思很明了,就是七夜来的时候不说明身份而引起误会,这怪不得别人,只有怪他自己。“对了,布里斯德副院长,我好像跟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我一回来就发现你好像对我的厨师艺术社很有意见,搞的我那个社团差不多要倒闭。”七夜看着布里斯德副院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自己都没有找他算帐,他竟然还敢这样说。“你还说,如果不是你的话,莉莉安早就去圣灵之树承继圣灵祭祀了,现在还呆在学院里面,就是因为你那个社团,说什么要等到你回来才会走。”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布里斯德副院长就火了,现任的圣灵祭祀可是上千年前的圣灵之心拥有者,在月夜国国内的权威无人可触,如果莉莉安去承继圣灵祭祀的话,就可以学到许多圣灵祭祀的特殊魔法:“你现在是回来了,快点让莉莉安离开你那个社团,要不然我明天就把你那个社团废社。”“暂时还不行,我还有些事要做,不能暴露身份。大不了我帮她改造一下好了。”见布里斯德副院长发火,而且也感觉先理亏的是自己,另外他也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博学多识的布里斯德副院长,七夜先休战。“你改造?你要是敢对莉莉安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听到七夜的话,再联想到七夜那传遍梵天大陆的亡灵法师称号,布里斯德副院长急忙威胁他不准。“真是糊涂虫,老大肯给莉莉安改造都不要,偏要她去做那什么没用的圣灵祭祀。”月牙插口说道。“你敢污辱圣灵祭祀?”听到月牙的话,布里斯德副院长对它怒目而视,其中的火药味足够烧烤几十只月牙了。“没有,没有,圣灵祭祀当然是最好的了。”七夜急忙捂住月牙的鸟嘴,从小在月夜国长大的他,当然知道圣灵祭祀是什么了,那可是与大神官并列在月夜国最高圣殿的祭祀,在月夜国的精灵中有着圣洁不可冒犯的地位。“还是让莉莉安跟着七夜好。”这个时候莫罗雷突然插口道。“七夜可是原人,比上位者和龙族还要高级的存在,他的力量应该也是远远超过他们,圣灵祭祀和他比起来,应该就像是小巫见大巫,是不是?”见布里斯德副院长望着自己,莫罗雷继续说道,最后一句则是反问七夜。“嘿嘿……”“那是当然的,你们的那个圣灵祭祀有什么利害的,只要老大用本质能量给莉莉安改造一下,晚点你们二个联手也别想打败她。”七夜干笑了一声,他可不习惯吹嘘自己,但是月牙却接着说了出来。“本质能量改造?我们二个联手也打不败莉莉安?不是说笑吧?”听到月牙的话,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有些不爽,被一个兽类这么说,他们当然不会高兴,虽然月牙是幻兽王。“不信就拉倒。”见布里斯德副院长和莫罗雷怀疑自己的话,月牙别过头,懒得跟他们争辩。“老头你的武技在梵天上应该是鲜有对手了,布里斯德副院长以你大魔导师的魔力和控制力,相信也没几个魔法师会找你动手。”见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都盯着自己,七夜无奈的只好开口了,他可不想被男人用那种眼神盯着不放:“莉莉安魔法虽然收发随心所欲,就算经过我改造,但是真正战斗起来,也不会是你们二人的对手的。”“哼!”见七夜捧高自己,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一起得意的冷哼了一声。“嚣张什么,二个打一个,并且还是没有真正战斗经验的,有什么好嚣张的。”看到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被七夜捧的得意起来,月牙给他们泼了盆冷水。“真正战斗起来?也不会是我们二人的对手?你的意思是说经过你改造后,莉莉安随便都可以打败我们任何一个?这就是你的意思吧。”布里斯德一下听出了月牙和刚才七夜话里的意思。“那个……你们现在打的过月牙吗?”见好不容易扯过去,月牙又捣乱,于是七夜把它抓着扔了出去。虽然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有时候可以不顾脸面,但是刚刚发生的事,他们的确没有办法否认,二人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起摇了摇头。“这不就得了,我帮莉莉安改造身体能量构造之后,她至少不会被月牙打败。”七夜把飞回来的月牙又扔过去。“真的?”布里斯德副院长原本以为莉莉安没有去圣灵之树承继圣灵祭祀是个错误,现在却开始觉得留在圣夜学院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刚才他和莫罗雷都没有办法打败月牙,而且反被月牙打的极其狼狈。“不信就算了,反正到时你被莉莉安追着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真是的,”七夜一副你不信我就倒霉的神态,他还想说的时候,突然看到圣灵阁的墙上和地上慢慢的长出绿色的青草,阁楼的阁木上也长出不知名的植物,好奇的问道:“你们弄了什么东西?怎么现在圣灵阁一下子就看起来和草原一样?”“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莫罗雷回头看到墙上找出的青草蔓藤之类的,也露出奇怪的眼神,他守着圣灵阁近几十年了,却不知道怎么一下子长出这么多的植物。“这……这些……东西……有毒……”突然布里斯德副院长眼睛变的血红,一下倒在了地上,呼吸变的极为困难。“快闭住呼吸。”这时七夜和莫罗雷才发现那些植物不断的散发出一些绿色的气体,整个圣灵阁就像被绿雾笼罩,淡淡的绿雾变的浓厚,莫罗雷和七夜急忙闭住呼吸,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莫罗雷叫道后,突然感觉头晕,体内的力气似是全部消失了,慢慢的倒了下来,七夜也在莫罗雷倒下后,跟着倒在地上。在七夜三人倒地之后,绿色的植物继续生长着,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全部都长成近半米高,形状像是菌类,叶子间散发出来的绿色雾气把圣灵阁内变的模糊不清,视力再好的人也没有办法看清三米之外的人影。又过了一会儿后,圣灵阁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这个时候,原本圣灵阁里的雾气一下被吹进来的山风变的淡薄不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门口出现了三个身影,他们停在大门口没有走进去,只是望着已经倒在地上的七夜他们。“到这里可以探测到他在那里了吗?”三个身影中间的那一个突然开口说道。“好了,他就在后面那座楼的地下,他的真气好像被封住了,又被用铁链锁住。”过了一会,右边那个看起来矮小一点的人影说道。“不要紧,知道地点就好办。”中间的人影说完后,将手放在右边那个人影肩上,闭上了眼睛。原本半米高的植物突然缩小了,雾气也变的似有似无一般,而中间人影的左肩上。“好了,等下他就可以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后,中间的人影一下松懈下来,搭在右侧人影人的双手无力的垂立下来。“地上那三个人怎么办?”左侧的人影望着地下被绿雾弄晕过去的七夜和莫罗雷他们。“杀了他们,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中间的人影看着地下的七夜和莫罗雷他们冷冷的说道。“那就让我来吧,原本还以为很难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害我的毒雾都还没有出手。”左侧的人影狞笑道。“丹尼尔,等下杀了他们后,把这里蚀食掉。”中间的人影退后二步,右侧的人影也跟着退后,看着左侧的丹尼尔慢慢的走过去。“没问题。”丹尼尔看着地上的七夜等人笑了起来,笑的很恐怖,因为他的脸上竟然只有一个眼睛,嘴巴也是歪的,整张脸坑坑洼洼的,看到七夜那英俊帅气的脸孔,他心里的自卑让他仇恨一切长的英俊的家伙:“我会慢慢的侵蚀他们的,让他们的皮肉化成脓水,然后变成白骨,最后骨头也消失掉。”听到丹尼尔的话,后面的二个人影都不由自主的想呕吐,同时别过头,望着圣灵阁外面,他们早就见识过丹尼尔杀人那残忍的手段,但是他们看到整个身体慢慢变成脓水时的情景还是头皮发麻,无法从头看到尾,而丹尼尔本人则是非常喜欢。“啊!——”突然间,丹尼尔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二个人影急忙回过头,发现丹尼尔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双手抓着他自己的脸,拼命的抠着脸上的肉,血从指甲间流了出来,在他脸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沾在了上面,随着时间,那黑色的东西慢慢侵入丹尼尔的身体里面,他指甲间流出的血水也越来越多,他嘴张的大大的,那蚀骨消血般的痛苦让他想大叫发泄出来,但是在痛苦到极点后,他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不要过去,他中了自己的毒雾,现在已经没救了。”右侧的人影想冲上去,但是中间的那个人影拦住了他。慢慢的丹尼尔停止了挣扎,双手无力的落了下来,他的头已经变的只余骨头,身上其余地方也开始慢慢化成血水,流入地下,不到一会儿,他就只余下一副白骨,最后白骨‘砰’的一声发出一声脆响,变成白色的粉末,合着地上还没侵入地下的血水混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右侧的人影看着化成一滩血水的丹尼尔问道。“没什么,他只是被人把毒雾反逼回来。”中间的人影看着地下躺着的七夜和莫罗雷他们:“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们没有事。”“好久不见了,尤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你。”七夜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为原人,根本不惧怕什么毒雾或者什么之类的,刚才见莫罗雷也突然晕倒过去,他也趁机跟着装晕,想看看是谁有本事敢到圣灵阁这里来撒野。后来发现竟然是在帕克要塞让自己一行人吃了不少苦头的尤洛,于是他准备看看他们到底要救谁,但是没想到那个叫丹尼尔的要用毒雾杀自己和莫罗雷及布里斯德副院长,他还不要紧,但是布里斯德副院长人们却不似他一样,于是他暗中出手,在丹尼尔身边做了一个防御罩,让他放出的毒雾全部返回到他自己身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尤洛紧张的盯着七夜,虽然七夜容貌没有多大变化,不过他那头火红的头发和眼睛,还有那假造出来的尖耳,让尤洛根本无法联想到从前那一头黑发的七夜。“你现在立即让他们二人清醒过来,否则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七夜话语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让原本想趁七夜注意力分散时,用植物蔓藤把七夜困住的尤洛一时之间没有动手。“到底看谁最后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尤洛用眼神暗中示意另一个同伴准备动手。“啊!——不可能!”另一个人刚暗中想用意识探测七夜,结果发现自己面前的七夜的意识就像一个浩然大海,他的精神力还没有接近,就似乎快要被吞没。“里奥尔,怎么回事?”听到另一个人那恐惧般的声音,看到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尤洛急忙问道。“不自量力,不要再想有什么举动,要是惹火了我,这里僦是你们今天的葬生之地。”七夜面无表情的看着里奥尔,从先前他们在大门口时的对话,他已经猜测出这个里奥尔可以使用精神探测,所以他早就准备好用意识之眼来对付里奥尔,在尤洛那一个不经意般的暗示下,里奥尔贸然出手就像撞上墙一般,他的精神力面对七夜那强大的意识之眼,得到的只是痛苦。“你到底是谁?”见里奥尔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尤洛警惕的举起手中魔杖,对准了七夜,别人或许不知道丹尼尔和里奥尔二人的本事,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丹尼尔一手毒雾只要一沾上就死,而里奥尔的精神控制和攻击,可以将周围一里内的所以事物都探明,用精神攻击的话,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抵挡,但是面前这个红发的家伙却轻易将丹尼尔的毒雾反击回去,而里奥尔则被反击的在地上苦苦挣扎。“你真是善忘,尤洛,帕克要塞前,菲斯放过了你,你竟然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闯到圣夜学院来,看来不好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知道错的了。”七夜眼中射出一道冷光,看的尤洛身上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身体也似负着千斤重担,无法动弹。“你别得意,我……”尤洛刚想使用操作术,用植物把七夜困住,然后准备进攻,他却发现自己的魔杖已经离手而去,一股巨大的压力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上,他的五脏六腑顿时如翻江倒海般,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我已经说过,你若是要想再有什么举动,我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七夜看着尤洛,一个指头轻轻一弹,尤洛飞到空中的魔杖变成了粉末。“是吗?不过你马上就要后悔了,你会后悔打伤我。”尤洛拭去嘴角的血丝,用阴狠的目光盯着七夜,闪过一道狡诈的光芒。“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快点解开,要不然晚点我将你变成亡灵,让你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腐败,变成一个只有骨头的骼髅。”见尤洛被自己制住后,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愧,七夜生怕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出事,急忙冲上前,一把将地上的尤洛抓了起来,眼中厉芒闪烁,一股无形的杀气将尤洛笼罩住,让他呼吸变的极为艰难。“小子,你快点放下他,如果你再不放手,那他们二人就要丧生在此了。”突然圣灵阁的主阁楼里冲出一个人影,以迅雷之势冲到了倒在地上的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身旁,卡着二人的喉咙,将二人从地上举到半空中。“希诺,你若是敢伤害他们二人,我决对不会放过你。”看到那个冲出来把莫罗雷二人卡住喉咙的人,七夜同样把希洛的喉咙卡住,把他半举在空中。“哼!你再不放开他,我就先杀一个。”希诺右手一用力,被他掐住喉咙的布里斯德副院长的脸顿时变的血红,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有反应的抖动了几下。“快点松手,我放了他就是了。”见希诺竟然真的要杀布里斯德副院长,七夜急忙把尤洛扔了过去,一团黑光在尤洛背后,把他推送过去,同时叫希诺住手。“你小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二人的名字?”被扔出去的尤洛被希洛用右脚轻轻接住,再轻轻一挑,希洛平稳的落在了地上。“快点放下他们二个!”七夜看着希诺还不肯放下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急忙再次叫道。“你是谁?看起来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希诺见七夜把尤洛放了,便把莫罗雷和布里斯德副院长二个扔在地上,右脚抬起,对准布里斯德副院长的脑袋。“你们竟然都认不出我了?看来上次的战斗还没有让你们从心底记住我,”七夜看到从尤洛后背上掉落在地上的那团黑光,原本紧张的神色变的轻松起来,将眼睛上的红水晶片取了下来,幻像的耳朵也一下消失了:“不过这一次我会让你们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我,我将是你们永远的恶梦,我的名字叫做七夜·凡达伽。”“你就是七夜·凡达伽?”听到七夜的话,尤洛和希诺都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实力莫测的红发小子竟然就是最后的原人——七夜·凡达伽。“

                      大的魂龟在雾海中翻滚折腾了一天左右时间,终于有些力不从心了,翻滚的力量也显得不足。而魂龟体内的兽丹经过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疯狂吞噬,已经不足原来三分之一大小。感觉到魂龟已无挣扎之力,体内经脉血肉也被烧的差不多,景风把木魂举过头顶,“嗖”的一声,穿出了魂龟的腹部。而魂龟在景风穿出的一瞬间,停止了挣扎,沉入了雾海之中。第417章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神劫“吼吼!景风,让我给他致命一击!给猿王他们报仇!”五爪看到魂龟沉落到海底,大吼一声道。而火焰岭众妖兽也纷纷来到景风身边,准备把魂龟千刀万剐。这时,景风阻止了众人,对众人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如今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正在吞噬魂龟的兽丹,等两个小家伙吞噬完魂龟的兽丹再说!”火凤看到众人受伤的身体,连忙询问众人的伤势,让众人找个小岛先疗伤。又过了一天左右时间,两道灵光在雾海之中钻出,身体又大了一周的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在海底钻出,冲着景风欢快的撒娇。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吞噬完魂龟的兽丹出来了,五爪大吼一声,飞进到雾海海底,把早已死去的魂龟在雾海海底扔了出来,想要轰碎魂龟肉体,以解心中怒气。这时景风突然发现魂龟坚韧的龟壳经过众人联手攻击,只留下了一道道深痕,被没有碎裂,连忙制止了愤怒的五爪,用木魂把死去魂龟的庞大龟壳启开,收进了虚独境中。因为景风发现魂龟的龟壳十分坚韧,如果有机会炼制一件防御战甲,防御战甲的防御一定非常高。而魂龟龟壳被景风启开收到虚独境中后,五爪也对魂龟腐烂的身躯不感兴趣了,一脚把魂龟血肉模糊的身躯踢开,“嘭”的一声,魂龟腐烂的身体落入到了雾海海底。看到五爪郁闷的神情,景风不由得摇了摇头。三天过后,就在景风准备带着恢复伤势的火焰岭妖兽高手离开广阔的雾海,返回火焰岭收回失地,找妖冢之墓的九婴算账时,刚刚吸收了魂龟强大兽丹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来到了景风身边,告诉景风自己的神劫就要到了。“十五天之后渡神劫,蜂鸟、七色,你们的神劫这么快就要到了!”景风震惊的问道。“恩”极蜂鸟和混沌神兽点头道。看到极蜂鸟和混沌神兽真的要渡神劫,景风给火凤几人说道:“火凤,你们先带大家赶回火焰岭收复失地,我来陪七色和蜂鸟渡神劫,等他们渡过神劫,我立即去找你们!”“好!主人你放心陪七色和蜂鸟渡神劫,等你们回到火焰岭时,我保证火焰岭已经被我们重新夺回!”火凤自信满满的保证道。“好!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五爪,不可大意知道吗?”景风提醒道。“吼吼!景风你放心,如果九婴在火焰岭,我定把它九颗臭头一个一个拧下来!”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吼道。“哎”看到五爪嚣张的神色,景风叹息一声道。“主人,我们走了!”火凤说道。“恩!火凤,记得看住五爪,一切小心!”景风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主人!”说完,火凤、金翅大鹏、五爪等人带着数千名火焰岭高手,浩浩荡荡离开了雾海。而景风带着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进到了虚独境中,等待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神劫的到来。此时,若灵、红玉、天机、宁韵子、鸣玉五人正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火猊也在一旁吸收天炎珠的能量修炼,景风没有去打扰五六人,而是在虚独境中找出一百多块珍贵的炼器晶石,准备给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每人炼制一件极品神器护甲,让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安全渡过神劫。如今景风体内的火焰已经变成了五色圣火,要不是景风炼器的水平不是很高,以五色圣火的温度和精纯度,这一百多块炼器材料,至少可以炼出下品真灵器等级的战衣。十一天过后,景风炼制了两件可以自由伸缩的极品神器战衣送给了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穿上景风所炼制的极品神器战衣,高兴的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不停的和景风亲热。“七色、蜂鸟,我不知道你们的神劫威力如何,但你们本体都是十分强大的神兽,所以渡神劫时,你们一定要小心知道吗?”景风提醒道。“主人你放心吧,我可是神之界最强的混沌神兽,你这些提醒的话给蜂鸟说就行,区区一个神劫我还不放到眼里!”小混沌神兽嚣张的说道。听到小混沌神兽嚣张的话语,想到五爪嚣张的神色,景风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胀,对小混沌神兽和五爪感到了一丝无奈。“七色,你说什么,让我小心,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你要不服,我们现在比试一下,看看谁厉害!”极蜂鸟大叫一声道“吼吼!好,谁怕谁啊!”小混沌神兽大吼一声,挑衅道。看到即将要渡神劫的二人想要大战,景风心中一气,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就想要教训一下二人。感觉到景风真的生气了,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顿时老实了,连忙来到景风身边,向景风撒娇。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求饶的表情,景风心中怒气消散了,再次向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叮嘱了几句。交代完后,景风心意一动,把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带出了虚独境,在雾海之中找到一处小岛,布下了一个防御大阵,帮助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神劫。三天过后,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所在的小岛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乌云之上透了出来。而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感觉到自己的神劫就要到了,立即兴奋了起来,不停的向空中迅速汇集的劫云高吼。“七色、蜂鸟,我就不打扰你们渡劫了,你们俩一定要小心,一定要齐心知道吗?关键时候,我会启动大阵助你们渡劫成功的!”景风提醒道。“主人,你就放心吧!区区一个神劫还难不倒我们!”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自信满满的说道。“恩”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自信的神情,景风点了点头,飞出了二人渡劫区域,等待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神劫到来。空中的乌云在肆意汇集了一天左右时间,变成了滚滚红云,一道道虚幻闪电在红云之中闪烁狂舞。“轰!轰轰轰!!”随着一声声暴烈的闪电在红云传出,两道粗壮的虚幻闪电柱在滚滚劫云中钻出,劈向了渡劫的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看到两道虚幻劫雷柱劈下,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兴奋地大吼一声,迎着劫雷散发的强大力量,双双飞到了空中。小混沌神兽张开大嘴,让粗壮的虚幻劫雷柱直接劈到了自己肚中。而极蜂鸟钻进了虚幻劫雷柱中,欢快的吸收着虚幻劫雷柱的巨大能量。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竟然如此轻松渡过自己的第一道神劫,景风感到了一丝震惊,对渡过神劫的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当第一道神劫过后,天空中的滚滚红云好像被激怒了,立即变成了血红色,一股股虚幻极火在血红色劫云中燃烧了起来。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第二道渡劫就再次降下,两道雷火神劫从天而降,带动着巨大的压力,劈向了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但和第一道神劫一样,第二道双重神劫降下的一瞬间,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立即迎着自己的双重神劫飞到了空中,欢快的吸收着双重神劫的力量,增强自己的妖神力。随着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把第二道双重神劫的力量吸收到体内,双重神劫消失了。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竟然如此渡神劫,而且如此轻松,景风也由衷的佩服起二人的强大实力。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两道神劫一过,天空中血红色劫云开始疯狂的吸收着天地神之力,汇集着自己的力量。一股巨大的吸力在血色劫云中透出。一个多时辰过后,血红色劫云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可以吸附神之力的神磁引力出现在旋转地血色劫云中。看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强大的实力,景风对二人轻松渡过神劫充满了信心,也没有启动早已布好的防御大阵,一脸期待的等待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过神劫。“轰轰轰!!轰轰!!”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高速旋转的云层中传出。随着整个回旋的云层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十五道掺杂着神磁引力的劫雷在回旋的劫云中钻出,劈向了小岛内的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看到自己的第三道神劫终于降下,而且还是十五道掺杂着神磁引力的劫雷,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眼中一亮,争前恐后的想要更多的吸收劫雷。小混沌神兽身子突然变大,张开大口,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吸附了八道劫雷,不断吞噬着八道劫雷的力量和神磁引力。而极蜂鸟双翅伸展开,也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控制七道劫雷汇钻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中,疯狂的吸收了起来。看到神磁引力竟然对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不起一丝反应,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震惊,而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劫如此轻松,这让景风万万没有想到。随着空中劫云的能量被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全部吸收,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神劫消散了,阳光又重新照射了出来。渡过神劫之后,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身体不断的变大,小混沌神兽已经变成了十米高,将近千米长的巨型混沌神兽。而极蜂鸟也变成了老鹰大小,身子的颜色变成了青绿色。“一级中级极圣兽!这怎么可能!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怎么可能渡过神劫就蜕变成了一级中级极圣兽!”感觉到渡过神劫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身上散发的气息,景风心中一震道。其实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过神劫之所以会如此厉害,主要是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还未孵化时,在生之极吸收了大量的死极气和生之极元,再加上毒幻龙所送珍贵的兽型丹以及吸收了三级上级极圣兽魂龟的兽丹,经过神劫的洗礼全部吸收造成的。神劫一过,混沌神兽变成了英俊挺拔,身穿七色彩衣的青年,和站在自己肩上的极蜂鸟来到了景风身边。“主人,你看我们怎么渡神劫了吗?我早就说过,区区一个神劫,怎么可能伤到我们!”混沌神兽一脸不在意说道。“呵呵,我到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厉害!好了,你们两个进到虚独境巩固一下境界吧,我要赶快赶往火焰岭,看看火凤他们没事吧!”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好!主人,以后有战斗可别忘叫我们!我们去修炼了!”混沌神兽说道。看到混沌神兽和五爪一样是战斗狂,景风露出了一丝无奈,心意一动,把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收到了虚独境中,在虚独境招出火猊,骑着火猊,飞速的向火焰岭方向赶去。第418章宣战当景风骑着火猊一路急梭,赶回火焰岭时,景风发现自己引爆火焰岭火心后,如今的火焰岭已经风光不在,火焰岭散发的热量也小了很多。但此时的火焰岭已经被火凤、金翅大鹏、五爪带领的火焰岭大军强势收回。被九婴委以重任,镇守火焰岭的一名三级中级极圣兽被五爪撕成了两半,其余的妖冢之墓妖兽看到五爪、金翅大鹏、火凤、以及三十名旋火组等人强大的实力,心中凉了大半,不敢再有反抗,被火凤带领的火焰岭妖兽高手轻易制服,火凤带领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火焰岭重新收了回来,擒获了妖冢之墓两千一百名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当景风骑着火猊来到火焰岭下时,战场的硝烟早已退去,火凤、五爪等人知道景风来了,立即带火焰岭妖兽高手出来迎接景风。“火凤,做的不错,我看火焰岭大军没有多大损伤啊!”景风看到火焰岭损失不大就重新收回了火焰岭,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吼吼!景风,那九婴派来镇守火焰岭的三级中级极圣兽竟然不自量力和我厮杀,被我一把撕裂了,妖冢之墓的妖兽看到我们几人的实力,吓的不敢再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了!”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对了主人,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过神劫后,实力怎么样?提升了多少?”金翅大鹏询问道。“他们二人可不得了,渡过神劫后,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立即蜕变成了一级中级极圣兽,而且我还没见过渡神劫如此轻松地,竟然争前恐后抢着吞噬神劫的劫雷!”景风把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渡神劫的情景告诉了众人。听到混沌神兽和自己一样嚣张,喜欢战斗,一旁的五爪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对混沌神兽来了兴致。“好了,我们进去商议一下下一步行动吧!这次我一定要让妖冢之墓血债血偿!”景风散发出强大的霸气,提议道。“好”听到景风提议,众人齐声附和道。火焰岭大殿内。“火凤,收复火焰岭之后,我们火焰岭的高手现在一共有多少名!”景风坐在大殿一旁,询问道。“我火焰岭原有三千六百多名妖兽高手,收复火焰岭时,战死了一百多名,但加上这次擒获,甘愿加入到我火焰岭的妖冢之墓两千一百多名妖兽高手,一定五千六百多名!”火凤介绍道。“火凤,这两千一百多名妖冢之墓高手可以信赖吗?”景风询问道。“主人,这两千一百多名高手在我当场烧死数十人后,全都胆颤了!不过主人你放心,我会有办法让他们老实的,如果他们有二心,我就杀一儆百!”火凤保证道!“好!五千六百名妖兽高手!足够我们收复天妖谷、风雷谷和黑潭森林了!收复了那三个地方,我想我们的妖兽高手数量可以达到一万余名,和妖冢之墓应该有一战之力!”景风大体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我们重新夺回了火焰岭,我们整合一下队伍后,立即一鼓作气,并分三路,发兵天妖谷、风雷谷和黑潭森林,把我们原来是势力全部收回来!”景风霸气的说道。“是主人!属下这就去办!”火凤、火液、火日起身说道。十天之后,火凤利用威吓和引诱等手段,完全收编了擒获的两千百名妖冢之墓高手,一百多名心怀不轨的妖冢之墓妖兽被火凤当场斩杀。看到火凤铁血的手段,两千名妖冢之墓高手不敢再对火焰岭有任何异心。看到一切准备就绪,景风命令血瞳猿王、金翅暗虎带领一千五百名火焰岭妖兽高手进攻天妖谷。电翼豹和混沌龙龟带领一千名火焰岭妖兽高手进攻风雷谷。旋风组带领以前一千名火焰岭妖兽高手进攻黑潭森林。一切部署完后,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三十名高手立即带领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大军离开了火焰岭,浩浩荡荡向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进军。“主人,攻下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我们下一步行动做什么?”火凤对血瞳猿王等人收复三处地方充满了信心,所以询问收复之后的下一步行动。“成功收复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后,我想妖冢之墓的九婴应该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一定会调集妖冢之墓妖兽大军,向我火焰岭各大势力发起攻击。我想我们应该抢在他们前面,部署好一切,争取斩杀九婴,一举击垮妖冢之墓大军!”景风分析道。“火凤,立即派眼线潜进妖冢之墓势力范围,查探妖冢之墓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景风命令道。“是主人!”火凤遵命道,说完,火凤立即按景风的计划部署去了。和景风、火凤等人所想一样,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带领的大军虽然受到妖冢之墓驻扎的妖兽高手顽强抵抗,但在血瞳猿王、金翅暗虎、电翼豹、混沌龙龟以及旋风组强大的实力面前,妖冢之墓反抗的妖兽高手很快抵挡不住。在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杀死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临时首领后,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再也抵挡不住,被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三方大军攻破。血瞳猿王等人使用火凤同样手段,轻易收复了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六千多名妖冢之墓以及原来归降火焰岭的妖兽高手。在火焰岭的景风得知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全部被收回的消息后,露出了一丝笑意,让火凤放出话去,宣布自己等人回归,并警告原来归降火焰岭的小势力重新归降火焰岭,正式向妖冢之墓宣战。然后又派人通知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让他们火速招降妖冢之墓妖兽高手,然后舍弃三大领域,全军迅速汇集到火焰岭,准备和妖冢之墓决一死战。此时妖冢之墓内。刚刚提升到二级上级极圣兽的九婴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得知景风等人回归的消息,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把火焰岭、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收回,斩杀了自己的全部大将,这让九婴大为恼火,连忙把妖冢之墓几名大将聚集到大殿,准备发兵火焰岭,剿灭景风等人。这时,九婴的心腹黑影蛇王站起来劝阻九婴道:“领主,你先请息怒,我想火焰岭竟敢公然对我们宣战,一定另有阴谋。不如让我先派眼线去调查一下火焰岭虚实再说!”“不用黑影,火焰岭那帮乌合之众我很了解,根本不足以畏惧,我就不信区区一万多年,他们的实力能超过我,这次,我要把他们全部杀死,以解我心头大恨!”九婴满眼凶光的怒吼道。“黑影、双行、天毒,你们三个各带一万妖冢之墓高手从三个方向进军火焰岭,我带兵从正面进攻,我要把火焰岭团团围起来,这次我要把火焰岭连根拔起!把他们杀的一个不剩。”九婴满眼凶光的命令道。是!听到九婴的分析,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天毒蛇王觉得九婴分析的也有理,任由三人想破脑子,也不会相信景风等人的实力在一万多年时间内,会有一个质得飞跃,会超越他们!十五天过后,妖冢之墓六万人的妖兽大军聚集在妖冢之墓外,在满脸杀意,杀气腾腾的九婴带领下,浩浩荡荡向景风所在的火焰岭进军。得知妖冢之墓大军动向的火焰岭眼线立即向火焰岭内的火凤传递消息,把妖冢之墓大军行军路线告诉了景风和火凤。在得知九婴这次又是兵分四路时,景风露出了一丝冷笑,想到九婴此举很可能是要把火焰岭团团围住,封死自己的退路。想到这里,景风立即让火液、火日速速派人通知天妖谷、风雷谷、黑潭森林的血瞳猿王等人,让他们火速带领大军赶回来。“主人,九婴这次全军出动,以我们火焰岭的高手数量,你觉得我们获胜的机会大吗?”在得知妖冢之墓这次出动了六万妖兽大军,火凤有些担忧道。“火凤,你不要担心,我早已想好计策。只要我们能把握好几个战点,我们这次获胜的机会非常大!”景风说道。“这次九婴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几个人的实力提升这么快,所以他才会带领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全军出动,这第一个战点就是当场把九婴斩杀,只要九婴一死,妖冢之墓妖兽大军的军心就会动摇,我们几个再依靠强大的实力,很容易把妖冢之墓大军击败。”“五爪,这斩杀九婴的任务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九婴斩杀死!击溃妖冢之墓大军!”景风说道。“吼吼!景风你放心,我定百招之内就把九婴九颗大头一一扭下来!”五爪大吼一声道。“不过在斩杀九婴之前,我们要主动出击,势必击溃妖冢之墓一方万人妖兽大军,消耗妖冢之墓妖兽大军数量!所以我准备等猿王、电翼豹、旋风组带领收编的妖兽大军赶来时,立即全军出动,迎头痛击一支围攻我火焰岭妖冢之墓大军!”“火凤,速速派眼线继续观察妖冢之墓动向,看看妖冢之墓四支妖兽大军,那一支和其他三支之间的距离拉的最远!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景风命令道。“是主人!我这就去办!”说完,火凤急匆匆的退了下去。“好了,大家准备一下,调整一下状态,等待妖冢之墓来袭,这次我们一定要让妖冢之墓有来无回!”景风站起身来,释放出强大的自信说道。“好”感觉到景风身上散发的自信,众人也被感染了,斗志也被激起来了,准备和妖冢之墓决一生死。第419章五爪的挑衅浩浩荡荡的六万名妖冢之墓大军在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天毒蛇王带领下,压到了火焰岭的势力范围。来到火焰岭势力范围,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天毒蛇王按照计划,兵分四路,环绕着向火焰岭方向进发,想要把火焰岭团团围住,全歼火焰岭景风等人。探出妖冢之墓行军路线,火焰岭眼线立即向火焰岭禀报,通知景风和火凤等人。在得知妖冢之墓四支大军的行军路线后,景风大体算了一下九婴四支妖兽大军所经之地,彼此间的距离,决定等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带领大军一来,立即向西北侧的天毒蛇王的大军进攻!因为天毒蛇王所带领的一万妖冢之墓大军离其他三支大军最远。两天过后,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相继带领的一万多名妖兽高手大军赶到了火焰岭,和火焰岭三千多名妖兽大军汇合。看到火焰岭全部势力大军聚齐,景风没有让血瞳猿王、电翼豹、旋风组带领的大军停歇,立即带领着一万四千多名火焰岭妖兽高手离开了火焰岭,向火焰岭西北侧发兵,准备给天毒蛇王一个迎头痛击,获得第一个战点。景风带领火焰岭一万四千多名妖兽高手一路疾奔,五天过后,在一个名叫西丘口的地方和天毒蛇王带领的一万名妖冢之墓妖兽大军相遇了。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万多名,士气正旺的火焰岭妖兽大军,天毒蛇王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安,立即派人通知正从其他方向,向火焰岭进军的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让他们火速支援自己。景风看到妖冢之墓一万名妖兽高手前,骑着一只高大骨马,身材瘦小,身上散发出浓浓毒气的中年男子,露出了一丝冷笑,知道这名男子应该就是九婴得力手下,三级中极圣兽天毒蛇王。景风挥手制止住行军大军,骑着火猊,独自一人迎着妖冢之墓万人大军,走了过去,对散发着浓浓毒气的中年男子,冰冷的说道:“你就是天毒蛇王吧!”“不错,就是我!你是谁?让你火焰岭岭主火凤出来和我说话,你还不配!”由于景风用混气珠隐藏了气息,所以天毒蛇王感觉不出景风的真实实力,看到景风骑着火猊走上前,冷蔑的看了景风一眼道。“哈哈!我不配,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和实力,竟然如此狂妄!”景风大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准备击杀死天毒蛇王,威慑住天毒蛇王带领的妖冢之墓妖兽大军,扰乱妖冢之墓妖兽大军。“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看到景风不屑的眼神,天毒蛇王恼怒了,想要杀死景风,给火焰岭一个警告。天毒蛇王的人脸突然变成了蛇脸,一股剧毒的绿色毒气在天毒蛇王口中喷出,“呼”的一声,就把景风和火猊笼罩住了。天毒蛇王喷出的绿色毒气名叫天毒雾,乃是至寒至毒的毒气,一般人只要沾身,身体立即腐烂,很难医治。看到景风连躲都没有多,就被自己喷出的绿色天毒雾笼罩住了,天毒蛇王骑在骨马上,凶残的大笑起来。妖冢之墓一万名妖兽大军知道天毒蛇王天毒雾的厉害,看到景风被天毒雾包裹住,以为景风必死无疑,大军的气势也高涨起来。但是天毒蛇王刚大笑了几声,包裹住景风的绿色天毒雾被一股风刮淡了,景风一脸不屑的在渐淡的绿色天毒雾中露出身形,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些本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种毒也就能毒死一些弱小的灵兽!”“你!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怕我的天毒雾!”看到景风完好如初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天毒蛇王一脸惊恐的说道。“想知道吗?等你死了,自己想吧!”景风冷笑一声,祭出了木魂。当木魂出现在景风手中的一瞬间,景风的坐骑火猊突然弹地而起,跃向了骑在骨马上的天毒蛇王。“嗡”景风手中的木魂绿光一闪,一把绿色战刀惊天而起,劈向了一脸惊恐,想要闪避的天毒蛇王。但木魂劈下的速度太快,天毒蛇王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一咬牙变成了本体,想要硬抗木魂的刀芒。可是如今景风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木魂振幅后的刀芒直接劈开了天毒蛇王的防御,“嘭”的一声,天毒蛇王连带坐骑骨马被景风绿色刀芒一刀劈成了两半,直接在空中爆体而亡。看到自己的首领,三级中级极圣兽天毒蛇王在景风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景风一刀劈死,天毒蛇王带领的一万名妖冢之墓妖兽大军全都感到了深深地胆颤和惊恐,刚刚提起的气势一落千丈。“杀”景风大喝一声,骑着火猊一马当先,冲进了一万名妖冢之墓大军中,直接在惊恐的妖冢之墓大军中劈开了一条通道。看到景风惊人的实力,散发出的霸气,火焰岭妖兽大军精神一振,血腥被完全激发了出来,跟随着景风、火凤等人冲向了连连败退的妖冢之墓大军,疯狂的屠戮起来。由于火焰岭妖兽高手士气正高,妖冢之墓妖兽士气败退,再加上火凤、金翅大鹏、五爪、冰风寒狼实力太强,把妖冢之墓实力最强的妖兽高手一一斩杀,所以妖冢之墓妖兽高手更没有反抗能力,整个大军慌乱了起来。刚刚渡过神劫,还未经历过一次激烈厮杀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杀的不亦乐乎,极蜂鸟用它瞬息的速度,穿透了一只只惊恐妖冢之墓妖兽的胸口,并把这些妖兽兽丹吞吃了。而混沌神兽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道死极气,攻击着四面八方的妖冢之墓妖兽。只要妖冢之墓高手沾到混沌神兽喷出的死极气,身体立即干瘪,被死极气抽光了身体内的命源。当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得知火焰岭妖兽大军全军出动,迎头攻击天毒蛇王的妖兽大军时,感到了一丝不妙,立即带领大军前去支援天毒蛇王。但是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的大军离天毒蛇王的大军距离很远,当九婴、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带领的大军赶到天毒蛇王被伏的地方时,只看到妖冢之墓妖兽满地的尸骨,纵横的尸体,流淌的血液,以及不远处,正在一个小山头上,静静等待自己大军到来的火焰岭妖兽大军。看到天毒蛇王身死,自己的一万名妖兽大军全军覆没,九婴感到了深深地愤怒,爆吼一声,就想带领五万名妖冢之墓大军直接冲过去,把火焰岭妖兽全部斩杀。但是九婴突然想到景风乃是一个阵法大师,景风很可能布阵在等待自己,如果自己在中了景风的阵法,自己的大军将会损失惨重。想到这里,九婴就准备命令自己的大军远程向火焰岭妖兽高手所在的山丘进行远攻。就在这时,五爪突然从小山丘内走出,冲着九婴大吼道:“吼吼!九头虫,上次你竟敢把你爷爷毒伤,你敢和我单挑吗?”当九婴看到完好无损的五爪时愣了一下,因为九婴自己知道当初五爪毒的多深,而在自己剧毒之下,五爪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这让九婴感到了一丝震惊。“小子,上次是你命大,没有毒死你,这次我定要把你咬死!”听到五爪的辱骂声,九婴大为生气,怒视着五爪道。“吼吼!九头虫,今天我定要把你九颗臭头一一拧下来,让你知道你五爪爷爷的厉害!”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吼道。“好好!我今天不把你杀了,我就不叫九婴!”听到五爪一再辱骂自己,九婴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吼,就准备冲出去,和五爪决一生死。但这时,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劝住了已经被怒火冲昏头的九婴,黑影蛇王道:“领主,你不要受到那小子的挑拨和他单挑,那小子分明是想激起你的怒火。以他的实力胆敢和你单挑,我想这一定是一个阴谋!”“是啊领主,我们还是让我妖冢之墓大军去攻击火焰岭那些余孽,只要把火焰岭余孽全部杀死,捉住那小子,你想怎么折磨他都行!”双行蛇王劝阻道。听到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的劝阻,九婴稍稍冷静了下来,大吼一声道:“妖冢之墓大军听命,给我冲到那个山丘内,给我把火焰岭妖兽大军血洗了!”“是”感到已经完全疯狂的九婴,妖冢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睛,大约估计了一下,对方的总人数大约在五十至六十之间,一个个身体结实,体格健壮,一看便知,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只扫了一眼,李加便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瑶的护花使者团,说起来,这些人之所以找上李加,还是王冥惹的祸!那天,在网球场旁边,王瑶命令王冥为他捡球,结果因为口气的关系,王冥没有理会她,也因此得罪了一干护花使者!并且找上了王冥的麻烦。不过,也不知道该说王冥的运气好啊,还是该说这些家伙的运气好,在最危急的关头,李加竟然出现了,并且狠施辣手,将几个家伙干跑,也因此接下了大仇!不过,李加并没有放在心上,随着钱一天天的多了起来,李加也知道势力的重要,靠着钱和义气,倒也组织起了一个小型势力,感念与王冥的照顾,李加主动出击,将那几个试图找王冥麻烦的家伙全部修理了一顿!这还不算,最夸张的是,李加带着兄弟,找到了王瑶的教室,严厉的警告了她,要是再唆使别人找王冥的麻烦,小心李加XXOO了她!不得不说,李加还是大意了,或者说是太自大了,他不明白,一个男人可以没有里子,但是不可以没有面子!当声称要用生命捍卫的女人,接到别人如此的威胁时,如果再忍下去,那他们恐怕也无法在这所大学中继续待下去了,为了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他们必须讨回面子!李加虽然小有了点势力,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型的势力,而王瑶虽然难入王冥的法眼,但是其实也不丑,也算得上是顶级美女了,迷她的人可不在少数,尤其这女人还出奇的骚媚,就更加的厉害了!在王校花用自己的骚气熏陶和唆使之下,护花使者团中的四大天王,终于空前的团结了起来,即互相敌对,但是却又紧密的合作!话说回来,王瑶自己也很清楚,这些家伙追她,并没有按什么好心肠,不过是想要享用她的肉体而已,在李加当着全班的面威胁了自己后,这个颇有姿色,但是却骚媚无比的女人,终于爆走了!李加前脚离开,王瑶后脚就打电话给追求她的四大追求者,在电话里,王瑶当场承诺,谁能搞定李加和王冥,她王瑶给就那个人追求自己的机会!接到李加的消息,四大追求者不由的犯了难,单独去对付李加吧?恐怕有点难度,虽然每个人的兄弟都不少,可是李加这个人有点棘手,他的兄弟和他一样,都是心黑手辣的主,真的对上了,就算人多点也得吃亏!在自知单独面对无效后,四大追求者终于决定合作,将四股势力扭成一股,大家通力合作,联手压制李加,只要压下了李加,那王冥那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吗?至于王瑶的归属,四人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是合作,但是同时也存在竞争,为了避免有人出工不出力,最后哪方势力干倒了李加,哪个人就算赢了,奖品是王瑶!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一幕!看着前面孤身一人的李加,五十多个家伙不由阴笑了起来,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堵他李加,并不是胡乱选的,正好是中午时分,趁李加的兄弟们都不在学校的当口,这才发动了袭击,不然的话,一旦李加的兄弟在,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变数还是太大了!另一边,看着五六十人一脸狰狞的朝自己逼了过来,看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李加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他很清楚,今天一个不好,就要搞出人命来,虽然身在大学,而不是黑社会,但是大学生打架死人,也不算是什么新闻了,只不过……学校一向压制的好,不大见报而已,他李加就亲眼目睹过几次!在江湖上混,早晚都是要还的!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李加猛的转过身,疯狂的冲了出去,现在……他唯一的出路,或者说是活路,就是从学校后门冲出去,留下来的话,不死都难啊!妈的,给我追……见到李加竟然选择了逃跑,身后一声怒吼声中,五六十人纷纷奔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小路上,想起了慌乱的脚步声!大学和高中是不一样的,一所大学的面积,简直比一般的村子都大,最起码有镇级的规模了,可以容纳两万人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小得了?而发生械斗的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偏僻的角落而已。嘿嘿嘿嘿……只一会功夫,一群人便追出了几百米,与此同时,李加一脸绝望的停了下来,在他的面前,一道高大的铁门,拦住了他的去路,铁门上,一把摩托车链锁,将大门紧紧的锁了起来,想要出去,除非翻越过去!猛的回过身,看着迅速追到的追兵,李加知道,今天的一战,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这后门从来都没有锁过,很显然,这把锁,是这些家伙加上去的,目的就是拦截他!见到李加不再逃跑,追兵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纷纷从周围围了上来,一直到距离李加大约五六米的地方,这才站住了脚步,分散开来,将李加围了个水泄不通!操!下一刻,一道身影傲然走了出来,一挥手中的一米长的木棍,身影嚣张的道:“李加……你再他妈的牛B啊?你不是很能吗?”切……不屑的撇了撇嘴,李加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求饶是没用的,那样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他而已,该来的还是要来,躲都躲不掉!既然这样,预期窝囊的服软,还不如坚强到底,何况……他李加何时屈服过?想到这里,李加阴森一笑,右手轻轻一摸一按间,只听喀嚓一声,一把近二十厘米的弹簧刀,瞬间弹了出来,森寒的光芒中,李加低沉的道:“好啊,很好……有本事就把爷爷我放倒在这里,不过别怪我没事先生明,老子就算死,也拖几个垫背的!”吸!听了李加的话,周围的人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家毕竟不是职业流氓,一见到刀,还是很恐惧的,尤其是李加这个人,一向以心狠手辣闻名,没有人怀疑李加的话!第三百六十三章真实一幕操!见到李加竟然还敢嘴硬,意义名领头人不由低骂一声,猛的一挥手中木棍,踏前一步,用木棍指着李加道:“你他妈不用嘴硬,今天就他妈弄死你,叫你他妈的嚣张!”见到有人带头踏前,周围的人群纷纷朝前涌了上去,一时间,情势急转直下,李加知道,如果任由对方气势形成,便会一窝蜂的冲过来,到了那时,就算他三头六臂,也得当场被砍死!思索间,猛一咬牙,李加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疯子般的朝突前的人群冲了过去,手中雪亮的匕首,不要命的朝前挥了过去!见到李加亡命的气势,刚刚踏前的人群终于退缩了,纷纷朝后退了开去,见到这一幕,李加猛的退了回去,继续冲的话,对方固然会继续退,可是李加则必然陷入死地!现在,包围着李加的人,只围了半圈而已,至于另半圈,则是围墙和铁门,如果李加继续冲,那么两侧的人一个包抄,到了那时,腹背受敌下,想不死都不可能!猛的退后几步,李加在铁门前停了下来,看着紧锁的铁门,李加不由恼怒的咬紧了牙齿,此时此刻,他就好比那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想离开不能,想打又打不过,这件事,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与此同时,见到这里起了争端,学校后门外的街道上,渐渐的聚集起了大量的人群,所有人都冷冷的旁观着,对着大门门内指指点点,却没有任何人上来解围!不光是学校外,学校内的学生,也发现了这一幕,纷纷站在周围的楼上,一脸紧张和恐惧的看着下面的一幕,至于事情的发起者——王瑶,更是一脸阴毒的抱着胳膊,在几名女孩子的陪同下,看着下面的一幕!观战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上千人,而围攻的人数,似乎也在增加!想要建立一个势力,就免不了要得罪人,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李加知道了势力的重要,但是却没有意识到势力所带来的烦恼,此刻……那些曾经被李加虐过的人,纷纷加入到了围攻中来,人数迅速突破了60,到了后来,不大的操场上,聚集了两三被人,除了铁门前的一小片空地外,所有人都在对李加叫嚣着!看着周围挥舞着木棍的人群,李加也非常的恐惧,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想立刻逃跑,可是事实是,他根本无路可逃啊!无奈的在门前溜达了一个来回,下一刻……周围的围攻者再次试探着朝前聚集了过来,回者手中的棍棒,试图冲上来,见到这一幕,李加知道,自己不能恐惧,不能退缩,猛的朝着突出的人群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挥舞中,寒光四射!这边的冲突刚刚解决,可是另一边又开始试图从侧面袭击了,无奈下,李加只好一个转折,草旁边蹿了过去,总算暂时避免了惨剧的诞生!一时间,周围的人群纷纷指着李加的鼻子叫骂着,叫嚣着,李加也并不回话,只是焦躁的在铁门前来回的走着,思索着脱困的办法,只有当对方试图围困上来的时候,这才冲出去,将敌人逼退!妈的!僵持了一小会,一道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操他妈的,大家给我操砖头,石块,给我往死里砸!”一听到喝句话,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弯小腰去,开始在周围寻找砖头瓦块,可惜的是,由于经常打扫,所以根本没有太大的石块,不过小一点的倒是不少!一时间,找到石块的人纷纷直起身来,用力的将石块朝李加砸了过去,面对着横空而来的石块,李加终于色变,狼狈的躲避着,却哪里躲避得过来,身体不断遭到重击下,李加只好不断的转身,用后背抵挡石块的攻击!虽然努力的避开了要害,但是只一会功夫,李加的额头便被砸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涔涔而出,与此同时,周围的教学楼和实验楼上,发出了一片尖叫声,看着满脸鲜血的李加,胆小的女孩纷纷尖叫了起来。一时间,李加陷入了绝对的被动,想要冲出去,那无疑是找死,等在原地,光是石头也足以将他砸死了,而且就算死了,都不知道是谁砸的!老大!就在这个时候,后门外猛的响起了两道吼声,下一刻……两道健壮的身影,利索的蹿了起来,翻过了两侧的围墙后,落在了李加的身侧,其中一人,将一柄砍刀递进李加的手里,随后三人视死如归的朝对面一两百号人压了过去,一股血腥的杀气,瞬间弥漫了开来!虽然只是三个人,但是看着三人手中明晃晃的砍刀,看着三人噬血的气息,有人开始退缩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随着三人前进的脚步,所有人都在退缩着!住手!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连串的呼喊声中,学校保安终于赶到了,十几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迅速的聚集了过来,将两群人分了开来!冷冷的看了李加三人一眼,其中一名保安队长冷冷的伸出手,对李加三人道:“象什么话,你们还是大学生吗?把砍刀交上来!”听了保安的话,李加不由和两个兄弟对视了一眼,无奈下,三人纷纷将砍刀递了过去,由保安队长接了过去。在李加和他的两个兄弟看来,既然保安都到了,那么这场战斗也就到此结束了,作为一个学生,他们如果再不服从的话,他们的大学生活,可能就此结束了,这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可是,见到李加三人缴械了,周围的人群猛的喧闹了起来,纷乱中,一些比较激奋的人纷纷冲了上来,试图隔着保安,锤李加等人几拳!本来,保安还试图阻止,可是所谓人多力量大,十几个保安,怎么可能架得住一两百号人,大乱一起,一切便已经不可阻挡了!混乱中,李加的两名兄弟并没有受到别人的关注,所有人都奔着李加去,一时间,李加只感到身上,头上,脸上,一脸遭到了几次重击,眼前金星乱蹿间,李加颓然的瘫软了下去!砰!剧烈的轰鸣声中,李加只感到大脑内一片空白,与此同时,周围学校的楼上,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四大护花使者中的一人,全力一脚,狠狠的正面踹在李加的脸上,在那样的力量下,李加的脖子还没断,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与此同时,李加的两个兄弟刚蹿出没多远,便被其他的人发现了,周围的人群立刻追了上去,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只几下间,其中的一个兄弟便被放倒在地,一顿乱脚过去,那名兄弟完全失去了知觉,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坪上,眼睛,鼻子,耳朵,都帽出了大量的鲜血!几呼在第一个兄弟失去知觉的同时,李加的另一名兄弟也终于被人追上了,并且放倒在地,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家伙比较顽强,尽管遭受的攻击并不比第一个兄弟少,但是却倔强的支撑着上身,不肯彻底的倒下去!见到这一幕,四大护花使者中的另一名,猛的蹿了上去,右脚一连几次踹在那名兄弟的头上,直到那名兄弟再也支撑不住倒地还不肯放过,猛的拽过了旁边一名兄弟的砍刀,连续在那名兄弟身上砍了五六刀,这才气势汹汹的转身混入了人群!从骚乱开始,一直到结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而已,只几十秒的时间,李加的两个兄弟,便已经混身鲜血,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终于李加,在保安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不过头上被人趁乱砍了一刀,鲜血狂涌间,李加痛苦的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第三百六十四章血腥事件啪嗒……啪嗒……啪嗒……就在所有人认为事情即将完结的时候,一道虽然很轻微,但是却响在每个人脑海最深处的脚步声,清脆的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寒冷的气息,仿佛寒流一般从远处席卷而来,瞬间遍布了整个战场!感受到这股寒流,所有人不由愕然转头看了过去,注视下,一道高大而又结实的身影,低着头,深沉的走了过来,那冷洌的寒流,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他!看着渐渐逼近的人影,位于旁边一座楼上的王瑶,不由怨毒的看着那个人,没错……这个人正是这次事件的起因——王冥!冷冷的站住了脚步,王冥默默的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颅,横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三道身影,又看了看密布在整个空地上的两百来号人,一道愤怒的红潮,瞬间涌上了王冥的面庞!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冥的声音,低沉的响了起来:“你们错了!有事情的话,你们该找我,你们不该找我兄弟的麻烦,而且还下此狠手,这样一来,即便我想饶恕你们,也已经找不到理由了!”哼!听了王冥的话,其中的一名护花使者站了出来,蛮横的用手里的砍刀指着王冥道:“小子,我们没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下正好,咱们一次做个了结!”了结吗?叹息一声,王冥再次迈开了脚步,朝那名用砍刀指着自己的家伙走了过去,一边走,王冥一边低沉的道:“是该做个了结了,沉寂了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王冥是谁了,是该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王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呀!听到王冥的声音,周围的人群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个家伙不会是神经病吧!一个人面对两百多人,竟然敢说这话,他大脑烧坏了吗?吸!与此同时,王瑶的身边,一直站在王瑶身边的四个女孩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在一瞬间变的煞白,浑身轻轻的颤抖着!恩……敏感的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王瑶不解的道:“喂!你们四个怎么了?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垃圾而已,你们看着吧,他的下场,绝对比李加更惨!”说着话,王瑶脸上露出了怨毒的表情!哼!冷冷横了王瑶一眼,四名女孩中,其中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道:“王瑶,以前我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我必须得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四朵金花,再与你王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什……什么?你们……”听到那个女孩的话,王瑶不由一脸的愕然!四朵金花是她至交好友,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们与自己决裂!看着王瑶惊骇的面容,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孩道:“王瑶,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了,看在咱们一年多的交情上,我劝你一句,立刻阻止战斗,然后用最谦卑的姿态,企求王冥的原谅,迟恐不及啊!”啊哈!听到高挑女孩的话,王瑶傲然扬起了面孔道:“你这是在开玩笑吗?青妹妹,就算他是你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因此而去企求他原谅的!”哎……无奈的叹息一声,高挑女孩摇了摇头,转身朝楼门口走去,走出没几步,高挑女孩停了下来,低沉的道:“本来,教父的事情,我们不该破坏的,不过王瑶,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你的那点势力,在王冥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说完话,高挑女孩再没有说话,带着其他的三个女孩快速朝大楼外走去!看着四个女孩迅速消失的身影,高挑女孩不由愤怒的鼓起了嘴巴,她知道,这四个女孩,家里都有黑道背景,自己的爸爸虽然有一定的权利,是本市的高官,但是想要混的开,还是要靠这些黑道世家的子弟,现在……因为王冥的关系,竟然让自己失去了四个靠山,这个王冥真正的该死啊!就在王瑶思索间,王冥缓慢的脚步声中,慢慢的朝前推进着,与此同时,那四名女孩,在高挑女孩的带领下,离开了那座大楼,深深的看了王冥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眼后,迅速朝远处走去。也许别人不知道王冥的厉害,但是高挑女孩和她的三个姐妹都知道,因为她们来自英才高中,曾经和王冥共同在一个学校学习了一年的时间,不光是如此,身在黑道,他们知道血羽会,虽然没有挑明了,但是所有黑道中人都知道,血羽会只是王冥手下的一颗小棋子而已!血羽会,在发展了这么久,尤其是最近半年,在庞大到随便你花的金钱帮助下,已经迅速的扩张到了SH全市,在王冥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血羽会,已经统治了整个SH市!当然,所谓的统治,并不是彻底的覆盖,很多生意,王冥是不允许做的,但是却又是绝对需要的,比如妓院,比如赌场,比如……既然不愿意接手去做,但是却有必须存在,那么只有将其交给其他人去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血羽会虽然统治了整个SH市,但是……其实只占据了黑道的三分之二的买卖而已,其他的三分之一特殊生意,仍然由其他的上百家黑道经营,只要每个月交纳一定的规费,然后宣布效忠与血羽会,便可以继续经营下去!高挑的女孩,以及她的三个姐妹,都是SH黑帮老大的子女,换句话说,她们是王冥属下的属下的女儿,王冥只需要一句话,千万人便会瞬间死去,这其中也包括她们!本来,她们也听说过王冥,但是王冥这个名字虽然挺特殊的,但是冥和明是同音的,王冥也许特殊,但是王明可就一点都不特殊了,听到别人对王冥的形容,她们错误的以为此王冥非彼王冥了,直到今天亲眼目见,这才知道王瑶到底惹了什么人!真应了那句话了,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啊!虽然,四姐妹和王瑶有点感情,但是和生命比起来,那连个屁都不算,四女很清楚,一旦让王冥的属下查到自己与王瑶联合陷害王冥,那等待着她们,以及她们家人的,恐怕就是剥皮,点天灯了!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走的那么的迅速,那么利索,逃的越远越好,直到事情平息了,才可以露面!可惜,四个女孩不知道,王冥也许没有注意到她们,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了,王冥的身边,始终都有两名血羽令的令主在暗中跟随,四女的一言一行,尤其是高挑女孩对王瑶的一番话,被其中一名令主听了个清晰明了!哼……冷哼一声,八令主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既然知道了王冥的身份,竟然还敢帮着外人说话,这样的人,不该留啊!思索间,八令主迅速的拿出一张纸,迅速的写了几行字迹后,右手一摇间,一道精光闪处,纸张顿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冥界内负责内外接洽事物的大令主,接到了这张纸条,随后……所有的人行动了起来……第三百六十五章生命剥夺且不说血羽会在血羽令主的命令下,如何的行动,另一面,王冥终于迫近了那名手持砍刀的护花使者面前!冷冷的看着砍刀上的鲜血,王冥猛的停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刀上那刺目的鲜血,王冥低沉的道:“喂!刚才砍人的是你吗?”妈的……看到王冥一脸装B的样子,护花使者不由怒骂一声道:“砍人的是我!我不但要砍他,还要砍你,大家上啊……”呐喊间,护花使者怒目圆张,疯狂的朝王冥冲了过去!恩哼?看着一群朝自己涌来的人群,王冥不由噬血的笑了起来,血债必须血偿,现在……该是收债的时候了,王冥从来不喜欢别人欠自己的,既然现在欠了,那么立刻还回来!思索间,王冥右手闪电般的探了出去,幻影般的一挥间,对面的护花使者连怎么回事都没明白过来,只感到手上一麻间,手中砍刀顿时失去了踪影!另一面,顺手夺过砍刀的同时,王冥顺势一刀砍在那名护花侍者的腰腹间,鲜血狂涌间,那名护花使者瞪圆了眼睛,双手捂着鲜血狂涌的肚皮,恐惧的看着王冥,身体却慢慢朝地上瘫软了下去!轻轻用手指刮了刮砍刀的刀刃,王冥不由的撇了撇嘴,这刀真不锋利,一刀下去,竟然没有直接将这个家伙开肠破肚,看来……今天可以痛快的打上一场了!本来,以王冥的实力,对付200个普通人,那简直就是小菜,只要祭出冥王镰刀,收割200条人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只不过……王冥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既然大家都是普通人,那么他便只施展肉体的力量就好了!思索间,王冥猛的爆蹿而起,对着对面涌来的人群便冲了过去,手中砍刀凶悍的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有一人倒了下去,鲜血将王冥身后的地面染的血红,今天注定了是流血的一天,很多人都将流血,这是命里注定的!妈的!见到王冥如此的凶猛,其他三名护花使者不由大叫了起来:“大家别慌,把他围起来,对……从两侧,从后面围,不要放跑了他!”随着三名护花使者的呐喊,所有人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迅速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缓缓的朝王冥收拢着。噗……噗……连劈两刀,再次将两名敌人劈倒后,王冥不由阴森的笑了起来,直了直身体,看着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人群,王冥不由鄙夷的笑了起来,靠人海战术吗?他王冥就不怕这个,天天在骷髅海里的战斗,绝对不是白练的,只要伤到一跟头发,就算他王冥败了!就在王冥热血沸腾的时候,楼上……王瑶的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看着王冥渐渐被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王冥被剁的鲜血淋漓的场面,她真的好期待啊!吸……就在王瑶兴奋间,王冥猛的吸了一口气,下一刻……身体一沉,肩膀一转间,王冥全速的冲了起来,右肩在前,王冥的身体,借助着强大的冲力,呼啸着朝对面冲了出去!砰!砰!砰……下一刻,剧烈的闷响声中,凡是阻挡住王冥的去路,试图阻拦王冥的人,全部应声飞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在空中飞舞了五六米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骇然的看着自己已经瘪进去的胸膛,或者是断折的臂骨,所有人都露出了恐惧的目光,这他妈还是人吗?200来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你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以一对百,何况是200人,可是对王冥来说,这么点人,连热身都不够啊!一路砍杀过来,王冥似乎回到了冥界,回到了冥王殿前,面前的人群,在王冥的眼里变成了一具具骷髅,手中砍刀挥舞中,一个个的倒了下去,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只十几秒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多人倒卧在了血泊之中,浑身鲜血狂涌间,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想爬……但是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见到这一幕,有的人退缩了,开始躲避了,但是……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有王冥快,跑不几步便被赶了上来,一刀看倒,再也爬不起来了!妈啊!终于,在王冥再次轻松的,毫发无伤的放倒了二十多人后,所有人的恐惧都达到了极限,看着染满地面的鲜血,所有人开始疯狂的逃窜了起来!想跑?看着纷纷作鸟兽散的人群,王冥风怒的红起了眼睛,看着纷纷朝周围逃去的人群,有心要阻止,却哪里有那个能力!毕竟……王冥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同时阻拦两百多人同时逃窜!看着周围纷纷朝远处跑去的人影,王冥不由急的心急火燎的,这才哪到哪?他们既然将王冥惹怒了,并且伤害了王冥的兄弟,怎么可能想什么事都没有就想跑掉!愤怒之下,王冥不由瞪圆了眼睛,如果让这些家伙安然跑掉,那他真的会气爆了的,不可以让他们跑掉,绝对不可以!强大的执念下,一道无形有影的灰色波纹,瞬间从王冥身上扩散了开来,涟漪般的朝周围扩散了开来,一直延伸出了50多米,将所有人都囊括在其中,总直径达到了百米之后,才停止了继续扩张!呜!凄厉的呼啸声中,一道青灰色的天幕,猛的从涟漪的边缘,从脚下的地面上升了起来,天幕迅速的升高,随后朝王冥的正上方汇聚着,下一刻……一道水泡一样的灰色能量罩,将方圆百米之内,严密的笼罩了起来!砰砰砰……下一刻,密集的声响中,逃逸的人群纷纷撞在了一道弹性十足的气墙上,纷纷跌了回来,看着前面空无一物的空间,所有人不由的呆掉了!哎呀呀……就在王冥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不解的时候,死神的声音惊喜的响了起来:“冥王陛下,你可真的太了不起了,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初级结界的能力,老天啊……比当年修炼的进度完全不一样啊!这算怎么回事?”“结界?”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疑惑的念叨了起来。恩恩恩……听了王冥的话,死神兴奋的道:“没错的陛下,就是结界,这是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以体内能量为引,聚集天地间的至阴之力,所形成的终极护盾,嘿嘿……其防御力,堪称顶级啊!”哦?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感受着周围的结界,正如死神所说,在自己的执念作用下,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达到了10000的恐怖数字,从而开启了结界的功能,只可惜,执念是一种精神的狂化,只要自己执念一松,精神力还是会恢复到8000的,而施展结界的基础要求,就是精神力10000!虽然还不能随意施展结界,不过对于现在来说,已经足够了,阴森的环顾一周,王冥慢慢探出双手,低沉的道:“冥道之九十七——生命剥夺!”随着王冥的声音,一道强大无匹的能量,瞬间从王冥的双手间涌了出去,下一刻……无数道缤纷的光点,纷纷从方圆百米内的每一个人身上射了出来,呼啸着朝王冥的双手中射了过去!嗖嗖嗖……一连串密集的声响中,王冥将所有的光点收入体内,一瞬间,无论是周围空地上,还是周围楼上的人,纷纷软倒在地,与此同时,王冥低沉的道:“无论是行凶者,还是见死不救的冷血旁观者,作为惩罚,我剥夺了你们30年的生命力,以后……谁若再敢惹我,和我的兄弟,我必取其姓命!”第三百六十六章如何处理当所有人都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王冥已经在保安的带领下,扶着李加等三人离开了,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满地痛苦呻吟的伤者,一时间,所有人脖子后面都冒出了冷汗!至于王冥所说的生命剥夺,没有人真正的当回事,那些有色彩的光芒,也不是他们的眼睛可以看见的,虽然不明白自己忽然软倒在地,但是没有人会去相信王冥的话,在所有人不在意间,他们的30年生命,已经彻底的被剥夺了!看着王冥和一众保安渐

                      二难的局面,七夜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办法来解决,一边是帕克要塞内的士兵,一边是半兽族的兴衰存亡,无论选择那一个,七夜都无法抛弃另一个。“老大!”赤哈尔突然出现在了望塔上。“你怎么来了?”七夜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想着此事,连赤哈尔来到这里都没有发觉。“老大,你快点告诉我一个答案,我实在没有办法在房里等着你做决定。”赤哈尔急促的说道。七夜看到赤哈尔着急的样子,想起当年在圣夜学院时,为了应付紫雪儿的决斗,赤哈尔也是这样着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我答应圣母成为你们的圣神,那帕克要塞这淌混水,你们就一定要赶紧躲开。但是帕克要塞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我看着他们从新兵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要我放弃他们而带领你们逃走,我实在做不到。”“我们一起防守不就行了,等到打退城外的天翔帝国军后,老大你再带领我们半兽族,这样不就行了?”听到赤哈尔的话,七夜突然笑了起来。“老大,你笑什么?”赤哈尔搔着头问道。“你好像从前的我,”七夜仿佛看见刚加入军队时,把战争想的很简单的自己:“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我还要想吗?”“老大,哪一点困难?”赤哈尔不解的看着七夜,他去年才离开圣夜学院,而且此次来帕克要塞,是他第一次真正上战场。“我们在今天的战斗里已经损失惨重,城外的天翔帝国军明天只要攻城,不出三日,帕克要塞必会被攻破。而且,我成为半兽族的圣神,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那种能力,真正的圣神只有一个,我与他相比,实在差的太远了。”“老大,你可是圣神的传人,听说圣神曾经一个人就打败过二十万天翔帝国军,令天翔帝国再也不敢入侵我们半兽族,就算你只有圣神一半的力量,对付城外那十万军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可惜我连圣神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没有。”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七夜摇头告诉赤哈尔,他先前得到圣神转移到琴音身上的亡灵之力虽然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到赤哈尔所说圣神只身战败二十万天翔帝国军的地步,而且他得到的只是圣神力量中的一种,圣神那强大,曾经令他无法动弹的武技,却没有一点。“老大,你还有禁咒魔法,使几个禁咒,城外那些翼人还不被你烧光了。”赤哈尔记想起七夜曾经在圣夜学院时与苍月瞳决斗时使用的禁咒魔法。“你还知道我为了什么而离开圣夜学院吗?就是魔法。如果此刻我在这里使出魔法,一定会引起全大陆的关注,当月夜国知道此事后,一定会猜到我是谁,那我的身份就会曝光。而且,那个禁咒魔法我并是真正会使用,如果一不小心,可能还会反噬我所在的帕克要塞。”七夜神情有些黯淡,如果四年前不是因为他得意忘形的使出亡灵魔法,他怎么也不会被迫离开圣夜学院,离开紫雪儿和社团,离开雪特贝尔,赤哈尔这些兄弟。七夜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众人面前使用魔法,就是怕在狂战帝国被人发现自己是亡灵法师,他在离开圣夜学院的第一年,几乎都是在自责中渡过的,他当时每天脑海中都是想着圣夜学院过日子,而今,如若再使用魔法,一定会让魔法师最奇缺的狂战帝国感兴趣,而在狂战帝国调查出自己的身份后,决对没有胆量敢收留全梵天都追缉的亡灵法师。而且关于赤哈尔所认知的禁咒,七夜当年是由蒂斯小姐借用他的身体施展出来的,在此时,七夜没有把握能够在事隔四年后再完整的使出来,而禁咒这种超强的魔法,一但失控,不仅仅只是七夜自身有危险,而且还会危及到帕克要塞的驻军。“老大,那你决不能使用魔法了。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帕克要塞落入天翔帝军团之中。”见七夜说起圣夜学院时,那种伤心的神情,赤哈尔不由担心起来,他感觉自己好怕七夜再消失在自己眼前,于是他拍着胸口向七夜保证。“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如果杀了他们的指挥官特拉克就能解围,你以为我不会做吗?”七夜知道赤哈尔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在特拉克军团再次包围帕克要塞前便已经暗自一人去过特拉克军团。但是任凭七夜怎么寻找机会,也无法接近特拉克,同时差点暴露自己,因为维克在特拉军四周设下不少防护结界,这正是七夜的弱处。而且此次七夜与特拉克交手,也知道特拉克实力决不亚于自己多少,赤哈尔就算能与特拉克交手,也没有机会杀死特拉克,反而有可能被特拉克擒住。赤哈尔跟着七夜静静的站在了望塔,他没想到自己暗自决定的事竟然七夜也知道,而照七夜那说,他那杀死敌方最高指挥官的方法根本就不行。“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赤哈尔因为连日带领数万半兽人从荒地赶来,此时身心具惫,七夜便开口让他退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老大。”赤哈尔见自己在这里也无法帮七夜,而且明天一早他还要向赤熊说明圣地里发生的事,于是顺从的离开了望塔,但是在走下去之时,不忘提醒七夜。“我会的,你去吧。”七夜见到赤哈尔担心的神色,知道他的意思,笑了一笑。赤哈尔慢慢的走下塔楼,七夜原本平静的眼中出现迷茫的色彩。是时候了,如果此时还不做出决定,再在帕克要塞与半兽族之间犹豫不决,只怕到时任何一样都无法保存——七夜望着星空强迫自己做出选择。七夜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币。“狮子是帕克要塞,城池则为半兽族。”七夜慢慢的将银币夹起,他决定此事让天帮他做出选择。银币从七夜手掌中向上飞起,银色的光弧划过夜空,落下之时,如同慧星留下银色残影。右掌紧紧盖在左手手背之上,七夜舔了舔因为紧张变的干燥的嘴唇。狮子?城池?七夜一时间没有勇气看投币的结果,不管是那一面,他都要抛弃一样东西。最后一咬牙,七夜右手抽开,现出他借由上天选择的答案——狮子。“狮——子!”七夜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然后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第二天一大早,赤哈尔就被七夜派人叫到房间。“哈尔——”七夜叫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实在不好向赤哈尔开口。“老大,你决定了?你决定了?你快告诉我呀。”赤哈尔着急的询问七夜。“我不能做你们半兽族的圣神,我无法放弃帕克要塞里的士兵。”七夜望着赤哈尔,告诉他自己的决定。“老大,为什么?我们半兽族需要你,真的需要你。”赤哈尔不相信的望着七夜,他原本以为七夜只是需要时间考虑怎么领导半兽族,但是此时听到的却是七夜不愿成为圣神,守防半兽族。“我有没有能力成为你们半兽族的圣神,我自己最清楚,你也应该知道圣神的力量到底有多强。”“老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最强的,没有人能打败你。而且你的宝宝醒过来,那所有幻兽都会听从你的命令。”“宝宝它几时才能醒过来,你也应该知道,当年在幻兽王面前我也说过,决对不会把幻兽卷入梵天大陆上任何战斗。”“老大!圣母临走前说,除了你,没有人能解救半兽族。”“不,我也不能,真正能解救半兽族的,只能是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帮我们,我们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没有圣母,我们已经无法在荒地生存了。”“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没有那个能力,我此时连圣神力量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没有,我如何守护半兽族?要塞外的十万天翔帝国军就让我此刻无法可施,你说我要如何再去守护半兽族?看着我的士兵惨死在敌军的刀剑之下,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能力去守护半兽族?”“对不起,老大。”赤哈尔想起昨天在回到帕克要塞前,七夜望着外面战死的士兵的骸体时的悲哀眼神,知道了七夜并不是真的不愿守护半兽族。“哈尔,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因为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虽然我得到圣神的一部分力量,但是我却无法为他守护着的半兽族再做任何事。”七夜轻轻摇头,有些自责的说道。“报告,军团长大人,所有人已经到齐,现正在会议室里等大人你去开会。”门外近卫兵突然打断了七夜与赤哈尔的谈话。“老大,你去吧,这事我会跟族里人解释清楚的。”赤哈尔见七夜望着自己,明白七夜的意思。“嗯。你放心,只要有帕克要塞存在一天,你们决对不会受到一点伤害。”七夜走出门口时向赤哈尔保证道。“谢谢你了,老大。”赤哈尔原本有些沮丧,听到七夜这句话,知道七夜还是非常关心自己和半兽族的。“今天我召集大家来这里开这个会议,是因为我有一些事需要大家来做决定。”七夜站在会议室中,对着帕克要塞几十名高级军官说道。“什么事情会要我们决定?”“由我们做决定?军团长到底要做什么?”“不会吧,我们来决定?”听到七夜的话,在座的军官们议论纷纷。在狂战帝国内,所有军事行动,向来是由参谋部策划,再由最高指挥官做出决定,其余下属军官只要按照命令进行就可以了。而此时七夜却说什么由大家决定,让在座的军官惊讶不已。“安静。”七夜轻轻拍了拍桌面,对在座的军官说道。见七夜发话,所有军官都坐了下去,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会议室一下悄然无声。“今天,要塞外的特拉克军团一定会强行进攻,我想要你们决定是否出击。”七夜坐在他的座位上,告诉在座的军官。“军团长,是否出战,你决定就是了,我们一定会忠实执行你的命令,决对不会有半丝犹豫。”因格站起来,向七夜说道。“军团长,只你要下命令,那怕是死,我们也决不后退。”其余军官也纷纷发表意见,不过他们说来说去,也只是说一切还是由七夜说了办。“因为我一直忙着处理军团里的各种事务,没有组建我们的参谋团,而军部也没有派参谋官给我,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战斗全都是在我一个人就做出的决定就执行了,虽然我是你们的军团长,是帕克要塞最高指挥官,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做出的决定一定正确。比如昨天的战斗,因为我只是事先匆忙定下战术,导致在我进入敌阵中,没有及时指挥各个军团,造成各军团死伤惨重,为了杜绝此事再次发生,因此我决定在参谋团没有建立好前,每一次战斗前,我们一起商讨战术。”七夜又一次站起来,恫恫有神的双眼仿佛在看着每一位在座的军官。听完七夜的话,所有在座的军官并没有轻易的站起来应和七夜,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去参与战斗的策划,就像从没有下过水的人,一时间马上要他进入水中,他还不能适应过来。“军团长,真的要我们来决定?”因格靠到七夜身边,悄悄的问道。他虽然跟着七夜一起升官,但是他却根本没想过和七夜一样去策划战术,他认为自己只要好好听从七夜的命令,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就是了。“嗯。”七夜肯定的点头,告诉因格,同时也是再一次告诉在座的所有军官。此事并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提出来的,早在升为军团长时他就不想自己一个人决定战术,但是当时以为军部会派参谋团下来的,但是时至今日还没有见到军部再派人来,而且昨天七夜见到特拉克军团参谋长维克在特拉克与自己单打独斗时指挥部队,并不比特拉克曾经指挥过的战斗逊色。第三十五章城败,结束月夜历244年秋月下4号,在帕克要塞前战斗进入达到空前炽热,在这一天,所有人都疯了,不论是攻城的特拉克军团还是守城的七夜军团。————摘自《梵天战争军事史》“射!”帕克要塞正门上,在负责守备的大队长发号之下,一波波的火箭狂泻而下,交织而成的火网降落在帕克要塞百步之外,变成一片火海,任何一个想要冲过此火海的特拉克军团士兵都被烧成灰烬。但是只凭这小小火海是无法阻止住特拉克军团的,很快就有更多的火箭从特拉克军团中射出,原本堆放在下面,使火海持续燃烧的杂物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燃烧完。提出火海战术的帕克要塞军官见到这一幕,不由摇头长叹一声。“继续下一个战术。”七夜见特拉克军团又破了自己这方的防守,笑了笑下令再继续。“快点,快点!”接到七夜命令,士兵们将高压水枪拿到城头之上,同时还有数十个大水桶被抬上来。“一定要成功!”第三步兵团副团长站在后面小声的祈祷,因为此战术就是由他提出来的,他可不想和前面几个军官提议的战术一样被敌军破除。因为要塞内正在防守特拉克军团中的飞行军团,能送上城头的高压水枪仅有二只。不过当这二只高压水枪发射出水流时,要塞下的特拉克军团却感觉比几百只水枪齐射还要难对付。因为那二只高压水枪中的水,都是经过特别处理,里面全是辣椒水,只要被这水浇上,那就如同火烧,再加上火箭不断落下,在那种高温下,简直就是热的够呛,特拉克军团士兵一但被浇上,马上就向帕克要塞前的护城河中跳进去。就在帕克要塞城门还能坚守之时,要塞内却已经坚持不住。上万的特拉克军团中的飞行军团在帕克要塞上空盘旋。帕克要塞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帕克要塞,里面的防空设备早已在上一次守卫战中消失,此时在要塞内的士兵仅能靠着几十个高压水枪和阵阵箭雨阻止住飞行军团的来袭。“点燃烽火台。”见到要塞内要被攻下来,七夜下达了命令。“是,军团长,这回看我的了。”因格兴奋的向要塞内跑去,他一直跟着七夜站在城头,手痒的要命。正在帕克要塞上空盘旋,已经压到二十几米高度的飞行军团,被要塞内突然燃起的烟雾遮住视线。迷茫的烟雾将帕克要塞上空笼罩成黑色,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黑色魔鬼正在从地面升起。飞行军团的团长,组织几次冲锋,却都以失败告终。无论怎样摆好冲锋阵形,只要冲破那层黑烟就散开了,尔后,帕克要塞内防守的箭矢将其一个个击退。“哼,看来那七夜蛮有一套的,短短时间内竟然在帕克要塞准备了不少东西等着我们。”特拉克站在城下,昨天虽败于七夜之手,却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他的好斗之心,原本准备再试探之后再进攻的,结果今天开始他就下定决心猛攻,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帕克要塞的防守一夜之间竟然变样不少,与先前达尔文殿下给他的兵力防守图变了许多。“或许吧,我感觉这七夜并不是那么简单,昨天你告诉我,他说的那些话让我一直想不通,能够藐视所有幻兽骑士,就算是剑圣也不敢如此托大,难道他真不怕大陆上所有幻兽骑士吗?”维克在士兵的搀扶下望着帕克要塞,先前破除帕克要塞的魔法结界和幻像水晶,他的魔力已经使尽,而他开战后因水土不服,再加上前不久的急行军,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让我与银鹰分体,不过只要我不与银鹰合体,他一时间决对不能将我打败。此事我已经派人报告国内了,如果我此次能将他生擒,得到让幻兽骑士分体的秘密,攻不攻破帕克要塞都不用在意。”特拉克牢牢盯住帕克要塞城头,锁定七夜的身影。“你小心一点为好,昨天他带领骑兵冲破我们先锋团铁盾时,我感觉到有魔法波动,他可能是魔武双修。”维克警告特拉克道,他不想特拉克因为一时不察再次失败。“魔武双修?他可能只是会一点魔法吧。”特拉克闻言心中一震。梵天大陆上魔法与武技起冲突,是任何人都知道的常识,虽然不少人能够在学习武技的同时学会魔法,但是因为武技所困,魔法决对无法达到中级,甚至有的人因为学武技而使得原本能够使用的魔法都消失掉了。“我也希望是如此,但是我隐隐感觉他决对不会这么简单,狂战帝国竟然任命他一个人类成为军团长,这可是打破千百年狂战帝国军队任命的事,这个七夜一定不同于常人。”维克强打着精神帮特拉克分析道。“你下去休息吧,刚才破除帕克要塞的魔法防护,就算你是大魔法师也吃不消的。你放心,那怕这个七夜有三头六臂,我也要将他捉回来仔细察看。”特拉克见维克明明精神不振,关心的让他回去休息。“那我去休息了,你记住,决对不要再和他一对一决斗。”维克返回营地时,再一次叮咛特拉克,虽然今天局面看似不会有什么变数,但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你放心好了,今天我只在后面指挥,决对不会上前冲锋的。”特拉克给维克一个安心的笑容。当维克离开后,特拉克立即命令所有军团发起总攻,他决心一定要在今天之内攻下帕克要塞,更要生擒七夜,他就不信这个七夜真有三头六臂,能在十万大军之下还能支持不败。特拉克军团的轻装甲兵团一步步逼近帕克要塞,轻弓步兵团则紧随其后。“发射!”守候在帕克要塞下的先锋军团发起了总攻,数万士兵同时冲向帕克要塞正城门与侧城,与此同时早已蓄机待发的攻城机器终于齐齐发射。巨大的石块在抛石器中‘突’的一下飞向帕克要塞,坚固的城墙在巨石下仿若豆腐一样被砸成碎块,不一会儿,帕克要塞正面城墙便被打的千穿百孔,站在上面的守城士兵有不少人从巨石造成的缺口上掉下去,摔成肉泥。在巨石抛完后,一个个铁圆球搬上抛石器,与弩车一起向帕克要塞发射。铁圆球抛上帕克要塞上空时,弩车便不断发射弩箭,将铁圆球击爆。被击爆的铁圆球中散出无数铁梭角和铁片,掉落在帕克要塞城墙上,给不少没有注意的守城士兵造成伤害。在攻城机器发射完后,特拉克军团先锋团已经趁此机会来到帕克要塞前。不顾头顶不断飘落的箭雨、滚木和热油,先锋团士兵将上千个布袋扔到护城河中,截断水流,接着数百架木梯迅速架在城墙上。而原本在帕克要塞内发起进攻的飞行军团,此时全部飞上城头,帮助先锋军团夺取城头。“军团长,侧城墙支持不住了,请快点派人支援。”“军团长,正城门处箭矢已经不够用了,而且敌军的飞行军团全部从那里进攻,我们快要守不住了。”“军团长,城墙已经破损,很多敌军从破口处攻了进来。”一时间七夜听到的全是要塞告急的求救。“侧面城墙处立即派二个大队上去帮助防守。”“要塞内的士兵马上派到城头,让他们每人带五十只箭矢上去。另派一个大队到城墙内层里堵住敌军,只要堵住就行了,不必强行杀出去,记住,我是要他们守住通道。”七夜匆匆向身边军官们下达命令,然后拿起长枪,跃上帕克要塞城墙最高之处。“来吧,我决对不会轻易败给你的。”七夜望着帕克要塞远处的特拉克。在正面城墙上,因为敌军数量太多,虽然有要塞内士兵前来支援,但是城墙还是渐渐失守,特拉克军团先锋团的士兵在飞行军团的掩护下纷纷爬上城墙,占据的地盘也从一块变成数十块,反把守城的七夜军团士兵杀退到城梯之处。因格带领着一个大队士兵从城梯处发起数次进攻,都没有冲上去,反而在进攻被击散时,又退下不少。正在因格气馁之时,城墙上突然一阵骚动,原本聚集在城头上的特拉克军团先锋团一瞬间被清空,因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七夜与近卫团的士兵出手了。近卫团是因格一手从第三步兵团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与七夜一起出手,那些特拉克军团与飞行军团那里挡得住。因格见七夜在城头杀出空地,马上大喝一声,带着士兵冲上墙头,解救被围困住的士兵,很快原本被分割开的防守变成一片,城墙上的战斗进入拉锯战。七夜见城头已经不再危急,立即又带上近卫团向侧面城墙杀过去,守候在那的半兽军团虽然英勇,但是他们吃亏在武器短了一点,与特拉克军团的长枪比起来,他们的狼牙棒和斧头太短了,往往他们同时出手,被击中的却都是半兽军团的士兵,不过半兽人凭着不屈的战意,硬在中枪的情况下抓住长枪,给同伴出手的机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侧城墙才没有失守,不过这样伤亡太大,七夜先前虽然又派来二个大队,但是也无济于事。七夜长枪一挑,将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军挑下去,同时右脚踢下另一个敌军。原本与半兽军团打斗的先锋军团士兵纷纷向七夜围了过来,在攻打帕克要塞前,他们军团长特拉克下过命令:只要见到身穿黑色铠甲又特别利害的人类,那就上去围攻,活擒者立时升为副军团长。此刻这些先锋团士兵见到七夜,知道特拉克大人所说的人类就是他,于是纷纷不要命般的杀过来,虽然特拉克当时下令是活擒,但是他们急于抢功,心想杀死七夜也一定能得到奖赏,所以全部都是不留余力的杀了过去。七夜看着数百敌军冲了过来,冷冷一笑,持枪傲立,这点阵势对于上回在城头独斗数千飞鹰军团士兵的他来说,根本不够看。不过没等七夜动手,守候在四周的近卫团士兵就抢先出手。近卫团虽然只有百余人,但是他们都是因格挑选出来,专门应付这种情况而组建的,所以先锋军团的士兵还没有冲近七夜,便被近卫团士兵挡了下来。“再派人到这边增援。”七夜见自己暂时不用出手,便拉过一名士兵,命令他赶紧去要塞内再派人来增援。就在七夜与近卫团守住侧城墙时,盘旋在城头的飞行军团突然一人抓一个,将先锋军团的士兵带上高空。“快退!盾牌快上!”七夜见到此景,立即往城下望去,然后马上冲向城头,向上面因敌军一时撤退而不知所措的士兵叫道。七夜话音刚落,成千上万的箭矢就从要塞下如暴雨来袭般,将站立在城头的士兵射成马蜂窝。原来特拉克军团的轻型装甲兵团和轻弓步兵团已经来到帕克要塞前了,此波箭雨便是轻弓步兵们的出手,他们的箭矢都准确无比的从城墙空隙处射了上去,比之守城士兵没有准头的箭矢要利害的多。有幸逃过第一波箭雨的守城士兵,立即退到后面,接过下面同伴递上来的盾牌,这样在第二波和后面几波的箭雨下,伤亡就少多了。就在守城士兵以为防守住之时,原本飞上高空的先锋军团再一次返回城头,与飞行军团一起发起猛攻。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特拉克,右手高高举,然后向前一挥,最后压阵的飞鹰野战团向前狂奔而去。帕克要塞下的轻型装甲兵团不再组阵防守,纷纷解下盔甲,只余护住身上要害的盔甲,向帕克要寒城墙上冲去。而轻弓步兵还是和先前一些,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一但帕克要塞城墙上有士兵到前面来防守,便会被他们准确无比的箭矢射成刺猬。七夜看着一幕,心中悲痛的长吼一声。帕克要塞被攻破,此时看来已只是片刻后的事。七夜心中悲痛,并不是他不能守住帕克要塞,而是守城的士兵实在是太少了。经过昨天那一战,第三步兵团和帕克军团死伤惨重,导致今天守城各处士兵不足,所以七夜明知特拉克会怎样进攻,却也无力阻止。难道真的要使用魔法?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七夜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士兵不断倒下,咬着牙面带悲色。七夜自从加入狂战帝国以来,一是为了隐藏身份,二则是不想在狂战帝国引起注意,武技都是半隐藏,魔法更是一直不敢使用,虽然先前在催毁帕克要塞时使用过,也在解救赤哈尔和半兽人之时使用过,但是那都是在无人知晓,也是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的。此时如若要使用魔法来挽回败局,七夜想来想去也只有使用压缩火球才行,但是这样一来,势必造成他无法再隐藏身份。压缩火球这种魔法,在梵天大陆上会使用的人决对不多,而且它的出现,也会让魔法界产生轰动。就在七夜犹豫不决之时,特拉克军团的攻势突然被硬硬挡住。在滚滚铁流涌入帕克要塞之时,在帕克要塞城破颠覆之际,成千上万的半兽人从帕克要塞内涌出,与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一同牢牢守住阵地,与攻入帕克要塞的敌军拼死相搏。七夜一时间愣在原地。这些年青的半兽人一大早就被七夜下令送进帕克要塞的牢房,这是七夜在保全半兽族与守卫帕克要塞二者之间所想出来的最好办法。就算特拉克军团攻破帕克要塞,这些半兽人因为被关在帕克要塞的牢房内,特拉克军团最多只是把他们接收为俘虏,他们还能保住性命。但是此时,这群半兽族年青全部杀了出来,那他们便没有了回头,除了杀光入侵帕克要塞的敌军外,他们便只有战死一条路,谁也无法肯定这群杀红了眼的敌军会不会好心放过半兽人。七夜见到赤哈尔带领人杀上城头,身影一晃,出现到赤哈尔身边。“哈尔,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手?只要你们在牢房里不出来,翼人决对不会杀没有反抗的你们的。”“老大,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大家战死在帕克要塞,我做不到。”赤哈尔右拳一击,三个翼人就在他这一拳的拳风下被扫下城墙。“如果你们战死在这里,半兽族的将来交给谁?你们是半兽族的希望,你没见到你们父辈在这场战争中奋勇杀敌吗?你不知道他们这样为狂战帝国出力,为的是什么吗?为的就是你们,让你们能够活下去,让半兽族强大起来。”七夜长枪如星,枪尖寒光几闪,数个敌军便被刺中而亡。“老大,虽然你不愿成为圣神,但是我们半兽族已经将你当做圣神,在出来前,我已经问过他们,他们都是自愿的。”赤哈尔指着一个个在城头血战的半兽人,他们不顾生死的与攻城敌军打成一团,不少半兽人因为年青力小,于是二三个一涌而上,死死抱着敌人在地上滚来滚去,那怕地上刀尖铁刺,他们就是不放开双手。“你不知道你们肩负着半兽族的希望吗?圣母把你们托付给我,就是要我带领你们创造半兽族光明的未来,而今,我不仅没有答应圣母的请求,而且还要你们在这里为我而战,你叫我怎样才好?”七夜心疼的低下头,那一个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少年,转眼间便被城墙上的人潮吞没,生命在战场上消亡竟是如此的快。“老大,我们不会怪你的,我们半兽族的有句话:决不坐视朋友身处险境而不顾,你是我的老大,你是我们的圣神,你认为我们能坐视不理吗?再说现在,老大你认为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吗?”赤哈尔憨直的笑了笑,义无反顾的扑向攻城的敌军之中,拳头飞速击出,将敌人纷纷打下城墙。七夜看着赤哈尔苦战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片温暖之意。赤哈尔当年为了他,与紫雪儿等人苦战的身影与此时重叠在一起,七夜记起当年在圣夜学院加护病房里自己对雪特贝尔说的话——“你会认为我们会不理睬你?就算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理睬你,但是我,是决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孤独的,因为你是我的小弟,我最好的兄弟。”当时在说那话的同时,七夜对赤哈尔也是一样,因为雪特贝尔和赤哈尔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为了不让自己身份暴露而让赤哈尔身处险地吗?难道自己成为亡灵魔法师的事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任凭赤哈尔死活也不能让世人知道吗?七夜脑中一片混乱。七夜抬头望去,在帕克要塞上浴血奋战的士兵,他们的身影是那样悲壮,明明知道帕克要塞已经完了,但是他们还是在那里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为的是什么?为了狂战帝国吗?不,第三步兵团是人类奴隶和死囚组成的部队,自己与他们在一起一年了,他们战斗只是为了活命和得到赫免,但是此时,他们那奋不顾身与敌人死战的模样,难道只是为了活下来吗?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在身受重伤之下还

                      的气息。远远看去,红云五彩兰就像是一朵有生命的花妖,外围有四色结界防护,内层有五大高手的真元注入其内,使得它娇艳靓丽,给人一种邪魅无比的妖艳感觉。置身中央位置,黑金刚周身黑芒汇聚,但因不是神将之一,因而无法与虚影结合,只能自我防御,不妨碍蛇魔四人的施为。原本,中央位置是发号施令之地,可由于最后一位神将缺席,只能暂且由正东方位的蛇魔负责指挥。此刻,蛇魔全力催动修为,源源不断的输入能量,开启红云五彩兰的防御与攻势,控制着它在原地飞行。其他三方,蓝发银尊、白头天翁、雪隐狂刀全力配合,四人不顾自身的伤势,强行提聚真元,瞬间就把红云五彩兰的气势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给在场之人造成了极其可怕的压力。太玄火龟察觉到这一情形,眼神泛起了惊异,迅速将攻击力击中起来,锁定在红云五彩兰身上。如此,两股强大而可怕的力量就此相遇,地玄烈焰遇上红云五彩兰的四色防御结界,当即产生爆炸,引发了连环反应。是时,密集的爆炸在附近区域起伏不定,炙热的高温经过强烈的爆炸而催化,形成了一股毁灭万物的气流,对应天仇与腾龙谷两方的人构成了极大威胁。面对这种情况,应天仇仓惶躲避,脸色死灰。赵玉清则吩咐林凡催动飞龙鼎,以抵御那股毁灭之力的侵袭。如此,在场的三方各自为政,都为了生存而努力。其中,压力最大的要数五色天域的五人。原本,红云五彩兰可以极大限度提升四大神将的综合实力,让他们发挥出惊世骇俗的威力。无奈蛇魔四人早已重伤在身,虽尽力而为,却也仅能发出两三层实力。这样算起来,四人综合之力也只是相当于雪隐狂刀正常水平的实力,再经过红云五彩兰的增幅,实力暴增五倍,也算不上太强盛。当然,这股势力也极其惊人,加上红云五彩兰那最强的防御,太玄火龟虽然第一轮压下了四大神将的气焰,可自己也消耗了不少实力。面对这样的结局,蛇魔惊怒无比,原本还自负不凡,可转瞬之间,那份自信就被太玄火龟的强大给击碎。为了尽早脱身,蛇魔也顾不得面子,当即下令道:“暂避其峰,启动三级防御,撤退。”蓝发银尊、白头天翁、雪隐狂刀立时响应,迅速转变方式,改攻击为防御,配合蛇魔的行动,准备突围。届时,红云五彩兰出现了变异,原本五行分布的花瓣自动收紧,形态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仅片刻之后就变成了两头尖,中间圆,类似于铜锣状的物体。转变了形态,红云五彩兰开始高速旋转,朝上的凸起顶端射出一道四色光柱,宛如破天利剑,携带着红云五彩兰的整体朝天际冲去。看着变化了形态的红云五彩兰疾驰而至,太玄火龟又惊又奇,在稍稍沉吟了瞬息后,脑中意念集中,发出了一股毁灭的命令。顿时,数不尽的地玄烈焰滚滚汇聚,形成一道赤红雪亮的光柱,宛如九天陨落的巨雷,当头压了下去。那一刻,红云五彩兰与赤红的地玄烈焰相遇,急速的摩擦产生炙热的高温,配以尖锐的撞击,瞬间便凝聚出一股毁灭万物的力量,作用于红云五彩兰之上。高速的撞击火花四溢,当扩散的气流无法宣泄时,爆炸便自然产生。其时,浓烈的地玄烈焰焚毁一切,在与红云五彩兰摩擦撞击了过程中又产生大量的热量,继而加速了毁灭的进程。面临这样毁灭性的攻击,蛇魔等人压力剧增,四人身体一颤,雪隐狂刀与蓝发银尊当即吐血倒下,重伤昏迷。蛇魔与白头天翁咬牙死撑,拼尽毕生之力,以坚定的意念催动着红云五彩兰勇往直前,最终冲破了地玄烈焰的阻碍,冲出了地玄烈焰结界。那一刻,剧烈的爆炸从缺口处蔓延至整个天际,整个地玄烈焰结界土崩瓦解,形成了一场毁灭的风暴,将置身其中的应天仇重伤震飞,给腾龙谷的众人也带来了极大打击。天空,火花飞溅,光芒四溢,浓黑的烟雾宛如一团蘑菇云,久久不曾散去。爆炸中心,腾龙谷众人在飞龙鼎的防护下,未曾受到太大的波及,可剧烈的震荡依旧让此前受伤的众人感到十分不适。天际,太玄火龟有些生气,对于五色天域的红云五彩兰颇为恼怒,想不到这花花绿绿的玩意就然承受住了自己的一击,还顺利逃去。第六十四章上当中计这可是太玄火龟有生以来很少遇上的事情。轻哼一声,太玄火龟目光轻移,发出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眼前的烟雾卷走,露出了众人的身影。地面,赵玉清等人齐聚一起,彼此围成一个圆圈,正紧张的看着太玄火龟的身影。百丈外,应天仇躺在雪地里,原本英俊的脸上七孔流血,身体微微颤抖,看上去糟糕之极。半空,此前飞来的两道身影已赶到附近,正悬空而立,眼神惊骇的看着太玄火龟。此二人相隔一定距离,正是那匆匆赶回的西北狂刀与应天邪。原本,他们是想返回腾龙谷看一看情况,谁想眼前却是如此场景?冷哼一声,宛若惊雷。西北狂刀与应天邪惊呼一声,双双被太玄火龟那不悦的一声震得寒毛立起,各自仓惶后退,以保持距离。地面,赵玉清眼神奇异,凝视着太玄火龟,不卑不亢的道:“世事多变,难尽人意,你觉得呢?”太玄火龟哼道:“好运只有一次,不会时时发生。他们刚才已占用了好运,现在留给你们的将是厄运。”赵玉清淡然道:“福祸相依,生死幻灭。厄运不会只针对一方,世界很公平。”太玄火龟微眯着眼睛,惊异道:“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已有应对之策。”赵玉清神秘一笑,不置可否的道:“兵者,诡辩也,言之不灵。”太玄火龟不屑道:“故弄玄虚,你以为我会在意?”质问声中,太玄火龟双目突睁,两道有形实质的力量破空而至,夹山河已灭苍穹之力,瞬间出现在赵玉清等人的头顶。“快闪,不可反击!”提醒声中,赵玉清双臂抬起,发出一股束缚之力,瞬间凝聚了身边九人的身体,带着他们横移百丈,避开了这场危机。其时,剧烈的爆炸天崩地裂,数不尽的冰屑漫天飞舞,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述说着刚刚太玄火龟那愤怒的一击。片刻,爆炸的残余之力逐渐散去,漫天冰雪飞舞,如诗如画景致迷人。赵玉清松开众人,怒视着太玄火龟,颇为冷漠的道:“这样的手段你觉得很得意?”太玄火龟淡漠道:“我那只是警告而已,我若有心偷袭,可以瞬间将你们所有人凝固在原处不动,然后再慢慢收拾你们。”赵玉清哼道:“如此,你何必浪费精力,在这里消磨光阴?”太玄火龟眼眉一扬,哼道:“你不相信?”简单的四个字带着某种压力,瞬间作用于赵玉清等人身上,当即将此前受伤的人全部震倒,将赵玉清、方梦茹、斐云、楚文新四人牢牢的束缚在原地。这一刻,太玄火龟展现出了超人的实力,以强横的姿态傲视一切,这让半空中的西北狂刀与应天邪惊骇之极。面对着的敌人,就宛如面对一座大山,要想搬到他,那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而今,腾龙谷的众人就要面对这个问题。他们最终能否应对,或者如何应对,那将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平静的冰原上一场战斗即将开始,那是属于远古时期的一场大战,可时光却延迟到了数千年后的如今。站在雪地里,赤石赤裸着上身,右手紧握一把石钺,眼神冷酷的看着前方的牛头虎,整个人气息收敛,宛如一个睿智的猎人。二十丈外,体型巨大的牛头虎眼神邪魅的看着赤石,左前脚时不时在坚硬的冰面上点击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在点缀某种情绪。天空,雪花飘舞不停,洁白的花朵带着点点凉意,飘落在赤石与牛头虎之间,试图消除空气中那份炙热的气息。然而,雪花有意,狂风无情。渺小的雪花岂能消除那滚滚杀气,淹没那一触即发的热血豪情?远处,赤炎等七人密切注视着场中的动静,对于赤石的出战颇为关心,却又充满了信任,静静的等待着交战的开始。寂静的光阴,无声的凝视。赤石一动不动的看着牛头虎,正在与它比耐力。就博父一搏了解,牛头虎是一种很狡诈的兽类,它们除了拥有可怕的实力外,还有着十分惊人的智慧,懂得制造假象引诱敌人,以达到猎杀的目的。面对这样的敌人,决不能心急,必须谨慎行事,以免上当吃亏。注视着赤石,牛头虎暗红色的眼中泛着森寒之色,前蹄不时的敲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附近,微风时起,寒气侵心,淡淡的阴凉弥漫四方,隐然透着几分诡异。突然,牛头虎纵身而起,越过赤石的头顶,落在五丈之外,围绕着赤石缓步转动,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赤石脸色平静,紧了紧手中的石钺,语气漠然,声音洪亮的道:“等待了许久,你是不是已失去了耐性?”此话冲着牛头虎而去,含着几分挑衅。轻哼一声,牛头虎长着巨大的牛嘴,吐字清晰的道:“很多年不曾进食,我自然要先找回一点感觉,怀念一下曾经的体会。”赤石冷哼道:“死到临头,怀念一下也无可厚非。”牛头虎嘿嘿怪笑道:“语气不要那么肯定,谁死谁生那还要各凭本事。”继续绕行,牛头虎眼神诡异,周身透着几分邪魅。赤石有些惊异,一边注视着牛头虎的动静,一边暗中搜寻附近的情况,发现方圆数里之内并无异样,何以这牛头虎竟然不惧?若说此地只有赤石一人,牛头虎这等表现也算正常。可眼下整个博父一族八大高手齐聚此处,牛头虎依旧这般镇定,这岂能不让人感到诧异?想到这里,赤石隐然捕捉到了一丝痕迹。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还搞不清。眼光微动,赤石隐藏着心事,故作平淡的看着牛头虎一圈一圈的转动,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稍远处观战的赤炎等人在等待许久之后,心中也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族长,你说这牛头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带着几分担忧,赤水轻轻的问起。赤金一脸不解,自语道:“都说牛头虎狡诈非常,难道它们真有这么好的耐性?”赤霞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里面有玄机,牛头虎似乎在掩饰什么事情。”此言一出,族人顿时恍悟,目光一致落在赤炎身上。察觉到众人的心意,赤炎沉吟道:“牛头虎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只是它隐藏得很好,让人很难看透它的用意。”赤光推断道:“它会不会是故意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忽略了一些其他事情?”赤云道:“此处空旷无云,一望无际。任何生灵靠近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牛头虎不会笨的连这一点都不知。”赤光道:“我只是提出来让大家分析,也并非就一定如此。”赤水看着赤炎,轻声道:“族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赤炎紧皱双眉,目光凝视着天际,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道:“赤光的推断没有错,我们的确忽略了一些东西。”赤金诧异道:“什么东西?”赤炎神色阴沉,语气严肃的道:“敌人。”“敌人?在哪里?”异口同声,六位博父巨人齐声问起。赤炎表情奇异,略显神秘的道:“就在我们的附近。”赤霞扭头看了一阵,疑惑道:“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啊。”赤云道:“我也没有发现,估计敌人很会隐蔽。”赤炎摇头道:“不是敌人擅于隐蔽,而是我们都中了牛头虎的计,被它的障眼法所蒙蔽。”此言一出众人大惊,什么样的障眼法能蒙蔽博父巨人的眼睛?见众人心怀质疑,赤炎右手轻轻一挥,掌心的石斧奇光闪耀,发出一束淡红色的流光,眨眼击中三里外的一处虚空,引起了一阵波动,宛如撞上了某种结界。届时,飞溅的火花随风四溢,一个无形的气场轰然破碎,露出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身影。第六十五章针锋相对仔细看,五头怪兽,两头怪鸟出现在三里之外的区域,它们各据一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博父一族的八大巨人,眼中流露出贪婪与凶残之色。看到这一幕,博父一族的巨人显得颇为意外,都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这边,赤石也恍然惊醒,怒视着牛头虎,质问道:“这就是你的诡计?”嘿嘿一笑,牛头虎毫不忌讳的道:“诡计还谈不上,我们只是物以类聚,谁让你们是大家的天敌?”赤石哼道:“既知我们是你们的克星,你们还敢前来送死?”牛头虎笑道:“克星一说源于你们自己,我们可从来没有承认,也从来不曾怕过你们。”赤石冷笑道:“若然不怕,你们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牛头虎笑道:“这是我们的方式,与光明正大没有关系。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识破这一切,那就让我们好好一战,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停下脚步,牛头虎的眼神瞬间冷酷之极,周身散发出锐利的杀气,锁定了赤石的身体。右脚后退,赤石摆出防御的架势,手中石钺竖立胸前,整个人全神贯注,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功境。这一刻,赤石身上光芒汇聚,层层翻滚的光雾正以玄妙之极的方式在改变自身频率,进行不断的蜕变,从而化为一种高度压缩的火焰,浮现在赤石的身体表面,有如一层坚韧的防御。四周,温度急速攀升,炙热的气浪开始融化附近的冰雪,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水池,池水泛着淡淡的红晕。咆哮一声,牛头虎后退了一步,拉开数丈距离避开了水池,随即开始转动游走,暗红色的眼中若隐若现的流露出几分诡秘之色,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赤石纹风不动,脸色沉静,手中石钺凝重如山,锋利的刃口上红光流转,宛如有生命的火焰。牛头虎眼神微变,此前的自负顿时收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敢贸然上前。同一时间,赤炎等人看着四周的怪兽,脸色由平静变得凝重,显然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族长,看样子我们的第一场大战就不简单。”带着几分自负,赤金语气淡然。赤炎神色漠然,轻声道:“牛头虎、金翅龙、黑玄豹、三头蜂、焰赤马、破冰狼、风吟鹤、啸天犼,这些可是海陆空的强者,不好对付。”赤霞有些迷惑,质问道:“这些强悍的生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何以此刻会齐聚于此?还有,他们之中不少都是敌对势力,为什么此刻却团结一致?”赤水分析道:“这些家伙都是面和心不和,团结在一起也是害怕被我们个个击破。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那就要问族长才知道了。”见族人一脸迷惑,赤炎迟疑了片刻,轻叹道:“这些怪兽来源于几千年前,比起我们的时代要晚一些。当年,它们应该是遭遇了某种劫难,被某股力量所封印,直到如今才重见天日,在这里与我们相遇。由于它们从不曾与我们正面交集,对于我们的了解,也只是一代代口传延续,因而并不十分惧怕我们。”赤云道:“既然遇上,就是宿命,我们还是先将它们消灭,顺便饱餐一顿。”赤金道:“赤云所言有理,我们不必在这里浪费精力,早点完事早点离去。”赤地道:“出手是必然的事情,问题是如何分派人手,这一点很关键。”赤光道:“以眼前的形势而言,要消灭它们应该不算难事。唯一麻烦一点的要数金翅龙、三头蜂与风吟鹤,它们若是诚心逃走,我们还真的不容易拦下他们。”赤水道:“依我看,这一次的敌人都不好对付,我们得多加小心。”赤光质疑道:“不会那么严重吧?”赤水道:“你看看族长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赤光一愣,扭头朝赤炎看去,发现他一脸严肃,心中大感惊讶,问道:“族长,事情真如赤水所言那般严重?”赤炎微微颔首,沉声道:“眼前的八位敌人实力惊人,其中半数以上还藏着某些秘密,我一时间还无法了解。”赤金问道:“那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赤炎道:“静观其变,等待时机。现在我先分派一下任务,大家务必牢记自己的对手,不可越位。首先,金翅龙交给我来应付,风吟鹤由赤云负责。焰赤马实力稍弱,由赤水去对付,破冰狼交给赤霞。剩下黑玄豹子由赤金负责,赤地对付三头蜂,赤光留意那啸天犼。其中,风吟鹤、黑玄豹、三头蜂、破冰狼要格外注意,它们身上隐藏着某种我看不透的玄机。至于赤石所面对的牛头虎也十分诡异,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赤金道:“族长放心,黑狱森林那般凶险之地我们都挺过来了,还会在乎眼前这些敌人?”赤炎闻言苦涩一笑,似欲言语,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下,似乎在掩饰某些事情。赤水、赤霞、赤地、赤云、赤光各自准备,大家打起精神,各自留意着自己的目标,随时准备出击。对于博父一族的反应,外围的怪兽并不惊异,它们纷纷朝中间逼近,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试探博父巨人的反应。半空,风吟鹤与三头蜂盘旋轻鸣,无形的眼神宛如利刃,能透过时空,表达出某种含义。虚空里,一种萧杀之气蔓延整个区域,带着死亡的味道,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底。场中,牛头虎在一连转动了九圈后,缓缓停在了赤石面前,眼神古怪的看着他,询问道:“若是我一直这样,你就一直站在这里,既不出手,也不离去?”赤石冷然道:“你若真有那种耐性,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来吧,你的心已不再平静,拖延下去只会让你丧失出手的勇气。”牛头虎有些不悦,轻哼道:“你也太高估了自己。”话犹在耳,牛头虎前蹄伸出,变成一只利爪,夹着滚滚腥风直射赤石胸口位置。眼波微动,赤石面无表情,手中石钺微微一颤,数百道利刃破空而出,宛如幽灵鬼手,快得让人乍舌。牛头虎见状微惊,轻咦之际前爪收回,巨大的身躯腾空而上,长长的尾巴横扫而出,宛如一道匹练,朝着赤石的头部冲去。低喝一声,赤石低头挥手,避开了扭头虎的偷袭,手中石钺翻转激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光,有如千百道光刃,天女散花般笼罩在方圆数百丈内。届时,牛头虎来不及闪避,口中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流光闪动,凝聚出一个琉璃色的光界,迎上了赤石的一击。光波震动,结界收紧。锐利的光刃蜂拥而至,以至大至刚之力,配合至热至坚之气,在连续数千次的撞击中,很快就劈开了扭头虎的防御结界,让利刃直接作用于它的身体。狂叫一声,鲜血淋漓,自负不凡的牛头虎在首次交锋中就受伤不轻,被赤石的一击震飞数十丈距离,落地后一脸后退了十数丈,才稳住摇晃的身体。一击得手,赤石摆回了原来的姿势,眼神漠然的看着牛头虎,并没有趁胜追击。外围,此刻逐步逼近的那些怪兽在惊觉到牛头虎的下场后,各自脚步一顿,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诧,似乎对博父一族又有了新的认识。低吼一声,牛头虎气愤不已,暗红色的眼中杀机毕露,一步步朝着赤石走去。地面,剧烈的震动述说着牛头虎的怒气,也透露出了某些信息。静立如山,赤石脸色沉静,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牛头虎,不带一丝感情。避开赤石的眼睛,牛头虎停在五丈之外,阴森道:“初次交锋,你展现出了不弱的实力。再次交锋,倒霉的就会是你。”赤石毫不生气,冷冷道:“奉陪到底。”特有的冷漠,那是博父一族的特征。他们生活在黑狱森林,千百年来一直与野兽厮杀,早已养成了冷静的习惯,对敌之时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的心意。牛头虎十分聪明,但却不甚了解博父一族的生活习性,反而一直牢记世代先祖对博父一族的描述,认为他们骁勇善战,脾气暴烈。曾经,在神魔大战时期,博父一族确实骁勇善战,火爆脾气。可自从进入黑狱森林,千百年来的生死锤炼,已改变了他们的部分性格,让他们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睿智。这一点,是很多熟悉博父一族的生灵所不曾预料到的事情。微眯着眼睛,牛头虎来回度着步子,口中时不时低吼两声,正在寻找适合的下手机会。赤石静如山岳,不闻不问,周身找不出半点破绽,这让牛头虎又惊又怒,心情烦躁无比。第六十六章不死之谜突然,牛头虎纵身而起,朝着赤石冲去,在即将临近之际,它又折身而返,避开了赤石的一击。如此,赤石的防御不攻自破,牛头虎一个虚招就打破了僵局。翻身而落,牛头虎身法快捷,牛角锐利如刀,夹着强大的惯性,以最原始的方式,朝着赤石冲去。同时,牛头虎的前蹄化为了虎爪,配合虎尾的进攻,组成了一轮快捷凌厉的攻势,锁定赤石的身体。面对牛头虎的进攻,赤石脸色凝重,巨大的身躯迅速蹲下,整个身体就地一转,手中的石钺翻转激射,爆发出连绵璀璨的艳红之光,夹着无坚不摧之力,朝着四周散去。刹时,扩散的红光与牛头虎的攻击不期而遇,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迅速激化、累计,瞬间就到达了一个极限,从而爆炸产生。那一刻,震耳的霹雳响彻四野,连绵不断的爆炸中风暴四溢,作用于交战的双方,给彼此带来了不小的打击。爆炸中心,赤石全身红光汇聚,一层血色的光界如炽烈的火焰,将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阻隔于外,牢牢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相对于赤石,牛头虎的下场就要凄惨一切。它被爆炸之力弹上了半空,身体受到了极强的震荡之力,如落叶般坠落在一里之外的一处雪地里。摇晃着站稳身体,牛头虎愤怒无比,口中厉声道:“休要得意,我会让你后悔!”震怒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怨气,在传出的一瞬间,也带来了牛头虎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牛头虎转变了方式,在临近赤石之际,身体突然一分为二,从左右两方同时发起了攻击。立身不动,赤石瞳孔收紧,右臂青筋暴突,手中的石钺微微一颤,发出一股震荡之力,宛如无孔不入的音波,在附近的区域造成了一次无声的震撼。同时,石钺表面奇光四溢,赤红的光焰破空幻化,形成两道旋转飞射的光轮,朝着左右两边飞去,如两扇血红的羽翼,挥舞扩散。红光一闪,金光回避。赤石的攻势遇上牛头虎的攻击,双方势同水火,前仆后继,瞬间就引发爆炸,一举震碎了牛头虎的突袭。其时,一阵冷笑突然响起,宛如极地寒冰,涌入赤石的心底,让他心神一惊。这一瞬,牛头虎抓住时机,如鬼魅般出现在赤石身后,锋利的牛角狠狠的撞了上去。闷哼一声,赤石身体一震,护体的血色光界猛烈颤抖,差一点就被牛头虎撞碎。反手一挥,赤石迅速发动反击,赤红的石钺呼啸旋转,散发出流线型的火焰,具有极强的破坏性。阴森一笑,牛头虎一击得手后,身体迅速撤离,在闪避的过程中身体一分为四,从不同的角度与方位,对赤石发起了连环不间断的攻击。一击落空,赤石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当下顾不得伤势,迅速展开了防御。站直身体,赤石周身烈焰如血,巨大的身躯左移右闪,宛如飞腾的火焰,显得灵巧无比。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赤石很快就发现了四道牛头虎的身影,心中颇感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加强防御,赤石以结界承受着牛头虎的攻击,眼神冷厉的看着前方,冷然道:“这就是你赖以生存的绝技?”牛头虎有些生气,对于赤石的冷傲十分反感,怒吼道:“不要狂妄,这才刚刚开始。”语毕,只见赤石身外金光四散,幻影重叠,连绵不断的身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走来,正以不同的形态与姿势,围绕在赤石身外,如吸血鬼般朝赤石冲去。刹时,数十上百道牛头虎的身影围绕在赤石身外,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云团,正在迅速收集。置身其内,赤石平静的脸上此刻已布满了惊愕的神情,周身血色的光界正迅速缩小,被那众多的牛头虎疯狂蚕食,逼得赤石几乎喘不过气。面对这种情形,赤石来不及考虑,口中大吼一声,宛如九天惊雷,引发了体内浩瀚无穷的烈火灵气,化为一股毁灭的光波,猛然炸开了外部的金色光云。“嗷……可恶,我不会放过你!”刺耳的咒怨破空散去,数不尽的牛头虎在爆炸中被吞噬,有如云烟遇水,眨眼就消失。腾身而起,赤石全身火焰汇聚,映着他古铜色的肌肤一片血红,宛如血云天神。四周,狂风呼啸,水雾凝聚,一个扩散的气场正迅速蔓延,看得外围的金翅龙、黑玄豹等眼神不安,不自觉的开始后退。这一刻,赤石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以雄浑霸气傲视环宇,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威。赤炎见此颇为欣慰,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赤水满脸欢喜,低笑道:“这才是博父巨人的英雄本色。”赤金笑道:“只怕赤石会把这些家伙吓退。”赤地道:“那可不一定,这些家伙贪婪成性,不会轻易离去。”赤霞道:“那样最好,我们可以一举将它们全部消灭。”赤云道:“不要高兴地太早,牛头虎虽然败在赤石手下,可这些家伙中,难保没有难缠的角色。眼下,我们……”正说着,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厉啸,顿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仔细看,在位于赤石左侧两百丈外的一出虚空直上,一道淡淡的金光变幻不定,时而伸缩时而变小,很快就演化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光球,内部透露出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牛头虎,怎会有如此怪事?”脱口而出,赤地满脸惊异。赤炎神色奇异,沉吟道:“眼前的牛头虎与我们想象中有着很大的差异,他并非一个单纯的个体,而是……”是什么,赤炎没有继续,或许他此刻也把握不定。场中,赤石神态威仪,眼神冷漠的看着牛头虎,异常冷静的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牛头虎周身光芒闪耀,比起此前要黯淡一些,眼神颇为阴霾,语气怨毒的道:“多少年来,我经历了无数风浪,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这般狼狈。”赤石冷漠道:“那是因为此前你没有遇上我,不然你早就不在人世。”牛头虎恨声道:“不要自负,我敢现身就表示我并不怕你。”赤石哼道:“既然如此,废话休提,我这就送你归西。”牛头虎满眼恨意,厉声道:“想杀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话犹在耳,牛头虎的眼中黑光闪耀,发出一股诱魅之光,直射赤石的眼睛。届时,赤石身体一震,脑海出现了短暂空白,稍后就恢复了平静。而此时,牛头虎早已发起了攻击,趁着赤石出神的一瞬间,巨大的身体疾驰而来,宛如一道陨石,以最原始的方式直冲而来。那一刻,赤石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惊讶,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手中石钺猛然挥出,利刃发出赤亮的光焰,宛如九天神剑,朝着牛头虎当头劈下。觉察到这一情形,牛头虎竟然不闪不避,瞬间就撞上了赤石,被他身外的烈焰结界所阻止,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而就在此时,赤石发出的一击正好落下,赤红的光剑破云裂空,当场将牛头虎的身体从中劈开,引发了一场爆炸。原来,牛头虎因为体型巨大,速度极快,那惊人的一撞汇聚了骇人之力。在撞上赤石之际,赤石的防御结界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那股力量受到了压制。随即,赤石的一击开天辟地,以至阳至刚之气瞬间袭来,立时引爆了这股力量,从而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不但炸碎了扭头虎的尸体,也同时将赤石震飞,让他重伤吐血,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一切,似乎就此完结。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始料不及。正当赤石被弹飞之际,刚刚才被劈碎的牛头虎突然凭空而现,出现在赤石上空,四爪挥舞狂劈,趁着赤石不备之际,狠狠的在他身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一击得手,牛头虎得势不饶人,巨大的身躯一分为六,从上下前后左右同时展开进攻,打的赤石措手不及,全身伤痕累累。见此情形,赤水惊呼出声,大声道:“赤石小心……”赤云怒

                      将等人交战的其中一员,与牡丹、玫瑰关系紧密。”玄珠道:“如此说来,黑池玄域早就与人间高手有联系,这一次不过是恰逢其会,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花傲月道:“眼下黑池玄域出现意外,不知道蓝光圣域那边进展是否顺利?”仇若冰冷哼道:“就信中所言,玄阴鬼母在与那对人间高手交战时,从对方口中获知,蓝光圣域也发生了意外,巨灵神与卧云居士双双战死,无情老人被迫撤离,这消息还未得到证实。”墨许惊呼道:“若然消息属实,那就太糟糕了。”展翼道:“此事关系重大,得立马派人了解实情。”雾青丝道:“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样制定出来的对策才比较把稳。”黄逸飞反驳道:“我觉得这个消息不实,有待查证。毕竟巨灵神与卧云居士都非泛泛之辈,要杀他们谈何容易。”仇若冰道:“此事我已派人火速前往查询,一有情况便马上传回。”五色神王冷冷道:“对于此事,大家有何应对之计?”高大伟道:“从谨慎的角度出发,我们得马上派兵支援,不管是否来得及,都得派大军前往镇压,务必要铲除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以绝后患。”玄珠道:“派兵前往势在必行,可有谁率领呢?再者,没弄清楚敌人的具体情况前,贸然派兵攻打,乃不智之举,只会损兵折将,打击士气。”花傲月道:“以五色天域的实力,即便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得到个别人间高手的协助,也不足为惧,我们犯不着这样如临大敌,落人笑柄。”雾青丝赞同道:“圣女之言无不道理。就之前掌握的情况,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连连败退,士兵伤亡惨重,剩下的也早已疲倦不堪,伤痕累累。即便如今他们暂时取得胜利,以他们的国力与兵力,也无法与我们抗衡,更不敢攻打我们,最多就是死守而已,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黄逸飞道:“宫主的分析合情合理,我觉得先弄清楚事实,然后再制定对策也不迟。”高大伟道:“话虽如此,我觉得还是应该早作准备,免得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展翼道:“实力的强弱决定最后的结局,这一次只是黑池玄域走运,下一次他们就没有这般好运了。”针锋相对,看法各一。在这件事情上,大殿中的诸位有着各自不同的理解。听了大家的言论,五色神王开口道:“够了,都给我闭嘴。我让你们来此,是要你们拿出一个对策,不是要你们在此争论。”见五色神王发怒,玄珠劝道:“神王息怒,此事一直是震宫负责,我看不如就交给他们处理,您只管等消息便是,犯不着为这小事生气。”仇若冰道:“神王放心,我自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第一百零六章迎战强敌轻哼一声,五色神王道:“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你,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散会。”话落起身拂袖而去,显然神王对于此事震怒无比。大殿众人见此情形,纷纷起身离去,谁也不敢再留在那里。回到圣女大殿,花傲月轻吟道:“看来这一次前来的不止天麟一人。”雾青丝颔首道:“就仇若冰透露的情况分析,来人显然兵分两路,协助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花傲月笑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密切注意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动静,掌握神王的动态,从中寻找机会。”雾青丝担忧道:“就算一切如你所料,天麟来到了五色天域,只怕也很难扳倒神王的势力。”花傲月淡然道:“若正面交锋,毫不取巧,天麟自然没有获胜的机会。若出其不意,各个击破,天麟也并非没有取胜的可能。加之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支持,我们的暗中出力,一切皆有可能。”雾青丝笑了笑,表情有些复杂,轻吟道:“希望你没有看错人。”花傲月笑笑,并不言语,心中却在想着天麟,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何牡丹与玫瑰都同时爱上他,他真有花影说的那么好,浑身充满魅力,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刻,花傲月想着天麟,想见天麟,他们的初次见面会在何时,会是怎样的情景?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在孤星云崖前方,无情老人的军营上空,天麟与无情老人相距数丈,彼此凝视,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由于这一战关系到双方的切身利益,不管是天麟还是无情老人,都显得格外谨慎,谁也不敢大意轻敌。牡丹悬空而立,相距十丈距离,眼神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天麟,既有着满心的柔情,又带着无比的关心,默默的祈祷他能取得胜利。地面,五色天域的士兵早已退开一定距离,抬头注视着半空中的两人,默默等待着这一战的开始。寂静中,无情老人打破了沉寂,冷冷道:“天麟,你远来是客,第一招让你先出手。”天麟淡然道:“公平之战,不必如此。”无情老人哼道:“你既然不领情,到时候可别后悔。”说话间,无情老人冲天而起,周身光芒大盛,如山的气势铺天盖地,瞬间就笼罩在方圆数里范围之内,着重作用于天麟之身。淡然一笑,天麟拍了拍肩上的魔耶,示意他到牡丹身边去。摩耶心领神会,当即飞身而起,落在牡丹肩上,远远注视着无情老人与天麟。纵身而起,天麟升到与无情老人同一高度,眼神含笑的看着他,神情淡定随意,给人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凝视着天麟,无情老人颇为警惕,对于天麟的从容不迫有些不悦,感觉自己有被轻视的嫌疑。微哼一声,无情老人张开双臂,周身刺目的光芒起伏波动,眨眼就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光云,围绕在他的四周,把天麟也笼罩在内。面对这一切,天麟从容淡定,双手背负昂首挺胸,无形中流露出一股皇者傲气。留意着天麟的情况,无情老人略显震惊,在蓄势准备完毕后,口中轻喝一声,张开的双臂朝天一举,四周的光芒如浪花袭来,在无情老人的控制下,形成一道闪光的龙卷风,迅速朝着天麟飞去。那一刻,天空狂风呼啸,黑云压顶,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就宛如黑夜来临。置身风暴中心,天麟表情淡定,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一时间犹豫不决。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天麟可以采用几种不同的反击方式,每一种方式又各有不同,取舍之间便能展现出天麟应敌时的心境。简单分析,天麟的应对之策不外乎反击与防御,而反击与防御又有主动与被动之分。综合起来,就会出现几种不同的情形。看着临近的龙卷风,天麟没时间过多考虑,采用了防御的方式,迅速施展出太虚法诀,身体瞬间淡化,只留下一个影子,任由龙卷风如何摧残,那影子始终保持着完整,根本就无处着力。眨眼,龙卷风狂扫一切,淹没了天麟的身影,这让远处的牡丹心神一紧,不免为天麟担心。无情老人冷笑一声,对于天麟的处境颇感得意,认为天麟即便反抗,也定会负伤不轻。然而事实总是令人惊异,当巨大的龙卷风逐渐消失,露出交战场中的情形时,天麟正傲然而立,看不出任何移动与受伤的痕迹。无情老人心神一震,脱口道:“不可能!”天麟笑道:“世上没有不可能,只有不知情。刚才你那龙卷风虽然强劲,可对于我而言,根本不具备威胁。”无情老人哼道:“休要得意,这才刚开始。”说话间,无情老人双手交错,身体一旋,利用旋转之力带动四周的气流,使其形成一道龙形风柱,自上而下朝天麟冲去。邪魅一笑,天麟自语道:“好强劲的旋风波,若是以前遇上,还真是不好应对。可如今遇上,你就注定要倒霉。”第一百零七章灭世天雷心念一动,天麟立马调整体内真元运行的轨迹,施展出风神诀,与外界的风之力取得了联系。届时,天麟身上青光大盛,衣衫飞舞,散发出飘逸之气,瞬间就与天地连为一体,融入了风的世界。这时候,无情老人的攻击已然临近,那龙形风柱气势逼人,宛如狂龙般俯冲而下,看得观战的牡丹与数千士兵大为震惊,都认为天麟要吃大亏。然而世事多变,难以预测。就在无情老人那龙形风柱逼近天麟头顶一丈距离时,半空中的天麟浑身光芒一闪,一道扩散的光波弥漫天际,瞬间改变了一切。当时,无情老人的龙形风柱已直逼天麟头顶,眼看就将击中天麟之际,谁想空间突然凝固,一切运动的力量都突然停止。如此,画面静止于那一瞬,无情老人可怕的一击就此停下,世间万物顿时失去了动力。傲然一笑,天麟打破了沉寂,右手朝天一举,一股玄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击散了无情老人的龙形风柱,击中了无情老人的身体。那一刻,凝固的空间又恢复了平静。四周数不尽的风之力掉转方向,一致对准无情老人,当场将其轰上半空。闷哼一声,无情老人重伤吐血,身不由己的朝上飞去,一直飞出千丈高度,身体才逐渐停止上升。随即,无情老人从天而降,速度惊人,口中怒吼咆哮,心中震怒无比。一会儿,无情老人坠落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那惊人的速度让他无比狼狈,给人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看着坠落的无情老人,天麟笑容奇异,右手随意一挥,风神诀瞬间就停住了无情老人的身体,让他免除了坠地的狼狈。“两招过去,你已然伤势不轻,看样子这一战对你很是不利。”带着几分邪魅,天麟的话语略微有些讽刺。无情老人怒吼一声,厉声道:“天麟你别狂,有本事接下我这一招再说。”弹身而起,无情老人神色严厉,双手高举过顶,周身红光汇聚,数不尽的电光自体内溢出,迅速与空气中的电离子产生融合,形成大量电流,在身外凝聚起一片雷电区域。届时,天空黑云汇聚,闪电霹雳,数不尽的雷电之力从天而降,在无情老人的控制下,形成一个闪电密集的毁灭区域,当场把天麟笼罩其内。看着这一幕,天麟很是诧异,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法诀?”无情老人周身电光环绕,宛如雷神,语气冷酷的道:“这是我震宫的无上绝技——灭世天雷,从来没人可以逃过死劫。”天麟愕然道:“灭世天雷?好威风的名字,我就斗一斗你。”说话间,天麟收起风神诀,改为施展星辰法诀(星魂归元之术),并配以雷神诀。其时,天麟身上雷光闪烁,电光霹雳,天空的闪电疯狂的朝着天麟汇聚,眨眼就在他身外形成一个雷电结界,这让无情老人惊骇之极。同时,黑云盖顶的天空中星光闪耀,数不尽的群星在天空中逐一闪亮,并射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环,笼罩在天麟身上,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怒视着天麟,无情老人嘶吼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法诀,竟与我震宫绝技这般相似?”天麟表情严厉,冷然道:“这是雷神诀与星辰法诀融合而成,我还没有取名字,你觉得比你的灭世天雷如何啊?”无情老人大吼道:“不要得意,威力如何要比过之后才有定论,看招吧。”说话间,无情老人高举的双手缓缓前倾,宛如托着一座大山,慢慢的朝天麟移去。天空,闪电呼啸,巨雷不停,也随着无情老人双手的移动而逐渐朝天麟靠近。面对雷电的攻击,天麟毫不在意,全力催动雷神诀与星辰法诀,并借助邪皇诀的神奇功效,逐渐融合二者之力。届时,无情老人的灭世天雷作用于天麟之身,其可怕的雷电之力无一例外全部劈站在天麟身上,却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之,天麟还利用这一机会,将强大的雷电之力与星辰之力融合,最终演变成一套全新的法诀。起初,无情老人只是一味的进攻,旨在打压天麟,并未觉察到天麟的异样。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攻击,无情老人发现天麟分毫未伤,心中颇感奇怪,于是一边加紧攻击,一边暗中观察,最终觉察到了情况有异。然而这时候一切已然太迟,天麟借助无情老人的强烈的攻击,综合自身情况,在特定的环境下,最终将体内的星辰法诀与雷神诀完美的融为了一体。傲然一笑,天麟周身气势攀升,全新的法诀在这乌云遮天,雷电交加的环境下如鱼得水,迅速提升,眨眼就控制了天空中的星辰雷电之力,使得无情老人的攻击瞬间瓦解。那一刻,天麟迎风傲立,雷电加身,强盛的气势宛如天神,散发出万物臣服的气度,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无情老人颤抖着身体,满脸不甘的看着天麟,问道:“天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天麟冷然一笑,霸气逼人,浑身透着皇者贵气,轻哼道:“事情很简单,你的灭世天雷虽然威力不凡,但至多与我的雷神诀相近。并且,因为雷神诀的关系,雷电之力对我毫无威胁,因此你的攻击是白费力气。此外,我融合了星辰法诀与雷神诀,集星辰之力与雷电之力于一体,其威力之强早已超过了你的灭世天雷,这让我拥有了控制雷电星辰之力,从而瓦解了你的攻击。”无情老人摇头道:“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震宫的灭世天雷传承傲世,所向披靡,就连五色神王都颇为忌惮,你怎么可能取胜?”见无情老人难以接受现实,天麟也不过多解释,冷笑道:“事实如此,由不得你不信。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融合了星辰雷电之力的霹雳星辰诀,到底有多大的威力。”第一百零八章得胜荣归说话间,天麟心念一动展开攻击。四周的雷电星辰之力在天麟的控制下,迅速汇聚在无情老人身外,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眨眼就吞噬了他的身体。置身光球之内,无情老人心神一震,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底。此时此刻,无情老人有伤在身,严重影响了实力的发挥,他只能尽全力防御,并利用灭世天雷诀不惧雷电之力的特性,来抵御天麟加诸在身上的雷电星辰之力。由于灭世天雷诀的关系,天麟作用于无情老人身上的雷电之力大为降低,全凭星辰之力产生攻击效应,威力大大降低。虽然如此,天麟的星辰之力依旧强悍惊人,配合雷电之力,有效瓦解了无情老人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届时,无情老人浑身一震,重伤吐血,全身经脉错乱、断裂,身体状况极其不稳定。觉察到危机,无情老人又气又急,在迟疑了片刻后,最终选择了拼死反击。那一刻,无情老人毁灭了自己的元神,用以换取力量,形成了瞬间的爆炸,试图与天麟同归于尽。只是无情老人小看了天麟,这一爆炸虽然惊人,但因为霹雳星辰诀的缘故,大部分的爆炸之力都被雷电星辰之力所吞噬,剩余的力量虽然依旧不凡,但却仅仅只造成一定的震荡,并未对天麟造成太大的威胁。至此,天麟与无情老人的一战就此完结。最终无情老人形神俱灭,化为漫天血雨,看得地面的士兵骇然之极。曾经,无情老人对于那些士兵而言是一个不败的传奇。如今,天麟打破了这个禁忌,创造了新的传奇,这怎能不让人感到震惊。淡然一笑,天麟收起霹雳星辰诀,挥手驱散了爆炸留下的烟雾,正好见到一块金牌从半空落下。五指一动,天麟把金牌取到手里,仔细看过之后,发现这就是兵符,心中颇感欣慰。环顾四野,天麟傲气凌人,目光逐一扫过地面的士兵,心中思绪万千,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事情。很快,天麟环顾了一周,目光收回,心念转动间,邪皇诀油然而生,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发出,眨眼就笼罩了方圆数百里区域。随着这道金光的出现,天麟身上气势凌人,一股令人臣服的皇者之气遍布苍穹,所到之处万物失色,引起了轰动效应。那一刻,牡丹又惊又喜,看着不可一世的天麟,眼神中流露出了欣喜之情。摩耶似乎觉察到了牡丹的心思,轻声道:“邪皇出世,万民归心。”牡丹一愣,随即惊醒,急切问道:“此言当真?”摩耶道:“宿命如此,但却需要有人引导才行。”牡丹稍稍沉吟,轻笑道:“谢谢提醒,我会引导他走向辉煌之旅。”摩耶道:“那样的他才会让你一生无悔。”牡丹笑笑并不言语,低头看着地面的士兵。这时候,五色天域的三千士兵都抬头看着天麟,被他的那股皇者之气所笼罩,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臣服之心。留意着地面的每一个士兵,天麟通过灵魄之力的探测,很快就了解了这些士兵的状况,在所有人都甘心臣服之后,他才收回身上的那股皇者之气,停止了邪皇诀的运行。届时,天麟飘落而下,停在离地三丈处的位置,手中兵符高举,大声道:“兵符在手,唯我号令,谁敢不从,军法严惩!”此言一出,三千士兵齐声回应,声震四野。“听从号令,绝不违命。如若不然,天打雷劈。”闻言,天麟脸上露出了笑意,闪身来到牡丹身旁,将兵符交到她的手里,含笑道:“这些士兵交给你,好好运用这股实力。”牡丹笑道:“放心,我会让他们服服贴贴,绝不敢有二心。”看看天色,天麟笑道:“时间尚早,我先回去,这里就交给你处理,记得小心谨慎,莫要太过大意。”牡丹颔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必为我担心。回去之后多陪陪圣主,彼此多一些了解,对你们有利。”天麟没有听出牡丹话中那隐晦的含义,笑道:“行,我知道了。”召回摩耶,天麟当即朝孤星云崖飞去。送走了天麟,牡丹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三千士兵身上,这对蓝光圣域目前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虽然,不久之前这些还是敌人,可现在他们却成为了蓝光圣域抵御强敌的武器。飘然落地,牡丹高举着兵符,将三千士兵召集到了一块,对他们进行重新分组编队,以试探他们是否听令。由于之前天麟所展现出来的皇者之气折服了全场士兵,他们在面对牡丹时并不排斥,严格遵循牡丹下达的命令,被分为了三个千人队,各自负责不同的事宜。鉴于这些士兵的特殊身份,牡丹没有让他们进入孤星云崖,而是把他们安排在了孤星云崖之外,负责外围防御工事。至此,五色天域与蓝光圣域的一战告一段落,蓝光圣域因天麟与牡丹的突然回来而逆转败局,取得了这场胜利。回到孤星云崖,天麟首先来到梦兰阁,会见了一夕如梦。看着天麟,一夕如梦眼神奇异,躺在床上的她显得有些娇柔妩媚,与平时高高在上,英气逼人的女皇判若两人。天麟避开一夕如梦的眼神,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徘徊,留意着她那动人的曲线,品味着她诱人的风韵。“听说你取得了胜利。”轻轻地,一夕如梦打破了沉寂。天麟儒雅一笑,抬头迎上一夕如梦的目光,眼神中透着几分笑意,颔首道:“运气不错,算是巧胜。”一夕如梦眼波微动,避开天麟那诱人的目光,举止淡雅的问道:“何为巧胜?”天麟见一夕如梦移开目光,心中暗自猜测,嘴上却不急不缓的道:“那无情老人的绝技名为灭世天雷,威力极其惊人。只是他并不知道,我精通雷神诀,不惧雷电之力,因而他的攻势虽然凌厉,却对我无用,最终落败也是必然的结局。”第一百零九章袒露心事一夕如梦轻吟道:“原来如此,你真是好运。”天麟笑道:“其实就算硬拼,他也必败无疑。”一夕如梦惊疑道:“你如此自信?”天麟奇异一笑邪魅之极,周身金光一闪,一股皇者霸气瞬间弥散,遍布整个梦兰阁,导致一夕如梦与侍女心蓝承受了极大的无形压力。其时,心蓝脸上流露出一股敬畏之情,深深被天麟的气势所震惊。一夕如梦脸色怪异,似乎在极力挣抗,想摆脱天麟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皇者之气。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大约片刻,一夕如梦艰难的开口道:“天麟,快……快……收起……邪……皇诀。”天麟闻言心念一转,身上金光顿失,那股强大的气势瞬间无影。一夕如梦如释重负,眼神幽怨的瞪了天麟一眼,却正好迎上天麟那炙热的目光,心中顿时一震,一股清晰的感觉涌现在她的心底。那一刻,一夕如梦从天麟的眼神中看出了很多东西,这让她矛盾无比,既期待又担心,整个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作为女人,一夕如梦自然明白天麟眼神中的含义。可想到彼此间的身份,一夕如梦又感慨万分,这是不容许的事情。见一夕如梦沉思不语,天麟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事情,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一夕如梦闻言一震,慌忙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惊讶于你的修为实力。”天麟笑笑,并不在意这话的真实性,淡然道:“我近来修为进展神速,连我自己都惊叹不已。此次,我不但消灭了无情老人,还顺利取得了兵符,现在牡丹正在安排那三千士兵。”一夕如梦闻言一笑,其美惊人,看得天麟心神一震,进一步体会到了一夕如梦的魅力。“反败为胜,逆转战局,你可真是让人惊叹无比。”天麟淡然道:“这只是运气,也是蓝光圣域命不该绝。”一夕如梦感触道:“作为蓝光圣主的统治者,我应该感谢你,是你救了这里的百姓。”天麟眼珠一转,笑道:“你若真要谢我,不如现在陪我出去走走。”一夕如梦闻言一愣,注视着天麟,见他一脸微笑眼神纯正,心中稍稍迟疑了一下,问道:“去哪?”天麟含笑道:“不远,就在孤星云崖。”一夕如梦想了一下,颔首道:“好,我们去看看。”说完挥手招来心蓝,扶她起来。下床之后,一夕如梦活动了一下身体,淡然道:“走吧。”天麟含笑点头,跟在一夕如梦身后,心蓝则一直扶着她。来到梦兰阁外,一夕如梦对心蓝道:“你留在这,有天麟陪我就行了。”心蓝看了天麟一眼,神色略显复杂,一言不发的退下了。进入孤星云崖之后,一夕如梦因为身体缘故,显得有些累了。天麟上前扶她,一夕如梦反应颇大,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表情很是复杂。看了天麟一眼,一夕如梦一言不发,任由天麟扶着她的手臂,缓缓的朝着孤星云崖的顶部走去。这段路不远,可天麟与一夕如梦却耗费了不少时间,双方谁也不曾说话,但彼此间却有着一种默契,外人很难看得出来。站在孤星云崖的最高点,一夕如梦看着远方,语气平静的道:“这是五色天域中最美的景点。”天麟道:“因为有你的存在。”一夕如梦身体一颤,扭头看着天麟,轻声问道:“你这样认为?”天麟奇异一笑,轻声道:“我会让孤星云崖因为你而更加璀璨。”一夕如梦脸色微变,天麟的话透露出了明显的含义,可她却不能做出任何回答。移开目光,一夕如梦幽幽道:“这里的美,在我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然存在。”天麟笑道:“这里的美,因为你的出现而更胜从前。”一夕如梦轻叹道:“谢谢你的夸奖,我并没有给这里带来繁华。”天麟道:“以前没有,那是时机不到。以后会有,那是你的功劳。”一夕如梦回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天麟脸上挂着微笑,坦然的面对一夕如梦的凝视,毫不掩饰内心所想,为她敞开了心扉。双唇微动,一夕如梦欲言又止,心情矛盾。天麟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挣扎,伸手握住她一双白嫩的玉手,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的道:“当你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选择之时,不妨把一切交给上苍,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一夕如梦身体一颤,想抽回双手,可天麟却紧紧握住不放,这让她颇为尴尬,幽怨的道:“你……”奇异一笑,极富优雅,天麟笑道:“不要说话,平静下来,慢慢去感受四周的一切,你会发现这里的环境很奇妙,有着许多你不曾知晓的事情。”一夕如梦凝视着天麟的眼睛,见他目光纯正,没有半点邪魅,心中稍感欣慰,情绪慢慢趋于平静,开始去感受四周的环境。起初,一夕如梦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心中颇感质疑。然而片刻之后,因为天麟的关系,四周的灵气开始涌入一夕如梦的体内,这让她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天麟,这是怎么回事?”握住一夕如梦白玉般的小手,天麟笑道:“这里浓密的蓝光其实是一种灵气,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察觉,白白浪费了这种优势。”一夕如梦惊讶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天麟笑道:“迎战无情老人之前,我与牡丹曾来过这里……现在牡丹修为大增,我也从中受益。这次带你来此,是想以此增强你的实力,以减少明后两日可能出现的危机。”一夕如梦了解了情况之后,心情十分矛盾,轻声问道:“你为何如此?你大可趁我行动不便,好好表现自己。”天麟正色道:“我从不曾想过要趁人之危,更不曾想过要利用这个机会。我这样做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是蓝光圣域的统治者,有着女皇的威仪,我不想你因为中毒而有损你的气质,我希望你永远保持你女皇的高贵与美丽。第二,魔云大沼泽据说危险无比,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要尽一切可能保护你。”第一百一十章临行前夜一夕如梦眼神奇异,迎上天麟炙热的目光,幽幽问道:“你就不怕我找到无忧草后,你会失去机会?”天麟笑笑,一脸自信,低头逼近一夕如梦的脸庞,轻声道:“一入我手,即为我有。你觉得我会放弃吗?”一夕如梦心神一颤,眼神有些慌乱,避开天麟的凝视,吃力的道:“现实与想象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天麟站直身体,淡然道:“世上总有一些人能把握住机遇,我就是其中之一。”一夕如梦没有言语,心中思索着天麟的话,美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茫然之情,似乎已为情所困。天麟注视着一夕如梦的表情,心中颇为高兴,没有进一步去拉近彼此间的关系,而是选择了适当的后退,把选择权留给了一夕如梦,从而体现出了天麟对她的尊敬。时间在无声中过去,一夕如梦的身体受灵气滋味,修为迅速提升,不一会儿经脉中就充满了灵气。对比了一下一夕如梦与牡丹的情况,天麟惊讶的发现,一夕如梦在容纳灵气方面,比牡丹更具优势,这或许与她们二人修为的差距有一定关系。松开双手,天麟停止了吸纳灵气的过程,一夕如梦也随之清醒。看着天麟,一夕如梦眼中含着感激与柔情,轻声道:“谢谢你,我如今已恢复了实力,且修为大增。”天麟笑道:“不必言谢,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我自己。”一夕如梦多少明白天麟话中的含义,但她却只能装作不知,岔开话题道:“之前我派小兰去了一趟黑池玄域了解情况,估计快回来了,我们去瞧瞧吧。”天麟笑笑,没有反对。于是两人便离开了孤星云崖,来到了牡丹所住的蓝梦轩。其时,牡丹正好赶回,三人便一同进入了蓝梦轩,在那儿交谈了片刻后,小兰就匆匆赶回。看着小兰,天麟心忧玫瑰安危,率先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小兰道:“公子放心,花影她们及时赶到,黎圣杰与赵韵婷神弓退敌,消灭了魔心铁面,毁灭了鬼影旋的肉身,逼退了玄阴鬼母,暂时解除了危机。目前,黎圣杰与玫瑰圣女都负伤不轻,不老玄尊伤势严峻,防御的重责暂时落在花影与赵韵婷身上。”天麟闻言稍感欣慰,问道:“眼下他们可做好防御准备?”小兰道:“花影与玫瑰圣女商议之后,决定今晚先为玫瑰圣女与黎圣杰疗伤,一旦他们回复实力,就有机会与玄阴鬼母抗衡。目前,黑池玄域采取严防死守的策略,旨在拖延时间,等待公子前去。”牡丹担忧道:“如此说来,她们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得抓紧时间,尽早赶去。”一夕如梦轻叹道:“明日之行将关系到黑池玄域的安危,希望一切顺利,能早去早回。”天麟淡然道:“有黎圣杰与赵韵婷在,加上血龙星璇的地理优势,五色天域暂时讨不到便宜,你们不必过于担心。”牡丹道:“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日一早便秘密前往魔云大沼泽。”一夕如梦看了天麟

                      都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收敛心神,二人彼此对望了一下,随即环顾四周,发现所处的位置正好立于半空之上,正前方有一个山谷,谷口外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此刻正有一位惊世巨人在与一头飞鹰、雪狐、巨蛇交战。这情形与天麟之前所见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山谷天麟之前不曾看到。新月很是惊讶,生性沉静的她在第一次见到巨人时,也忍不住口发惊叫。天麟情况稍好,他在留意了一下巨人的情况后,迅速移目四望,很快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竟然是林帆的。仔细寻找,天麟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景象,只见在一片阴暗的丛林中,林帆与玲花正翻飞弹射,联手对付一只三角怪兽,情况十分激烈。有此发现,天麟心神荡漾,诧异之际,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番景象。只见在一处树藤密集的地方,一只体型约有两丈的巨虎在路过之时,那些树藤突然飞卷而至,宛如有灵性一般,将那巨虎缠绕。受此一击,巨虎张口怒啸,四爪不住的挥动,试图挣扎树藤的纠缠,可惜仅仅支持了一会儿,就被树藤裹成一团,送至离地七八丈的高空,那儿的树叉位置出现了一个裂口,一下子就被巨虎吞噬了。除此之外,随着天麟的思绪的扩张,原始森林中各种骇人听闻的景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原本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骇然失色的模样。那一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长。可天麟所见到的一切,却是他从来不曾想到,也无法想到的可怕景象,包括了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猎食与生存的残酷之道。新月看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扭头正想对天麟说点什么,却发现他一个人楞楞发傻,不由拍了他一下,问道:“怎么了,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天麟身体一颤,猛然自震惊中醒来,有些语不达意的道:“哦,什么?没,没有,我怎么会……”见他这个样子,新月有些担忧,柔声道:“你到底怎么了?”苦涩一笑,天麟有些不自然的道:“我只是见到了一些你所没有见到的景象。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谈一下眼前的情况吧。”新月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基本恢复正常,这才道:“眼前那巨人应该就是那足印的主人。只是为何世上从未流传有这巨人一族存在呢?”天麟沉思了一下,不答反问道:“新月,你觉得这个地方与我们所处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新月迟疑道:“我们自小在冰原长大,从未见过这样大片的原始森林,根本无法比较,哪里能做出判断。”天麟苦涩一笑,换了个话题道:“那你觉得这里的气息与我们所在的冰原有什么异样吗?”新月分析了一下,秀眉微皱道:“感觉这里隐藏着许多混杂的气息,强大、可怕、凶残、冷酷,给人一种心颤之感。”天麟点头道:“是啊,这片原始森林中妖魔无数,完全就是一个死亡绝地,令人不敢靠近。你看那巨人,他手持石斧,力大无穷,可在面对飞鹰、雪狐、巨蛇的攻击时,一样显得万分谨慎。这说明什么呢?”新月不答,默默的看着巨人,发现他身体高大,动作却十分矫健,一把不知如何制作而成的巨大石斧挥动间风云涌动,带着呼呼厉啸,给人一种震魂裂魄之感。巨人脖子上那窜骨珠十分奇怪,全是由野兽的头颅串联而成,就像是一串骷髅头,带着几分阴森的味道。另外,新月还发现,这巨人除了腰间围着一条藤条编织的遮掩物外,全身肌肤赤露在外,呈古铜色,右臂肩膀处有一个圆形的太阳图案,如胎记一般。同时,他的额头上也有一个图案,不过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块镶嵌在肌肉中的红色宝石,不时会闪烁着光芒。有此发现,新月突然意识到,那飞鹰、雪狐、巨蛇的目标便是那块红宝石,这让她猛然想到一事,脱口道:“它们就是雪域三妖。”第九十四章天麟出面天麟并不惊讶,淡然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并且我还知道,巨人之所以那般谨慎,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新月皱眉道:“环境?这话怎讲?”天麟解释道:“这片原始森林中杀机暗藏,稍有不慎就会死在那。巨人生活在这个地方,整日整夜与那些妖魔鬼怪争斗,能活到现在说明它除了有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着谨慎的习惯,从不轻视自己的敌人。以我观察,巨人的实力远不止这点,但他却懂得隐藏,故意做出勉强应敌的状态,旨在迷惑三妖。”新月想了想,赞同了他的话,轻声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这个地方我们完全陌生,这巨人的来历,以及他为何出现在冰原,那才是我们所要追查的。另外,三妖再此,可林帆与玲花又在何方?”天麟平静的道:“林帆与玲花的下落我已经知道,他们暂时还没有危险,可以稍后再管他们。至于这巨人的来历,那恐怕需要我们现身询问才有结……”果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交战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巨人低吼一声,高大的身体灵活一纵,当即飞起百十丈高,手中石斧横扫四方,在挥出之际含着震天动地之威,所到之处狂风呼啸,留下一道炫目的深痕。那一斧简单明了,但却留下了一条类似于时空裂缝的裂痕,使得附近的飞鹰来不及闪避,厉吼一声就被卷入其内,当场双翅折断,惨叫着落下。地面,雪狐见状惊呼一声,连忙飞身半空将他接住,巨蛇则咆哮一声,尾巴一点地面,身体扶摇直上,张口吐出一道黑色的毒雾,直射巨人所在。大吼一声,如雷劈下。巨人怒目突张,手中的石斧顺势一转,从横扫改为竖斩,竟然一分不差的劈落在巨蛇头上。这一击十分意外,因为巨人那横扫的一斧头势头强劲,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中途停下再转变方向。可巨人办到了,他似乎有着无边的神力,轻易就完成了这些,给了那条巨蛇一个致命的伤害。是时,只闻一声厉啸,巨蛇闪避不及,惨叫声中头颅开花,当场死了。雪狐见此,口发悲鸣,抱着飞鹰弹射而起,仓惶逃窜。然巨人早有预料,在解决了巨蛇之后,手中石斧再次挥动,一连七次挥舞,在空中留下刺耳的异啸,瞬间将前方数百丈处的空间震得扭曲变形,从而产生一股波动之力,一举将雪狐与飞鹰的身体弹了回来。身影落下,巨人眼神如炬的锁定住雪狐与飞鹰,眼中满是敌意。雪狐有些悲伤,低吟道:“大师兄,我们是不是错了。”飞鹰虚弱的道:“错了,错在我们小瞧了他。现在雪蛇死了,我也不行了,你还是不要管我,看能否回去吧。”雪狐苦涩道:“这一次恐怕是注定的劫难,回不去了……”巨人聆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微微有些惊讶,一边将巨蛇的尸体盘在腰上,一边生涩的道:“你们不是来自黑狱森林?”雪狐抬头忘了一眼巨人,轻轻摇头道:“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就你所言,那是属于未来的时空。”巨人不懂,手中石斧一挥,喝道:“不管你们来自哪,侵犯我你们就得把命留下。”飞鹰见状,嘶吼道:“别管我,快跑!”雪狐微微低吟,沧桑道:“何必呢?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飞鹰怒道:“你与我们不一样,我天性凶残,雪蛇天性阴毒,唯有你最善良,你应该活着啊。”雪狐眼神悲凉,抬头看着苍天,悲切道:“我若善良,又岂会有此劫难呢?”飞鹰语气沧桑,悲呼道:“听我一句,算是我死前唯一的请求,可以吗?”雪狐身体颤抖了一下,稍有迟疑但最终点头,在巨人石斧落下的前一瞬间,横移了数丈,避开了一击。是时,飞鹰口中发出半声惨叫,鹰头便被石斧砸碎了。雪狐见此好不凄凉,口中切切低吟,不大的身体快速闪动,以其灵活的身法与巨人玩起了捉迷藏。新月与天麟远远凝望,脸上神色复杂,不为飞鹰感触,却为那巨人的强悍而后怕。半晌,新月轻声道:“天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怪异的情况?”神色凝重,天麟缓缓道:“你所指的怪异情况,是说飞鹰与巨蛇死前,都没有元神出窍?”新月点头道:“是啊,这难道不奇怪吗?以他们的修为,在面临危险时,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吧。”天麟苦涩道:“他们自然不会想不到,但这个地方与我们以往所处的时空不一样。”新月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天麟沉吟道:“你还记得雪狐刚才说的话吗?他们来至一个遥远的地方,对于巨人而言,算得上是未来的时空。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很有可能是几千上万年前的某一处。眼前所见到的巨人,也是几千上万年前的某个种族,他们如今要么不在,要么已经灭绝了。”新月脸色一变,震惊道:“你说我们穿越了那层结界,回到了几千年前?”天麟脸色严肃,不肯定的道:“是与不是还无法最终确定,不过那种可能性是很大的。”新月神色惊变,担忧道:“若真是那样,这里的巨人与我们所处的时空相通,那一来天下岂不要大乱了?”天麟一言不发,目光凝望着巨人,好一会儿后才道:“办法是有的,只是我们有没有那个力量就很难说了。再者,巨人的足印为何会出现在冰原上,他是如何穿透这层结界,又为何要回到这个地方?这些,我们都要搞明白,不然的话此行就白来了。”新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天麟沉思了一下,迟疑道:“我打算救下那雪狐,从它口中了解情况。同时,与巨人正面交谈,看他能否提供一些情况。”新月当即反对道:“不行,巨人实力惊人,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听出她语气中的关怀,天麟有些高兴,笑道:“别担心,我还说过以后要娶你做我的新娘,又怎么会冒险呢?放心吧,我有把握,看着吧。”新月不甚情愿,迟疑道:“我们现在离开还不晚,一旦招惹上那巨人,情况恐怕会有变化。”天麟自信的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我观察那巨人很久,发现他神力惊人,但对于高空飞行似乎有所缺憾,一旦惹怒他,我就飞到天上,那样他就买法了。好了,雪狐情况不妙,我先救下她再讲。”话落天麟身体一晃,只见一道青光闪过,瞬间他便出现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一把将那雪狐抱在怀中,随即凌空翻转,自巨人双臂中飞出,回到了半空新月身旁。意外突来,雪狐剧烈挣扎,耳旁却传来天麟的声音:“不要乱动,我这是在救你。”眨眼,雪狐就被天麟交到了新月手上。折身而返,天麟来到巨人前方,招呼道:“大块头你好,我们交个朋友好吗?”第一次与巨人交流,天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而选择了和善的方式,看行得通不。巨人似乎不吃这套,惊讶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后,怒道:“你是谁,为何侵占我们的地盘?”天麟有些意外,搞不懂巨人为何发怒,一边拉开距离,一边试探性的道:“我叫天麟,没有侵占你们地盘的意思,你不要这样。”巨人吼道:“胡说八道,你们这些阴险的小人,一再抢夺我们的地盘,最终把我们逼到这可怕的黑狱森林之内,你们还不满足,还要赶尽杀绝吗?”天麟见他神情激愤,心道:“照他的话说,似乎与其他种族的人类发生过激烈交战,才会这般仇视于我。那应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呢?”对于这一点,天麟虽然自小读书不少,但却一点也不知道。保持着微笑,天麟举起双手,大声道:“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巨人怀疑的看着他,质问道:“真的就为了说几句话,不是来试探我们情况的?”天麟道:“你放心,我敢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丝毫恶意,只为与你谈谈话。”见天麟发誓,巨人的情绪稍好,扭头看了一眼新月,冷冷道:“你想说什么话?”天麟见他平静下来,大着胆子缓缓靠近,停身在巨人十丈之外的半空,高度与巨人的头颅一致,含笑道:“其实我们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从来不知道有你们的存在。昨天,无意中发现了一行巨大的足印,与你的双脚大小相当,这才前来查看,不想就遇上你了。”第九十五章奇异现象巨人面无表情,淡漠道:“这又怎样?”天麟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天麟心思灵巧,立马就岔开话题道:“这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行足印一直朝着你们所在的方向,只要顺着足印就能把你们找到。”这一次,巨人脸上有了变化,但其神色十分怪异,天麟竟然看不明白。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奇异的心灵感应出现在天麟心上,让他瞬间知晓了眼前巨人心中所想。那感觉奇妙极了,天麟根本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可更怪的还在后面,只见巨人目光射来,牢牢的锁定天麟的双眼,其额头上的红宝石在这时候发出一束细小的光华,正好连接在天麟的额头上,使得天麟心神一荡,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空白。转念间,天麟清醒过来,只见巨人额头上的红宝石已然恢复原样,但其眼神却有了惊人的变化,此刻正柔和的看着天麟,那感觉就像是亲人一样。对此,天麟诧异极了。他不明白刚才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当巨人额头上的红宝石发出奇光时,他自己的额头上竟也出现了一个神秘图案。那图案是什么?他毫无印象,就连远处的新月也不曾留意到。收起杂念,天麟轻声问道:“你似乎变了,为何这样?”巨人笑了笑,憨厚的道:“因为你啊。”天麟不明白,追问道:“我怎么了?”巨人笑而不答,有些神秘的道:“你是一个奇特的存在,现在我看在你的份上,就不再追问那狐狸的事情,你随我进谷一趟吧。”天麟感应到他身上的变化,当下毫不迟疑点头同意,并道:“那人(新月)是我同伴,她能随我一起进入吗?”巨人摇头道:“她不行,只能你一人进来。”天麟有些失望,给远处的新月递了一个眼色,传音道:“别担心,这巨人对我没有恶意,你先询问一下雪狐,我会尽早出来。”新月有些担忧,叮嘱道:“小心点,有事就以啸声联系,我会来救你。”天麟点头微笑,随即便飞落巨人肩膀,笑道:“不介意我停在你身上吧?”巨人摇头一笑,随即迈开大步朝山谷中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目送巨人与天麟离去,新月脸上露出几分疑虑,不明白那巨人为何在转眼间,态度会发生如此变化。雪狐一直呆在她的怀抱,一双狐眼留意着她的神色,此刻轻声道:“你在担心他?”新月低头看着它,淡淡道:“为什么这样问?”雪狐似乎在笑,轻声道:“因为狐族对感情最是敏感。”新月神色淡雅,平静的道:“世人无数,情感万千,谁能看得透呢?”雪狐反问道:“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呢?”新月反驳道:“我有在意吗?”雪狐道:“没有吗?”新月笑了笑,不与它纠缠这个,直截了当的道:“你对这里的情况似乎很了解,能说一说吗?”雪狐轻吟道:“你会相信我的话吗?”新月轻笑道:“我若不信,何必问你呢?”雪狐愣了一下,轻叹道:“新月,你真的与一般人不一样,希望苍天会眷顾你吧。”新月听出几分她话中的含义,低声道:“你其实也善良。”雪狐苦涩道:“善良?或许吧。好了,说正题吧。就我所知,目前我们所在的时代,应该是距今五千到一万年前,因为博父一族就生活在这一时期。之前那巨人就是博父族的成员,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族长。”新月迷惑道:“博父族,这个名字没有听过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雪狐道:“据狐族古老相传,在数千年前,神州大地上生活着一个巨人族,他们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在黄帝大战蚩尤之时,曾威震天下。这个种族就叫博父族,他们人数不多,与山林为伍,后因为无法适应凡人的生活方式,逐渐远走深山大泽,最终不知去向。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这与那几层结界有关,具体的缘由我也说不明白。”新月听完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继续询问道:“你们三妖为何与那巨人打起来了?”雪狐沉痛道:“贪婪是妖兽的本性,飞鹰与雪蛇就是看中巨人额头上的红宝石蕴含着极强的力量,才生出抢夺之心,结果客死他乡。”新月有些感触,但却不便发表意见,轻声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就是在飞鹰与雪蛇危险之际,他们为何不选择元神出鞘来躲避灾劫呢?”雪狐苦涩道:“我们何尝不想?只是这个时空怪异之极,仿佛有某种限制,在我们现身之初就自动恢复了妖兽之体,一直无法幻化为人,力量受到了极大影响,根本无法元神出窍。”新月诧异道:“奇怪,那为什么我们不受影响。”雪狐道:“你们是人不是妖,自然不受影响。就我个人推测,这里因为时空错乱的缘故,妖魔鬼怪来此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妖兽最为明显,在这里都将恢复原来的模样。”有些惊讶,新月沉思起来。片刻后,新月突然想到一事,忙问道:“你们进来之后,可见过我两位师弟妹吗?”雪狐回想了一下,点头道:“有,他们比我们晚来,似乎进入那片森林去了。”新月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这森林气息杂乱,充斥着极强的妖气,他们多半会有危险,我得去救他们。”雪狐劝道:“不要鲁莽,这森林远比你想象中可怕,你这样胡乱闯入只会自取灭亡。”新月坚定的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他们找回来。”说完松开雪狐,一个人朝森林飞去。雪狐身影一闪,将新月拦下,轻喝道:“不要冲动,你这样盲目去找不是办法,我狐族有专门的追踪之术,我能帮你找到他们,就当是回报天麟的救命之恩吧。”新月看着它,神色异样的道:“据说中土的修道之士,对妖魔是见而诛之,看来那也太严厉了。”雪狐明白她的话,意味深长的道:“世间最邪恶之物莫过于人,妖魔不外乎是本性毕露罢了……”说话间,雪狐双眼环顾四方,一缕奇异的探测波从它身上发出,正迅速扩散。很快,雪狐探测到了林帆与玲花的气息所在,立马对新月道:“找到了,他们正在与一群妖兽交战,暂时还没有危险。”新月想了一下,沉声道:“为了安全,得尽早将他们带回来。你快快带路吧。”雪狐这一次没有阻拦,带着新月御气飞行,直奔林帆二人所在。站在巨人的肩上,天麟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这山谷很大,三面环山仅一个出口,有利于防守。谷中怪石极多,其中最为显眼的有七处,依据山谷的地势呈七星方位分布,竟是一种天然的阵法。稍远处,一面巨大的石壁上有一个大洞,令天麟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那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巨人道:“是啊,我们就住在那洞中。”天麟惊疑道:“你们是群居一处?”巨人摇头道:“那里面有不少洞穴,我们分开居住。只是为了防御野兽侵袭,因而只开凿了一个洞口,以减少被袭的几率。”天麟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啊,在这个地方生存,的确需要谨慎。现在你们还有多少人口,都以什么方式生存?”巨人身高腿长,一步数丈,眨眼就到了七星阵法的石峰处。整个人左移右闪,迂回游走,不一会儿就穿行了那种天然阵法,到达了山谷中央。“我们人数不多,以打猎为生,时刻都行走在生死边缘。”有些伤感,这一刻巨人才隐约流露出几分内心的情感。天麟敏锐的感应到了这一点,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来此有多少年了?仅此一个分支吗?”巨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前行,神色有些悲愤的道:“我们来此近千年了,族人一直在剧减。曾经,我们博父族也曾繁荣昌盛,人口上万。可由于我们天生高大,神力无边,被其他种族视为眼中钉,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以至于我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黑山恶水之间,如今人口骤减,仅剩下不到十人了。”第九十六章七星古阵“十人!”惊呼一声,天麟脸色大变,忍不住摇头轻叹。一个上万人口的巨人族,如今就这样濒临灭绝,其中隐含着多少辛酸?巨人长长一叹,解释道:“我们博父族人寿长却繁殖能力极差,婴儿的成活率不高。加上环境恶劣,食物难找,以至于千年不到,人口就从当初的七百人变成了如今的八人。另外,博父族女子稀少,更加剧了繁殖的难度,所有才有现在的这种情况。”说完话,巨人正好来到那石崖下的洞口旁,当即停下了。天麟有些感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闭口不说话,目光留意着洞口的情况,发现这洞口足足有数十丈大。巨人没有在意天麟的动向,而是朝着洞内低吼一声,很快就传来相似的咆哮。紧接着,只闻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见七个体型稍小,年岁不等的巨人走了出来。这七人有一个共同点,每人的肩上都盘踞着两条大蛇,色呈现青、黄。其中,还有两个是女的,她们与男巨人打扮一样,仅仅在腰间围了一圈遮挡物,胸前却露出两种山峰大的胸脯,微微有些泛黄,可能是长期裸露的缘故。七个巨人出洞后,目光一致停留在带天麟进谷的那位巨人脸上,眼神有些疑惑。稍后,他们发现了天麟的存在,当即露出不友善的表情,仇视的看着他。其中,一位年纪看上去最大的巨人低吼道:“族长,这可是我们的死敌,你为何带他进来?”巨人看了七个族人一眼,口中突然冒出一句天麟听不懂的话,顿时让那七个巨人脸色惊变,神情复杂的看着天麟,眼中的仇视之光逐渐散去。天麟有些奇怪,明显感觉到巨人在隐瞒什么,不由问道:“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为何他们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巨人族长淡然道:“这个你以后自会知道,现在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叫赤炎,是博父族这一代的族长,我额头上的火灵石就是族长的传承象征。他们是我的族人,分别叫赤石、赤云、赤光、赤地、赤金、赤霞(女)、赤水(女)。”一边点名,赤炎一边为天麟及族人介绍。含笑点头,天麟对七个巨人打了招呼之后,好奇问道:“赤炎,为什么你们的名字都以赤字开头?”赤炎解释道:“博父族源于远古,以天地五行为姓氏,我们便是属火一脉,其他四个分支都不在了。”一旁,七个巨人神色伤感,显然这是他们永恒的痛啊。天麟尴尬一笑,岔开话题道:“整个人世间,真的就只有你们八位巨人了吗?”赤炎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你问这个,是想了解那足印的事情?”天麟坦然道:“对啊,我就是想知道,那冰原上的足印到底是谁留下的,为何会出现在那?”赤炎考虑了一下,沉声道:“人世间除了我们八人外,其实还有一个巨人存在,他的名字叫赤魅。”天麟惊异道:“赤魅?听这名字应该与你们同出一脉吧?”赤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七位族人一眼,在得到他们的首肯之后,这才开口讲述起了有关赤魅的情况。“赤魅是我们这一代中力量最强,最骁勇善战,最高大之人。他的体型与我一般大,但却比我年长,且精通搏击之道,在黑狱森林中曾留下一个黑狱死神的称号。当初,他原本是公认的族长继承人,可结果在族长传承的那一天发生了意外,火灵石竟然选中了我当族长。这让赤魅大失所望,一时间难以接受,最终离开了我们,一个人不知去向。”天麟闻言,有些地方不甚明白,问道:“族长传承不是由上一代族长指定吗?与火灵石有什么关?”赤炎摇头道:“博父族的传承方式与其他种族不一样。我们源于天地,依五行演化而生,分别有五样圣物世代传承。作为赤火一脉,火灵石就是我们传承万年的圣物,累计了数十代族长之力,有着无穷的力量,并且能够自行选择下一代。当年,上一代族长死后,他的遗体被天葬,安置在七星阵法之内,火灵石于七年之后自动离体,悬浮在七星阵的上方。是时,博父族所有成员齐聚七星阵内,大家虔诚礼拜,由火灵石自行选择族长的继承人,并与之合体,传承数十代的力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天麟惊叹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只是那赤魅就因为这个而离开,是不是太好强了一点?他后来有回来过吗?”赤炎神色复杂的笑了笑,抬头望着苍天,回忆道:“是啊,他天生好强,曾立志要把博父族发扬光大。可就是因为他太好强了,以至于后来难以接受天意的安排而毅然离开,并三次折回向我挑战,想显示他的强大。结果双方闹得极为不快,最终他受挫离开。记得最后一次见他,那是三十多年前。至今再没有他的下落,也不知道他目前何在。”听完,天麟沉思了一下,询问道:“近段时间,你们可有人离开?”赤炎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没有。我们一直居住在这,除了进入黑狱森林猎食外,从未去过任何地方。”天麟脸色微变,沉声道:“如此说来,那足印便是赤魅所留。他为何要这样做,他又是如何到达我们的世界去的呢?”赤炎淡然道:“这就是我让你入谷的原因所在。”天麟不明白,迷惑的道:“你说清楚一点。”赤炎沉吟了一下,解下腰间巨蛇与飞鹰的尸体,吩咐赤霞与赤水带回洞中。随后,赤炎带领五位男性巨人来到那七星阵法外,指着阵内对天麟道:“此阵浑然天成,我们来此之初就已经存在。经历千年的探测与推算,我们从中掌握了一些东西,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天麟看着眼前的巨型七星阵,脑中发出一股探测波,在分析了片刻后,皱眉道:“这个阵法与一般的七星阵法不一样,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控制它。照常理推断,人为布下的七星阵法变化多端,可只要掌握了诀窍就不受影响,且威力有限。但眼前这个七星阵法却大异寻常,它蕴含了某种参不透的玄机,仿佛具有意识,像一具有灵魂的生命体一样。”赤炎听了很是惊讶,诧异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这个阵法的确有生命力,并能主动防御邪恶气息的靠近。曾经,黑狱森林中就有不少野兽试图穿越此阵偷袭我们。结果全被困死其中,成为了我们的猎物。后来,在此阵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秘密,由每一代的族长传承下去,一直流传至今。现在我就带你进去,让你见识一下。”说完对五位族人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跨入阵内。留意着赤炎所行的路线,天麟发现与一般七星阵法的变化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样。如此,玄机在何处呢?正思量,赤炎却已经停下。“天麟,这是七星中的天权星位,你立身其上,催动纯阳之气注入其内,稍后便自有所见。”闻言惊醒,天麟应了一声,飞身落于天权星位所在的石峰之上,依言输入烈火真元。巨人赤炎见了,当即身体一晃,出现在天玑星位所在的石峰旁,右手印在那石峰之上。顿时,静止的七星阵法开始运转,七座石峰依照某种规律在地面快速移动,并发出强烈的光芒。留意到这一变化,天麟连忙收敛心神,注视着阵中的情况。起初,阵法不停变化,令人眼花缭乱。可稍后不久,随着阵法速度的加快,原本那些清晰的痕迹逐渐模糊,与阵法之内形成一片混沌景象,就像是混杂的光芒糅合一起,形成一片翻滚的光雾,令人看不清楚。这一幕持续了一会儿时光,随后有了变化。只见那浑浊的光雾渐渐平缓,混杂的光芒逐渐清晰,最终凝聚成一面闪光的镜面,上面显现出一副图案。仔细看,镜面上虚空一片,似空无一物,但稍后就慢慢出现一个淡淡的光影。那是一面类似于结界的透明气墙,中央位置不时会出现扭曲错

                      香港十二生肖开奖查询2023似乎也颇为看重天麟,但两人此前似乎也仅仅见过一两面,算不上太熟悉。”林云枫眉头微皱,沉思了片刻,淡然道:“好了,你接着往下讲。”郭建道:“幽梦兰的事情过去之后,五色天域成为了冰原主要的敌人……那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实力惊人,师姐差一点就死在雪隐狂刀手上,是瑶光突然现身,才惊走敌人。此外,应天邪身份神秘,他在受到楚文新等人的攻击时,身体发生异变,轻易杀掉了天邪宗高手冯云,并将其余四人推上绝境。关键之际,天穆风突然现身,以燃灯佛印惊走了应天邪。还有,原本平平无奇的无相客也突然发生变异,成为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存在。”许洁惊异道:“恐怖的存在?有这么严重吗?”郭建苦涩一笑,看了一眼周杰,没有言语。周杰微微一叹,接过话题道:“就当时我们了解的情况,无相客精通残风腿法,很可能出自荒漠之中的死亡之城。然而后来的变化令人震惊,他在重伤的情况下,激发出身体潜能,整个人变得半黑半白,自号死亡城主黑白颠。”许洁疑惑道:“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到底他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周杰道:“就雪山圣僧推断,这死亡城主很可能就是当年的灭佛魔尊,他融合了佛魔之力,有着举世震惊的力量。若这个推断不假,那黑白颠之强悍,足以与二十年前的巫神一较高下。”“什么!他能与巫神一较高下?”一直镇定的林云枫在听闻此言之后,也忍不住脸色大变。毕竟当年的巫神给天下带来了太多的惊讶。许洁、乾元真人脸色骇然,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心中泛起了阵阵不安。周杰苦涩一笑,继续道:“除此之外,五色天域的白头天翁在三千三百年前号称当世九大高手之一,实力之强大世所罕见,冰原的天蚕修为不凡,加上九虚令使黄杰,魔鹰门,九幽一脉,整个冰原已然是岌岌可危,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郭建补充道:“这些只是我们离开时所掌握的情况,后来又发生些什么,此刻谁也不知道。离开前,师姐曾让我转告师父,说这一次的冰原浩劫,比起二十年前的七界浩劫来得更为猛烈,仅仅一个五色天域,就足有吞并人间的实力,希望师父联合除魔联盟,尽早采取防御措施。”林云枫脸色阴沉,严肃道:“你把冰原所见详细的与我说一遍,不可遗漏任何情况。”郭建闻言,连声应是,在随后的一个半时辰中,仔细的讲述了在冰原见到的一切。周杰、徐靖与黑小猴也时不时补充一些情况,将冰原发生的整体情况完全展现在了易园众人面前。听完了郭建与周杰等人的讲述,林云枫沉吟道:“如此看来,这场浩劫的确堪比二十年前。”许洁道:“估计处理不好的话,其危害更有甚者。”乾元真人一脸担心,轻叹道:“云枫,你有什么打算?”林云枫严肃道:“此事十分棘手,估计稍后除魔联盟会赶来与我们商议,还是等他们来了之后,再行定夺。现在天色不早,大家先用过饭再说。”起身,林云枫招呼周杰三人,与易园几人一块,离开了易天阁,前往待客的迎风阁。下午,除魔联盟的高手如期而至,由陈玉鸾率领,司徒晨风、文不名、归无道长随行。林云枫率众迎接,一番客套后,众人来到了易天阁。届时,周杰、徐靖、黑小猴也一同出席。招呼众人落座,林云枫表情严肃的道:“此次冰原发生浩劫,已危机天下安危。作为中土一盟一派,我们务必要迅速采取措施。”陈玉鸾道:“此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与你们好好商议。具体的情况我们已大致了解,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援助冰原三派,制止浩劫的进一步发展。”许洁道:“从我们的情况而言,冰原这场浩劫来得太过突然。要想马上调集大批人手,在时间上显得有些匆忙。”归无道长轻叹道:“是啊,中土平静了二十年,很多故人都云游四海,要想找他们帮忙,短期内根本不现实。”文不名道:“事发突然,我们要想一举化解浩劫,那显然不现实。为今之计,只能先派出部分高手前往冰原,尽力协助冰原三派控制住局面。而后我们设法召集天下正道人士,分批赶往北国,逐步加大增援的力量。”乾元真人赞同道:“文大侠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可以分批派出高手,一来缓解冰原的压力,二来随时调整战略,有效的控制局面。”司徒晨风道:“这个方法我们在来路上已经商议了一阵,此次就是想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林云枫考虑了一下,目光移到周杰身上,问道:“周大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周杰面带感激的道:“此法甚好,既可以节省时间,又能随时应变。”闻言,林云枫颔首道:“既然周大侠觉得可行,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下。目前,易园人手不多,都集中在这,联盟那边情况怎样?”陈玉鸾道:“此前,瑶光曾回来,我让他去找寻屠天与殷红袖,暂时还没有消息。剩余之人,有能力的不多,只有一个千影张勉强适合。”许洁惊异道:“如此说来,你们能用的人也不多?”陈玉鸾苦笑道:“联盟当年人才济济,都是得一些前辈相助。随后天下太平,他们都各散东西,就剩下我们几个。”许洁皱眉道:“那此次你们打算派谁前往冰原?”陈玉鸾道:“我们考虑了一下,打算等瑶光回来后,让他与千影张一起前往冰原。屠天与殷红袖若是一同返回,就请他们协助瑶光,同去冰原,算是第一批支援的高手。而后,我们会动用联盟的力量,对冰原的形势展开全面的调查。如有必要,我们就联系扬天、北风、佛圣道仙等高手,一起率众前往。”林云枫道:“二十年前七界浩劫,正道损失了不少高手。而今,陆云归隐,傲雪师姐、沧月师姐以及百灵公主都一同隐居不出,我们能找寻的帮手并不多。”林依雪插嘴道:“陆师伯虽然归隐,可海姐姐已经出山,只要找到她,就一定能力压群魔。”乾元真人道:“依雪所言有理,只要联系上海女,有她出面就等于是陆云亲临,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许洁道:“除此之外,黄天也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多年来威名四海,几乎与瑶光齐名。加上时隐时现的啸天,东海的绿莹与焚天,我们能召集的高手还不算少。”林云枫道:“这些都要视冰原的情况而定,眼下我们要说的是目前的形势。我考虑了一阵,打算让依雪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许洁惊愕道:“你让她一人去?”林云枫道:“不,我会派人与她一起,只是我们另有要事,都无法脱身。”许洁担忧道:“你想派谁去?”乾元真人道:“让我陪依雪走一趟。”林云枫摇头道:“师伯是易园硕果仅存的长辈,不能轻易冒险。我打算找到啸天,让他陪依雪前往冰原,以协助正道对抗五色天域。至于我,要抽空去找一些故人,为随后的形势做好准备。”许洁闻言松了口气,轻声道:“有啸天随行我就放心了。”第三章分头行事林依雪有些兴奋,终于有机会离开易园,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她心中很是高兴。陈玉鸾道:“啸天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林云枫沉吟了一下,回道:“明天一早。”陈玉鸾道:“那好,等瑶光回来,我让他与依雪一道前往,以免发生危险。”林云枫微微点头,目光移到周杰身上,问道:“周大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周杰迟疑道:“林掌教与陈盟主的大力援助我代表冰原三派十分感激,只是此去冰原并非儿戏,还望多加小心。”一旁,徐靖道:“师叔,我想与他们一起前往冰原,协助师门一起共度难关。”周杰看着徐靖,见他一脸执意,忍不住叹道:“你的心思师叔了解,此去多加小心,务必配合易园与除魔联盟的行动,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徐靖正色道:“师叔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周杰微微点头,神情有些忧虑,轻声道:“在下失态,各位还请多谅解。”林云枫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现在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前往支援。”周杰应了一声,带着徐靖与黑小猴,在马午的带领下,离开了易天阁。待三人离去,林云枫看着陈玉鸾四人,沉声道:“此次冰原的浩劫来得怪异,我们得尽早找出背后的原因。”陈玉鸾道:“就目前了解的情况分析,五色天域是一个主要原因。至于其他方面,估计还需要时间去进一步了解。”许洁道:“之前周杰曾言,冰原三派所面临的敌人中,仅归仙境界的高手就不下十二位。这等实力惊人之极,综合我们两派之力,也是无法比拟。”归无道长叹道:“就了解的情况所知,腾龙谷主与三位师弟一位师妹,皆是归仙境界的高手,以他们强悍的实力,加上千邪宗、离恨天宫,算起来比我们足足强盛一倍有余,却依旧制止不了那场浩劫的发生,由此可见这一次的劫难来得是多么的猛烈。”文不名道:“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益。我们应当急思对策,想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林云枫道:“眼下,我们除了留意冰原的形势外,还要设法联系一些人,好为后事考虑。”司徒晨风问道:“你打算联系哪些人?”林云枫道:“陆云归隐之地无人得知,唯一的线索就是海女。然海女修为惊人,来去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想专程找到她,估计十分不易。为此,我打算去一趟海域。”文不名道:“海域?是去找绿莹与焚天?”林云枫笑道:“那里你们去比较适宜,我打算去南海琉璃宫走一趟。”陈玉鸾笑道:“行,我们一起尽力。现在,我们就先告辞,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话落起身,陈玉鸾率众离去。送走了四人,林云枫吩咐林依雪回房准备。许洁则拉着林云枫,质问道:“你为何要让依雪去冒险?”林云枫道:“玉不琢不成器,在家太多人宠爱她,她根本无法认识到修为的重要性。”许洁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贸然让她前往冰原,那可是危险之地。”林云枫笑道:“别担心,依雪虽然顽皮,但十分聪明。此去冰原她估计会吃点苦头,但绝对受益匪浅,不会有什么大事。再则,有啸天保护她,她也不会有事。”许洁有些不悦,对于女儿的安危十分担心。乾元真人岔开话题,问道:“眼下啸天不知所踪,你要如何找寻他?”林云枫笑道:“师伯放心,找人对我而言不算难事。现在你们先回房休息,我稍后就会回来。”语毕,林云枫周身微光一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昏时分,林云枫悄然而回,带来了啸天。二十年过去,啸天依旧如昔,只是身上的灵气显得隐蔽了一些。当年,陆云平定七界,啸天一直在除魔联盟协助正道。而后,陆云归隐,百灵公主临行前吩咐啸天多多照顾易园子弟,因此啸天便离开了除魔联盟,与林云枫保持着亲密的联系。来路上,林云枫讲述了一下冰原的形势与自己的心意,打算让女儿去历练一下,磨练一下她的娇气。啸天闻言毫不迟疑,笑道:“放心,我会保护她的安全。”林云枫笑笑,问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时隐时现,到底你在追查什么事情?”啸天迟疑了一下,轻叹道:“多年来,我一直在追查天之都存活之人的下落。”林云枫道:“有什么进展?”啸天回忆道:“就我多方追查了解,当年地阴邪灵毁灭天之都时,灵尊不死拼死一战,催动了天之都的移天神诀,让部分同道侥幸躲过了一劫。”林云枫惊讶道:“既然当初天之都有人存活,为何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啸天苦涩道:“因为那些侥幸逃过的同道都受了极重的伤势,他们虽然存活了下来,却是元神大伤,加上天之都的毁灭,没有充沛的灵气滋养,以至于二十年来,他们都活得很艰辛,各自以原本的形态存在与天地之内。”林云枫道:“你见过他们?”啸天微微颔首,轻叹道:“我见过其中一位,他告诉我当年留守的十六位天灵中,有七位身受重伤侥幸逃离。”林云枫追问道:“其他天灵呢?”啸天道:“天之都共计四十二位灵异,包括五位地灵与三十七位天灵。二十年前一战,灵尊与九位天灵当场身亡。其余三十二位灵异,除我与公主外,剩下三十位,有七位重伤恢复了原形,三位地灵不知下落,十九位天灵分布于天下各处,都各自潜藏隐身,不问世事。”林云枫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还有一位你怎么没有提及?”啸天道:“还有一位是地灵,它就在我身上,是三天前我才找到它。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如今想来这可能是天意。”林云枫质疑道:“天意?此话怎讲?”啸天神秘笑道:“暂时保密,我们回去后一试便知。”林云枫有些好奇,但却没有多问,与啸天一道悄悄的回到易园内。届时,天色黄昏,林依雪正在闺房之中呆坐不语。突然,屋内光芒一闪,人影突至,露出了林云枫与啸天的身影。林依雪猛然一惊,娇笑道:“爹,你回来了。”林云枫道:“还不快见过你啸天叔叔。”林依雪娇笑道:“依雪见过啸天叔叔。”啸天含笑道:“莫要多礼,我们大概有十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林依雪歪着头,质问道:“我小时候有见过叔叔吗?”啸天道:“我还抱过你,当时你大约四五岁,十分的调皮。”林依雪脸色一红,低声道:“讨厌。”啸天闻言大笑,显得十分高兴。片刻,啸天收起笑声,淡然道:“十多年不见,叔叔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送你一样小玩意。只是……”见啸天突然停下不说,林依雪问道:“只是什么?为何不说了?”啸天神秘一笑,呵呵道:“只是这小玩意很特别,非有缘之人无法获得。因此你能不能拥有它,就要看你的缘分。”林依雪惊奇道:“有这样的事情?我可要见识一下。”林云枫含笑不语,任由啸天发挥,根本不插手此事。伸手入怀,啸天取出一物握在手心,笑道:“东西就在我手里,你现在伸出一只手,可以是左手,也可以是右手。稍后我将东西放在你的手心,你记得用力握紧,若是东西突然不见,就说明你与此物没有缘分。”第四章风动随心林依雪将信将疑,点头道:“好,明白了,我们开始吧。”说完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下。啸天见此微微皱眉,质问道:“你确定如此?”林依雪顽皮一笑,点头不语。一旁,林云枫脸泛微笑,似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啸天缓步前移,轻轻伸手移近林依雪右手,慢慢将手心之物塞入她的手心。刹时,林依雪五指收紧,顾不得细看那是什么东西,一心想将其握紧。然而说来怪异,那手心之物呈圆形,但却急剧震动,发出强大的排斥力,猛然自林依雪手心逃离。一切,仅眨眼光阴,啸天的右手才刚刚收回。是时,林依雪惊叫一声,忙道:“啸天叔叔,你怎么还没有将东西放稳就把手缩回去了,害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说时,林依雪右手翻转,掌心空空如也,脸上满是无辜的表情。啸天一愣,随即笑骂道:“鬼精灵,我就奇怪你为何手心朝下,原来早就做好了耍赖的准备。”林依雪不认账,嚷道:“明明是叔叔没有把东西放下,就悄悄收回了右手,还来说我的不是。”啸天笑道:“好,看在你聪明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一次你必须手心朝上,我放好之后,我说开始才开始,免得你又玩把戏。”林依雪娇笑道:“好,来吧。”说完右手掌心朝上,眼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啸天的手臂。奇异一笑,啸天伸手压住林依雪的手掌,随即慢慢松开,露出了一道淡淡的光晕。仔细看,林依雪手心放着一枚寸径大小的石珠,呈半透明,泛着微微的亮光,显得有些特别。看着那石珠,林依雪十分好奇,搞不懂这是何物,为何能挣扎扭动,不受自己的控制?思索中,林依雪暗中运气,从手心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牢牢的粘住珠子。啸天一脸笑意,待完全收回右臂之后,这才开口道:“注意了,我数一二三,然后就开始。一……二……三……开始……”林依雪十分聪明,不等啸天数到三,她提前就握紧了手掌,牢牢的抓住石珠。然而事与愿违,林依雪虽然拼尽全力,可手心的珠子十分古怪,就仿佛有意识一般,主动展开了反击,拼命要挣扎她的限制。对此,林依雪顾不得多想,左手迅速抓紧右拳,双手用尽全力,却依旧压住不了那股挣扎之力。“爹,这东西古怪,你快帮我收服它。”逼于形势,林依雪开始求助。林云枫笑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爹不能帮你。”林依雪不悦道:“讨厌的爹爹,一点都不讲人情。”啸天道:“宿命之缘,靠不得别人,要靠自己。”林依雪闻言,心思一转,娇声道:“叔叔,能不能给一点提示?”啸天沉吟道:“好,给你一个提示,以德服人。”林依雪一愣,一边分析啸天的提示,一边全力稳住手心的石珠,整个人陷入了沉思。趁此时机,石珠奋力挣扎,想挣脱林依雪的限制。察觉到石珠的企图,林依雪加大了力道,结果石珠挣扎的力道随之增加,这让她心头一震,却猛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集中精神,林依雪发出了一股精神异力,带着几分友善与好奇,试图与手心的石珠取得联系。同时,林依雪减低了束缚之力,慢慢的放松石珠,不再强行压制。察觉到这一情况,石珠猛然发力,一举摆脱了林依雪的限制,朝着啸天飞去。是时,林依雪有些失意,但其发出的精神异力却无巧不巧的与石珠取得了联系。去势一停,石珠悬空而立,在半空中自动旋转,似乎在分析着林依雪发出的讯息。觉察到这一情况,林依雪又惊又喜,连忙静心凝神,将心中的想法化为了一股意念,透过无形的精神异力,传达到石珠的体内。那一刻,石珠微微一震,主动接纳了林依雪传达的信息,在分析与判断之后,石珠慢慢的飞回了林依雪的手里。见此,啸天含笑点头,脸泛笑意。林云枫则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多了一份欣慰。林依雪看着手心,娇美的脸上十分好奇,轻声问道:“啸天叔叔,这珠子好奇怪,就仿佛有生命,到底它是何物啊?”啸天道:“此珠名为风动随心,集天地精华于一体,历时五千年修炼而成,乃世上罕见的宝物之一。它能幻化随心,无声来去。眼下,它勉强接受了你,以后你可得好好爱护它,关心它。到时候它自会与你心心相映,助你一臂之力。”林依雪惊奇道:“这么神奇?那我可得好好与它联络一下感情。”说时,林依雪一脸柔情看着手心的石珠,轻轻用手抚摸着它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林依雪的心意,半透明的石珠微光一闪,瞬间化为一枚玉镯,自动的扣在了林依雪的左手手腕处,看上去十分别致。“哇,好宝贝!真是太神奇了。”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林依雪激动无比,对于这样的礼物感到无比高兴。林云枫见此,提醒道:“依雪,此物切忌不可告诉他人,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林依雪娇笑道:“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去。”林云枫笑道:“那好,你玩一会儿就去吃饭,我与你啸天叔叔还有事情商议。”林依雪闻言,目光移到啸天身上,感激道:“啸天叔叔,你这礼物太好了,我以后一定送一样你最喜欢的东西回报你。”啸天笑道:“缘分如此,你切忌好生珍惜。以后有空多多修炼,等你修为到达一定程度,你就可以与风动随心进行交流与沟通。”语毕,啸天一闪而逝,没有给林依雪留下追问的机会。林云枫看着女儿,眼神有些奇异,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了空气里。林依雪有些好奇,但却无从问起,只得抛开一切,带着几分纯真,把玩着手中的玉镯。这一夜,林依雪兴奋无比,接连两桩好事,让她合不上眼睛。林云枫与啸天离开后,私下谈论了一阵,内容全是与冰原有关,主要是希望啸天能查出冰原浩劫的真正原因。一夜过去,新的一天随之来临。早上,吃过饭后,林云枫、许洁、乾元真人、周杰、黑小猴,郭建、马午以及易园众多弟子一起送啸天、林依雪、徐靖离去。临行前,众人少不了一番叮咛,在不舍与祝福声中,林依雪踏上了她向往已久的冰原之行。离开了易园,啸天带着林依雪与徐靖前往除魔联盟,于辰时到达,陈玉鸾已经率众等候多时。见面,双方客套了几句,陈玉鸾便直奔主题。“瑶光昨晚就已回来,并带来了屠天。殷红袖留在家里,要照顾年幼的儿子。此次,就由瑶光带领屠天与千影张前去冰原,你们一路上记得多加小心。”啸天道:“这事我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该上路了。”陈玉鸾微微颔首,命人将瑶光、屠天与千影张请来。二十年不见,屠天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当年的冷漠也变得亲切。千影张一身黑衣,容貌五十出头,眼神平淡无奇。据陈玉鸾介绍,千影张以幻术出名,精通诸多阵法,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至于瑶光,他俊美出奇,随身的八宝令林依雪羡慕不已,嚷着要与瑶光一道,乘坐八宝前行。知道林依雪是林云枫的宝贝千金,大家都对她另眼相看,只要她喜欢,大家都随着她的意。如此,一行六人一兽,在除魔联盟众高手的相送下,离开了伏龙谷,直奔冰原而去。这一次,是中土正道第二次派人前往,实力相比第一次强大了许多,有瑶光、啸天、屠天等高手助阵。此行,他们是否顺利,能不能完成中土正道的心愿,缓解冰原的危机?迎风而立,驻剑远望,寒冷的北风带着忧伤。天空,雪花飞扬,洁白的世界一片寂寥,给人一种莫名的沧桑。站在天刀峰上,天刀客凝望南方,淡淡的愁思挂在脸上,口中轻吟道:“二十年后风卷天下,又有多少人能逃得了?或许,我也该更换地方,只是……”第五章锁魂败退声音一顿,天刀客脸上泛起了微笑,一缕神秘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身上。远方,一道微光闪亮,夹着一股邪恶之气破空而至,眨眼就来到天刀峰上。是时,天刀客嘴角微扬,凝视着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眼底爆射出一股寒光。黑芒一闪,人影幻化。长剑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正阴森的看着天刀客,语气不善的道:“你在这里已经呆了不少时日了,也该是离开之时了。”天刀客傲然而立,语气冷漠的道:“我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说话。现在你最好乖乖滚蛋,不然你会后悔的。”中年男子大笑道:“就凭你也敢在我锁魂面前如此说话,真是自大狂妄。”原来,这男子便是锁魂剑所幻化。只是他来天刀峰,到底所为何事呢?天刀客不屑道:“锁魂?小心我让你破魂。”锁魂闻言,怒吼道:“可恶,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看招。”直射而来,身影幻化,中年男子立马恢复了长剑之身,夹着乌黑的光芒,直射天刀客的胸前。眼神一冷,天刀客手臂挥扬,怪剑逆风而上,眨眼就与那把乌黑的长剑撞上。刹时,两剑之间火花荡漾,霹雳巨响,剧烈的气流破空作响,夹着一道刺耳的厉啸,回荡四方。一击无功,锁魂怒吼咆哮,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天刀客身体微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嘴上却冷漠道:“这是天刀峰,我自然是天刀客。”锁魂恨声道:“天刀客,我警告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闻言,天刀客心头微疑,质问道:“你想霸占天刀峰?”锁魂道:“休要多问,你到底让是不让?”天刀客沉吟道:“此峰之下地火炙热,你是想在这里施展炼魂之术,以巩固你的实力?”锁魂一惊,怒道:“休要胡说,我没时间与你磨蹭,看剑。”飞射而出,剑影密集,纵横交错的剑芒诡异阴森,夹着无比邪恶之力,试图吞噬天刀客。挥剑反击,天刀客颇为警惕,每一次剑与剑的交集,他都能感应到锁魂剑上的那股侵蚀邪气,这让他对锁魂剑感到十分惊心。就天刀客分析,这把诡异之极的锁魂剑邪毒之极,含着世间至邪至煞之气,集怨恨之气于一体,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念头,让人面对之时心生恐惧。如此强大而邪恶的兵器,天刀客还是初次遭遇,内心虽然不怕,但却不得不为之震惊。同一时刻,锁魂对于天刀客的实力也倍感诧异。自己吞噬了八十一位修道之人的元神,可谓集世间邪恶之大成,历时千年修炼,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异常强悍,此时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天刀客,这怎能不让他感到吃惊?想到这些,锁魂心中恶念突起,一股毁灭的念头立时滋长,攻势一下子猛增了一倍。感觉到压力大增,天刀客脸色阴沉,手中怪剑招式一变,反击的力道直线上升,数招之后便一举震飞了锁魂剑,令它传出震怒的厉啸声。纵身而起,天刀客怪剑高举,周身红光刺目,数不尽的火焰遍布四周,形成一朵璀璨的光云,映红了半边天际。是时,一股威临天下的霸气贯穿天地,使得附近的时空顿时凝固,雪花停留在半空中,仿佛绝美的画面,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怪剑朝天,剑气汇聚。赤红的光柱破云裂空,夹着至阳至刚,至大至强之力,在天刀客的控制下,夹着千丈剑柱挥落而下,直劈锁魂剑而去。那一刻,锁魂惊怒之极,试图闪躲却因时空凝固而难以得逞,只能奋力反击。刹时,天刀客的一剑击中了锁魂。其赤红透亮的剑芒无坚不摧,在击中乌黑的锁魂剑时,瞬间驱散了锁魂剑上的黑气,使得锁魂剑通体透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咆哮声。这一击,刚猛霸道,威力惊人。一举将锁魂剑从半空劈落,陷入了冰雪之内。同时,天刀客这一剑气息刚劲,正好克制了锁魂剑的邪煞之气,因而对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凌空而立,天刀客没有追击,他只是俯视着地面,等待着锁魂剑的现身。就天刀客分析,锁魂剑邪恶之极,绝不会就此毁灭,至多灵体受损,大伤元气。果然,片刻之后,锁魂剑破土而出,剑身已恢复了乌黑,但色泽却浅淡了一些,显然刚才天刀客的一击,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天刀客,你狠,这笔帐我不会忘记,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莫及。”语气狰狞,锁魂显得十分生气,但却隐然透露出几分恐惧。冷然一笑,天刀客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若有下次,我定让你魂飞魄散,遗恨九泉。还不快滚。”锁魂怒吼一声,不甘道:“别得意,不日之后我会回来找你。”说完一闪而逝,朝来路飞去。片刻,锁魂远去,天刀客飘落峰顶,脸色阴沉的自语道:“此剑之邪魅,足以媲美当年的至毒之器噬心剑,且更加诡异。看来不久之后,又会有不少修道之人遭遇灾劫。”淡淡的忧虑随风远去,化为风雪遍撒大地……站在雪地里,鄂西凝视着腾龙谷方向,脸上神色奇异。冰原之行,对他而言只为仇恨。可如今,善慈的出现让一切变得有意义,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也渐渐有了热气。逗留冰原已经不少时日,鄂西领略到了冰雪的残酷,但却不舍得离去,因为他的心中多了一个身影。善慈的冷漠,让鄂西很是痛心。但他明白善慈的感受,所以默默的等待,希望有朝一日善慈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鄂西哪也不去,就一直逗留在腾龙谷附近,为的只是想看一看善慈,免得自己担心。此刻,天空风雪不停,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淹没了他的视线,掩盖了他的身体。突然,鄂西心头一震,一股无声靠近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展开灵识,鄂西留意着附近的动静,发现在数十丈外,一道若隐若现的雪白身影正朝着自己靠近。那身影很是怪异,雪绒

                      双脱口道:“是你!”来人相貌古怪,天下无双,正是一直尾随云霓圣女的傲天君王。看着玉无双,傲天君王淡漠道:“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该认得我的。”玉无双收起惊讶,淡然道:“刚刚云霓曾提及你,所以我很感意外。”傲天君王问道:“你们谈论了不少时间,都说了些什么?”玉无双道:“我问了一些有关冰原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下云霓的一生,知道她一直在寻找当年的那份感情。”傲天君王眼神复杂,避开玉无双的凝视,岔开话题道:“这是月老庙,预示着什么呢?”玉无双笑道:“月老庙自然预示着姻缘,你和云霓先后到来,说明你们之间注定有解不开的宿缘,何以你要逃避呢?”傲天君王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天麟与你什么关系?”玉无双道:“天麟是我儿。”傲天君王并不惊讶,轻声道:“你身上的气息与天麟很相似,这说明你们修炼了很多相似的法诀。至于我与云霓,注定只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话犹在耳,傲天君王一闪而逝,没有任何痕迹,这让玉无双很是惊讶。淡淡一笑,玉无双轻吟道:“原来一切竟是这样,他们就是我要等待的有缘人啊。”移目远视,玉无双看着天边的晚霞,脸上流露出优雅的微笑,像是在回忆以往。夜,慢慢走来,明月高挂。山林中,夜莺啼叫,晚风阴凉,不知不觉中,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了。清晨,东方的太阳爬上树梢,新的一天就此来到。玉无双站在钟楼上,看着院中的花草,不经意间发现一朵兰花已经凋谢了。有些意外,玉无双轻声自语道:“此非其时,善缘犹在,花草凋谢,届时离开。看样子我应该离去了,只是我又能去哪呢?”带着几分彷徨,玉无双默默的看着院中的花草,凋谢的花儿由少变多,一天下来竟有半数都凋谢了。第一百五十三章夫妻相遇夜,慢慢来到,晚风清凉。这一夜玉无双就站在钟楼上,静静的看着院中的花草,从它们的凋谢中领略到了离别的味道。明天,这里的花儿就会全部谢掉,那时候玉无双将何去何从,她的人生是继续追逐,还是从此走向另一个开始呢?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在距离庐山不远的一座山头上,陆云与叶心仪凭空而现。此刻,日落西山,黄昏到来,阵阵山风送来清爽,围绕在陆云与叶心仪身外。看着夕阳下的群山,陆云神态悠然,手中那玲珑精致的无人座此时正缓缓旋转,像是在探测什么情况,颇有几分奇妙。叶心仪看着这一幕,好奇问道:“你有几层把握能找到玉无双?”陆云笑道:“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你该问我需要多少时间。”叶心仪娇声道:“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陆云笑问道:“你真的不理我了?”叶心仪犹豫了一下,娇哼道:“除非你告诉我需要多少时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陆云闻言大笑,左手一把搂住叶心仪纤细的柳腰,在她嫩白如玉的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好,我告诉你,最多三天时间,我就能找到无双。”叶心仪惊喜道:“真的?那我们现在干嘛?”陆云笑道:“马上天就黑了,我们自然得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好好亲热一番啊。”叶心仪脸色一红,娇媚的瞪了陆云一眼,低声骂道:“没正经,就知道欺负人家。”陆云笑问道:“那你喜欢被我欺负吗?”叶心仪不说话,低头玩弄着衣角。陆云见状哈哈大笑,当即收起无人座,搂着叶心仪离开了。这一次的庐山之行,陆云彻底弄清楚了无人座的来历,并掌握了运用之法,从而可以借助它探测很多情况。眼下,陆云就利用无人座惊人的记忆功能,寻找玉无双的踪迹。只是事隔二十年,无人座虽有惊人的记忆力,却因间隔时间较长,要想马上寻找到玉无双的气息,那显然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对此,陆云并不焦急,一边带着叶心仪翻山越岭欣赏沿途的景色,一边跟随无人座的指示,慢慢朝冰原方向前进。在离开庐山的第二日,陆云与叶心仪来到了冰原的外围区域。此时,无人座指示玉无双曾在冰原留下过足迹,要陆云前往冰原找寻。对此,陆云并没有采纳,因为从此前海梦瑶传回的消息,玉无双在天麟死前就已经离开了冰原,眼下应该藏身于中土的某个地方。鉴于这种情况,陆云转变了方向,催动无人座扩大搜寻范围,很快就有了搜寻。这一次,无人座清楚的捕捉到了玉无双离开冰原时留下的气息,带着陆云与叶心仪一路往东,又再次回到了中原。南来北往,数次折返。陆云在无人座的指示下,历时三天两夜,最终来到了大荒山中。届时,不需要无人座指示,陆云也清楚感应到了玉无双所留下的味道,沿着她所走过的足迹,来到了月老岭上。叶心仪有些惊讶,看着山腰的小庙,好奇道:“这荒山野岭中,怎会有座小庙。”陆云古怪一笑,脸色复杂,轻吟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叶心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看来我是太久没在人间走动了,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忘了。”陆云淡然道:“单纯是你的优点,我很喜欢。”叶心仪感触道:“在你身旁我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去过问人间的变化,去在乎哪里有危险,哪里有灾难,完全把一切烦恼忘掉。”陆云搂着她,柔声道:“这不是很好嘛?”叶心仪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吟道:“是很好,我也很满意。可那只适合我们隐居的五凤朝阳谷,不适合天下。”陆云问道:“你在担忧什么呢?”叶心仪摇头道:“我没有担忧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今的人间内忧外患,不但有太玄火龟作乱,那五色天域也来势汹汹,只怕除了人间外,昔日的域之三界也是在劫难逃。”陆云闻言一笑,淡然道:“域之三界不会受太大影响,妖域有裂天在,谁也奈何不了。鬼域阴森可怕,不会有人看上。至于魔域,虽魔灵尽灭,却已然统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叶心仪惊疑道:“魔域统一,我怎么不知道?”陆云笑道:“此事颇为神秘,除我之外极少有人知道。”叶心仪闻言没有多想,目光移到山腰的小庙上,轻声问道:“这庙中有人吗?”陆云眼神微动,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呢?”叶心仪暗中探测了一下,摇头道:“我没有探测到任何情况。”陆云道:“那是因为在探测方面你并不擅长。”叶心仪质疑道:“听你这口气,庙中是有人了?”陆云笑笑,神色复杂,轻声道:“无双就在里面。”叶心仪闻言一震,脱口道:“真的?”陆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感受到陆云的异样,叶心仪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不要害怕,也不必紧张,我相信无双姐一定会原谅你的。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好好哄哄她,她会回心转意的。”第一百五十四章倾述相思陆云看着叶心仪,半响才移开目光,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含笑道:“这一刻的你一下子就聪明多了。”见陆云笑了,叶心仪娇声骂道:“讨厌,人家一心为你,你还取笑人家。”陆云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随即松手退开,叮嘱道:“你且在此等我,不要让无双知道,免得她胡思乱想。”叶心仪颔首道:“放心,我知道。快去吧。”在叶心仪的催促下,陆云离开了山顶,悄然无声的来到了月老庙。站在庙中,陆云看着月老的塑像,心中颇感惊讶,这是一种征兆,预示着吉祥。想到这,陆云脸上流出了儒雅的微笑,缓步来到了后面的小院里,发现了站在钟楼上的玉无双。那一刻,玉无双正专注的看着院中的花草,并没有觉察到陆云的来到。陆云没有打扰她,选择了默默观望,发现玉无双比起二十年前更加美丽,更加年轻,修为也大有进展,周身散发出迷人的味道。回想以往,陆云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微笑,二十年前阴阳绝地中的那一幕他还记忆犹新,从来就不曾忘掉。如今,二十年过去了。玉无双风采依旧,更胜以往,这让陆云心情澎湃,滋生出无限的怜爱。想想以往,因为身份的关系,陆云不敢奢望。可如今,天麟的出现改变了陆云与玉无双的关系,再一次将两人拉到了一块,陆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淡然一笑,陆云迈步前往,在踏入院中的一瞬间,惊醒了玉无双。届时,玉无双扭头凝望,在看到陆云时,不由得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填满了她的胸膛。含笑凝望,陆云瞬间来到玉无双身旁,双唇微微颤抖了几下,但却没有发出声响。玉无双表情复杂,眼神幽怨的看着陆云,不知所措的道:“你……你……”强忍内心的激动,陆云柔声道:“是我,无双。”短短的一句话简单明了,但却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这让彼此的心情都很复杂。见陆云开口,玉无双的情绪激动异常,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此刻都涌现在眼前,让她无法轻易原谅眼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似乎体会到了玉无双的心情,陆云有些愧疚的道:“对不起无双,让你受委屈了。我真的不知道天麟的存在,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了。”玉无双紧咬着双唇,满腹怨气的道:“若然这就是你的怜悯,我不需要。”陆云苦涩一笑,缓缓上前一步,凝视着玉无双的双眼,轻轻伸出了双手,动作很慢,显然是在等待玉无双的同意。“这是我的心里话,表达了我对你的亏欠,我会用一生的爱来补偿你,让你不受任何委屈。”有些怨恨的看着陆云,玉无双激动的道:“当年你最后关头要是不那样,我们之间就只有过去没有现在,我对你的恨也会随时间慢慢消逝的。可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你让我如何面对世人,如何面对天下?”轻轻将手放在玉无双的肩上,陆云轻叹道:“当年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只是你并不知道,我其实很想把你留在身旁,很想让你幸福微笑。但我知道,我们之间身份悬殊很大,我的爱对那时候的你而言只会造成伤害,放手是我唯一能做的。若然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一切都回到二十年前。那么二次选择,我是绝不会让你离开的。”玉无双推开陆云的手,猛然摇头道:“不要碰我,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陆云没有放弃,再次伸手搂住玉无双的肩膀,深情脉脉的看着她,柔声轻吟道:“无双,二十年了,你就真的不肯原谅我吗?我知道这二十年来你含辛茹苦把我们的儿子养大成人,你受了很多委屈。可这二十年来,我也时常想念你,但却无处倾述,只能默默藏在心底,为的是保护你的清誉,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现在,天麟的出现是上天对我的厚爱,让我们又走到了一块。即便你目前还无法原谅我,但请看在儿子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吗?”玉无双心情复杂,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让她很想大哭一场,但却不愿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陆云眼前。想想过去,一个人孤孤单单,玉无双何尝不想有一双宽大的肩膀可以依靠。而现在,这双肩膀出现了,可她却放不下颜面,也不想就此饶恕陆云,因而强忍内心的感动,板着脸道:“天麟是我养大,与你无关。”陆云见她这一次没有推开自己的双手,知道她已经有所转变,于是试探性的把身体贴上,轻轻在她耳旁柔声道:“天麟的身份已天下皆知,你就算怨我当年不对,也要为他着想。况且,我当年那样做,其实私心里就是希望把你留下。谁想你怀孕之后也不告诉我,一个人跑到冰原上生下天麟,这让这做父亲的没有机会尽到自己的职责,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无双,原谅我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用一生的爱你弥补你所受的委屈,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玉无双身体微颤,陆云的话让她心软,同时陆云在她耳旁轻轻摩擦,也让她颇感不适,芳心大乱。觉察到玉无双的情况,天麟用力抱紧她,并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慢慢的去触动她。这二十年来,陆云生活在五凤朝阳谷内,日夜与傲雪、沧月、百灵、心仪四女相处,对于女人的心性十分了解,把握得很透彻。从踏入这院子开始,陆云就在心中考虑好了几种不同的应对方式,务必要让玉无双回心转意,从新接纳自己。现在,陆云选择这种比较亲密的方式,原因在于玉无双并不十分排斥自己。同时这种方式可以省去很多事情,有些话可以从动作中表达出来,不必去刻意讲述。从玉无双的角度去想,陆云只要真心道歉,加上亲热的举动,再加一点点的用强,玉无双就很难抗拒,在无可避免的情况下,最终接纳陆云。第一百五十五章回心转意毕竟二十年过去,玉无双早就原谅了陆云,只是见面之时自尊心作祟,陆云若不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又怎能放得下面子?轻轻扭动着身体,玉无双似羞还怒的瞪着陆云,双唇咬得死紧,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幽怨之气。感受到玉无双心中还有怨气,陆云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并不过分亲热,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轻声问道:“无双,你说天麟要是在这,他是希望我们合家团聚,还是帮着你来责骂我呢?”玉无双闻言一震,幽怨道:“你可恨。”陆云忙道:“别生气,我不说就是。我现在已做好准备,不管你以后对我怎样,我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到你原谅我为止。”玉无双哼道:“我要不原谅你呢?”陆云顽皮一笑,回答道:“我就抱着你不放,直到你答应原谅我。”玉无双气呼呼的道:“你无赖。”陆云毫不在意的道:“能哄得老婆原谅,耍耍无赖何妨。”玉无双哼道:“谁是你老婆。”陆云笑道:“当然是你了,我们的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你还想耍赖啊?”玉无双气急,羞怒道:“你可恶,快松开我。”陆云眼珠一眼,讨好道:“我可恶,我不好,无双你别生气,要不打我一顿发泄一下。”玉无双用力挣扎,想摆脱陆云的双臂,但却未能如愿,这让她又气又急,忍不住怒视着陆云,换来的却是陆云满脸的微笑。感受到陆云刻意的讨好,玉无双心中其实已接纳了他,只是碍于情面,自己在陆云面前一直没有占到明显上风,这让她骑虎难下,自尊心还有些放不下。留意着玉无双的神情变化,陆云一直在揣摩她的心思,心中思索着应对之法。眼下,玉无双在挣扎了片刻后,身体明显软了下来,眼神中恨意不多,幽怨不少,显然她并已经原谅自己,只是还有些矜持。想到这里,陆云暗自高兴,双臂缓缓用力,低头贴近她的脸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玉无双眼神慌乱,似羞还怒的瞪着陆云,双唇咬得紧紧地。看着玉无双这副俏模样,陆云心中好生喜欢,一边温柔的亲吻着她如玉的脸颊,一边低吟道:“二十年了,上苍又再次让你回到我身旁,我真的恨感激它。虽然我错失了二十年时光,但能换得一生的相守,我也心满意足了。无双,有一句话我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对你讲,其实从那一次之后,我就爱上你了。这二十年来,你是我唯一的牵挂。”玉无双表情复杂,这番话让她感动,让她心软,让她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想想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一个人的孤寂,玉无双真的好想抛开一切,做一个平凡的人,只求有一份幸福,有一双宽大的肩膀可以让自己依靠。现在,陆云来到,用他的真心,用他的温柔,感化了玉无双,让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微妙。留意着玉无双的眼神变化,陆云见她眼神幽怨渐去,心中无比高兴,忍不住吻上了她那诱人的红唇。那一刻,玉无双身体一震,眼神复杂的看着陆云,换来的却是陆云满眼的喜悦与期盼,这让她顿时心软,缓缓闭上双眼。陆云见此激动极了,深情的吻着她,双手轻抚着她动人的曲线,感受着她的美妙。玉无双脸颊发烫,身体微微轻颤,对于陆云的抚摸颇感陌生,心中羞涩极了。象征性的挣扎了半晌,玉无双全身发软,在陆云的爱抚下,最终接纳了陆云,两人坠入了爱河之中,那一吻修复了两人二十年来的情感伤痕。半晌,陆云不舍的松开玉无双的双唇,眼神兴奋的看着她,赞许道:“无双好美。”玉无双脸色通红,避开陆云的注视,岔开话题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陆云左手搂住玉无双纤细的柳腰,右手抚摸着她诱人的翘臀,轻笑道:“这次找你可费了我很多时间,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土,南来北往好多趟,今天终于找到,真是太好了。”玉无双推开陆云的右手,轻喝道:“不许胡闹,不然我可生气了。”陆云忙道:“好,我听话,只要你不再怪我,一切都听你的。”见陆云如此迁就自己,玉无双颇感欣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幽幽道:“我其实不想这样对你,可我们毕竟相处时间太少,你得让我慢慢适应。”陆云闻言心喜,点头道:“好,我们就这样静静说会话,说说你这二十年来的经历,说说我这二十年来的生活。”玉无双闻言轻轻点头,不期然的流露出了一丝微笑。陆云知道彼此间已经雨过天晴了,心中十分高兴,当即讲述起来自己这二十年来的生活变化。听完陆云的讲述,玉无双对于叶心仪的出现颇感意外,但却没有多想,当即讲述起了自己这二十来的经历。听了玉无双的讲述,陆云对她更是怜爱,两人卿卿我我述说着情话,彼此间的关系迅速拉近。期间,玉无双提到了天麟,把从云霓圣女那儿得来的消息告诉了陆云。获悉天麟已前往五色天域,陆云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忧,天麟注定还要受些挫折才会成长,我们不宜去插手改变他。现在心仪还在山顶等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玉无双迟疑道:“我……”陆云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笑道:“别怕,大家都很欢迎你,爹娘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因为你给他们添了一个孙子。”玉无双脸色一红,当即瞪了陆云一眼,羞涩道:“她们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陆云笑道:“她们只在乎你是天麟的娘,是我的老婆,不会在乎其他的。走吧,心仪已等我们很久了。”拉着玉无双的手,陆云不待她回答,便拉着她离开了。二十年分别,玉无双最终还是投入了陆云的怀抱,彼此间的这段恩情,因为天麟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第一百五十六章惹火烧身至此,玉无双与陆云之间的故事完美落幕了。剩下天麟的故事,还在继续发展……帝都罗城,位于五色天域东部,是这个世界最繁华,最热闹,占地最大,人口最多的七大城市之首,数千年来一直被五色神王所占据。在帝都罗城外,飞云河与落霞江就宛如两条彩带,交汇于罗城南门外,形成了一个铁三角,正好将罗城围在里面,水力资源十分丰富。作为五色神王权利象征的神王大殿位于罗城东面,那里地处逸云山脉,神王大殿就修建在山脚,与主城区相连。圣女大殿座落于山腰,代表圣洁的大殿远离世俗,与神王大殿遥遥相望,其地位在百姓心中不亚于神王大殿。此外,彩玉仙宫也坐落在逸云山上,正好位于圣女大殿与神王大殿之间,三者几乎成一直线。一般而言,五色天域的主要官员都住在罗城之内,各有不同的官邸与特权,其中等级制度较为完善。当然,五色天域的王权结构不同于人间的朝代,五色神王拥有最强的实力,他可以罔顾法律随心所欲,谁也不敢干涉。因此,法律对于位高权重的官员来说几乎形同虚设,百姓根本不敢招惹他们,唯一可以寄望的便是圣女花傲月,她是众所周知唯一一位不畏权贵,且为百姓做主,受万民敬仰的圣女。自从花傲月当上圣女,这数十年间,罗城的百姓前往圣女教告状的不计其数,几乎有求必应,深得民心。其中不少在朝官员的家属或是亲戚罔顾法律草菅人命,最终都因花傲月的缘故付出了生命,这让罗城的秩序有了很大转变,百姓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的保障。如此,花傲月虽然当上圣女仅几十年时间,但在五色天域的百姓心中却有着极高的信誉,其影响力之大几乎已超过了五色神王。如今,神王下令攻打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花傲月作为圣女,虽然为出战的士兵祈福,但却对这一次的出征只字不提,这让神王颇为不悦,也让百姓们多少猜到了花傲月的几分心思,对她力主和平之心表示支持。目前,前方战事情况不明,罗城还显得很平静。但在罗城西门附近的定国公府里,作为五色天域军团总指挥的高大伟却是一脸阴沉,不停在的大厅中走来走去,神情显得很焦虑。整个大厅一片寂静,除了高大伟之外,还有一个人存在,那就是侥幸从影魔手中逃脱的玄阴鬼母,她目前情况极其糟糕,残缺的魂魄附身在一个姿色平庸的中年女子身上,毕生修为已毁于一旦,几乎就成了一个废人。逃离血龙星璇后,玄阴鬼母残缺的魂魄就匆匆赶回罗城,想向五色神王禀报情况,无奈魂魄渐散,最终只得附身在一平庸女子身上,赶到了定国公府邸。以玄阴鬼母如今这情形,她是根本进不了神王大殿,就连进入这定国公府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获悉了血龙星璇那边的情况后,高大伟脸色阴沉,丝毫不在乎玄阴鬼母的死活,反倒是对那影魔的来历很感震惊。作为五色天域的军团总指挥,高大伟对于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有些什么人物几乎是一清二楚,唯独猜不透这影魔来自哪里。同时,玄阴鬼母带回的消息十分有限,连西邪王最后的情况如何都不太清楚,这让高大伟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汇报给神王听。见高大伟一直走来走去默不吭声,玄阴鬼母急了,问道:“你到底想好没有,什么时候去禀报神王,让他替我出这口气啊?”高大伟停身瞪了玄阴鬼母一眼,冷哼道:“就你这点消息,我若告之神王换来的必是一顿责骂。”玄阴鬼母气呼呼的道:“这样说来,你是不肯帮忙了?”高大伟冷笑道:“这事只能告诉震宫之主仇若冰,看他有什么反应。”玄阴鬼母道:“如此我们这就前往震宫找那仇若冰去。”高大伟冷冷道:“你现在这样子,还有脸面去见仇若冰?”玄阴鬼母闻言一愣,迟疑道:“确实有点不太适合,那就麻烦你去走一趟吧。”高大伟漠然道:“你且在此住下,此事我会处理。”玄阴鬼母没有异议,当即在高大伟的安排下,住在了定国公府里。送走了玄阴鬼母,高大伟把总管高福叫到了身旁,吩咐道:“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你去把她处理干净。”高福一脸笑意,点头道:“老爷放心,我会处理干净。”高大伟闻言一笑,离开了定国公府,朝着北门外的震宫而去。在五色天域的东北方,就是那魔云大沼泽,多年来一直由震宫守卫,从未出过任何事情。数千年来,震宫一直对抗着魔云大沼泽的魔兽,为神王立下汗马功劳,并因此而扬名,在朝中拥有最强的实力。如今,为了铲除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震宫高手领兵出征,结果却是损兵折将一去不回,仅剩下宫主仇若冰,与震宫三大长老,以及震宫的八千精锐士兵。第一百五十七章总管诡计一路行来,高大伟的行踪颇为隐秘,在进入震宫管辖的禁区后,才亮出了身份。由于高大伟身份尊贵,多次来往震宫,因而很顺利的就进入了震宫中心区域,见到了仇若冰。对于高大伟的到访仇若冰颇感惊疑,见面就问道:“今天你来,不是为了找我聊天吧。”高大伟摇头道:“我刚收到最新消息,黑池玄域那边出了变化,玄阴鬼母被不明身份的高手重伤,逃回罗城之后与我说了几句后,就因伤势过重而死。”仇若冰闻言一震,质疑道:“玄阴鬼母死了?”高大伟点头道:“死了。可惜没有带回太多有用的信息,连西邪王目前的情况怎样她都不得而知。”仇若冰皱眉道:“以玄阴鬼母的实力,什么人能将她重伤致死,仓皇逃离?”高大伟摇头道:“我也正为此事奇怪,若然她所言不假,想来黑池玄域那边只怕情况不妙。此外,蓝光圣域那边宫主最好也多加留意,我听说人间高手实力不凡,这一次恐怕得费点心思。”仇若冰淡然道:“多谢提醒,我这就派人赶往前方了解情况。神王那边,国公觉得我们要不要通报一下?”高大伟道:“玄阴鬼母的死过于突然,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禀报,宫主以为呢?”仇若冰道:“我也这样想,要不我们一起进宫一趟。”高大伟颔首道:“如此甚好。”就这样,仇若冰与高大伟双双离开震宫,前往神王大殿。半晌后,仇若冰与高大伟见到了神王,由高大伟讲述起了有关玄阴鬼母重伤战死一事,这让五色神王极其震怒,厉声道:“可恶,一个小小的黑池玄域竟然久攻不下,你们都是干嘛的?”仇若冰微微低头,略显不安的道:“神王息怒,此次战事变化突然,出人意料,我们或许是低估敌人了。”高大伟道:“这一次有人间高手介入,情况变得复杂。在不了解对方具体情况下,贸然出击自然风险极大。”五色神王哼道:“你们有何应对之法?”仇若冰迟疑道:“先了解情况,然后再对症下药。”高大伟沉吟道:“目前敌暗我明,形势诡异。我觉得不妨换种方式,表面上派大军逼近,暗地里派高手出马实施暗杀,并了解对方情况。只要杀掉对方的主力高手,以我们雄厚的兵力,剩下的便可兵不血刃。”五色神王考虑了一下,点头道:“此事就依你之见,我把这事交给你们两人去办,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情况。”高大伟与仇若冰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意外,想不到神王会把这事交给两人联手去办,这是他们之前所不曾预料到的。面对这种情况,两人不敢多言,双双点头应承下来。见两人没有意见,五色神王吩咐道:“抓紧时间,下去吧。”仇若冰与高大伟应了一声,默默离开。片刻,内务总管萧然走了进来,恭声道:“神王息怒,区区一个黑池玄域,量它也翻不了天。倒是神王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花傲月,并设法支开她,到时候彩玉仙宫那边,神王自然就可以得偿所愿了。”五色神王有些心动,问道:“如何支开花傲月?”萧然阴笑道:“前方战事吃紧,神王不欲大开杀戒,因此派圣女出使,本着和平的宗旨劝说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大家免动干戈,以减轻百姓的疾苦。”闻言,五色神王大笑道:“不错,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前方战事吃紧,敌方有人间高手协助。若派花傲月前去,一旦落入对方手中,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萧然笑道:“这一点神王放心,你大可派仇若冰与高大伟领兵十万一路护送,那样恩威并施,便可一举两得。”五色神王想了想,笑道:“不错,这方法比较稳妥。现在你就去把花傲月召来。”萧然诡秘一笑,应声离开,留下五色神王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发出得意的大笑。半响,萧然领着花傲月走入大殿,拜见五色神王。挥手遣走了萧然,五色神王对花傲月道:“目前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那边的情况估计你也听说了,我原本打算派兵十万一举将其拿下,但考虑到那边的百姓纯属无辜,因此改变了初衷,想派你前往劝说,以避免双方不必要的伤亡。”花傲月有些惊讶,沉吟道:“以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数千年来对抗的情况分析,她们绝对不会妥协,我去也是白费。”五色神王冷然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若不知把握,到时候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我已经决定,让震宫之主仇若冰以及定国公高大伟率兵十万随你同行,若然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知趣,就可免去一场浩劫。若是他们不识大体,那就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从此再无人敢与我作对。”花傲月道:

                      睛猛然一亮,他终于想到了,麒麟虽然完美无缺,几乎不可战胜,可是……李天心这个主人,却并不象麒麟那么强大,众所周知,所谓的幻兽,一旦主人挂掉了,那么失去了主人精神的维系,幻兽也就自然的消失了,所以……幻兽的弱点,从来就不在幻兽的本身上,而是在他的主人身上!基本上,幻兽师也是属于法师的范畴,虽然幻兽师可以召唤出强大的幻兽,但是他们本身的实力,却并不怎么高强,所以……突破点,就在李天心和其他四大家主身上!想到这里,王冥不由的狞笑了起来,身体猛然一转间,风驰电掣的朝李天心等人冲了过去,伴随着王冥的冲击,王冥双手中的冥王镰刀,也慢慢的引了开来。妈的……见到这一幕,李天心不由暗惊,低骂道:“竟然被这个小子发现了,不过……如果他以为我们神剑山庄只是普通的幻兽师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说话间,李天心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宝剑,一字一顿的念道——万!剑!归!宗!随着李天心的声音,以李天心手中宝剑为中心,一蓬剑影,仿佛莲花般绽放开来,由一化二,由二化四,一直化出了无数把宝剑,随后由缓缓的朝中间合拢了起来!随着一枚枚花瓣般的剑影合拢在剑身上,一时间,李天心手中的宝剑,散发出锐利的精光,随后……李天心疯狂的一剑,竖劈而下,一道半月形的剑刃,呼啸着竖直斩出!与此同时,十米开外,王冥也猛然挥出了手中的冥王镰刀,一道暗红色的半月形气刃,呼啸着朝五大家主爆斩而去,一时间,两道气刃一横一竖,疯狂的朝中间聚拢着!砰!沉闷的声响中,王冥狂斩而出的气刃,疯狂的斩破了李天心的气刃,并且去势不减,朝五大家主的方向爆斩而去……哼!眼看五大世家的家主就要被一斩而亡,下一刻……北野家主一声冷哼中,猛的踏前一步,双手猛然推出,一道翠绿色,直径足有两米的光盾,瞬间出现在双手之前,将王冥残余的气刃,硬是给挡了下来。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刚才……李天心的攻击,显然是增副三倍的,本来……李天心的能量,是60万,增副三倍后,大约是180万左右,比之王冥的200万,还是差了20万,不过……虽然20万的能量,也足以斩断钢铁了,但是北野族长的玄武盾,却不是吃素的,竟然轻松的抵挡了下来。思索间,王冥的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破空声,不敢怠慢,王冥知道,只这一击之间,麒麟已经杀到了身后,只要微微迟疑那么一刹那,自己就要被青龙出关给洞穿了!思索间,王冥猛的爆蹿而起,几乎在王冥蹿起的同时,一道金色的光线,瞬间洞穿了他脚下的地面,如果再晚跳起来哪怕半秒,王冥的心脏上,恐怕就要被开个孔了!半空中,王冥迅速的朝仍然没有回过气来的李天心冲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北野家主不敢怠慢,猛然一震双臂,快速的朝王冥堵了过去!啪嗒!无可奈何下,王冥双脚猛的站在了北野家主的肩膀上,微微低下头,看了看浑身绿光大做的北野家主,王冥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全力的防御了,自己的攻击,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如果用冥王镰刀的话,虽然可以将他一刀两断,可是考虑到自己的兄弟——北野风,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有北野家主挡在身前,就不可能攻击到李天心,一旦等他回过气来,再想杀他就难了,所以王冥知道,他必须先限制住北野家主的行动!思索间,王冥眼睛猛然一亮,双脚分别站在北野家主的肩膀上,随后……上身猛然一扭间,体内的真气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在内力的驱动下,王冥的身体,陀螺般的旋转了起来,在王冥的带动下,已经全力防守的北野家主,好象一只钻头一般,猛然破土而入,当王冥停下来的时候,北野家主的身体已经全部在土下了,只有一个脑袋还留在地面上。下一刻……王冥双腿猛然发力,身体狂暴的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双手微微一引间,冥王镰刀缓缓的拉了开来……呜……一道凄厉的呼啸声中,王冥的冥王镰刀爆斩而出,朝正在狼狈后退的李天心斩了过去,见到这一幕,李天心不由的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大梦舞步!面对着爆斩而至的冥王镰刀,李天心猛然爆喝一声,与此同时,以李天心为中心,无数道虚幻的人影,疯狂的朝四面八方狂冲而去,一时间,即便是王冥,也无法判断出哪一道才是真的!第五百七十七章胜败一线看着面前九九八十一道虚无的残影,王冥知道,想要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是本体,那除非王冥的精神力恢复了,不然的话,光靠眼睛看,那是永远也别想看出来的。不过,虽然无法分辨,但是面前的虚影,不过含盖了直径九米的圆形地带,看到这里,王冥不由的阴笑一声,手中冥王镰刀全力横斩而出……哧……一声呼啸声中,猩红的气刃,疯狂的横斩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的虚影纷纷湮灭,只一刹那间,气刃便摧枯拉朽的斩出了九米!当!一声闷响声中,在气刃即将消散前的一刹那,终于……李天心的真身显露了出来,勉强用手中的宝剑挡住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气刃,不过尽管如此,如刀的气刃,却依然割裂了他胸前的衣衫,整个胸膛和两臂上的衣服,瞬间裂了开来,一丝艳红的鲜血,涔涔而出。猛的一咬牙,就在王冥准备再次朝李天心发动攻击的时候,下一刻……李天心身体再次一晃间,无尽的虚影纷乱而起,一连几声呼啸间,当王冥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天心已经消失不见了!猛然转过身,按照自己的感觉,王冥朝身后的方向看去,大约三十米开外,李天心正傲然的挺立在巨大的麒麟背上,一脸爆怒的看着王冥!小子!危险的眯着眼睛,李天心低沉的道:“你惹怒我了!你真的惹怒我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出手狠毒了!”说话间,李天心猛然举起了手中的宝剑,精光大做间,李天心胸口的圆盘再次飘出了领口,七彩的光芒放射下,李天心怒吼一声——麒麟合体!随着李天心的怒吼,一时间,李天心脚下的麒麟,身体周围猛然放射出千万道色彩缤纷的光点,所有的光点,纷纷朝李天心聚集了过去,一套整体式,全封闭战甲,迅速的出现在李天心的表面,与此同时,李天心脚下的麒麟,缓缓的升华着。很快……麒麟便完全的消失在了王冥的面前,与此同时,一套华丽至极的战甲,出现在李天心的身体表面!明红色的铠身上,由金线勾勒出一道道美丽的花纹,在金色线条和红色战甲之间,是绿色的纹路,至于那些由金线勾勒成的图案,则全是晶蓝色的,猛一眼看过去,整套铠甲可谓是华丽异常,完全可以用辉煌两字来形容!不光是战甲,其实上,李天心手中的宝剑,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单薄的宝剑,变成了长达一米半,宽有一掌的红金相间的大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锋利,但是却没有人敢怀疑这把大剑的威力!最让王冥注意的,是整套战甲背后伸展而出的那对巨大的翅膀,红羽金骨,看起来和天使的翅膀很相似,但是却要华丽的多,此刻……李天心的身形变的挺拔和健壮了许多,周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起来简直就象是战神降世一般!呵呵呵呵……半空中,李天心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微微挥了挥手中的大剑,傲然道:“小子,现在……才是我的终极状态,来吧……尽管攻过来吧,我会让你见识到五大世家的终极力量的!”切……听到了李天心的话,王冥不由的撇了撇嘴,随后猛的一矮身,全速朝李天心的方向冲了过去,见到这一幕,李天心不由的阴笑了起来,身体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中,一点反应都没有!30米……25米……20米……哧……刚刚踏入20米的范围内,下一刻……眼前金光一闪间,王冥不由亡魂尽冒,刚才被李天心一阵挑唆,竟然忘记了这个夸张的战技!天啊……思索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洞穿了王冥的身体,这一次……可就没有上一次那么走运了,金色的光芒,从李天心左手心射出,瞬间洞穿了王冥的心脏,由于是从上向下的攻击,巨大的冲力,将王冥狠狠的朝后退去,硬是在地面上开出了一道一米多深的凹槽,一连开出了三十多米,这才停了下来!嘿嘿嘿嘿……看着王冥凄惨的样子,李天心慢慢的收回了左手,同时……右手大剑一挥间,王冥的身下,数百道胳膊粗细的尖锐地矛瞬间刺了出来,巨大的力量,瞬间将王冥的身体冲到了半空中!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残虐的笑声中,李天心残忍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剑,顿时……一片片,一溜溜,一排排的金色风刃,呼啸着朝半空中的王冥蹿了过去,利刃般的切割着王冥的身体!看着漫天的金色风刃,李天心猛然停了下来,随后大剑一震间,再次疯狂的劈斩了起来,无数道齿红的火球,机关枪般的朝半空中的王冥射了过去。喝!这还没完,猛然一声沉喝间,李天心猛然将大剑指向天空,下一刻……一声剧烈的呼啸间,一块直径十多米的钢晶巨石,从千米的高空轰然砸落了下来,象一道流行一般,拉着长长的火尾,在经过了上千米的重力加速度后,以无可抗拒之势,猛然将王冥砸进了大地之中。没结束!远远没有结束!下一刻……李天心手中大剑连扬三次,一连三道地刺过处,王冥的身体,再次被爆顶而出,此刻……遭受到一连串非人类的打击,王冥已经陷入了昏迷中,可是……王冥的真气,却依然没有消耗完,不死冥王身依然在运转着,再加上王冥强横的肉体,是没可能那么容易死掉的!呼……看着王冥半空中迅速飞升的身体,李天心不由呼了口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大剑,斜斜的指向了天空,现在……他要发动终极攻击,发动传自幻神,属于神的裁决——召唤天雷!众所周知,青龙本身就擅长风系的雷电攻击,可是……那毕竟是人为制造的电力,与大自然形成的雷电相比,那什么都不算!以青龙而言,最多也不过创造出千万伏特的电力而已,现在青龙的分身,只拥有青龙十分之一的能力,也只能发动百万伏特的电流,可是纵观大自然界的闪电,通常都是上亿伏,是完全无法相比的。不过,人类的智慧,确实是恐怖的,以魔法而言,虽然没有人可以发动可以和火山爆发相比拟的火系魔法,但是凭借着智慧,人类却可以引爆活火山,制造出同样威力的大爆发!以闪电而言,虽然李天心没有办法发动上亿伏特的闪电,但是……他却可以用自己所创造的雷电,引发天雷之威,利用天雷的威力,几乎任何事物,都会被摧成齑粉!默默的闭着眼睛,李天心全力感知着雷电的能量,手中大剑不断的震颤着,一道道紫色的电蛇,不时的从剑尖射出,与此同时,以李天心为中心,上面的天空中的黑云,开始由缓到快的旋转了起来,当王冥的身体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一道覆盖了整个体育场的巨大旋涡,出现在了王冥的正上空,与此同时,构成旋涡的乌云中,一道道紫色的点蛇不断的蜿蜒着,扭动着,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雷鸣。第五百七十八章惊神之力喝!一声沉喝声中,李天心手中的大剑猛的颤动了起来,一道道电光,由稀到密的从剑尖上吐了出来,下一刻……正上空的旋涡涡眼处,一团晶亮的雷球,由小到大迅速的凝聚着!九耀天雷!随着李天心一声沉喝,迷蒙间,王冥只感到自己眼前一片惨白,下一刻……无法想象的痛苦,就那么贯体而入,瞬间麻痹了王冥的浑身,甚至与……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肌肤被烧焦的整个过程!伴随着直径十米多粗的紫色巨雷轰鸣,王冥的身体仿佛一只布娃娃一般,猛的被巨力掼在了地上,紫电一闪即灭,整个场地中,瞬间静了下来……滋滋……瓢泼的大雨,瞬间降临在王冥的身体上,远远的看去,王冥的身体,已经被巨雷碳化了,整个身躯焦黑无比,表面的肌肤更是裂了开来,一丝丝水气,从裂缝中飘散而出,一股烤肉的香气,迅速的弥漫在空气中。哈哈哈哈……见到这一幕,李天心猛的仰天狂笑了起来,瓢泼的大雨中,漫天的紫电下,李天心狰狞的道:“想和我斗,你还差的远呢,哈哈哈哈……”轰隆!仿佛听不惯李天心的大笑,天空中,紫雷狂闪间,轰鸣的雷声,彻底的遮蔽了李天心猖狂的笑声,与此同时,王冥的右手食指,隐约间似乎动了动,只可惜……在这个漆黑的雨夜,没有谁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与此同时,王冥其实并没有死亡,如果说肉体的话,那么不可否认,他的肉体已经被碳化了,可是他的灵魂微灭,神格仍在,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冥王的灵魂毁灭,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瓢泼的大雨,顺着碳化的裂缝,迅速的滋润着王冥的身体,如果现在谁一脚踩上来的话,王冥的身体肯定会当场化做一堆尘土,可是好在,已经确定王冥失去生命迹象的李天心等人,似乎没有这个心情去搞这些。大雨的滋润下,王冥体内蓄积的真气并没有散,百草灵气也依然在酝酿着,伴随雨水的浇灌,以王冥的灵魂和神格混合体为中心,一切的一切,都在恢复着,生长着!人体,本就是碳水化合物,唯一差别就在于,人是有生命,有灵性的,本来……王冥想要复活,是必须要有一副肉体的,可是在百草灵气的帮助下,碳和水,进行了生命的反应,新的躯体,就在这个雨夜诞生了!由于易筋洗髓真气依然在运转,百草灵气依然在酝酿,最重要的是,不死冥王神的功法,依然在驱动着,所以……王冥的新肉体生成模式,竟然自然的按照现在的规则重新生成!不光是如此,雷电的威力下,王冥的细胞虽然碳化了,但是其中储藏的能量,却比平时强大了上百倍之多,巨大的能量推动下,以灵魂与神格的混合点为中心,以不死冥王身为规则,以易筋洗髓真经为原理,新的肉体,正在生成!咔啦……咔啦……咔啦……在大雨的浇灌下,王冥的浑身发出一阵阵龟裂的声音,与此同时,王冥周身的裂缝,开始缓缓的合拢,王冥的体内,新的肉体,正在迅速的生成!听到王冥身体发出的声音,李天心猛的停止了大笑,惊讶的朝王冥看了过去,在李天心的注视下,王冥的身体轻轻的颤动了起来,下一刻……王冥慢慢的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周身那碳黑色的肌肤,仿佛破旧的布料一般,猛的被撕裂了开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冥就好象是一只刚刚从茧里爬出的蝴蝶一般,从漆黑的灰烬中走了出来,在大雨的冲刷下,浑身迅速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此时,王冥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貌,身形不但没有因为蜕去一层而有所消瘦,正好相反,王冥浑身的肌肉,似乎更加的强壮,更加的有力量了,在紫电的映照下,散发着古铜色的健康光泽!呼……长出了一口气,王冥默默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惊人的变化,在经过紫雷爆击后,王冥体内的细胞,都比以前强化了许多,只雷电一击之间,王冥体内的真气,竟然直接进入了易筋洗髓真经的第十二层境界,浑身的内力犹如实质一般,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能量!真气的变化,倒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王冥惊喜的发现,他的精神,竟然恢复了,不知道是紫雷的关系,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王冥此刻的精神力之强大,简直不可思议,百米范围内,全部笼罩在王冥的精神力场之内!虽然很难理解,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百米的范围内,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每一颗小雨滴,百米方圆内的一草一木,每一颗雨滴,都在王冥的关注下,以对面的李天心而言,王冥甚至可以感受到雨滴被他身体周围的能量盾弹开时所产生的水花!肉体能量六级:200万;肉体强度六级:200万;属性能量:60000;精神力:200万;智力:2000;属性:冥;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体的状态,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身体的强度,竟然一越,从20万变成了200万,而不死冥王身,已经不需要再发动了,那已经成为了一种生物本能,就好象血液循环一样,不需要催动,而自然可以流转!当然,王冥现在的状态,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虽然200万很夸张,但是那其实就是不死冥王身的防御能力,只不过……以前需要施展不死冥王身才有这样的威力,可是现在,这已经不需要了!感受着身体的强悍,王冥不由的淫笑了起来,虽然现在还在面对敌人,可是王冥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以这样的状态,去和自己的女人做最爱做的事的话,那结果会是什么样呢?至于属性能量,现在虽然恢复了,但是明显不多,才不过60000而已,不值一提,以目前情况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过……精神力可就不一样了,竟然也达到了200万之巨!以王冥此刻的状态,岂不是可以在200米的距离内,任意的瞬间移动了吗?不光是如此,最难取得进展的智力,竟然再次突破,而且这一突破,就提升了一倍之多,看来……脑域的开发,确实与电流有关系,只有用足够的电流刺激,才有可能让脑域开发出来!无言的看着自己的状态,一时之间,王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进入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不过有一点王迷宫内很清楚,就目前而言,面前的这五大家主,已经不要想再伤害他了,虽然王冥依然无法在20米内躲避青龙出关,不过……似乎也不需要再躲了吧?思索间,王冥双手微微一展,顿时……猩红色的,巨大的冥王镰刀,瞬间出现在王冥的双手间,与此同时,无比恐怖的气息,以王冥为中心,迅速的朝周围扩散了开来,一道道怨魂的影子,朦胧的从王冥手中的冥王镰刀中蹿了出来,以王冥为中心,在百米的范围内飘荡着,呜咽着!第五百七十九章背叛之伤一时间,身在王冥惊神场(精神场)内的五大家族的族长,猛然颜色大变,在这之前,由于王冥精神力消失了,所以凶煞之气,无法伴随着精神宣泄出去,以至于五大族长没有感觉到冥王镰刀的恐怖之处。可是现在,经过紫雷一击后,王冥的精神恢复了,并且还达到了200万的恐怖数字,精神力的范围,含盖了直径200米的圆形范围,同时……也将凶煞之气,弥漫在了整个体育场内。之所以恢复了精神,是因为在紫雷一击之下,紫电内蕴涵的庞大能量刺激下,王冥的灵魂碎片和神格碎片的融合体,吸取了大量的能量,大幅度的成长了起来,而且……王冥的新肉体,正是以神格和灵魂的碎片融合体为核心重新生成的,融合体之间,已经彻底连通,虽然现在还只是触角间的连通,但是这已经够恐怖的了。要知道,人的精神,本来是源自与大脑的,大脑的体积虽然不小,但是和现在的王冥比起来,还是太小了,现在……王冥的浑身上下,全部可以散发出精神力,每一寸肌肉,甚至是每一片骨骼,都是精神力的场源!总的说来,王冥的精神,等于是提升了十倍,一个人的躯体,大约正好是十个自己的脑袋那么大吧,当然……这并不是极限,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当王冥浑身的灵魂碎片与神格的融合体全部无限扩大,一个个紧挨在一起的时候,王冥的惊神功,才算是功成圆满,那时的精神力,恐怕得以亿来计算吧,比之任何的存在,都要强大上十倍!小子!正在王冥思索间,对面的李天心惊疑不定的道:“你他妈是人是鬼?刚才明明已经被我轰成了焦碳,怎么又活过来了?”哼!冷哼一声,王冥双手微微一引,身体扭转了开来,伴随着王冥的动作,王冥双手间巨大的冥王镰刀,充满威胁性的扬了起来。斩!下一刻,随着王冥的一声沉喝,顿时……王冥的身影消失了,与此同时,另一个王冥的身影,出现在李天心的身后,手中巨大的冥王镰刀,散发着猩红的光芒,疯狂的一斩而出……不好!见到这一幕,李天心不由大叫一声,也不转身,全速扇动翅膀,朝前冲了出去,与此同时,一道翠绿的,直径两米的光盾,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挡住了王冥的攻击!本来,以李天心的速度,是完全可以躲避开来的,可是……巨大的冥王镰刀上,紫电闪耀间,竟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强大的引力作用下,虽然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但是李天心也只能缓慢的朝前飞而已。当啷!一声脆响声中,王冥的冥王镰刀,终于重重的斩在了翠绿色的能量盾上,虽然成功的破碎了翠绿的光盾,但是李天心却也借着反作用力,快速的朝远处飞了出去。哼!看着迅速飞远的李天心,王冥也没有去追,只是阴沉的道:“很好,你要跑就尽管跑个够好了,我杀掉其他四人也是一样!”听了王冥的话,李天心不由的大惊,刚才之前他还可以用狂暴的攻击压制王冥,让他无暇攻击他人,可是在紫电一击后,王冥竟然可以施展瞬间移动了,这样一来,他可就保不住其他的四大家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四大族长死掉任何一个人,那么他的麒麟自然就解体了,要知道……麒麟是由四圣兽合体而来,只要随便死掉一只圣兽,麒麟自然也就没了!眼看着王冥慢慢的扬起了手中的冥王镰刀,下一刻……李天心猛然大喊了起来:“小子!给我住手,你不想要你女人的命了吗?”什么?听到李天心的话,王冥猛的停下了动作,愕然的朝李天心看了过去,在王冥的注视下,李天心阴森的笑道:“小子,虽然你的战技确实很强大,但是……光有武力是不成的,还必须要有聪慧的头脑才可以成大事!”说到这里,李天心猛然转过头,朝体育场内的主席台的方向大吼道:“好了,你可以把她带出来了!”随着李天心的话,下一刻……主席台内侧的小门被推了开来,随后……二令主手持着一把尖锐的匕首,横放在飘红的下巴上,一步步的将她押了出来。见到这一幕,王冥猛的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二令主,王冥沉声道:“竟然是你?你竟然敢背叛我!”看着王冥危险的眼神,二令主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鼓起勇气道:“冥王陛下,对不起你了,不过……如果不是你先在我的灵魂中刻下烙印的话,我又怎么会背叛你!既然你卑鄙的想控制我,就不要怪我背叛你!”好好好……听了二令主的话,王冥连连点着头,怒声道:“给我一个理由吧,我知道……我私自在你的灵魂中刻下我的烙印,是我不对,但是这并不是你背叛的理由!”哎……听到王冥的话,二令主不由叹息了一声,双目朦胧的道:“事实上,冥王陛下,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是五大世家的人,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听了二令主的话,王冥不由的剧震,苦笑着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觉得值得吗?难道说……我们之间相处的情谊,什么都不算吗?”坚定的点了点头,二令主断然道:“为了飘飘,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对于冥王陛下您,我只能说抱歉了!”说到这里,二令主表情猛然一肃,怒声道:“好了,交谈就到这里吧,现在……放下兵器,束手就寝吧!不然的话……我不会介意杀了她的!”说话间,二令主右手微微一紧,顿时……锋利的匕首,瞬间割破了飘红那红嫩的肌肤,一丝鲜血,快速的顺着飘红的脖子流了下来。嘿嘿嘿嘿……见到这一幕,李天心一连串的阴笑了起来,阴笑声中,李天心傲然道:“小子,你还太嫩了,我可以告诉你,不光是这个丫头,你的其他女人,现在应该也落到我的手里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说到这里,李天心阴森的伸出一根手指,淫荡的道:“第一个选择,你可以尽情的攻击我,不过……你的女人不但会死,而且我敢保证,等你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最少已经被十个男人轮过了!”说到这里,李天心微微顿了一下,举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个选择,你立刻自决在我的面前,这样一来,虽然你死了,不过我以五大世家的名誉起誓,将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让她们可以安心的,快乐的度过下半生!”哎……李天心的话声刚落,王冥不由的叹息了起来,似乎没有听到李天心的话一般,冷冷的看着二令主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要背叛我吗?你该知道的,如果你真的要背叛的话,就算我想饶你,但是冥界法规却不会饶你,相信我……那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哼!冷哼一声,二令主断然道:“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今天只要你死在这里,那么就没什么冥界法规可言了,自决吧!不要逼我糟蹋你的女人!”说话间,二令主的左手,慢慢的伸了出去,慢慢的朝飘红的胸口处探了过去。第五百八十章惊神威力痛苦的摇了摇头,王冥叹息着道:“一直以来,我自认为待你们不薄,可是……即便是这样,你却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背叛整个冥界!”说到这里,王冥伤感的看着二令主,无奈的道:“虽然我很不忍,但是……冥界的法规,不容许篡改,你必然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你想也不敢想的代价的!”说话间,二令主猛然一咬牙,左手加速朝飘红的胸脯抓了过去,就算不能对王冥造成伤害,但是最起码,要乱他的心神,给李天心等五大家主创造攻击的机会!呵呵……看到二令主的表情,感受着他内心的想法,王冥彻底的绝望了,微微一挥手间,就在二令主的大手即将抓到飘红身体的一刹那,一道白光闪处,飘红的身体,诡异的消失在了二令主的身前!这!这是……骇然看着王冥,一时间,二令主不由彻底的愣住了,他不明白,飘红为什么就那么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着二令主惊骇的表情,王冥悲惨的一笑,低沉的道:“虽然,你和其他的令主,没有带人进入冥界的能力,但是不要忘记了,我是冥王,你们没有的能力,不代表我也没有!”说话间,王冥微微闭上了眼睛,伤感的道:“你不该背叛我的,真的不该啊……早在你们对我动了杀心的那一刹那,我便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说到这里,王冥鄙夷的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李天心一眼道:“我早就知道,以你们五大世家的卑鄙,肯定会挟持我的女人来威胁我,果然……你们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卑鄙,不过这一次,你们休想得逞!”喝!说话间,王冥猛然探出双手,一道无质无形的能量波纹,疯狂的从王冥的手里蹿了出去,瞬间跨越了空间,冲到了二令主的身体内。什么!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二令主不由骇然色变,虽然……他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完全可以观察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躯体,却已经完全不听他的指挥了!就在二令主惊骇间,王冥的声音,低沉的响了起来:“去吧……去将你心爱的女人杀掉,去把她凌迟处死吧,然后……带着她的灵魂,和她一起下第十八层地狱吧!”随着王冥低沉的声音,尽管二令主无比的恐惧可是他的肉体,却仿佛失去了控制的机械一般,慢慢的转过身,朝远处走去……看着二令主渐渐消失在门口处的身影,王冥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王冥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可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还妄想侮辱冥王的女人,并且将冥王除掉,如此叛逆的作为,只能用冥界最残酷的刑罚去惩戒了!接下来的时间里

                      要塞。见到帕克要塞守军的攻击,所有特拉克军团士兵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眼睛看花了,然后再就是大声嚷道:“疯子,他们都疯了!”很快,在人类士兵的疯狂的反扑下,所有天翔帝国的士兵不敢再爬上帕克要塞,不断坠下城墙的火人让他们望而却步。在他们眼中,那些不要命的人类士兵,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一个个发出令人恐怖的叫声,在火焰中将他们烧成灰烬。“上,不要怕,你们是光荣的战士,决对不会在这点困难面前后退的,上!”特拉克不停的鼓舞着士兵,好不容易占据下来的城头,如果就这样失去的话,那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终于,荣誉之心战胜了恐惧,士兵们开始再度前进。但是,已经晚了,无数桶火油罐从帕克要塞上掉落,摔碎在城墙下,接着又有一些木头之类的东西被抛落,最后出现的火箭点燃了火油,漫天大火出现在帕克要塞城外。而随着火焰出现的还有一股股浓烟,想要靠近大火再一次冲进要塞的攻城士兵,一闻到浓烟,便头昏眼花,一头栽倒在地上。先前因格等人会那么晚出现,就是为了找这些产生浓烟,使闻者昏迷的木头。被火隔断退路的攻城士兵,面对的是数千名因为同胞惨死而胸中怀着熊熊怒火的人类士兵,他们虽然坚韧无比的顽强抵抗,殊死反击,却在勇不可挡的人类士兵刀下化成亡魂。看着帕克要塞火墙外无法再跨近要塞一步的天翔帝国士兵,所有守卫要塞的士兵们不由松了一口气。“快点将他送去军医处。”七夜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将刺入因格胸口的长枪拔出,然后马上用真气依附在他的受伤处,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不过,七夜暂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自己也身受重伤,真气没有恢复回来。“是,团长。”二个士兵接下命令,将因格小心的抬起来,然后快步向帕克要塞军医去跑去。“多拿一些火油浇下去,如果没有了,就多扔一些易燃烧的东西下去,一定要保持住火势,不能让火灭了。”七夜握住一杆长枪,勉强的站了起来。“这一回合算你利害。”特拉克看着站在城墙上的七夜,锐利的眼中透出兴奋的光芒。然后,特拉克拉马转身:“今天暂时撤退。”带领着所有攻城军团,特拉克退回了后面的本阵中。今天这一战已经从清晨打到了正中,又从正午打到日落,双方大军在帕克要塞上的搏杀,就有如两个势均力敌的拳手,在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做生死激战,得到的是只是双方气喘呼呼和伤痕累累。“元帅,在下攻城不利,请求处罚。”回到本军阵地后,特拉克向伊达里亚元帅请罪。伊达里亚元帅望着一脸愤然之色的特拉克:“今天此战,过不在你,而是敌人实在太顽强了。”先前帕克要塞上守军不要命的拼死与攻上要塞的士兵一起烧死的情景,身在后方的伊达里亚元帅也看见了,而对那样的敌人,他也只有感到钦佩,而在那时,就算再多士兵攻上去也没用,上去的再多,也会被守卫要塞的守军以一命搏一命的方式一起葬身于火海。望着帕克要塞前的大火,伊达里亚元帅眼中光芒一闪:“看你们能烧到几时。”“团长!”当七夜退下铠甲,露出遍体鳞伤的身躯时,在场的军官们不由为之动容。那是什么样的身躯?军医官在七夜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块完好的皮肤。青的,红的,紫的都有,但就是找不出原来肤色的皮肤。看到这一幕场景,任谁都无法不动容吧。“约克。”七夜挣扎着在众人中寻找约克的身影。“我在这里,团长。”听到七夜的声音,约克走上前一步,来到七夜的病床前。“如果敌人想用水来灭火,你一定要阻止住,”七夜盯着约克,吩咐道:“这火一定得维持到半夜。”“是,团长,你放心,如果这点事我都做不到,我就不做这个副团长了。”约克被七夜重伤之余还不忘守卫帕克要塞的样子所感染,不由豪情万丈的向他答应道。“放心吧,团长,还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不会让敌人靠近要塞一步的。”在场的军官们纷纷向七夜保证。“好,你们去吧,准备好晚上的行动。”七夜轻轻挥手,示意所有军官出去:“不要再在我这里耽搁了。”“是,团长,我们这就去。”所有军官对躺在床上的七夜敬了个军礼,神情激动的走出病房,进行他们原本的工作。七夜强忍着痛,慢慢开始吸气吐气,试着聚集炎阳真气。渐渐的,在一呼一吸中,原本已经消耗光的炎阳真气又出现在七夜体内,虽然小的微不可见,但是随着七夜的吸呼,慢慢的变大,慢慢的变强,在身体内不断循环运行,治疗着被受伤的躯体。当七夜运行真气,将身躯上所有伤处一一治疗一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夜已经来临,在昏弱的烛光下的帕克要塞,静的有点可怕。“来人。”七夜从床上爬了起来,伸展着四肢活动关节,以他那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加上真气的治疗,他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团……团长?”听到七夜的叫唤,而赶进要塞病房的近卫兵,看到在地上不停做着运动的团长,眼睛瞪的斗大,如同看到了一个怪物出现在眼前。以七夜先前退回帕克要塞内时的伤势,军医官很婉转的告诉在场军官和近卫兵:“团长能够在一个月内行走自如,就是奇迹了。”至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在一个月内,团长是决对不能自由行动,而不要说像战斗一样的激烈运动了。而在军医官当众宣布了七夜的伤势不到四小时,七夜便生龙活虎般的在近卫兵面前,行动自如的做着近卫兵都无法做出的高难度动作,怎能叫他不惊讶?七夜没有注意到近卫兵那快要凸出眼眶的双眼,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在脑海盘旋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现在已经十时,还有二个小时,便要开始行动了。”近卫兵终于说服自己,恢复成常色——七夜在他心中本来就是一个无敌的战神,而在此时,又变成了一个拥有无限生命力的无敌战神。“约克副团长在那里?”七夜发觉伤势已经不再影响自己的行动后,开始套上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夜铠’。“约克副团长正在校场上指挥着部队。团长,您还是穿上这件铠甲吧,”看到七夜用力套上那破旧不堪的‘夜铠’,却把铠甲挤开一条裂缝,近卫兵于是指到放在病房窗台处的一副全黑铠甲:“这是因格副团长特意从武器库找出来的,然后经过所有长官加工过的。”“因格?”七夜听到一愣:“他没事了吗?已经好了?”“因格副团长还没有复原的,不过已经可以走动了,先前他过来探望团长您时,发现您的铠甲破损的不成样子,于是特意跑到要塞的武器库里找出这件铠甲的。”七夜抬头望向窗口,在那里,挂着一件漆黑如星的铠甲。七夜一眼就看出此铠甲来历非凡。圆弧形的护手,坚固而又轻巧的胸甲,伸缩自如丝毫不影响行动的关节护膝,玲珑型的全罩头盔,虽然小巧,却给人一种威武的感觉,而在铠甲表面有着淡淡的魔法波动慢慢流动着。在梵天大陆上,能工巧匠并不稀有,而能够将魔法融入武器和铠甲中的工匠却屈指可数,他们一般都被人们尊称为神匠。矮人族的特伊特沃特斯大师,就是一个能冶炼出魔法铠甲的神匠,传说自他手中打造出来的魔法兵器任何一件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精品。现在梵天大陆上就算最差的魔法兵器价格至少都要几十万金币以上,而且,就算有钱也可能没办法买到。七夜没有想到在帕克要塞内,竟然会有这种魔法铠甲,不由看的发呆。“团长,团长。”见七夜在铠甲面前站了半天,近卫兵以为七夜伤势发作,不由紧张的叫唤道。“没事,你先出去吧。”七夜回过神来,挥手让近卫兵退下。七夜正在猜测着此套魔法铠甲的来历,以兽人不识货的目光,一定是看到此铠甲小巧轻薄而放在武器库中存贮,当然,以一般兽人对魔法的无知程度看来,他们一定没有发现此铠甲其实是一个有魔法加持的铠甲,不然,就算他们再不识货,也会把此铠甲当成宝贝般的珍藏起来,而不是放在武器库那种人人都可以去的地方。不过七夜没有多想下去,此时还有比思考此件铠甲来历更为重要的事。匆匆穿上新的铠甲,七夜就向要塞的牢房赶去。“昨天被关起来的士兵呢?”看到空无一人的牢房,七夜便问看守牢房的士兵。“他们刚才被约克副团长释放了,现在可能在营房了。”见到团长来到牢房,看守牢房的士兵站的笔直,回答的声音也比平常大上几倍——来的可是团长,在城墙上凭着一已之力,杀光几千敌人的战神,如果此时不在团长好好表现一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嗯?”七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虽然也是想过来放出那些以下判上的士兵,但是,没想到约克竟然没有征求他的同意便放人了。“要不要我马上帮您找约克副团长过来?”看守牢房的士兵露出灿烂的笑脸,希望能借此机会跑跑腿,给团长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用了。”七夜准备自己去校场找约克。“那您慢走,团长,有空多来这里看看。”看到七夜走出牢房,看守牢房士兵生怕七夜会忘记他,而在后面不停鞠躬行礼。漆黑的帕克要塞中,校场上静静的站满士兵,只要今天没有受伤和此时不用守卫要塞的士兵,全都来到了校场。所有士兵都默默的站在校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坐下,他们握着武器,目光一直注视着校台之上。约克副团长与因格副团长等一部分高级军官,也和士兵们一样静静的站在校台,等待着那个时候的到来。突然,静静站在校场上的士兵中发生一阵骚乱,不少士兵转过头向校场门口望过去。“团长?”当校台上的因格也跟着士兵向校场门口望去时,看到一个漆黑如星的铠甲出现在那里,不由叫出了声音。“是团长吗?”因为校场上没有任何光亮,只借着微弱的月光,约克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校场门口。“可能是吧。”因格不敢肯定,他刚才还去将铠甲给七夜,看到重伤的七夜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躺着,而仅仅过了一会,七夜就起床过来,这叫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不过,看到此时出现在校场门口的人影,穿的正是他亲自送去给七夜的铠甲,因格又想,肯定是七夜,因为除了七夜外,还有人敢拿那副铠甲穿的话,一定是不要命了。七夜望着校场上整齐井然精神抖擞的士兵,心里露出了一丝安慰——终过一天的守城战,士兵们还能够有这么多人站在校场上,还能有精力继续进行今天晚上的计划,看来此次有成功的希望了。“团长!”校台上的所有军官看清七夜后,露出担心的神色小声的叫道。七夜微微一笑,慢慢走上校台,同时小声的回答道:“不要紧,我已经没事了。”然后,七夜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暂停的姿势。如同变魔术般,在校场上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士兵都望着正在微笑的七夜。“砰!”的一声,在校场左侧的驻军中的二大队士兵一下子就跪倒,头额重重的砸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怎么?”七夜面露讶色,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团长,他们就是先前向你动手的士兵。”约克走上前,附在七夜耳边轻声说道。“那他们?”七夜原本过来就想要问约克为什么放出他们的,而此时他们的一跪,让他不知所措了。“我先前去牢房,说过今天人类士兵英勇守卫帕克要塞的事后,他们都要求向人类士兵道歉,同时要求你重重的惩罚他们。”约克告诉七夜事情经过:“因为今天晚上事关重大,能多一些士兵,战士力能增强一些,就多一丝希望,所以我就私自把他们全都放了出来。”七夜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明白了:“谢谢了,你做的很对。”七夜并没有责怪约克,反而谢谢约克,是因为当时他还在床上躺着,约克也不可能把身受重伤的他摇醒来请示每一件事。“起来。”七夜的声音低微轻细的似乎快要听不见,站在他身后的军官都以为七夜因为伤势还没有复原,才会这样,然而那些跪在地上的驻军士兵耳中,却清晰的响起了七夜的声音:“我并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关你们在牢房里,只是想让你们冷静一下,如果你们非要我惩罚你们的话,那么,我希望你们在今天晚上的战斗中不要输给今天在城墙上守卫着帕克要塞的士兵们。”所有跪在地上的驻军士兵抬起头,望着七夜,眼中出现泪水——以下犯上,无论在那一国,无论在任何军队中,都是死罪,他们原本是怀着今晚一定要战场在沙场上的决心来拜见团长的,没想到团长竟然开口就说,他并没有责备他们,这怎么能叫他们不为感动。“你们不用多说,你们要说的,我都知道,”见到跪在地上的士兵欲张口说话,七夜又急忙阻止,因为此时如果发出什么动静引起外面天翔帝国军的注意,那今天的一切努力就白废了:“我只要求你们平安的活下来,不管人类还是你们,都是我的部下,记住,一定要活下来。”泪水不断的从士兵眼中滑落,在无声的泪光中,七夜自心底浮现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在被敌军重重包围,没有一点希望的时候,而又被一直视为奴隶的人类来统领自己,七夜也替身易处的为这些驻城士兵想过,而他的答案几乎也跟他们的相差不远,虽不是反抗,却也是选择了默默的不理踩。如果真的要怪,就应该怪狂战帝国高高在上的当权者们,是他们把人类永远是奴隶,永远都是这个世界最下等的观念贯彻到这些士兵脑中的,而在人类一旦与他们平起平坐时,推翻长久以来的观念时,他们一时间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因格,怎么样,还好吗?”七夜看着还没有恢复血色的因格,他那苍白的脸色在说明,他受的伤虽然不重但是也不轻。“老大,你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因格小声的回答七夜。七夜笑了笑:“那好,你就带点人去牢房。”“去那边做什么?”因格见在开战前还要去一回牢房,不知道有什么事。七夜拉过因格的耳朵,用微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你去那边,把那些战虏狠狠搜刮一下,反正我们不可能杀了他们,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也太可惜了。”“对,我这就去。”因格想起当天那些士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外面近万名天翔帝国士兵抓进帕克要塞,如果就这样白养几天,浪费了帕克要塞的粮食,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退还给天翔帝国,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第三大队的,小声点,跟我来。”因格慢慢的走下校台,虽然白天他被一把长枪刺入胸部,但是,以兽人的身躯来说,那长枪虽然刺了个洞出来,可是所占比例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因格在冲上去挡住时也很精明的用最厚的地方去挡住的,要不然,那能这么快就可以走动。第三步兵团的第三大队士兵们,悄然无声的跟着因格副团长,像幽灵一般游出校场。“所有人原地休息一会。”七夜命令在场的士兵们休息一会,因为晚点可能会是残酷无比的厮杀,能轻松一下,还是尽量让士兵们轻松一下吧。“团长,你已经复原了?”当约克与校台上的高级军官听到七夜虽然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后,纷纷好奇的走上前询问。七夜见到众军官关心的眼神,轻轻开口:“已经没大碍了。”“不是说一个月内都不能行走自如的?那军医官是不是医术不行呀。”一个军官轻声指责先前替七夜看病的军医官。“不关那军医官的事,大概是因为团长不是寻常人吧。”约克望着七夜微微一笑,七夜先前那种伤势,就算并没有军医官说的那样严重,但是也不可能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恢复过来。约克认为七夜一定有着不能告诉一般人的秘密,而他也不想打听这个秘密,所以他替七夜解围代答。“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七夜询问校台上的所有军官。“全部准备好了。”所有军官肯定的点头。“再过一会,通知所有大队长,一个传一个的把今天各队士兵的任务传下去。”“是。不过都通知好了,在你没来前,我就告诉了所有大队长了。”约克告诉七夜道:“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告诉你的。”“什么事?”七夜眉头一皱,不知还有什么事他没有想到。约克见到七夜有点困惑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团长,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件小事。”“小事?”七夜闻言一愣,他不知道一件小事约克还特意告诉他做什么。“团长,你发现下面的士兵有什么不同没有?”一个军官从后面靠上来,伏在七夜耳边说道。“没什么不同呀?”七夜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校场上的士兵和平常有什么不同,最多就是多了一点急躁不安。“盔甲。”约克告诉七夜答案。“盔甲?”七夜集中目光看过去,终于看清了士兵们的盔甲,然后惊诧的问道:“怎么全都是黑色的?”“他们都在向你学习,团长。”约克指着校场上的士兵:“你已经是他们偶像,他们争相效仿的英雄了。”七夜脸上微微一红,扯开了话题:“他们是怎么把盔甲染成黑色的?”“如果要变白可能很难,变黑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太容易了。”七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士兵们烧饭时的木头,那种东西在烧成一半后,会变得很黑,当然,还有那种被士兵不经意的放在营房不透风的角落里,一直变成黑糊糊的东西也可以把盔甲染黑。“他们是用各色染料乱合在一起,胡乱混合出来的黑色染上去的,然后又用了一些烟火熏到全黑。”约克看到七夜有点想反胃的样子,立即知道他想到那里去了,不过也没办法,他当年第一次见到士兵营房里的那些散发着恶臭,黑糊糊的东西,当场就呕了出来。“报告团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因格带领着第三步兵团的士兵,兴高采烈的返回校场。“所有钱物都存放到要塞军需官那里去了。”因格靠到七夜耳边,用细小的声音告诉他。“好的,记你一个小功。”七夜望着因格会心的一笑。“谢谢老大!”因格知趣的退到七夜身后,因为马上就要到午夜时分。七夜对着一直盯着他的众军官,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转达他的命令了。先是大队长对着身边的士兵们说出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那些听完的士兵一个个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再一个个向周围的士兵小声传达刚才接到的命令,而后,又是更多的士兵变得目瞪口呆。不一会,所有站在校场上的士兵都知道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派一个大队的士兵去护送那些伤员和在要塞内的其他杂务人员。”七夜在士兵们传递命令时,同时给身后的另一高级军官乌斯下达命令。“是。”乌斯做为军法官,一般来说,不用直接上战场,所以七夜特意将掩护受伤的士兵和要塞其他杂务人员的事交给他。“记住,一定要小心,要保护住任何一个伤员。”七夜轻声对乌斯要求道。乌斯敬了个军礼:“团长你放心,就算我没有冲出去,我也一定会让伤员们先前出去的。”“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快去吧。”七夜拍了拍乌斯的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乌斯迅速带领着他的军法队士兵和一个大队的步兵团士兵向帕克要塞的医护所赶去。“好了,准备好没有?”七夜微弱却又清晰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所有士兵的耳中。原本还有些没有从发呆状态中返回的士兵,听到七夜的话,清醒了过来,与所有士兵一样,坚定的点头。“出发!”七夜与众军官带领着队伍向帕克要塞城门处前进。第十七章战败在漆黑的夜晚,帕克要塞的城门缓缓打开,只发出细小的‘吱吱’声,然后,很快的,‘吱吱’声就被脚步声轻轻掩盖。无数的帕克要塞士兵,从要塞内鱼贯而出,整齐划一却又轻巧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空里并不引人注意,为了保持只发出最微小的声音,所有士兵都光着脚丫,将武器用布层层包住,除非走到这些士兵距离一里处或更近,否则是很难听到的。天翔帝国的士兵和军官决对没有想到,被他们百万雄师层层包围住的帕克要塞驻军,竟然敢主动离开帕克要塞,从那坚固的堡垒中走出来。而事实上,就连帕克要塞内的士兵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此场战争打响前就被通知过在半夜会有一个的行动,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行动竟然是在半夜离开帕克要塞向天翔帝国军前进。看到如同一条长龙般从帕克要塞内出来的士兵,月亮悄悄躲避起来。虽然这里白天还是烈日炎炎,但是一到晚上,帕克要塞的天空就变得夜间多云,用某一个不知名士兵抱怨的话来说:他奶奶个熊的!这里简直就跟俺老家旁那个沙漠的狗日的天气没有区别。七夜只身一人走在整个部队的最前方。在这样深的夜里,月光不仅黯淡而且常常隐藏于云层之后,再加上没有灯火,一般人的视野仅能看清身前十米远就不错了,不过七夜并非寻常人,他那如同夜猫般的双眼,可以看清三里内的所有事物。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和夜视,七夜带着帕克要塞的部队在黑暗中穿梭。但是因为要避开白天守城时抛下的各种马刺和棱形地刺,又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出来,队伍只能缓慢的前进。所有的士兵都紧张的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跟在前面士兵的身后,悄然前进。他们正在做着一件极为疯狂的事——在数百万的天翔帝国军层层包围中趁夜逃出去。这样的事,在任何头脑正常的人看来,根本就和自杀无疑。首先帕克要塞内所有的士兵全都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万人,而此时包围着帕克要塞的天翔帝国军则最少有百万人以上,人数是他们的十几倍。假若在进入天翔帝国军包围圈中心时被发现,他们会在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敌军滚滚铁蹄之下。不过,借助着七夜超强的记忆力和苦练出来的夜视,这个行动,看起来似乎又可行。借着天黑,夜间弃离帕克要塞,是七夜在无奈中做出的下策。帕克要塞防御力非常高,不但有着牢不可破的城墙,而且各种防守利器和战争物资齐备,就算要塞外的天翔帝国军日夜猛攻,也无法破坏要塞半分。但是,守卫着帕克要塞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坚强了。那些守在帕克要塞外的天翔帝国军,只需每天派上二十万大军轮流进攻,用不了几天,帕克要塞内便无可用之兵;又或者采取自杀式战略,以一个搏一命来进攻,不出一天,帕克要塞内的士兵就可以消耗完毕。虽然七夜告诉士兵,帝国内正派遣了百万大军过来解救帕克要塞之危,但是,经过长途跋涉赶过来的援军,最快也要十天,而且赶过来的援军不可能立即就能投入战斗,至少还要一天休生养息才能恢复战斗力。所以说,帕克要塞已经注定要被天翔帝国军攻破了。在这种情况下,七夜为了替这些跟随他来到帕克要塞的士兵们找到一丝生机,是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最后,在因格随口的提示下,七夜想出了这个能足以吓死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计划。当他跟约克等要塞各参谋官们说出这个计划时,所有人都被吓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他们能控制自己嘴巴时,都是纷纷劝阻七夜实施这计划:就算死,也不要这样送上门白白给敌人杀。不过,当七夜把关于这个计划的所有细节说出来,任由在座的参谋们推敲可行度,又向在座的军官们展示了他的夜眼和过目不忘的本领后,最终说服了他们,一起策划出了这个堪称梵天战争历上前无来者且最为疯狂的战争计划。七夜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全神贯注的运集耳力打探着前方,一听到有任何声音,便马上停住脚步,仔细的听辨之后再做出下一步行动。跟在他后面的军官和士兵们,看到他三不三就停下来,于是紧张的握住武器,以为已经被敌人发现了,准备决一死战了,不过,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在一路小心翼翼,走走停停的情况下,七夜终于带领部队来到了他曾经带领第三步兵团解救帕克要塞前的森林前。七夜清楚的知道,想让十万大军毫无声息的穿过天翔帝国军是不可能的,就算十万人发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但是,十万名士兵因为时刻紧张而产生出来的杀气,是怎么也隐瞒不了高手的,而近百万的天翔帝国军中,难道会一名高手也没有?可能只有蠢笨如牛一样的家伙才会这样天真的自以为没有,七夜是决对不会天真的,所以他决定先藏入到这个森林中去,等到天翔帝国军进驻要塞后,再在明晚继续逃亡到帕克要塞战场外。“准备好了吗?”七夜回过头,询问约克。约克慎重的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你的命令了。”今天在七夜策划的这个计划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由数千名士兵组成的敢死大队。十万名士兵想安全的进入到漆黑的森林中,并且隐藏起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难免会碰上一些树木或者刮断一些树枝,发出一点响声,但是,如果真的发出声音来,一定会引起不远处天翔帝国军的注意。所以,为了掩护此次的行动,保证其一定能够成功,就必需有人去做诱饵,努力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当然,如果在天翔帝国军前引起他们的注意,只能是死路一条。虽然在夜晚,翼人的视力都会降低到白天的十分之一不到,但是在他们百万军队的包围中,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活着逃出去。“他们都是自愿的吗?”七夜不敢看着约克问,因为他怕听到约克说不是。“能够为同伴牺牲,成为英勇的战士,是他们的心愿,再说,你虽然说放过他们了,但是他们却无法放过自己,而且他们也要出一次风头,如果此次战争全被第三步兵团的士兵们出尽风头,不只是他们,我也不会同意的。”约克慢慢的回答七夜。“好,帮我转告他们,”七夜抬头望着约克,一字一字说:“他们是勇士,如果不是为了引导全军,我也一定会陪同他们一起。”约克听到七夜的话,差点心脏都要跳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引导全军,那就是说,在引导全部部队进入森林后,七夜一定会去陪同他们一起战斗。“团长——”七夜伸手阻止了约克的话:“放心,我不会再一个人出动了。今天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冲上城墙,就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也不会让整个正面城墙的士兵过于集中,而导致全盘崩溃。现在还有十万士兵在等待着我带领他们活下去,我再也不会犯这种过错了。”晚上,七夜醒来时,他就在自己脑中不断回想白天守卫帕克要塞差点功亏一刻的事。当时如果不是那些士兵为了守卫住帕克要塞,不要命的扑上去与敌人同归于尽,只怕帕克要塞就在那一刻间失守,所有驻守要塞的士兵与第三步兵团的士兵都会源源不断冲进来的敌人杀光,而他就会成为将帕克要塞引入毁灭的罪人了。约克对七夜露出会心一笑。他原本以为七夜还没有领悟过来,还会一个人再次冲出去与敌人战斗的;要知道,作为全军的统领,与七夜曾经做为一名士兵或小队长之类完全不同,在那时,七夜就算尽情的在战场上厮杀也不要紧,因为他所能影响的只是整个战局的一处,而他一旦成为了众矢之的的统领后,他所影响的就是整个战斗的关键战局,他一但失手被擒或者被敌军杀死,那他所统领的部队也会在一瞬间崩溃。这就是士兵与军官的区别所在。“可以开始了。”七夜站在森林面前,所有士兵已经准备好进入森林了。“是,团长。”传令兵小声的接下命令,跑去今天晚上时分才被放出来的驻军士兵那边。“通知所有

                      必须催动真元抗衡那股寒气,不然身体就会受到侵袭。”瑶光道:“话也不是这么绝对,像天麟就丝毫不惧这里的寒气,腾龙谷中也有不少高手可以坦然面对。”楚文新道:“天麟身份特殊,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至于腾龙谷方面,谷主等人的修为已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自然是毫不在意。”啸天道:“这些其实没什么,只要我们习惯了,也不会在意这点寒气。”屠天道:“眼下已是午时,天麟同玉心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不会遇上了什么事情吧?”楚文新道:“以天麟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遇上什么事情。”瑶光与啸天彼此对视,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这一刻,当屠天提及天麟,瑶光与啸天都猛然一震,一股说不出的愁绪笼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会发生。“瑶光,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带着不安,啸天轻声询问。瑶光脸色奇异,看了一眼谷口忙绿的众人,迟疑道:“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影,仿佛……仿佛……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啸天脸色大惊,担忧道:“我也心神不宁,仿佛有大祸临头,让我难以平静。”屠天与楚文新闻言,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齐声问道:“你们怎么了?”瑶光苦涩摇头,迟迟不语,这让屠天与楚文新越发焦急。啸天脸色阴沉,迟疑道:“我担心天麟出事了。”屠天惊呼道:“天麟?他可不能出任何事情,不然……不然……”楚文新满心震惊,嘴上却安慰道:“大家不要胡思乱想,天麟机智过人,即便遇上强敌,也一定会逢凶化吉。”瑶光与啸天脸色忧虑,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这让两人焦急不安,双双自天柱峰上落下,来到了谷口众人的附近。见二人下来,江清雪迎了上去,惊疑道:“怎么了,你们的脸色这样难看?”瑶光苦涩一笑,摇头不语。啸天直接绕过江清雪,来到谷主赵玉清身前,沉声道:“谷主,我们打算立马前去找回天麟。”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目光顿时齐聚啸天之身。赵玉清微微皱眉,沉吟道:“何故如此?”啸天严肃道:“我与瑶光都感到心绪不宁,担心天麟会出事。”赵玉清眼神奇异,看了一眼附近的雪山圣僧,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震惊。林依雪听了啸天之语,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娇声道:“啸天叔叔,你真的肯定天麟师兄有危难吗?”啸天苦涩道:“我希望是我多虑了。”林依雪冰雪聪明,一听此话顿时醒悟,惊呼道:“不好,我们快去找天麟师兄,他决不能有事。”方梦茹插嘴道:“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大家不可乱了方寸。即便派人去找,我们也得商议一下,免得惹出更多的事情。”赵玉清道:“师妹所言有理,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商议一下对策。”啸天不安道:“时间紧迫,我怕……”正说着,一旁不曾言语的新月突然身体一震,脱口道:“不好,天麟有危险!”众人脸色大惊,纷纷询问。舞蝶与林依雪更是不由自主的抓住新月的手臂,追问道:“天麟(师兄)他在哪,他怎么了?”新月一脸焦急,神情恐慌不安,急切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应到天麟发出了一股执念,充满了不舍与离别之情,似乎……似乎……”“似乎什么,你快说啊!”用力的摇晃着新月的手臂,舞蝶焦急的追问。新月闻言一愣,随即恢复了几分冷静,满脸沉痛的道:“那是天麟在向我道别……”一句话,震住了所有人。大家愣愣的看着新月,似乎还不曾搞明白她话中的含义。眨眼,啸天惊醒,急切道:“瑶光,你能不能立马找出天麟所在的确切方位?”瑶光闻言惊醒,稍稍沉吟了片刻,摇头道:“我丝毫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这是很反常的事情。”第六章天麟死讯江清雪惶惶不安,急怒道:“天麟决不能有事,他决不能出事,不然天下就要大乱了。”林依雪眼含泪水,拉着新月的手臂,追问道:“你能感应到天麟师兄的执念,就一定能找到他在哪里。你快带我们赶去。”新月双唇闭经,正全力催动灵识,追寻着那股执念的来源,希望能找出天麟所在的确切位置。然而执念破空,瞬间消失。新月不善于追踪之术,又岂能找出天麟目前的方位?附近,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家各思对策,正全力搜寻天麟的踪迹。突然,雪狐有了一点发现,大声道:“天麟在西北方向……”斐云问道:“具体位置在哪?”雪狐摇头道:“我只能探测到他大概的方向,无法确定确切的位置。”啸天道:“我这就去找……”银光一闪,人影消失,啸天第一个前往找寻。赵玉清见众人已乱了方寸,吩咐道:“大家不要激动,越是关键的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正说着,新月突然浑身一颤,一股激荡的气流从她身上扩散开来,一举将身旁之人震飞。同时,新月口中尖叫一声,其音悲切刺耳惊魂,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那一刻,新月仰天悲啸,悬浮半空的身体突然射出,宛如流光破壁,朝着西北方向而去,眨眼就没了人影。新月的反应给了众人不祥的感觉,大家焦急万分,本想追随新月而去,谁想新月激动之时施展出了咫尺天涯,眨眼就没了踪迹。那一刻,腾龙谷口愁云四起,瑶光、屠天、江清雪、林依雪、舞蝶、斐云、冰雪老人等满心焦虑,一种深深的不安笼罩在他们的心底。赵玉清脸色惊奇,静立的身体微微一晃,如醉酒般朝后退去。雪山圣僧觉察到他的变异,轻声道:“老友,你……”赵玉清神色憔悴,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眼中神光灰暗,语气低落的道:“数千年的传承至此完结,我终究还是逃不脱宿命。”雪山圣僧闻言失色,颤声道:“你是说消失的神话将重现人世?”赵玉清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沧桑与沉痛的表情。方梦茹看着赵玉清,质疑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此言一出,众人都清醒了几分,目光齐聚一起。赵玉清看着众人,苦涩的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大家切莫忘记。”冰雪老人不解道:“师兄口中的特殊,不知有何含义?”赵玉清沉痛一笑,低声道:“今天的特殊包括两个含义,第一,腾龙谷将于今日毁灭……”“什么!这怎么可能?”意外的消息引起了众人的惊异,不管是腾龙谷的高手,还是其他人,都被这个消息所震惊。其中,冰天作为腾龙谷辈分最高之人,当即质问道:“玉清,这可不是儿戏,你说话要有依据。”赵玉清看了看众人,眼神中含着大家无法理解的神情,自顾自的道:“第二,天麟已于片刻之前离开了人世……”“什么!不,这不可能!天麟绝不会死,绝不会……”惊怒的声音从瑶光、屠天、江清雪、林依雪、舞蝶、斐云等人口中响起,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天麟会突然死去。方梦茹摇晃着后退了数尺,喃喃道:“师兄,这样的玩笑,我们可承受不起。”赵玉清苦涩道:“师妹,你觉得师兄会是那样的人吗?”方梦茹不语,眼中挂着淡淡的失意,一种无声的痛楚弥漫在心底。江清雪满脸泪痕,嘶吼道:“不,我不相信,天麟他绝不会就此离去。”瑶光悲痛欲绝,但还算冷静,目光凝视着赵玉清,沉声问道:“谷主何以断定天麟已经死去?”赵玉清看着悲切的众人,轻叹道:“之前新月尖叫之时,是因为她感应到了天麟死前那弥散的气息,因而激动无比。那股气息很微弱,但却是天麟死后唯一留下的印记,在消散的一瞬间,传遍了神州大地。这股气息,对于陌生之人而言,一般不会在意,也难以感应。但认识天麟之人,只要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就能捕捉到他死前的那一缕气息。”瑶光闻言身体一震,眼中神光瞬间黯淡,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马宇涛较为冷静,询问道:“天麟与玉心在一起,若然天麟遇难,那玉心岂不是……”赵玉清复杂一笑,点头道:“宗主猜的不错,玉心也难逃一死。”楚文新惊怒道:“为什么这样?”赵玉清心碎道:“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林依雪哭泣道:“我不信,我不信,天麟师兄绝不会离我而去,我要去找到他,证明你们的话都是骗人的。”江清雪伤心之极,拉着林依雪的手,泣声道:“师妹,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定要找回天麟。”舞蝶道:“我也去,我不相信天麟会这么轻易就死去。”方梦茹道:“大师兄,我们……”微微摇头,赵玉清道:“这里的人不能全部离去,我们还有必须面对的宿命。”方梦茹道:“可是……”赵玉清道:“师妹的意思我明白,我打算让瑶光陪同江、林二位姑娘前去找寻天麟,舞蝶一同随行。其他人暂且留下,我另有安排。”屠天闻言略有不悦,本想随瑶光一起前往找寻天麟,但赵玉清既然开了口,他也不便反对。走到瑶光身侧,屠天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坚强点,一定要找回天麟。”瑶光眼底含着悲切,点头道:“我会的,你们放心。”环顾四野,瑶光看了看众人,随即吹了一个口哨,就见八宝破空而至,出现在他的头顶。叫上江清雪、林依雪与舞蝶三女,瑶光挥手与众人道别,骑着八宝飞射云端,眨眼就消失了踪影。目送四人离去,赵玉清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大家带上各自的珍贵之物,西行五里原地待命。”徐靖惊愕道:“师祖,那这里我们就不守了?”赵玉清道:“你们听命行事就是了,我自有道理。”徐静不敢多问,连忙整理起谷口堆放的杂物,与其他人一道,西行五里等候命令。赵玉清原地静立,看着眼前那熟悉的环境,眼中满是不舍。雪山圣僧幽幽叹息,轻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历史的变迁,从来如此。”赵玉清笑笑,满脸苦涩,在沉默了片刻后,与雪山圣僧一道离开了那里。那一刻,随着他们步伐的远去,历史的车轮正逐步推进。当注定的宿命展现在世人眼里,那时候的冰原,将会是怎样的一幕情形?天女峰上,往昔的冰雕如今已变成了活人,依旧凝视着南方的天际。像恒古不变得传奇,延续着它的神秘,让世人为之惊叹与惋惜。牡丹与玫瑰分立两侧,目光凝视着腾龙谷方向,心中思念着天麟。原本,牡丹与玫瑰还算矜持,不愿在彼此面前流露出内心的相思之情。可自从获悉了云霓圣女的经历,两人都有了很大的转变,明白了什么叫做珍惜。这时,狂风突然吹起,带来阵阵寒气。牡丹不经意的回首,正好迎上那凛冽的寒流气劲,这让她身体一晃,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察觉到牡丹的情形,玫瑰问道:“怎么,是站得太久,脚发麻了?”牡丹看了玫瑰一眼,神色担忧的道:“我突然心神不定,好似有事情发生。”玫瑰闻言微惊,皱眉道:“以你的情况而言,与你有密切关系的事情无非两样,第一关系到五色天域,第二关系到天麟。”牡丹微微颔首,颇为不安的道:“我担心是天麟……”玫瑰脸色惊变,追问道:“你肯定?”牡丹摇头道:“我不敢肯定,但我老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天麟会出事。”第七章难以承受玫瑰秀眉紧锁,低头不语,暗中搜寻着天麟的踪迹,结果竟然一无所得。抬头,玫瑰看着牡丹,惊讶道:“我感应不到天麟的位置,连他身上的玫瑰花也没有任何回应。”牡丹苦涩道:“我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恐怕这一次……”聆听着二女的交谈,云霓圣女道:“天麟目前位于西北方,气息时有时无,略微怪异。”玫瑰惊讶道:“你能感应到天麟的位置?”云霓圣女沉吟道:“说实话,天麟……”牡丹担忧道:“天麟怎么了?”云霓圣女看了二人一眼,轻叹道:“天麟的未来充满了变数,谁也无法看得透他。”玫瑰不解道:“这与他目前的处境有何关系?”云霓圣女道:“有着变幻不定命运的人,一生总是会经历很多挫折。”牡丹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追问道:“你是说天麟有危险?”云霓圣女眼神怪异的看着二女,轻吟道:“很多时候,危险也是一种奇遇。”玫瑰不解,略显焦急的道:“什么意思?”云霓圣女看了一眼西北方,轻叹道:“意思很简单,天麟正经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奇遇。”牡丹问道:“他会有多大的危险?”云霓圣女迟疑道:“有些事情,我其实不便告诉你们。”玫瑰闻言一震,质问道:“你是说天麟会有生命危险?”云霓圣女复杂一笑,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是时,牡丹与玫瑰都是一脸焦急,两人目光对视,眼中都泛起了担忧之情。突然,一股奇异的信息涌入二女的心底,化为了一种锥心的痛楚,瞬间填满了她们的心扉。“不!”短促的尖叫从玫瑰口中响起,她美丽的脸上瞬间布满泪水,一种撕心裂肺之感占据了她的意识。牡丹身体一晃,张口吐出一道鲜血,眼中神光瞬间黯淡,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云霓圣女见此,不由得轻声叹息,安慰道:“不要太伤心,属于你们的缘分,谁也夺不去。”玫瑰伤心欲绝,一个劲的摇头,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天麟不会死,他绝不会就此离去。”牡丹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看着自闭的玫瑰,这才发现她对天麟用情很深。深吸一口气,牡丹强逼着自己冷静,轻声道:“玫瑰,天麟还在盼着我们前去,你应该振作一些。”玫瑰楞楞的抬头,眼神呆滞的看着牡丹,傻傻的问:“天麟在哪等我们?”牡丹心中悲痛之极,嘴上却强忍忧伤,轻声道:“就在不远处,我这就带你前去。”移身靠近,牡丹前者玫瑰的左手,目光凝视着云霓圣女,轻声问道:“你就不想再对我们说点什么吗?”云霓圣女表情怪异,低吟道:“福祸相依,真爱无敌。只要你们的爱能撑起一片天地,属于你们的幸福就不会远去。”牡丹皱眉道:“你话中似有深意,能说清楚一些吗?”云霓圣女摇头道:“不经历悲痛,又怎会懂得珍惜?去吧,真正的精彩现在才刚刚开始。”牡丹满心疑惑,但却不便多问,叮嘱道:“我们走后,你一个人多加小心。”云霓圣女淡然道:“千百年都过去了,你又何必为我担心。”牡丹心忧天麟,无心与她多费唇舌,当即便带着玫瑰朝西北方向飞去。云霓圣女目送二女离去,轻吟道:“宁静的冰原从此战火不息,我等待千年的情缘,可会有一个结局?”轻声的疑问随风而去,飘散在漫天风雪里。破空疾驰,穿云裂月。新月怀着万分焦急的心情,强忍内心的痛楚,施展出咫尺天涯无上法诀,瞬间就出现在百里之外,朝着西北方射去。之前,当天麟那股执念传入心底,新月就隐然预感到了的不妙。正思索着如何找到天麟,助他一臂之力化解危机,谁想仅片刻功夫,天麟的气息就突然消散,从世间消失。如此之快的变化让新月措手不及,在察觉天麟气息消散的那一刻,一向冷静的新月也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以此来展现自己对天麟之死的难以面对。其时,新月忘记了一切,心中除了天麟已容不下任何事情,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立马赶到天麟身边去。穿行于风雪之间,寒气让新月稍稍恢复了几分冷静。她难掩内心的痛楚,但却开始搜寻天麟所在的方位。之前,因为距离与某种特殊原因,新月感应不到天麟的确切位置。而今,天麟已去,新月认真分析四周的情况,扩大灵识搜寻的范围,很空就捕捉到了一股正自消散的熟悉气息。有了目标,新月一闪而至,瞬间跨越百里空间,出现在一个冰谷上空。那里,地面掌平,裂谷无痕,寂静得有如一面镜子,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悬空而立,新月凝视着地面的情景,脸上逐渐流露出激动之情。就新月分析,这个冰谷地形平整,裂谷之中填满了冰雪,显然是人为所致。说明这里曾有人交战,才会制造出这样违反常态的地形。确认了这一点,新月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预感,目光搜寻着地面,最终停留在一处稍稍突起的积雪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伤悲。无声而落,新月宛如石墩,呆呆的凝视着那突然的积雪,双唇颤抖不已。天空飞落着鹅毛大雪,地面的积雪迅速上升,只一会儿时间就加厚了一寸。新月眼角含泪,摇晃着上前一步,肩上仿佛承受着万钧之力,压得她几乎站不直身体。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新月才深有体会。想起以往的种种经历,想起天麟的顽皮英俊,新月眼中就忍不住落下悲痛的泪水,如一粒粒晶莹的珍珠坠落在雪地里。从冰原混乱的那一刻开始,新月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虽然她不舍得天麟,但作为腾龙谷弟子,她并不畏惧。如今,天麟突然死去,这是新月从来不曾想过,也不敢想象的事情。站在雪地里,新月浑身冰冷,一种绝望的心情占据了她的心。冰原一向冷清,新月除了修炼,唯一在意的就是天麟,那是她一生最珍惜的感情。而今,天麟无声而去,留给新月的除了伤痛,还有一段挥之不去的遗憾感情。人的一生,不管是为名为利,图的都只是内心的一份慰藉。对于新月而言,天麟是她心灵的寄托,是她感情的支柱。一旦天麟离去,对新月的打击那是可想而知。风,呼呼吹起,带着几分悲伤的寒意。新月自沉痛中清醒,看着三丈外的那个凸起的地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与恨意。缓步前行,新月凝视着那里,内心的仇恨因为距离的拉近而越发的浓烈。当新月临近那凸起的积雪处,内心的激动似乎已达到了极限,周身光芒闪烁不定,起伏的真元形成一股强劲的狂风,正迅速的吹散附近的积雪。很快,积雪朝四周散去,雪地上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无声的躺在那里,面朝着天际。新月身体一震,目光凝视着地面的天麟,嘴角鲜血外涌,整个人摇晃着朝后退去。这一刻,当新月见到天麟的尸体,内心的刺痛瞬间攀升至极限,其激动的情绪使得她难以承受,当即重伤吐血,后退了数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新月楞楞的看着天麟,凝视着他嘴角的血痕,以及那不曾闭上的眼睛。天麟的眼中有着恨意,有着不平。似乎他心有不甘,至死也放不开心中的挂虑。新月身体颤抖,泪落无声。生性冷静的她虽然不曾大吼大叫,但那种无声的痛楚更是让人心惊。风,突然无声,像是在回避。雪,突然加大,像是在叹息。新月吃力的迈着脚步慢慢临近,眼中的泪水化为了冰珠,一颗颗滴落在坚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数步之遥,眨眼临近。第八章一切缘由当新月走到天麟的尸体旁,缓缓蹲下之际,她心中的悲痛再也抑制不住,化为了滚滚热泪与哀怨的哭泣声。“天麟,你怎舍得就此离去?你让我如何面对这个事……啊……”哭泣声中,新月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摸天麟的脸庞。然而就在新月的右手即将沾到天麟的脸部肌肤时,突然一股白光闪过,带着一股强烈的冲劲,一举江新月弹开。翻身而退,新月落地之后,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颤声道:“天麟,是你吗?你不要吓我,你快快醒来。”“唉……”一声叹息自虚空中传来,天麟身上白光一闪,一朵巨型的雪莲花凭空而现,花蕊中露出一个长发披肩,上身赤裸的女子,她正透过秀发间的空隙,凝视着眼前的新月。见状,新月惊诧无比,带着几分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寻缘看着新月,幽幽叹道:“我从隔世来,你可以称呼我寻缘。”新月质问道:“你怎会在天麟身旁,他的死可是与你有关?”寻缘轻声道:“宿命之缘,天意使然。这是他必经的劫难,谁也无法改变。至于我,跟在天麟身边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所经历的事情,我几乎全都知道。包括天麟与你之间的感情,与舞蝶、玉心、牡丹、玫瑰之间的事情,我都完全知道。”新月质疑道:“此事天麟从不曾谈起,我如何能信你?”寻缘道:“我第一次与天麟相见,是因为锁魂剑。我吩咐他不许对人谈及我的存在。此前,天麟应该对你提过,他曾遇上三足冥鸟,差一点死去。可为什么他能逃过一劫,这一点你们谁也不知道。”新月皱眉道:“是因为你?”寻缘点头道:“不错,是因为我。三足冥鸟乃死神化身,阴邪之气强盛之极。而我是从隔世前来,不染凡尘之气,拥有神圣纯洁之力,方能抵御三足冥鸟那死亡的气息。”新月沉吟道:“你既然从隔世而来,为何要跟在天麟身旁?”寻缘道:“我来只是为了寻找一段缘分,而天麟就是我要找寻之人。我与他之间,在前世就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新月沉默了抛开,问道:“如此说来,你应该知道天麟是怎么死的?”寻缘轻叹道:“天麟是死在九虚圣使张帆的手里。”新月闻言一震,脱口道:“是他!那玉心呢?她怎么不见踪影?”寻缘苦涩道:“此事说来令人伤感,得从昨日说起。”新月道:“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寻缘迟疑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新月正色道:“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寻缘道:“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大部分可以告诉其他人。但有一部分,你要答应我,不许告诉其他人。”新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寻缘微微颔首,低声道:“昨日,天麟曾去找过赤炎,当时赤炎曾提醒过他,说他今日有血光之灾,让他切忌小心。”新月身体一震,脱口道:“天麟并未与我们提及此事。”寻缘道:“那是因为天麟不想你们担心,同时他也有些质疑,不太愿意相信。”新月追问道:“天麟之死,就因为赤炎的一句预言吗?”寻缘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记得第一次见到三足冥鸟时,我就提醒过天麟。我只能为他化解一次危机,死神的诅咒绝不会轻易离去。今早,天麟与玉心离开腾龙谷,不久便遇上了三足冥鸟。当时天麟就预感到了不妙,迅速折返腾龙谷,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新月伤心道:“难道这就是天意?”寻缘道:“返回的途中,天麟与玉心遇上了张帆,双方展开激战。”新月惊疑道:“即便天麟打不过张帆,但要逃离应该还是不成问题,何以天麟会死在这里?”寻缘叹息道:“赤炎的预言,三足冥鸟的出现,致使天麟受了很大影响,心里背负着沉重的包袱,严重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加之张帆的修为出乎意料,所以……”新月摇头道:“不,不会的。天麟号称冰原之神,在这里他有着神鬼莫测之力,他绝不会……”寻缘苦涩道:“你知道张帆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境界吗?”新月迟疑道:“我不太清楚。”寻缘道:“天麟与玉心的修为都处于归仙后期。而张帆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玄真境界的中后期,双方之间实力悬殊,那不是法诀的巧妙可以弥补的差距。”新月神情一震,骇然道:“那岂不是……是……”寻缘微微颔首,继续道:“那一战,张帆占据了绝对优势。天麟因为看不透敌人的深浅,第一招就被张帆重伤,导致天麟失去了逃走的机会。”新月问道:“那玉心呢?”寻缘道:“玉心不肯离去,她全力配合天麟,两人曾借助残情剑的威力,毁灭了张帆的肉身,可终究不曾逃过宿命。”新月微微一晃,痛心道:“你说玉心也死在这里?那张帆呢?”寻缘道:“实力的悬殊,注定了天麟的命运。当怒火在天麟心中燃起,他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血煞之气,致使他重伤的身体实力大增,与张帆拼死一击。那时候,张帆突然施展出灭神三式的第一式,若非玉心拼死相助,此刻的天麟早已形神俱灭。”新月问道:“后来呢?”寻缘幽幽一叹,感触道:“后来,天麟重伤倒地,全身经脉尽断,已然奄奄一息。当时,张帆不愿拖得太久,再次施展出灭神三式第一式,打算先杀掉玉心,以打击天麟。面对那可怕的一击,已然重伤的玉心并没有逃避,她做出了一个选择,把希望留给了天麟,遗憾留给了自己。”新月脸上肌肉微颤,激动的问道:“什么选择?”寻缘道:“就我从天麟的记忆中了解,玉心所在的绝情门有一招无敌绝技,名为绝情之恋。在那危险的一刻,玉心义无反顾的施展出至强的一击,以残情剑为武器,一剑毁灭了张帆的元神。那一剑天地震惊,让天麟看到了希望。可天麟并不知道,这一剑也耗尽了玉心毕生之力,将她推上了绝境。当玉心落地,她的气息消散于天地,那一刻,天麟激动到了极点,虚弱之极的他顿时万念俱灰,原本仅存的求生意志也突然消失,导致他提前死去。”新月悲痛欲绝,泣声道:“玉心,你好傻。”寻缘摇头道:“这不是傻,换了是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新月伤心流泪,问道:“玉心既死,她的尸体何以没在这里?”寻缘道:“天麟与玉心死后不久,一只大鸟突然出现,带走了玉心的尸体。”新月愕然道:“大鸟?它为何要带走玉心的尸体?”寻缘沉吟道:“以我所见,大鸟似乎认识玉心,对于她的死很伤心,应该是某个熟悉玉心之人所饲养的灵禽。”新月微微点头,伤心的道:“灵禽都知情意,何况我们。现在天麟已死,我想带他回去。”寻缘摇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不能带他离去。”新月惊讶道:“为什么?”寻缘道:“之前,在你想要抚摸天麟之时,我阻止了你,这是有原因的。”新月闻言,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追问道:“什么原因?”寻缘看着新月,眼神复杂的道:“我之前告诉你的一切,都只是无关要紧之事。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新月眼中露出迷茫之情,惊诧道:“真正重要的事情?”寻缘微微颔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随即目光移回新月的身上,轻声道:“天麟的命运很神秘,他的未来取决于他自己。”新月激动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寻缘不理会新月的提问,自顾自的道:“眼下,天麟的生死分为两个部分,第一,在于他自己。第二,取决于你。这两个方面都同样重要,这就是我现身与你一见的原因。”新月不解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寻缘沉吟道:“简单来说,天麟目前确实已经死去,无论肉体还是元神,都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是在天麟的脑海里,还有一股变幻莫测的神秘之力,一直在持续运转,外人根本无法查知。”新月惊喜道:“你是说天麟还有一线生机?”寻缘看着新月,表情奇异的道:“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然我就会有天劫。眼下,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触碰天麟,包括你自己。”第九章众人齐聚新月问道:“我要守天麟多少时间呢?”寻缘道:“三天。只要你能守住他三天三夜,用你的爱为他筑起一道坚强的防御,属于你的幸福,就会回到你的生命里。”新月闻言激动无比,语气坚定的道:“你放心,哪怕我死,也一定要守护好天麟。”寻缘神色怪异,轻叹道:“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目前的冰原动荡不安,山崩地裂随时可见,你要确保天麟不受一丝影响,那是一件万分艰难的事情。此事关乎天下,非你一人所能完成,因而你要团结其他人,大家共同来完成。”新月稍稍沉吟,轻声道:“稍后不久,我估计牡丹、玫瑰、舞蝶、瑶光等人就会赶来,到时候我让他们一起协助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寻缘微微颔首,轻吟道:“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天麟虽死,但前来抢夺他尸体的高手至少有好几位,你们切不可大意。”新月疑惑道:“天麟都死了,那些人何以还要抢夺他的尸体?”寻缘道:“不要多

                      四色合一,形成一道四色光箭,在锁定黑衣人的心脏后,右手突然松开,光箭脱弦而去,化为一道流光,宛如要追回那曾经逝去的光阴。半空,黑衣人霸气十足,挥舞的双手发出漆黑的光芒,宛如黑色的闪电,打得莫言与鹿遗风东躲西藏,两道强劲的风柱正迅速溃散,情况岌岌可危。然而就在此时,黑衣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察觉到这一情况,黑衣人意念一转,瞬间就捕捉到了冯云的情景,这让他大为吃惊。破空一箭,瞬间而至。黑衣人来不及闪避,当下怒吼一声,挥舞的双手交错胸前,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续晃动了四次,于身前形成四道漆黑的光界,彼此重合叠加,凝聚成一张黑色的光盾。黑芒一现,光箭来袭。四色光箭一闪而至,撞在那漆黑的光盾上,箭尖处金光流动,夹佛门至圣之气迅速挺进,深入光盾之内。箭是一门罕见的绝技,其特点是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能破几乎所有的防御。此时,冯云以箭为武器,发挥出天幻邪云的最大特点,以佛光克制黑衣人的邪恶,以点击面占据优势,很快就对黑衣人造成了威胁。然而修道之人实力为本,黑衣人在修为上胜过冯云不少,加上他邪恶的法诀具有吞噬之力,因而冯云的一箭虽然凌厉,但在撞上黑色光盾之后,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急剧降低,彼此形成了僵持的局势。随着黑衣人注意力的转移,莫言与鹿遗风松了一口气,二人全身湿透,苍白的脸上惊魂不定。迅速后移,莫言一边调息,一边留意着战局,在察觉到有机可乘之后,连忙招呼鹿遗风,二人身影晃动,来到黑衣人身后,随即两人身体一转,呼啸声中化为两道银白色的光柱,宛如光箭脱手,刹那间便击中黑衣人的身体。莫言与鹿遗风的举动,黑衣人完全了解,可他为了应付冯云那可怕的一箭,根本无法抽身。然而黑衣人毕竟有着惊人的修为,在明知无法躲避的情况下,还能分出一部分力量,在身后设下九层防御光罩,以降低莫言与鹿遗风的杀伤力。如此,莫言与鹿遗风的攻击微微一顿,攻击力大减,随即破除阻碍,击中黑衣人时,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毕竟二人都有伤在身。可就是这样的一击,对冯云的进攻却起到了莫大的推进作用,让他那四色光箭在黑衣人心神波动的一瞬间突破了阻碍,一箭穿心。这一箭威力惊人,在穿透黑衣人身体之际,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作为黑衣人而言,他由于身份的缘故,一般的攻击很难对他造成伤害。第九十一章新月出战可冯云的一箭汇聚了佛、魔、道、儒四派法诀,除了黑暗属性的魔宗法诀外,其余三种法诀无一不与之相克,这让黑衣人难以承受,当即狂声怒吼,体内阴邪之气四下乱窜,眨眼就经脉大乱,逆流的真元飞速累计,最终肉身爆炸,血肉纷飞。一声巨响,光芒散去。冯云自半空陨落,莫言与鹿遗风也双双坠地。这一战三人齐心合力,最终毁灭了黑衣人的肉身,但却不曾毁灭他的元神。对此,冰原三派之人已经大感欣慰,而其余观战之人则略显失意。狂风散去,露出黑衣人仅存的元神,只见他漆黑如墨,大小不过三尺,宛如一团黑云,正悬浮半空,发出刺耳的厉啸声。天麟飘然而起,眼神锁定那黑云,沉声道:“你到底来自哪里?可认识一个叫幽无常之人?”黑云中,一个憎恨与暴躁的声音道:“想知道我的来历,我偏不告诉你。至于幽无常,我自然认识,你问他干嘛?”天麟眼神波动,冷然道:“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必要隐瞒身份?幽无常一年前与我一战,也是肉身毁灭。如今你重蹈覆辙,你以为你还会有他的好运,能逃离此地?”黑云中,那声音疯狂大笑道:“想留下我,你简直痴人说梦。”天麟沉思了片刻,眼中奇光一闪,突然道:“素闻九幽一脉法诀诡异,我今天倒是想试一试。”笑声一顿,黑云中那声音反问道:“天麟,你确定自己不会猜错?”天麟淡漠的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对与错又有什么关系?”反驳声中,天麟双眼微眯,一股奇异的精力波在他的控制下,宛如利剑一般,刺入黑云之内。惊叫一声,那声音道:“天麟,你到底是谁,这法诀你从何……”天麟打断他的话,质问道:“你又是谁,为何不敢透露姓名?”说话之际,天麟身体一分,宛如雪花满天,遍布于四野之内。察觉到天麟的举动,黑云中那声音恨恨的道:“天麟,等着吧,我会回来找你!”黑芒一闪,那黑衣人的元神便化为了一粒光点,消失在半空里。微光一闪,天麟现身,脸色奇异的道:“下一次你或许就不再有机会。”四周,观战众人神情各异,暗自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目前,在场共计二十三人,除了天女峰顶的季华杰二人外,剩下二十一人中,冰原三派占了十二人,其中重伤四人,轻伤一人。剩余九人,除秃天翁、黑鹰与白发银童、白发妖童外,其余之人各自为政,双方可谓势均力敌。半空,绿魅邪音与田磊交战多时,二者各有特点相互顾忌,一直保持着纠缠之势,看样子短期内胜负难分。如此,剩余之人各某策略,或为幽梦仙兰,或为其他目的,在暗中展开了一场实力与智慧的比拼。一波平息,一波又起。交错复杂的局势,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看了一眼重伤的冯云三人,寒鹤眉头皱起,对身旁的公羊天纵道:“这一战的代价不轻,接下来我们得小心。”公羊天纵微微颔首,沉声道:“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我们得速战速决。”寒鹤略显犹豫,扫了一眼前方的敌人,沉吟道:“以目前的形势,我们不宜动用所有实力,要以防不测。”公羊天纵问:“你的意见是?”寒鹤轻声道:“天尊之前曾说,取舍之间,决定成败。目前就是我们该取舍之时了。”公羊天纵疑惑道:“你打算如何取舍?”寒鹤严肃的道:“擒贼先擒王,驱逐了一个黑衣人,接下来就该驱逐另一个麻烦之人。”公羊天纵猜测道:“魔鹰门?”寒鹤不语,略略点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新月。似乎察觉到寒鹤的眼神,新月目光一转,看了一眼寒鹤,随即身影一动,来到秃天翁身前。“之前的一战还未完结,现在我们继续之前的比试,出招吧。”语气简洁明了,新月保持着她冷傲的气质。秃天翁嘿嘿一笑,回道:“找死也用不着心急,等那一对打完之后我们再继续之前的战斗也不迟。”新月玉臂一挥,长剑颤起,连绵的剑吟排空裂气,直逼秃天翁身体。“迟早一战,你要面对的是我而不是他人。”秃天翁笑容一收,凝望了新月片刻,阴森道:“你真要现在就找死?”新月怡然不惧,迎上他的目光,冷漠道:“时隔一年,恩怨如昔。是时候了结一切了。”秃天翁冷哼道:“既然你执意寻死,我就先收拾你。”右臂一舞,长枪刺出,吞吐闪动的枪尖闪烁着点点血光,宛如千蛇涌动,笼罩着新月全身。移身错位,新月人随剑起,飘逸如风,快捷如雷,密集的剑芒交错穿插,组成一幕幕剑影,如奔流之水连绵不绝,眨眼就与秃天翁的长枪撞击了数百次,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与密集的霹雳声。长枪对剑,重量与尺度上占据了优势。加上秃天翁那归仙境界的修为,初次相逢便将新月连人带剑一并弹飞。身影一晃,新月施展出飘雪身法,数百道幻影自动分散,如破碎的浪花令人目不暇接。趁此,新月长剑挥起,飞雪剑诀寒气汇聚,只见数百道冰柱从四面八方朝秃天翁涌去,就像云雾收紧,几乎无可逃避。冷然一笑,秃天翁不屑的道:“小小把戏也敢献丑,你真是自不量力。”说时长枪高举,手腕用力,那把丈八长枪呼啸转动,枪身闪烁着赤红光芒,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扩散,形成一道外放的光柱,眨眼就膨胀至三丈大小,将新月的攻击全部震碎。轻啸一声,新月分布于外的幻影立马消失,露出了她的本体,正好位于秃天翁的左侧。凝视着眼前的强敌,新月脸色沉静,脑海中意念闪动,正在思索着对策。就新月的实力,这一年间可谓突飞猛进,纯以修为而言,也已跨入归仙境界的大门。只是仅凭这些,她还不足以与秃天翁硬拼,因而她必须认真考虑。新月有两大绝技,一是腾龙九变,号称腾龙谷无上绝技,只是她还不曾完全领会。二是天刀客所传授之剑诀,霸道绝伦,无坚不摧,没有破不了的防御。眼前,新月就在考虑,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地,还是随机应变,不露痕迹。时间,推动着战局。当新月有了决定,秃天翁那外散的光柱就好似一把利刃,迎面而至。来不及犹豫,新月口中轻啸一声,手中长剑一转,颤抖的剑身赤光闪耀,发出一道赤红的剑气,一举斩碎了迎面而来的光刃。随即,新月身体弹起,人在半空翻滚扭动,手中长剑红光如火,射出数百道剑芒,宛如有灵性一般,在前进的过程中自由组合成九把闪光的光剑,以九宫之势封死了秃天翁的退路。“好,来硬的,我喜欢。看招。”长枪舞动,气劲如雷。秃天翁就相似一位好战的勇士,熟练无比的挥动着兵器,与新月展开了硬碰硬的攻击。刹时,枪剑相遇,火花如雨,连绵不断的攻击持续撞击,在满天光芒中传出阵阵刺耳的雷鸣。照理,秃天翁的长枪配以他的实力,那是刚猛之极,可谓无坚不摧。然而这一次,新月的剑法有异,看似寻常却锐利无比,每一次撞击秃天翁的枪尖,都能轻易震碎他枪上的那股护体气团,直接作用于长枪之上,震得秃天翁双臂发麻,口中咆哮不已。四周,观战之人脸色惊异,不为秃天翁的强大,而为新月的剑术所惊。在场众人,虽然修为不齐,但皆非寻常之辈。他们观察多时,只觉新月剑诀虽然不凡,但却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为何她总能轻易震碎秃天翁的攻击?关于这个问题,天麟只知与天刀客有关系,具体原因他也不解。至于其他人,包括寒鹤、公羊天纵、黄杰等高手,也没有看出任何眉目,大家心里自然是又惊又奇。一声暴喝引起了众人注意,只见秃天翁腾空而上,全身炽焰环绕,双手紧握长枪,眼中闪烁着仇恨之光,一股狂野的气势正随着他心情的波动而急速扩散。半空,云霞如火,雪花尽散,一头由暗红色光芒组成的巨鹰展翅腾飞,遥遥的立于秃天翁身后,给人一种鹰扬天下,俯视苍生之感。新月见此脸色微变,知道激怒了秃天翁,接下来将进入真正的交战。心思一转,新月腾身云端,左手背负于后,右手长剑指天,周身莹光闪烁,宛如仙子嫡凡,给人圣洁、冷傲之感。第九十二章秃翁败退注视着新月,秃天翁脸色阴冷,残酷的道:“绝美之姿,可惜天嫉红颜。受死吧,惊神枪,破天苍,横扫乾坤,谁人可挡?”长枪高举,枪尖指天,周身血光汇聚一团。这一刻,秃天翁长发竖立,全身衣衫倒仰,鲜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双脚一路而上,经全身至双臂,再汇聚与长枪之上,使得那把丈八长枪急剧颤动,丝丝血芒由枪尾至枪尖循环流动,汇聚成一团发光的球体,正急速膨胀。四周,狂风怒嚎,风云回荡,数不尽的气流涌向秃天翁手中的长枪,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正随着他法诀的催动,漩涡之心逐渐移至那枪尖之上。这一来,秃天翁身后的巨鹰幻影开始下降,不一会儿便被漩涡吸入其内,化为了一头光鹰,附注在长枪之上,发出震天的鹰啸,令九州动荡。新月心神一荡,被眼前的异相与刺耳的音杀之力震得身体微颤,连忙加强防御,挥剑自保。看着前方,新月大感不妙,知道秃天翁杀心以起,自己根本无可逃避,唯有奋力反抗。有此明悟,新月当即收敛心神,背负的左手一领剑诀,摆出一个古怪剑式,周身光芒色彩一变,淡红色的赤芒层层扩散,眨眼就形成一个红色的光界,围绕在身外。做好了防御,新月身体一晃,在保持剑式不动的情况下,施展出绝妙的身法,在附近十丈方圆内快速移动,瞬间就分化出成百上千的幻影,彼此姿态相同却角度各异,组成一片看似混乱却暗藏玄机的区域。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空中便传来起伏不定的轻啸,有如凤鸣九天,很快就压下了秃天翁那长枪所发出的鹰啸。附近,气流开始回荡,一股霸绝天下的强者之气从新月身上散发开来,正以几何倍增之势急速提升,引来狂风怒雪,闪电雷啸。那一刻,天地为之动荡,原本明亮的雪地渐渐阴暗起来,滚滚黑云夹着闪电在半空肆意咆哮,时不时银蛇舞动,一会儿又天雷交加,让人心神震荡,脸色惊慌。奇异的天象令观战之人大为惊讶,就连交战多时的田雷与绿魅邪音也各自分开,关注着这一战。地面,周杰身体微颤,一脸的难以置信,颤声道:“二师叔,新月这是……”寒鹤脸色复杂,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沉声道:“这是腾龙九变中的第二变黑龙啸天。”周杰闻言惊喜极了,兴奋的道:“腾龙九变,那是师傅的不传绝技,为历代谷主所修炼,想不到新月竟然学成了。”一旁,公羊天纵等人十分惊讶,张重光则脸色微异,插嘴道:“师叔,新月的剑诀似乎……”寒鹤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个天麟应该知道。”张重光听出寒鹤的语气有些冷漠,不由看了天麟一眼,却见他正关切的注视着交战双方。迟疑了一下,张重光双唇微动,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咽下,仅余一声轻叹徘徊身旁。周杰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看了看一脸失意的师兄,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场中,秃天翁原本气势狂霸,目空一切。可随着新月气势的激增,四周天象异变的出现,让秃天翁顿感不妙,这才察觉到新月之前是在隐藏实力。有此了解,秃天翁不再犹豫,手中长枪朝天一刺,枪尖发出一股璀璨的光柱,带动那急速转动的漩涡,在阴暗的天空下朝着新月移去。云端,光柱扭曲变形,化为一头巨鹰,朝新月射去。见秃天翁开始攻击,新月也连忙反击。周身红光一隐,黑色的雾气随即涌现,在身后化为一头黑龙,瞬间膨胀数十倍,带着怒吼咆哮,朝天际的巨鹰冲去。同时,新月手中的长剑急颤,眨眼间七百六十八剑挥洒而出,于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柱,在新月的控制下猛然收紧化为一剑,直射九天。这一剑除了速度惊人之外,其旋转的剑式,扩散的剑芒,都极为寻常。就观战之人而言,新月这一剑虽然是由七百六十八剑糅合而成,速度十分之快。可单从剑术的角度出发,这一剑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为何新月要以这样的一剑,去硬接秃天翁那霸道的一枪?是她过于自负,还是她被逼无奈呢?疑问在众人心中徘徊,一时间谁也说不上来。然而片刻之后,结果出来,却令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半空,赤红的巨鹰与黑龙很快撞上,二者挥爪展翅,身体翻转,鹰爪对战龙爪,算得上是将遇良才,一时难分高下。稍后,下落的长枪发出的光柱与新月的剑柱相撞,二者皆是红色,初次相逢便纠缠在了一块。惊神枪,破天苍。此乃枪中之霸,威力不凡。一年前,秃天翁还不会这门绝技,如今却不知从何学来,用以对付新月,其杀心之烈可见一斑。身后,巨鹰配以强劲的漩涡,糅合秃天翁毕生之力,三者完美结合,其强横的力量无坚不摧,大有横扫乾坤,无人可挡之势。如此攻势凌厉无比,新月那毫不出奇的一剑,真的可以抵挡吗?身体一颤,新月眼神暗淡,在剑柱迎上秃天翁那一枪时,一股庞然大力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对此,新月毫不退让,硬是挺过了最初那最为刚猛的一刻,全力催动体内的腾龙九变法诀,使其与之抗衡。这一来,新月身上压力如山,绝美的脸蛋瞬间苍白,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为她平添了几分娇艳。硬拼之下,新月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新月并没有放弃,她的剑柱旋转激射,含着某种神秘力量,在遇上秃天翁那刚猛绝伦的至阳之力时,一边借助旋转之力化解,一边显露出不为人知的神妙,就像是一枚钢针,轻易就刺破了坚韧的光球,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突破了秃天翁那长枪所发出的光柱。这一来,只见一束淡红色的剑芒微微一闪,瞬间就破开了一切阻碍,出现在秃天翁的眉宇间。惊愕,出现在秃天翁脸上,配合眉间那滴鲜血,给人一种难以置信之感。同一时间,交汇处的光柱与剑柱开始扩散,累计的力量彼此激化,最终产生连环爆炸,一举吞噬了方圆数百丈空间。刹那间,天空黑云滚动,火花飞溅,巨鹰消失,黑龙隐现。新月与秃天翁被困其间,震天的巨响淹没了呼唤,让人一时间搞不懂情况。附近,观战之人纷纷退让,各自脸色骇然,显然对于这一战惊讶极了。天麟眼中黑芒一闪,一股奇异的探测波瞬间分化,形成一张由数千道意念所组成的无形光网,笼罩在爆炸区域外,探测着内部的情况。黑鹰脸色不安,交战的二人无论是谁受伤,都非他所情愿,因而他十分焦躁。地面,周杰身体微颤,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双唇不住的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其余之人情况稍好,或惊或忧,各有所盼。一会儿时间,连环的爆炸趋于平淡,涌动的气流飞卷着火花,逐渐朝四周散开,露出了半空的情况。天空此时恢复了明亮,半空中两道摇晃的身影彼此相距十数丈,正警惕的看着对方。左边,新月身体微颤,暗淡的眼神流露出坚定的目光,却又隐藏这几许遗憾。右边,秃天翁周身光华乱窜,手中的长枪无力垂下,眉间血珠刺目,映着他苍白恼怒的脸庞,狰狞而又难看。咆哮一声,秃天翁瞪着新月,咬牙切齿的问道:“刚才,你施展的剑诀叫什么名字?”新月漠然的看着他,冰冷的道:“立场敌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秃天翁怒道:“不说我就杀了你!”新月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中了我一剑,不但身受重伤且经脉大乱,真元溃散,你还有能力杀人吗?”秃天翁脸色一变,喝道:“住嘴,老夫何等身份,岂会因你一剑而重伤,简直笑话。”新月冷漠道:“是嘛,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还有实力再战。现在就让天麟来与你算一算,一年前的那笔恩怨。”秃天翁眼神一惊,不由自主的扭头一看,却见天麟果然飞来,这让又惊又怒,忍不住怒骂道:“可恶,老夫不会饶恕你们的,走着瞧吧。”话刚出口,秃天翁周身微光一闪,刹那间便出现在黑鹰身边,不给他任何开口机会,拉着他一晃而逝,化为两束幽光,瞬间不见。天麟对此早有预见,但却并未阻拦,因为他知道眼下的形式不宜与之纠缠。第九十三章天麟出手来到新月身边,天麟扶住新月的身体,关切道:“怎么样,伤势要紧不?”新月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还好,没有伤及元神,及时调息应该很快就能复原。”天麟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你根基很深,这一战并无大碍,反而对你大有益处。”新月惊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淡雅的道:“我们下去吧,不然等下师傅会忍不住上来。”天麟应了一声,带着她飘然而下,正好落在周杰身边。见新月下来,周杰激动极了,问道:“新月,你不要紧吧,你的腾龙九变是不是你师祖传授的,你练得怎么样了?”新月神色平淡,回道:“师傅莫要担心,弟子伤势并无大碍。至于腾龙九变,那是弟子在玄龙洞天所学,师祖曾言不可轻易施展,所以一直不曾对师傅说。至于修炼的情况,目前弟子暂时只掌握了九变中的前三变。”周杰闻言,连声呼好,叮嘱道:“好好用心,可莫要让你师祖与为师失望。”新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旁边,天麟握住新月之手,正默默的为她疗伤。寒鹤见此也不说话,目光扫了一眼剩余的王欲、绿魅邪音、黄杰、白发银童、白发妖童、西北狂刀、无相客七人,冷漠的道:“各位热闹也看完了,下一位该轮到谁上场了?”此话有些刺耳,可寒鹤也是无奈。之前他就表明了态度,要留下这里所有人,如今岂能出尔反尔?只是寒鹤自有他的打算,说此话是为了试探,一旦有人离开,他便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把精力放在那些又臭又硬,不肯离开之人的身上。如此,既能减小伤亡,又能提高把握,可谓两全。闻言,七人脸色微变,谁也不曾说话。眼下,形势有些奇怪,双方势力相当,可七人却各自为政,这是他们最大的缺点。了解到这一点,七人各自盘算,其中绿魅邪音在与田磊打了一战后,狂妄的性格有所收敛,在考虑了片刻,竟然选择了离开。见此,田磊飞身欲拦,耳旁却传来寒鹤的传音,这让他心有不甘,却没再阻拦。无相客看出了这一点,当即一晃而逝,也默默离开。这一来,剩余五人表情严肃,彼此对望了一眼后,白发银童、白发妖童腾身而起,冲天麟喝道:“当日之事暂且记下,下次相逢我们再算。”话落身影远去,消失在茫茫冰雪间。黄杰一见,闪身离开,不想却被残魂羽士东冠成给拦下。同一时间,魔师王欲也飞身欲走,但却被寒鹤阻拦。身体一顿,黄杰冷漠的看着残魂羽士东冠成,哼道:“让开。”残魂羽士东冠成冷漠道:“想离开先留下命来。”话落也不多说,双手虚空一挥,白色的冰雾瞬间散开,形成一个玄冰结界,将黄杰困在里面。眼神一冷,黄杰看着东冠成,心道:“此人修为虽然不弱,但杀他不难。只是那样一来,必然会激怒在场之人,对我苦苦纠缠。目前时机未至,暂且忍耐。”有了决定,黄杰双手舒展,身体凌空转动,有如陀螺一般其速极快,刹那间便化为一束光柱,正越收越紧,最终化为一粒光点,消失在残魂羽士东冠成眼前。这边,魔师王欲看着寒鹤,邪笑道:“热闹看完,也该回去,就不劳相送了。”寒鹤冷冷的道:“地狱之门时隐时现,若不相送你又岂能找到森罗大殿。”王欲脸色一变,质问道:“你说这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寒鹤道:“你来之前,又何曾想过要空手而还?”王欲微眯着双眼,语含威胁的道:“动手之前,你就肯定有把握将我留下,而不对你一方受伤之人造成伤害?”寒鹤漠然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何必去猜?”右手前伸一翻一转,极寒之力飞卷四散,化为四道冰龙,出现在王欲身外,并逐渐扩散,形成一个内压式的冰晶光球,将王欲困在里面。见寒鹤出手,王欲毫不怠慢,身体凌空弹起,在数丈方圆内来回移动,双手急速挥舞,发出密集的黑色掌力,凝聚成一团黑雾,笼罩在身外。同一时间,王欲眼中魔光一闪,魔门至高法诀“心欲无痕”无声而发,以每瞬息数万次的频率催动精深异力,发出可怕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如此,空间中充满了死亡的味道,无数看不见的精力异力遍布四野,以扩散性的方式,对在场所有人发动攻击。魔门法诀诡秘难防,其精深异力刺激大脑,不但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神智,还能令人走火入魔,在反抗之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面对这种情况,寒鹤脸色一变,周身白光流动,层层真元翻滚而出,控制着附近的冰雪,使其在最短的时间内凝聚成一个冰雪结界,试图隔绝王欲的精神攻击。只可惜冰雪结界虽然严密,但却难以切断那可怕之极的精神异力。附近的公羊天纵、姬雪妮、莫言、冯云等人无不受到那精神异力的侵害,就连天女峰顶的季华杰也不例外。面对魔门最诡异的攻击,公羊天纵等修为高深之人虽然惊讶,但却以自身修为与之抗衡。而身受重伤的莫言、冯云、鹿遗风、张重光等人,却因为身体状况而无力防御,各自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天麟看着王欲,眼中流露出复杂之情,在精神攻击临近之际,周身微光一闪,一层变幻不定的防御结界,正以诡秘莫测的频率运行。新月站在他的附近,受其结界影响,并没有感应到王欲的那股精神异力,因而在察觉到其他人的状况时,神色略显惊异。“天麟,他们这是……”天麟神情古怪,轻声道:“这是魔门的心欲无痕,集世间诡秘之大成,以无形无色的精神异力为武器,专门破坏人的大脑神经,对修道之人的元神有着极为可怕的破坏力。这种攻击极难防御,必须要随时转变防御结界的频率,不然再强的防御结界也难以阻止。”新月担忧的道:“如此说来,师傅与其他人是没有办法抵御了?”天麟摇头道:“世事无常,没有绝对的事情。心欲无痕虽然诡秘,但并非没有破解之法,只是一般人难以掌握而已。首先,这种精神攻击是专门针对大脑神经,那么只要被袭者封闭意识,让大脑处于相对寂静的状态,就能不受影响。其次,修道之人实力为尊,只要有绝对强盛的修为,就能克制这股攻击力,直接瓦解对方的攻击。第三,精神攻击属于一个神秘领域,除了魔门高手精通之外,世间还有不少人也掌握了一些奥秘。因而只要以相同的方式反击,也是能起到一定的效应。”新月微微颔首,轻吟道:“你说这些不难理解,只是眼下该如何解除危机?”天麟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王欲,眼神奇异的道:“现在有两种方式,第一惊走王欲,第二毁灭他的肉身,你觉得哪一种好些?”新月疑惑的看着他,沉吟道:“此人邪恶诡异,能将其消灭是最好。”天麟淡然一笑,眼神奇光闪烁,看着半空中那团波动变化的黑云,轻声道:“冰凝。”简单的两个字,似乎没什么奇妙。可随着天麟这两个字的出口,正在与寒鹤交战的魔师王欲突然身体一僵,体外笼罩的黑雾瞬间冰封,形成一个晶莹的冰块,就宛如一块黑玉,将他封印在了里面。寒鹤见此略感惊讶,但却瞬间醒悟,右手急速一挥一转,随即一掌拍出,只见一道璀璨的光华如箭飞射,刹那间便击中那冰块,一举将魔师王欲的肉身震碎了。巨响突来,怒吼回荡。半空中,魔师王欲仇恨的声音响彻云霄。“可恨的冰原三派,我不会饶恕你们的!”微光一闪,天麟凭空而现,意识锁定王欲的元神,邪魅之极的笑道:“生气会伤神,你还是看开点。”话落双手前挥,掌心烈焰飞腾,瞬间就将王欲的元神笼罩。厉吼一声,王欲怒道:“小子,你想捡便宜还不够格。”怒吼声中,狂风怒啸,急速跳动的精神异力,在他的控制下凝为一团,直射天麟的大脑。阴冷一笑,天麟并不躲藏,反而故作不知的迎了上去,在魔师王欲自以为得手之际,右手一掌拍出,掌心发出一道奇异的火焰,瞬间焚毁了魔师王欲元神表面的防御黑雾,一下子将他的元神笼罩。“嗷”狂吼一声,魔师王欲厉声惨叫,怒极而啸的道:“小子,你好毒辣,这是什么法诀?”第九十四章意外劫难天麟冷酷道:“别急,待会我会让你知道。”魔师王欲连连怒嚎,不灭的元神急剧颤抖,在一连数十次的冲撞后,终于突破了天麟的火焰包围,一闪便消失了。虚空中,王欲的声音久久回荡。“小子,等着吧,你会后悔的!”有些意外,天麟失落的道:“真可惜,竟然被他跑了。”寒鹤来至他身旁,安慰道:“不要太在意,此次你能重创他,完全是出其不意。以他魔师王欲的实力,不是轻易可以消灭的。”闻言一笑,天麟立马恢复了原样,淡然道:“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再收拾他。”寒鹤点头一笑,目光扫了一眼数丈外的西北狂刀,轻声道:“这人倒是很狂妄,至今都不曾离开。”天麟笑道:“此人亦正亦邪,说不上好坏,还是暂

                      弥漫在数丈之内,对抢夺者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白发小孩脸色一变,强忍住那股剧痛冲向崔铃姑,结果越是靠近,身体所承受的攻击越是可怕,最终他狂叫一声,全身七孔流血被狠狠的弹开。第七十三章天麟出手麻婆与秃翁修为古怪,两人对那铃声虽有顾忌,但却影响不大,一拐一枪爆发出撼动天地的力量,在逼近之际硬是将那铃声压下。如此一来,交织的杖影与枪影连成一片,让崔铃姑无处躲避,最终与白衣少年一起,双双被杖责、枪刺,满身鲜血的自空中落下。身影一晃,麻婆与秃翁左右扑上,拐杖与长枪同时攻出,发出两股强大的吸力,将白衣少年的身体牢牢的定在中央。鹰眼微扬,麻婆喝道:“老不死,我要的人你也赶抢。”秃翁哼道:“死婆子,我若不枪跑来干嘛。”麻婆怒道:“如此,我们就来比一下。”秃翁道:“比就比,我也不怕你。”说完握枪的右臂微微一颤,一股赤红的光华沿着长枪飞射而出,加大了对白衣少年吸取的力道。麻婆也不示弱,手腕一转,拐杖飞旋,一股旋转之力加诸在白衣少年身上,就宛如绳索一般,牢牢的束缚着他。置身半空之上,白衣少年全力挣扎,无奈重伤之身有心无力,不但摆脱不了,反而被两股绝强的力量拉着宛如要被撕碎一般。其痛苦之大,令他脸色扭曲,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叫。这一刻,白衣少年气息转弱,生命的火花逐渐暗淡,一道通往地狱的门,正在为他慢慢打开。白发小孩被崔铃姑重伤,此刻正不甘的呆在远处观看。崔铃姑被麻婆与秃翁重伤,也无力再争,只得不甘的退开。狂刀依旧漠然,幽无常看不出神态。玉剑书生脸色不忍,微微轻叹:“如此少年,你们这般摧残,何必呢?”幽无常讥讽道:“这里是冰原,不是中土,还轮不到你这除魔联盟的门下发话。”玉剑书生正色道:“除魔联盟,仁心天下。只要不平,就应当管。”幽无常冷笑道:“如此,你何不出手?”玉剑书生缓缓道:“不出手,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要抢夺这个少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恩怨。”幽无常哼道:“说了半天,不外乎是想探查情况。可惜啊,这一点我不会告诉你的。”玉剑书生冷冷道:“以你的邪恶,我也并不指望。”幽无常坦然道:“我是邪恶,他们就很正直吗?”说完目光移到狂刀身上。冷哼一声,狂刀喝道:“不要看我,我无可奉告。”玉剑书生有些失望,摇头道:“修道之人,缺少仁心,岂能有所精进?”幽无常道:“道法万象,各有玄妙,并非仅只仁心一道。”玉剑书生眉头微扬,欲要反驳可一想也对,世间道法无数,何止一脉呢?“嗷”一声惨叫,打断了玉剑书生的思考。只见白衣少年在麻婆与秃翁的争夺下,身体难以承受两股可怕的力量,最终全身肌肤裂开,血管破裂,鲜血飞溅四方。那惨叫凄厉而短暂,伴随着飞射而出的鲜血,逐渐消弱了。死亡,这一刻笼罩在白衣少年身上。玉剑书生好心不忍,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靠近,可稍后他又立马停了下来。此时此刻,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这会出手,先不说是否能打赢麻婆与秃翁,就算救下白衣少年,以他目前的情况,那也不过是饮鸩止渴,活不了多久。如此,自己又何必在这时候,再去招惹麻烦呢?一旁,狂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不曾说话。幽无常因周身黑芒看不见模样,也难以知道他内心所想。远处,白发小孩与崔铃姑双双惊呼道:“住手,再那样下去他就死了。”麻婆与秃翁根本不答,也丝毫不予理会,因为两人都是倔脾气,此刻为了争胜,哪里还会在意其他。如此,白衣少年加速死亡,一缕不甘的执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飞向了远方。那一念,含着少年一生的凄凉,含着他一生的倔强,含着那至死不悔的傲气,含着那不曾实现的理想。像是一曲歌,在风中无声清唱,像是一幅画,色彩逐渐无光;像是一首诗,悲凉而沧桑,像是一片云,飘飞在远方。风,轻轻吹来,带走了他的梦想。雪,轻轻飘下,安抚着他不甘的忧伤。远方,是谁在对他呼唤,是谁在为他感伤?是谁想追回那逝去的光阴,是谁想挽回他即将飘散的梦想?天空,烈日躲入云霄,阴霾的天气是否是苍天也在为他悲伤?或许,逝去的生命会掩盖一切的真相,只是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看着白衣少年全身喷血,气息骤减,白发小孩与崔铃姑气得连连咆哮,想出手却因身受重伤,根本阻止不了。这边,狂刀、幽无常、玉剑书生各有所想,谁也不曾出手。如此,白衣少年情况恶化,身体开始被拉长,气息开始趋于平缓,几近消失了。死亡,人生所必然经历的。可白衣少年真的就死在了这里吗?答案是否定的,只是这一刻,谁又能扭转局面呢?雪地上,一条数尺宽,数丈深,数百丈长的裂痕东西贯穿,白衣少年就正位于上方。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衣少年身上,关注与等待着他的死亡。却没有人留意到,在白衣少年所在下方的裂缝中,正隐藏着一个白色身影,专注的看着上方。当白衣少年气息消散,生命波动即将停止之际,那隐藏的身影瞬间射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抱住白衣少年的身体,呼啸一声便直入云霄。意外的变化让观战之人感到惊讶。以麻婆与秃翁的实力,什么人能谁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二人手中抢走白衣少年呢?思考着这个问题,玉剑书生将目光移到麻婆与秃翁身上。这一看,玉剑书生惊骇的发现,就在这转瞬间,那二人竟然全身冰封,被人定在了当场。狂刀与幽无常无心多想,双双飞射天际,朝那白色身影追去。白发小孩与崔铃姑一愣,稍后也不甘放弃,拖着受伤的身体急追而去。这时候,麻婆与秃翁震碎了身上的冰块,双双怒吼咆哮,一闪就消失了。玉剑书生见状,也顾不得细想,口中轻喝一声长剑出鞘,立马御剑飞行,朝远处追去了。白云之上,天麟抱着白衣少年一路狂飙,直奔腾龙谷方向。之前,他一直藏在冰雪中观看,对于白衣少年的遭遇很是不平,加上对他有种亲切感,于是便决定出手帮他。只是当时情况微妙,白发小孩、崔铃姑、麻婆、秃翁四人争抢,天麟根本插不上手,于是一直等待机会。谁想最后麻婆与秃翁因为较劲而不顾白衣少年的生死,逼得天麟铤而走险,以冰神诀瞬间冰封二人,自己则带着白衣少年逃亡。天麟通过长时间观察,了解了白发小孩、崔铃姑、幽无常、麻婆、秃翁的大致实力,知道这些人修为精深,自己一个人很难抵挡,于是选择了逃往腾龙谷方向。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借助腾龙谷的威望,来恐吓这些高手,以阻止他们继续纠缠。并且,只要救下白衣少年,天麟相信很多秘密也就迎刃而解了。御气凌空,天麟将飘雪身法施展到极限,整个人宛如光箭一般,呼啸一声便已然在数里之外。怀中,白衣少年身体严重受损,元神几乎溃散,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让天麟心头暗骂,手上忙输入大量真元,尽力挽救他即将逝去的生命。天麟一身法诀庞杂,精通烈火、玄冰法诀,有着不为人知的玄妙。此刻他尽力而为,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属性适合的真元,迅速与白衣少年的身体融合,让他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并逐步好转。见此,天麟心头稍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幽无常竟然已经追到五十丈内,狂刀稍后,其次是白发小孩、崔铃姑与玉剑书生,独独不见麻婆与秃翁的身影。收回目光,天麟猛提真元,一下子拉开了距离,意识留意着四方。以天麟的聪明才智,他心里明白,麻婆与秃翁绝不会放手的。此刻不见他们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隐身追来,会堵在前面。那样,自己的情况就不妙,必须得早思对策才好。风,呼呼作响,在耳旁咆哮。天麟思索之际,突然心生警兆,前行的身体立马方向一转,朝左边滑开了。那一刻,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传响。“好小子,看不出你警惕性倒是满高的。”第七十四章坦然面对天麟身法一换,凌空而上,目光一扫四周,发现麻婆与秃翁正好拦住了前方。后面,幽无常等人也已经追到,彼此围成一圈,将他拦在中央。身体一转,呼啸而下。天麟在众人合围之初再次突围,方向却是朝下。四周,七人顺势而下,保持着各自的方位,牢牢的将天麟锁定在中央。双脚落地,天麟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冲众人道:“各位如此热情,真不愧是远方来的。只是冰原向来寒冷,各位呆久了,恐怕会少了那份热情的,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幽无常冷声道:“小子,你是谁?”天麟看了他一眼,心头暗自警惕,嘴上却道:“你连我都不认识啊,我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你真是孤陋寡闻啊。”幽无常怒道:“住嘴,你小子毛都未长齐,就敢大言不惭,你当本使那么好骗?”天麟眼神微动,问道:“本使?你什么使啊?是死翘翘的死,还是茅坑里面的屎?”幽无常怒极,但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当即岔开话题道:“小子找死,看我如何教训你。”说完突然靠近,挥手就是掌影如网,笼罩住了天麟整个前方。双眼微眯,天麟发出一股探测波,清晰的掌握了幽无常攻击的情况,发现他的掌法并不怎样,可掌力却蕴含着阴邪厉煞之气,有一股侵魂噬魄之力,极为不易察觉。闪身,天麟朝后退去,口中怪叫道:“哎呀呀,想借机抢人啊,你当别人都是傻瓜,只会站在那里看你抢啊?”此话有些刺耳,听得在场之人脸色微怒,麻婆、秃翁当即射出,加入了抢夺中。幽无常有些气恼,他发现天麟十分狡猾,竟然懂得利用在场之人抢夺的心理,来牵制自己。对此,他心思一转,阴笑道:“小子,他们不傻,不过你有些傻。”说完突然退出,来一个袖手旁观。天麟对此早有提防,巧妙的避开了麻婆与秃翁的攻击,挥手喝道:“慢着,要抢人不用忙,我们先把话说在前面。”麻婆身影不停,哼道:“有什么好说的,先教训你一顿再说。”秃翁道:“就是,你小子刚才敢暗算我们,这笔帐得好好算一下。”长枪一舞,气动四方,一股凌厉的霸气当空而落,真得天麟身体一晃。见二人脾气古怪,不肯停下,天麟当即眼神一冷,闪避之际眼中幽光闪烁,发出一股无形而锐利的精深攻击,一举突破二人的防线,直入他们的大脑。那一刻,麻婆与秃翁攻势一缓,随即怒吼狂叫,两人如见鬼魅,一闪便出现在十丈之外,惊疑的看着天麟,眼神很是古怪。幽无常轻咦了一声,感到有些迷茫,玉剑书生眉头微皱,一丝疑惑浮上眉梢。平淡一笑,天麟有些邪异的道:“我都告诉过你们,我是鼎鼎有名之人,岂容人欺负到我的头上。现在,你们是打算平心静气的谈话,还是打算再来试一下我的实力怎样?”幽无常不悦道:“小子,别嚣张,你虽然有点小玩意,但还不足以让人感到威胁。”天麟邪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害怕,不敢道出自己的来历呢?”幽无常冷哼道:“我幽无常会怕你,笑话。”天麟摇头道:“幽无常这名字不好,一听就知道是短命相,看来你是煞星高照。”闻言,幽无常气极,恨声道:“小子,你是诚心不想活了。”天麟嘿嘿笑道:“大好山河,无限春光,我活得正自在,哪会不想活啊。倒是你,不在山洞里藏着,跑来这里找死,那才是不理智的。”狂刀闻言忍不住发笑,玉剑书生则提醒天麟道:“小兄弟,看你应该是腾龙谷门下,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天麟看了他几眼,笑道:“你是玉剑书生,我有听徐靖讲。这几人除了狂刀与崔铃姑外,其余三个你可认知啊?”玉剑书生闻言,只当他是腾龙谷弟子,当即点头道:“是的,我正是玉剑书生,上午才见过徐靖。这里剩下三人中,那白发之人名字我不知道,但却知道他来自西域白头山,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门派。至于另外两人,我也是初次见到。”看了看白发小孩,天麟轻笑道:“未老白发,真是可笑。”白发小孩怒道:“小子住嘴,不知道就不要乱讲。老夫今年已经三百多岁,人称白发金童,岂容你指手画脚。”天麟见他一激就吐出真名,不由邪笑道:“白发金童,好生可笑,与那幽无常一般情况,都是煞星高照,多半是回不去了。”怒吼一声,白发金童厉声道:“小子,有种你留下姓名,错开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天麟讥讽道:“要知我姓名不难,可为何要错开今日,难道你怕今日就栽在这儿,会不去了?”白发金童气极,狂吼道:“小子,不管你是谁,我西域白头山都誓要杀掉你。”天麟眼神一冷,收起邪笑,冷酷道:“如此说来,我是不能放虎归山了!”相距数丈,眼神遥望。天麟这一刻就宛如换了个人似的,其凌厉的锐气如一柄钢刀,狠狠的撞击在白发金童心上。四周,六人见状,神色微变,对于天麟身上的变化,都感到有些惊讶。之前,天麟还给人一种慧黠、邪异,略显嚣张之感。可这时候他却神情严肃,神色冷酷,周身流露出一股傲气与霸道。这种转变来得太快,让人一时间有种不适之感。白发金童心神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惧怕,主动的避开了目光。秃翁沉声道:“小子,你不是腾龙谷的。”天麟反问道:“何以见得?”秃翁道:“腾龙谷的法诀我大体知道。”天麟冷哼道:“大体不代表全部,你这样武断的下结论,有违你秃顶的盛名。”秃翁脸色一冷,阴森道:“小子,你敢讽刺我。”天麟冷冷笑道:“聪明绝顶乃古人之言,以你的思维方式,那是古人就在讽刺你了?”秃翁眼露杀机,神色阴冷的道:“小子,多言自古招是非,你并不聪明啊。”天麟漠然道:“秃顶也非真聪明,你也只是寻常。”麻婆见此,不耐烦的道:“够了,此来不是斗嘴的,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小子,你不想死就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就准受死吧。”话落上前一步,一股逼人的气势当即产生一股风暴,直射天麟所在的方向。注视着那股风暴,天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开。可稍后一想,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声的催动体内的冰神诀,在身前一丈外凝结出一道冰墙,瞬间便阻隔了那股风暴。地利之便,对天麟的冰神诀起到了超乎想象的神妙。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玄冰之气,完成心中所想的任何目标。一声脆响,冰墙倒塌,风暴也因此停下。麻婆脸色有些惊讶,微眯着双眼阴森道:“小子,可惜你这份天资了。”天麟听出她话中的杀机,心里顿时警惕,嘴上却道:“丑老太婆,得罪我你也不会好过的。”麻婆眼露寒光,质问道:“是吗?那我要试一下。”话未落,麻婆的身体一闪而现,轻易就跨越了数丈距离,不带一丝痕迹,出现在天麟前方。右手一晃,拐杖呼啸,密集的杖影如剑芒一般,瞬间将天麟笼罩。察觉到不妙,天麟心神微荡,冰神诀随心而发,眨眼就在身外凝结起厚达一尺的玄冰,以物理防御抵御着麻婆的拐杖。天麟的方法有些出乎意料,不仅是麻婆,就连围观之人也觉得奇妙。当然,天麟自身也付出了代价,因为物理防御并不能完全消除敌人的攻击,那撞击之力透过玄冰,最终作用于天麟身上。一击无效,麻婆后退三丈,留意着天麟的情况。只见他身上的冰块瞬间碎了,但在下落之际却突然无踪,这让麻婆及四周之人都感到惊讶。天麟脸色泛白,身体稍稍晃了晃,眼中露出一股怨气,冷漠道:“丑老太婆,你年纪太大,出手都没力了。”麻婆生性冷傲,被他这样一激,当即厉声道:“小子,你就再试一下,看我手中的拐杖有没有味道。”右臂一挥,拐杖呼啸,成百上千的杖影由外而内,夹着可怕的气劲,一层层,一浪浪,眨眼就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正急速缩小。置身凌厉的攻势中央,天麟眼中幽光闪耀,一股特殊的探测波正高速运转,分析着麻婆的攻击,找寻着其中的弱点。此外,天麟身上白光闪闪,冰神诀所特有的冰魂结界正一圈圈、一环环的产生,以他为中心朝四周蔓延。第七十五章追问原因眨眼,内压的攻势与外放的结界相撞。二者摩擦挤兑,爆发出璀璨的火花,以及震耳的异啸。那是一个力量的比较,麻婆与天麟谁的修为较高,谁就有希望压倒对方。当然,事情也非绝对,那与双方攻防的法诀也是息息相关的。持续的撞击,火花变成了雪花。当天麟的冰魂结界一层层碎裂,麻婆的攻势也开始骤减。很快,漫天的杖影消失了,天麟傲立当场,眼中带着几分孤傲。麻婆心头暗恼,不信连个黄毛小子都收拾不了,立马上前半步,全身气势猛然爆发,以惊世骇俗之威,一举将天麟震退一丈。趁此,麻婆右手举杖,冷喝声中狂劈而下,一股百丈光柱破天而现,夹着撼动天地之气,逼得天麟根本动弹不了。察觉到危险,天麟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惊慌。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往的那些小把戏、小聪明在真正遇上强敌时,都是没有用处的。唯有绝强的实力,才能让他傲视四方。另外,麻婆的实力也令天麟惊讶,他隐约感觉到,麻婆的修为已到了归仙境界,那是自己目前还无法比拟的。对此,天麟并不惧怕,他在稍稍思考之后,身体横移三丈,以神鬼莫测之力移开了麻婆的气势锁定,选择了退让。这情况有些反常,照理天麟的修为不如麻婆,是不可能摆脱麻婆的意识锁定。那么他是如何办到的呢?说起这一点,那就要感谢天麟的冰神诀了。他是借助了冰神诀的玄奇功效,以整个冰原的玄冰之气为媒介,强制性的错开时空,以完成了目标。一杖落下,积雪飞扬,震动的大地,沉闷的声响。这一击造成的后果超乎想象,整个数百丈方圆内,所有的冰雪全部被抛上了数丈高。天麟情况稍好,避开正面的他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他有冰神诀在身,几乎就不会出现状况。外围,观战之人各自设防。秃翁、幽无常、狂刀与玉剑书生情况较好。白发金童与崔铃姑则情况糟糕,双双被那股可怕的气劲弹飞数十丈。麻婆愕然相望,她怎么也想不到,天麟竟然会轻易避开,这简直出人意料。原本,她认为这一击就算杀不了天麟,也至少让他重伤。可现在,天麟却安然无恙,这如何不让她又惊又怒呢?弹身而起,天麟顺着那气流扩散的方向,一边迅速外移,一边降低所受的震荡。天麟心里明白,麻婆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因而他并不逞强,果断的选择了离开。幽无常最先察觉到天麟的动向,当即冷喝道:“想跑,没这么容易……”说话间一闪而逝,眨眼就跨越了数百丈空间,拦在了天麟前方。眼神一冷,天麟立马停下,沉声道:“瞬间移动,这可是很罕见的身法。”幽无常哼道:“你的眼光也很好,可惜你选错了道。”天麟笑了笑,有些自负与冷傲,目光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人,正欲开口说话,谁想怀中的白衣少年竟然悠悠醒来。低头,天麟看着他,只见白衣少年眼中还带着迷茫,好一会儿后才逐渐清澈起来。双唇微动,白衣少年问道:“你是谁,也是来抓我的吗?”天麟摇头道:“别担心,我不是那些人,之前是我把你救下,现在他们就把我堵在这了。”白衣少年扭头看着四方,果见先前之人正围成一团,虎视眈眈的眼光正停留在天麟与自己身上。有此发现,白衣少年态度转好,低声道:“谢谢你,只是看情况你也救我不了。”天麟正色道:“切莫放弃希望,我既然救你,就有信心带你离开,不然又何必救你呢?”白衣少年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你说的对,只要活着就不能放弃希望。我叫翼天翔,你呢?”天麟友善的笑道:“我叫天麟,今年十八,自小在冰原长大。”翼天翔看着那友善的微笑,内心生出一股波动,有些感动的道:“我也十八,从小在须弥山中长大。天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察觉到他眼中的异样,天麟坦率的道:“我救你其实有两个理由,第一是对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二是想知道,这些人为何要抓你,他们究竟想谋求什么呢?”翼天翔楞楞一笑,亲切感,多陌生却又向往的东西啊。他的一生,曾几何时有人对他好?凄然一笑,翼天翔神情严肃的道:“天麟,你若知道了缘由,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要将我擒下?”四周,众人都看着天麟,想知道他的回答。天麟想了想,沉吟道:“就你的说法分析,你身上多半隐藏着什么奥秘,这就是那些人要抓你的原因。至于我,如何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这人是否信得过。”翼天翔沉思了半晌,轻吟道:“这就像是赌注,对吗?”天麟点头道:“是的,这就是赌注,赌你今后的宿命。”翼天翔沉默了,他缓缓的看了一眼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惘。这一刻的赌注,真的能决定今后的一生吗?若是这一关都过不了,还会有未来吗?苦涩一笑,翼天翔收回目光,凝望着天麟的双眼,坚定而严肃的道:“好,我相信你,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天麟没有笑,反而神色凝重的道:“救下你是对是错,我也不知道。就让我们一起赌一赌彼此的命运,看我们的选择最终会怎样。”翼天翔沉声道:“好,有你这句话,即便输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天麟正色道:“既然赌了,就要勇敢面对它,不可轻易放弃。现在,就让我们一起面对,看这些人能否将我留下!”豪气干云,斗志昂扬。这一刻,天麟身上洋溢着一股勇者的味道。翼天翔感受到他的豪壮,赞道:“说得好,威武不屈,壮志飞扬。现在我就告诉你,他们抓我,都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得某种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力量。”天麟眉头微皱,惊疑道:“属于你的力量?”翼天翔微微点头,正欲开口之际,麻婆却插嘴道:“小子,修要拖延时间,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说话之际,只见麻婆手中拐杖一颤,随即强光一闪,一头数丈长的巨蛇凭空而现,口吐光焰朝着天麟冲去。同时麻婆一闪而至,出现在翼天翔身边,伸手就抓。“老太婆,想一个人独吞可没那么简单。”挥枪而动,秃翁斜射而入,从侧面展开了抢夺战。冷漠一笑,天麟给了翼天翔一个小心的眼色,随即带着他的身体横移六尺,右手猛然前伸,掌心处白光一闪,附近数十丈内空间凝固,那头巨蛇与麻婆、秃翁一起被冻结了。趁此,天麟迅速移动,一晃就来到白发金童与崔铃姑身旁,朝二人发动了进攻。幽无常对此有些意外,搞不懂天麟为何不趁机逃走,反而要如此做。麻婆与秃翁又惊又怒,对于天麟的冰封虽然立马就打破,可如此巧妙运用玄冰之气的人,他们还是生平仅见。怒吼一声,白发金童双手挥动,残存的真元化为强劲的掌风,出现在天麟四周。崔铃姑神情疑惑,一边迅速退后,一边猜测天麟的企图。天麟脸带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冷酷,在白发金童狂野的攻击中,身体突然一分为九,其中八道分身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环,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将白发金童束缚在原地,使其难以移动。剩下一道分身当空而落,右手一掌印在了白发金童的头顶正中。那一幕让人惊愕,白发金童察觉之际,口中怒吼咆哮,双手猛然朝上推出,狂野的掌力迎风呼啸,化为两道闪光的巨灵神掌,试图震开天麟。阴森一笑,天麟身体转动,垂直地面的身体立马变成与地面平行,可右手掌心依旧贴在白发金童的头上,丝毫也不曾松动。并且,天麟右手浮现出一团漆黑的光雾,致使白发金童疯狂惨叫,身体剧烈颤抖,周身光华乱窜,出现了经脉混乱,真元暴走的现象。见此,幽无常心头一动,趁着天麟对付白发金童之际,身体一晃消失,眨眼就出现在天麟身旁,朝着翼天翔抓去。不远处,麻婆收回拐杖,与秃翁双双射出,继续追逐翼天翔的下落。如此,三人同时临近,激烈的抢夺战再次爆发了。收回右手,天麟眼珠微动,一丝慧黠的笑意隐藏在他的眼中。之前,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因而当三人临近之时,他提前一步松手退后,躲开了敌人的袭击,却并不逃走。第七十六章突然一击幽无常一抓扑空,立马退后,可麻婆与秃翁攻势临近,其大范围的攻击逼得他闪躲不及,只能出手反攻。白发金童脑中一片懵懂,天麟刚才的那一击异常歹毒,几乎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让他在短时间内还无法恢复。如此,面对麻婆的拐杖与秃翁的长枪,他当即惨叫一声,在数百道光影的交错击打下,肉身当场化为了碎块,鲜血凝结成了血雾,仅剩一丝虚弱的元神无声逃去。看到这一幕,狂刀沉声道:“好聪明的天麟,这样的借刀杀人,也真亏他想得出。”玉剑书生担忧道:“聪明只是一时,不能一世。他的修为虽然不错,可比起那三人抢夺者而言,还是有所不如。”狂刀冷笑道:“如此,你何不出手助他一臂之力?”玉剑书生淡然一笑,反问道:“你又为何不出手抢夺?”狂刀微哼,不予回复。闪避着麻婆与秃翁的进攻,天麟冲翼天翔一笑,传音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不逃走?”翼天翔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天麟解释道:“此时此刻,以我们的情况要想逃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者,我分析了一下,这几人都在刻意隐藏自身实力,他们彼此都有顾忌,在这里他们相互牵制,我们相对安全一些。一旦单独面对其中之一,那时候情况反而会更加糟糕。”翼天翔神色震惊,低声道:“你肯定他们有隐藏实力?”天麟沉声道:“是的,这一点我敢肯定。只是我想问一问你,你原本在须弥山长大,为何会逃往此地?”翼天翔略显迟疑,低声道:“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冰原。”天麟恍然道:“这样说来,他们都是追你而进入冰原了?”翼天翔道:“是啊,他们一路追踪,千里不停,可惜我未成到达目的地,就差掉死去。”天麟安慰道:“别担心,现在你的身体正处于复原阶段,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我有把握将你治愈。”翼天翔感激的道:“谢谢你,天麟!”含笑摇头,天麟道:“相见就是有缘,你我之间或许注定要成为朋友,成为兄弟。”翼天翔心神一震,自小孤独的他,从来没有任何朋友,任何兄弟。此刻不但天麟救了他,还给予了他珍贵无比的友情,这如何不令他激动万分。抓住天麟的手臂,翼天翔郑重的道:“只要你不嫌弃,今生今世,我翼天翔都当你天麟是我的兄弟!”感受到他的那份真诚,天麟严肃道:“好,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这一刻,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宿命纠缠在了一起。是偶然,还是天意?雪地上,麻婆、秃翁、幽无常、天麟四人交错来去,为了一个翼天翔各施绝技。起初,麻婆、秃翁、幽无常三人还彼此对立。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三人发现天麟狡猾无比,且身法怪异,任由他们如何堵截,都难以奈何得了天麟。这一来,三人迅速改变了策略,一边继续围堵,一边在外围设下封闭的结界,然后逐渐缩小结界,以困死天麟。三人中,幽无常的法诀最是怪异,他总能抢先一步捕捉到天麟的行踪,率先靠近天麟,并设下封闭结界。麻婆与秃翁有些不乐意,双双在外围设下可怕的攻击结界,将幽无常当成了敌人,一起攻击。如此,三层结界同时收紧,天麟置身其中,

                      七章奇怪遭遇云霓圣女道:“那要看你对他的在意程度有多深,以及他会流露几分。”傲天君王皱眉道:“就我所知,能让你(蛇神)这般在意的人,天下都找不出几人。”蛇神道:“因为他的出现,牵扯到了不少人的宿命。”云霓圣女质问道:“其中就包括你?”蛇神迟疑了片刻,点头道:“是的,他的出现将直接影响到我,间接影响到你们。”傲天君王有些怀疑,轻哼道:“你这是危言耸听。”云霓圣女道:“蛇神所言不虚,每一个在关键时候出现的人,都将影响到我们。”见云霓圣女开口,傲天君王不便多言,三人彼此沉默,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结局。眨眼,时光流逝,结局来临。太玄火龟最终因为燕山孤影客的出现而撤退,这就应正了云霓圣女的猜测,腾龙谷暂时躲过了一劫。幽幽一叹,蛇神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伤悲,脸色表情落寞,情绪显得很低沉。傲天君王有些好奇,轻声道:“以你蛇神威名,会在意这区区之事?”蛇神看了看附近的两人,苦笑道:“这对你们而言只是一场戏,可对我而言,却是一个预示。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是必经的宿命,可真正面对时,心中还是充满了失意。”云霓圣女道:“这就是知者悲哀的最好诠释。”蛇神坦然道:“这也是我的宿命。好了,这一次,云霓猜对结果,我就告诉一个有关你当年重病的秘密。”云霓圣女闻言一愣,随即颇感失望,轻叹道:“这并非我所希望获知的秘密。”蛇神笑道:“有些秘密需要你自己去搞清,那才有意义。当年,你因为思念成疾,重病垂死,九族十八部落的权贵为了救活你,不惜一切代价,表面上是为了让你继续担任圣女一职,为族人祈福祭天,实际上却是另有玄机。”云霓圣女惊异道:“有这种事?我都不清楚,你如何得知?”蛇神笑道:“因为有人曾放出传言,说整个九族十八部落中,唯有你一人,有希望击败我,打倒九族十八部落的宿世强敌。因为这个原因,那些权贵才不惜一切,把最好的珍品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云霓圣女有些错愕,惊异道:“有这事?传言出自何人嘴里?”蛇神奇异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语毕,蛇神一闪而逝,只留下一段淡淡的笑声。云霓圣女对此颇为诧异,但立马就反应过来,对着虚空大声质问道:“蛇神,你为何如此?”虚空中,蛇神的声音清晰可闻。“因为我曾看透你的宿命,知道你的经历……”云霓圣女身体一震,幽幽叹道:“原来这也是天意。”傲天君王道:“你若相信,这就是宿命。你若不信,这便是人为。”云霓圣女看着傲天君王,质问道:“你我的相遇,是宿命,还是人为?”傲天君王避开云霓圣女的眼睛,轻声道:“世上的巧合有很多,并非每一个巧合都是天意注定。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去。”漠然转身,傲天君王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在停顿了片刻,眨眼就消失在虚空里。云霓圣女表情奇异,当傲天君王背对着她的时候,她几次欲言又止,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藏在了心底。当傲天君王离去,云霓圣女卸下了面具,神情低落的自语道:“若然你不是他,为何有那般相似的眼神?若然你不是他,为何选择我封印解开之时,出现在这里?”幽怨的声音带着质疑,随风而去。那隐藏在怨恨背后的情谊,何尝不让人叹息。或许,这只是一个过程,并非结局……离开了腾龙谷所在的区域,西北狂刀一路北行,在飞出了三百里后才缓缓减速,仔细回想此前见到的一切。对于太玄火龟,西北狂刀有种莫名的警惕,想到它那恐怖的实力,心中就不免担心,开始为自身的安全考虑。同时,想到太玄火龟,西北狂刀还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手上的古战刀,为何对太玄火龟有反应?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凝视着手中的古战刀,西北狂刀神色奇异,低声自语道:“寻找多年,答案就在眼前,我是应该坚持下去,还是理智的选择放弃?”这一刻,当面对选择,西北狂刀犹豫了。太玄火龟的强大令他心生畏惧,可古战刀的秘密也一直牵动着他的心,这真是难以决定。天空,寒风呼啸,雪花飘零。西北狂刀悬浮于半空之中,思绪陷入了沉寂。自从进入冰原,短短一年时间,就发生了很多事情。比之以往数十年所经历的还太刺激,真是的精彩人生,不枉此行。只是越精彩的人生危险性越大,西北狂刀此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想想如今,冰原所发生的一切,西北狂刀忍不住感慨,自己能活着还算幸运,可这份幸运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自己就会死在这里,那时候,临死之际,自己是后悔,还是淡定?是坦然面对,还是辛酸失意?想到这里,西北狂刀自沉思中惊醒,扭头看着辽阔的冰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寒气。冰原,自古以来便是死地,万物绝迹,鸟兽凋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与天挣命,他们的辛酸谁能体会?长长一叹,西北狂刀收起思绪,转身望着西南方向,低声道:“或许,我应该回去,那里才是我应该守护之地。”飘然而动,西北狂刀拿定主意,选择了离开冰原,放弃心中的那份好奇。虽然,他有些不甘心,可毕竟生命最可贵,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一路西行,西北狂刀心情不定,总是忍不住回头远望,似乎有什么事情牵挂在心。突然,前行中的西北狂刀身体一顿,眼神瞬间冰冷,神情十分警惕,正原地旋转,搜寻着附近的可疑气息。旋转了一圈,西北狂刀并未发现任何踪影,心中颇为惊异,暗道:“奇怪,明明感应到一丝杀气,何以瞬间就消失无影?”慢慢转身,西北狂刀保持着旋转的姿势,手中古战刀斜指天际,左手横立胸前,摆出了防御的架势。附近,风声依旧,雪花飘零,看不出任何异状,这就使得西北狂刀的举动显得有些反常。搜寻了片刻,西北狂刀仍旧没有发现异常,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这让他更加警惕,不但加大了搜寻力度,还迅速自半空降落,在雪地里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古怪姿势。四周,雪花飞舞,狂风突起。厚厚的积雪瞬间散开,露出了积雪下的坚冰,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圆形图案。置身其间,西北狂刀挥刀指天,周身红光弥漫,有序的汇聚于他的右臂之上,经过邪影神刀飞射至天上,形成一道赤红的光柱,外围有旋风环绕,散射出无数光波,凝聚成一个淡红色的光罩,正好将整个圆形区域笼罩。平视前方,西北狂刀冷然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冰冷的声音传向远方,附近三里之内都能听到。或许是知道暴露了行藏,虚空中,一个低沉而诡异的声音略显惊讶,幽幽道:“看不出你实力平平,感觉倒是挺敏锐的。”西北狂刀眼神微变,质问道:“来者何人,因何不敢现身?”虚空中,那声音道:“不是不敢,是怕吓着你了。”西北狂刀哼道:“原来是自己长得太丑,怕出来吓着别人啊。”虚空里,那声音略显不悦,冷笑道:“看不出你倒是口齿伶俐,只是不知道你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随着这段的话响起,位于西北狂刀正前方大约百丈外的半空中,出现了一团光云,仅仅维持了眨眼功夫,光云就突然退去,露出了一个人影。第四十八章拼死反抗留意着眼前的一切,西北狂刀提高警惕,待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冷静的他顿时惊呼起来,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你又是谁?”不同的句子,相同的声音,在这一刻出现,使得场中的情况越发诡异。原来,这新出现的人物与西北狂刀长的一模一样,连声音口气,神情眼神都一般无二,唯一差别就是来人手中没有一把古战刀,不然就十全十美了。遇上这样的事情,西北狂刀先是惊奇,随即震怒,眼神射出骇人的光芒,怒视着那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敌人。邪魅一笑,来人飘然落地,神情淡定的看着西北狂刀,讥讽道:“怎么样?我这长相可是丑的吓人?”西北狂刀怒声道:“你是何方神圣,竟然冒充我的样子?”来人邪笑道:“我也正想问你,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冒充我的模样?”西北狂刀怒极,吼道:“住嘴!你少逞口舌之能。既然是冲着我来,你就直接一点,道明身份。”来人邪笑道:“这样不好吗?自己与自己交战,那可是知己知彼,何必非要弄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别扭呢?”西北狂刀心头气急,厉声道:“最后一次警告你,再不说的话,就休怪我无情。”来人毫不在意,反而挑衅的笑道:“就你这个模样,还敢出言不逊?”西北狂刀忍无可忍,当即怒吼一声,高举的右手猛然挥落,夹着赤红的光柱,朝着来人劈去。见此情形,来人早有准备,身体弹射而起,在半空中一分为九,眨眼就出现在西北狂刀身外,形成一个包围圈。这样的结果,西北狂刀并不惊异,他在出手之际就考虑到了敌人的反应,心里也拟定出了相应的对策。此刻,西北狂刀右臂一转,横扫八方,巧妙的将那竖劈一刀该为横劈,有效应对了敌人的变化。轻蔑一笑,来人哼道:“看来你还不傻,懂得隐藏实力,只可惜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心。”说话之际,围绕在西北狂刀四周的九道身影迅速弹起,化为了九束流光直射西北狂刀的身体。大喝一声,西北狂刀身上光芒大盛,迅速凝聚起一个赤红的结界,保护自己的身体。届时,九道流光撞上赤红结界,交汇点微微波动,随即那流光便穿透了结界,击中西北狂刀的身体。闷哼一声,西北狂刀身体一震,低吼道:“可恶,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原来,那九道流光击中西北狂刀后,迅速融合为一体,笼罩在西北狂刀身上,演变成一张透明的薄膜,一边快速收紧,一边入侵西北狂刀的身体,想要渗入他的血肉之内。面临这样的处境,西北狂刀惊怒无比,知道外力的攻击根本无用,唯有关闭全身毛孔,以杜绝敌人的入侵。然而此时此刻,敌人已占领了先机,部分力量已侵入西北狂刀的体内,致使西北狂刀失去了最佳的反抗时机。虽然如此,西北狂刀仍旧拼尽全力,体内经脉聚集了大量的真元,正透过肌肉组织,极力的排斥外力的入侵,并驱逐它们。这样的反击起到了一定效应,但却只能暂缓敌人的入侵速度,根本无法根除自身的威胁。针对这一点,西北狂刀心里十分了解,可眼下情况危急,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对策,只能如此。感应到西北狂刀的极力排斥,入侵者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之意。“明知是徒劳无功,何必白费力气?”西北狂刀闻言恨极,怒吼道:“你究竟有何目的?”入侵者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一具肉体,而你看上去还不错,所以,嘿嘿……”西北狂刀厉声道:“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入侵者阴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语毕,入侵者加大了攻势,很快就突破了西北狂刀的防线,开始全面进入他的身体。届时,西北狂刀怒吼不绝,身体大面积出现失控与麻木的现象,情况十分危急。面临这种处境,西北狂刀万分焦虑,情绪遭到了极大打击,精神处于崩溃的境地。终于,在支撑了片刻后,西北狂刀轰然倒地,整个人神情痛苦,身体萎缩成一团,在冰冷的雪地上来回翻滚,看上去痛苦至极。嘿嘿一笑,入侵者十分得意,大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西北狂刀宛若未闻,疯狂的在雪地上打滚,脑中意识空白,似乎已接受了宿命。然而就在此时,西北狂刀心中突然火花一闪,出现了一个念头,立时激发了他的潜意识。那一刻,西北狂刀击中意志,强忍肉体上的痛苦,翻滚的身子如猎豹弹射腾空,朝着上方冲去。觉察到西北狂刀的变化,入侵者不屑的道:“困兽犹斗,平添伤悲。”西北狂刀不言不语,人在上冲的过程中,周身泛起了赤红的光芒,并逐渐转化为火焰,开始焚烧自己的肉身。原来,西北狂刀突然想到一个对策,敌人的目的既然是自己的身体,那何不将其焚毁?这样做一来可以打破敌人的计划,二来可以激发自身的潜能,利用焚毁肉体的机会,从而获取强大的力量,拥有反击的实力。西北狂刀的这一举动算得上是拼死一击,倾尽全力,立时就遭到了入侵者的强烈反击,双方以西北狂刀的身体为媒介,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期间,西北狂刀的身体数次烈火绕体,出现了肉体燃烧的迹象,可很快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压制,双方此起彼伏,僵持多时,最终火焰缓缓熄灭,西北狂刀自半空落地。“勇气可嘉,只可惜你体内的力量并非至阳之极,对我不具威胁。现在,我就送你最后一程。”阴冷的声音带着残酷的杀气,在响起的同时,也带来了相应的反应。西北狂刀颤抖不已,右手死死握紧手中的古战刀,像是用尽了全身之力,嘶吼道:“你到底是谁?”嘿嘿一笑,入侵者道:“既然你一心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来自黑狱森林,我的名字叫异幻,位列陆生异形六部第一位,本是意识形态体,没有肉身。不过你很幸运,遇上了我,正好捐献了你的肉体。哈哈……”西北狂刀心头苦涩,眼中流露出强烈恨意,可那又如何呢?此时此刻,西北狂刀身陷绝境,一旦异幻的意识完全进入他的身体,就会吞噬掉他的元神,那时候,西北狂刀就等于死去,留下的只是一副躯体。想到这里,西北狂刀很不甘心,自己拥有不凡的修为,谁想却遭遇了这种事情。面对死亡的威胁,西北狂刀无力反击,他只是睁着充满无奈与仇恨的双眼,默默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而呆滞。异幻感应到西北狂刀的心情变化,迅速加快了入侵的速度,准备尽早获取这具身体,吞噬这道灵魂。这样的想法十分正确,只是过猛的力道刺激到了西北狂刀,致使他空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视线无意停留在了手中的古战刀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致。那一刻,西北狂刀无神的双眼突然射出一缕光辉,握刀的右手肌肉绷紧,毫不征兆的收回手臂,刀尖竟然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位置。这样的结果令人震惊,也让异幻诧异,他只当西北狂刀想破坏肉身,以打击自己,故而怒笑道:“真是够狠啊,只是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我告诉你,你这是枉费心机。我不会……嗷……可恶,怎么会这样,该死!”怒笑之声瞬间转为怒喝之声,异幻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关于这一点,其实要从西北狂刀手中的古战刀说起。此刀乃上古神兵,有着极强的煞气,刀身之内凝聚着血魄精魂,含着厉杀之气,在刺入西北狂刀心脏之际,血魄精魂受血气牵引,出现了融合迹象,这就使得刀身之上的厉杀之气涌入西北狂刀体内,从而对异幻产生了极强的排斥性。起初,异幻因为占据主导优势地位,还不曾在意。可随着血魄精魂与西北狂刀血液的融合加深,那股厉杀之气越发强盛,很快就对异幻产生了威胁,双方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搏击。感应到邪影神刀的强横,异幻惊怒无比,原本唾手可得的成果眨眼就烟消云散,这让它从内心里产生了一股毁灭性的仇恨。为了报复敌人,异幻不再怜惜西北狂刀的肉体,反而刻意破坏,在与邪影神刀对抗的过程中,数次选择西北狂刀体内的重要经脉作为战场,接着拼斗之力,一次次震断西北狂刀体内的经脉,将他推上死亡的绝地。第四十九章兄弟之战时间,在对抗中过去。当邪影神刀吸食了西北狂刀大量精血之后,最终压倒了异幻的反击,将它驱逐出了西北狂刀的身体。届时,异幻悬浮在西北狂刀头顶,周身气息凌乱,显然负伤不轻。怒视着脚下的敌人,异幻厉声道:“别得意,你虽然没有死在我的手上,却依旧难逃一死。”西北狂刀脸白如纸,吃力的仰着头,笑容沧桑的道:“至少我没有败给你!”异幻闻言气急,吼道:“你这是自欺欺人。”西北狂刀哼道:“你要不服气,不妨再来一试。”异幻不语,眼神如冰,凝视了西北狂刀好一会儿,最终一闪而逝,留下了一段话语。“小子,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我要你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知道什么叫后悔。”地上,西北狂刀神情苦涩,静候了片刻后,见敌人确实离去,这才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此时,邪影神刀还插在他的心脏位置,刀身赤红透亮,染满了鲜血,正有规律的吸食着西北狂刀的血液,像是在进食。仔细留意,西北狂刀发现刀身上浮现出一些影子,就像是某种片段,跨越了某个时间段,出现了前后不对应的情形。幽幽一叹,西北狂刀自语道:“这样的代价,迟来的答案,这就是天意?”右臂一挥,神刀离体。西北狂刀左手捂住心脏位置,吃力的起身。环顾四野,西北狂刀神情憔悴。眼下的他不但身受重伤,体内多处经脉断裂,心脏也遭受了创击。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真正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邪影神刀留在体内的那股神秘气息,此刻正逐一侵蚀他的经脉,破坏他的正常生理功能。以目前西北狂刀的伤势而论,他根本无法驱除那股血煞之气的侵蚀,肉体与元神都处于逐步坏死的境地。面对这种情形,西北狂刀没有刻意强求自己,而是扭头看了看四周,最终朝着东面而去。这一刻,西北狂刀选择了面对。他知道自己命不久也,因而决定回到那宿命之地,赌一赌最后的生机。不管是生死,还是邪影神刀的秘密,都是牵挂西北狂刀的理由,他要拼尽最后一口气,去完成自己一直不曾完成的使命。哪怕最后没有完成,他也至少尽了力,可以问心无愧,安心的离去。天空,寒风呼啸,大雪飘零。辽阔的冰原上,一个落寞的身影正缓缓朝着腾龙谷方向前进。此地,距离腾龙谷有数百里,那身影缓步而行,他能否赶到那宿命之地,赶上那精彩的结局?也许,他所坚持的只是一份信念,追逐的只是一个过程……自从太玄火龟出世,辽阔的冰原上,高山化为了平地,平地出现了裂痕,数不尽的峡谷纵横交错,遍布在冰原的每一个区域。如今,在一处不知名的峡谷里,应天邪与应天仇正相隔数丈,彼此凝视,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从离开腾龙谷开始,应天邪就一直追踪弟弟应天仇的踪迹,两人你追我逐耗时良久,最终在这个峡谷中,应天邪拦下了弟弟。此刻,应天仇肉身已毁,元神附着在短剑之上,气息颇为虚弱,幻化出一个淡淡的身影,正凝视着应天邪。留意着弟弟的情况,应天邪表情怪异,轻叹道:“随我回去,我求师傅法外施恩。”应天仇怒笑道:“回去?你当我是白痴?我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再回头,你要是不念亲情就只管出手,若是还念及旧情,那就不要缠着我。”应天邪一脸失落,质问道:“你真的要一错再错,一直走下去?”应天仇邪笑道:“你我孪体双生,我的性格你还会不了解?”应天邪苦涩一笑,随即收起失落之情,冷然道:“既然你死性不改,就休怪我出手无情。”右臂一挥,剑芒如雨,赤红的云霞笼罩天际。应天仇眼神阴沉,哼道:“血魂剑诀,看来你是真的要拿我回去。”说话间,应天仇幻影突散,悬浮的短剑呼啸飞出,剑身泛着绿光,在漫天红霞中来回穿梭。应天邪双眼微眯,意识牢牢锁定短剑,右手挥剑而动,控制着剑芒朝应天仇所在的短剑逼近。同时,应天邪回应道:“追命绿红剑,原本相生相克。我这样做,也是希望唤醒你的良知,不要忘了我们家族昔日所遭受的一切,我们应当齐心协力,而不是彼此仇视。”应天仇讥讽道:“亲情,友爱?真是可笑与天真。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在魔神宗长大,不是生长在寻常人的家里。”应天邪反驳道:“那只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我与你一起长大,何以性格有如此大的差距?”应天仇道:“那是因为你目光短浅,安于现状,所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一旦你的欲望爆发,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应天邪一脸失望,沉声道:“看来我错了,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既然这样,我就亲手送你离开,也免得你将来死在别人的手里。”语毕,应天邪右臂高举,短剑璀璨红亮,剑尖射出一束弯曲扭动的光焰,足足有数十丈长,顶端形似龙头,一双紫红色的眼睛睁凝视着应天仇所附着的短剑。见到这一幕,应天仇心神一震,脱口道:“血魂龙影,你真的要杀我?”应天邪神色严厉,冷然道:“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知道珍惜。其实,在你盗走师傅的秘典之前,我与师傅就已然对你有所防备。当时我们都想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可结果,你让师傅失望了。为了救你,我拦下师傅,主动请命前来拿你回去,可你在冰原所作的一切,早已是万死不足以谢罪,我为此心痛无比。如今,我们单独相处一地,我两次给你机会,你都毫不考虑就抛弃,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应天仇怒吼道:“够了,我不要你来教训。仅凭血魂龙影,你还奈何我不得。”应天邪闻言,心中仅有的希望也为之破碎,这让他又气又急,恨声道:“你真是让我无比痛心。既然你认定我奈何你不得,那我们就手底下见高低,谁能活着离开,一切全凭天意。”话犹在耳,应天邪突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两颗泪水,眨眼就变成了冰珠,坠落在风里。那一刻,应天邪周身气息消失,手中的短剑光芒大盛,仿佛天地间除了这把剑外,已容不下任何物体。应天仇惊怒之极,嘶吼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看我疯魔丧心诀,如何破你。”关键时刻,应天仇顾不得多想,汇聚毕生残余之力,催动至强绝技疯魔丧心诀,誓要与应天邪一决生死。届时,应天仇元神所在的短剑泛起了诡异的绿光,以某种特殊的频率,疯狂的吸纳附近区域里阴暗属性的真元,使其汇聚到一块,以对抗应天邪那把短剑所展现出来的强盛气势。半空,红云翻滚,血光汇聚,应天邪手中的短剑颤抖不已,仿佛有一头异兽藏身其中,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离剑出世。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应天邪宛如一尊石佛,语气冰冷的道:“宿命如此,你怨不得别人。”话犹在耳,应天邪一剑挥落,赤红的龙影破空而至,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瞬间击中应天仇元神所在的短剑,彼此间交汇一点,出现了停顿了痕迹。那一瞬,应天邪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应天仇却是惊骇莫名,自己的疯魔丧心诀遇上血魂龙影竟然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念之差,注定结局。当应天仇的惨叫在烈焰中响起,那把家传的短剑也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带着应天仇满心的不甘与疑虑,逐步走向毁灭。临死的一刻,应天仇依旧怨念在心,嘶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第五十章镜城之行应天仇睁开眼睛,眼神悲痛的看着置身于烈焰中的弟弟,幽幽叹道:“你所修习的疯魔丧心诀并不完整,这就是原因。”得到了答案,应天仇嫉恨于心,满怀的仇怨扭曲了他的灵魂,让他在毁灭的路上,又多了一份挣扎的动力。那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应天仇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预示之意。“千里而来,只为承诺。当兄弟反目,你们之中就注定有一个要离开人世。”这话乃当日蛇神初见应天仇时所言,当时应天仇并未在意。如今,回想蛇神的这句话,应天仇才恍然大悟,原来蛇神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命运。只可惜,自己醒悟得太迟……一声脆响,短剑碎裂。大量的烟雾笼罩四周,夹着阵阵刺耳的霹雳的雷鸣,在漫天火花中逐渐散去。当一切归于平静,应天仇缓缓落地,脸上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却是无尽的伤悲。古人云,血浓于水,亲情难舍。可今日,他却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孪生兄弟,这怎能不让他感到痛心。留意着雪地上的残迹,应天邪缓缓蹲下身子,从白雪中拾起一块短剑的残片,低声自语道:“你累了,该好好休息。等我为你偿还了欠下的债后,我就带你回去。”起身,应天仇伫立雪地,好一会儿才飞身而起,带着满心苦涩与痛心,离开了这片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伤心地……见海女返回,身边之人换成了叶心仪,镜主幻影有些欣喜,热情的接待两人。叶心仪看着幻影,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之人虚假而不真实。这感觉来自叶心仪体内的欲花精灵,它似乎感应到了幻影身上的某种特质,从而对叶心仪发出提醒。海女一脸天真,睁着无邪的双眼,表现得不懂世事。领着二人来到镜原界,幻影问道:“海女,你师娘去黑暗之城了?”海女笑道:“是啊,我们出去碰上师傅,他和师娘一块去黑暗之城,让我们在这里等她们。”幻影笑道:“如此,他们是打算对付黑暗之城了?”海女摇头道:“我不知道,师傅走得很急。”叶心仪拉着海女,淡然道:“镜主看来很心急。”幻影感触道:“争斗几千年,终于有机会消灭敌人,我当然不免心急。”叶心仪闻言笑笑,岔开话题道:“听说镜幻时空有一面如意镜,能随心所欲,不知镜主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幻影一愣,沉吟了片刻,笑道:“既然二位有心一见,我又怎会推迟。”说完带着二女走到镜原界的中心,那里三十六面镜子组成一个奇阵,幻影就曾在此接待百灵、张傲雪与海女。看着周边的一切,叶心仪道:“镜原界真是神奇,每一面镜子就是一个世界。”幻影笑道:“镜影万千,其实一体。走吧,我带你们去镜中境一瞧。”左臂一挥,白雾四起,叶心与海女只觉空间一晃,定眼细看才发觉,三人已经来到另一个世界。这里,掌平的光镜无边无际,在距离三人不远处,有一面竖立的五彩镜子,正缓慢的转动,并转变着景致。“这就是如意镜?”好奇的看着那面镜子,海女天真的询问。幻影笑道:“是啊,这就是镜幻时空最神秘的如意镜。”叶心仪双眼微眯,额头上奇花隐现,正探测着前方的彩镜。片刻,叶心仪恢复了平静,淡然道:“镜主不介意我们走近一看吧。”幻影笑道:“二位请。”来到彩镜旁,海女很是兴奋,跟着镜子一起转动,时而跑到镜子背面,时而在正面摇手挥臂,口中传出呵呵的笑声。叶心仪含笑而立,看着旋转的镜子,轻声道:“此镜既名如意镜,想来应该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事情。”幻影笑道:“不知道叶姑娘想看什么事情?”叶心仪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听说镜幻时空有一副画,很是珍贵。不知道这如意镜是否能看得见呢?”幻影不语,周身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显然叶心仪的话让她震惊。“叶姑娘要想知道,何不亲身一试。”叶心仪道:“好啊,我正有此意。”说完叫住海女,自己上前近距离的观察那面镜子。幻影留意着叶心仪的动静,见她随着镜子一起缓慢转动,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海女站在附近,小脸上天真无邪,实际上却在留意幻影的情形。叶心仪目不转睛,当镜字旋转到一定角度,挡住幻影的视线之际,叶心仪额头上奇花浮现,发出一束金光,射入了镜面之内。那一幕持续了片刻,待镜子转过这个角度时,叶心仪已然恢复了平静。绕了一圈,叶心仪停下身,疑惑道:“镜主,这如意镜是不是要相应的法诀催动才行?”幻影笑道:“叶姑娘真不愧是聪明人,一眼便看破了玄机。”叶心仪谦虚了两句,并不过多追问,拉着海女随幻影返回镜原界。是时,三大

                      还是没有什么事。妮娅茜拿着水晶球,念出咒语,水晶球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照映在周围,她虽然不知道七夜所说的陷阱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认为先用结界保护住大家最重要。“你们听到有什么声音没有?”七夜望着众人询问道。“没有。”众人纷纷摇头,然后紫雪儿和亚历在摇头后,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恐惧的表情。“幻兽森林中不可能没有一点声音,就算是夜间,那些动物也会发出一些声音,现在我们听不到声音,很明显是落入的幻兽森林中的陷阱。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些树都一模一样,我们刚才跑了那么久,其实都是在这一片一样的树林中奔跑。”七夜走到树前,对众人说道。“真的!怎么会这样?”听到七夜的话,众人分别走到树前,然后再到另一棵树前,发现果然都一样,一个个变得有些恐慌,面对没有出现的对手,他们不可避免的恐惧起来。“放心,这点小玩艺根本就没什么,这些一样的树木只不过是幻影而已。亚历,你使用真实之眼,把这个幕后操作的东西找出来。”七夜一边安抚众人一边命令亚历行动,他刚才的话是故意让众人恐慌的,因为进入幻兽森林后,众人一直很压抑,因为幻兽森林的传说在圣夜学院内流传十分多,而且有不少都是关于幻兽森林的恐怖传说。现在七夜不出手,让亚历动手,就是要让他们正视幻兽森林,认清自己的实力。“充斥于天地之间的大地妖精呦,根据古老的契约,展现你们的力量吧!听从我的请求,借用你无穷的力量,使我得到光明——真实之眼!”亚历站在众人中间,使出了真实之眼,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发出,射向四周。当光芒消失后,七夜一行人四周的树木纷纷变没了,变成了一片草地,而在草地上有一个全身发出淡白色微光和狐狸一样的小东西,躺在草地上紧紧缩成一团。“镜之幻兽!”看到那像狐狸一样的小东西,紫雪儿露出惊讶的表情。做为月夜国未来的神官,对于幻兽之事她还是知道不少的,而此时的幻兽她就曾在她爷爷房中的一本密书上见过,因为每年从幻兽森林中出去的幻兽月夜国都会作出统计,并把各种幻兽的能力记载下来,以防有人用幻兽来对付月夜国。“你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七夜见到紫雪儿此时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便询问她道。“嗯,这是幻兽中拥有幻术能力的幻兽,叫做镜兽,攻击力不强,但是幻术常常能够以假乱真,看这个小镜兽,应该还是初阶的镜兽,如果是高阶的镜兽,幻术决对不会这样单调,而且产生的幻像都具有真实的作用,真实之眼也不能打破它的幻术。”听完紫雪儿所说关于幻兽的事,七夜眉头皱了起来,他原本以为幻兽并不怎么利害的,但是听到高阶镜兽竟然能让幻像变成真实的能力,不由开始担心起来,不过担心归担心,七夜还是装作不在意的笑着,因为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准备听他的下一步命令。“大家小心一点就行了,幻兽森林里的幻兽虽然有着特别的能力,不过以我们的实力,这些幻兽决对不能阻止我们前进,我们一定能找到妮娅茜的哥哥达尔文他们的。”“对,这幻兽算什么,老大,快点走。”亚历一想到自己晚点在幻兽森林中解救妮娅茜的哥哥的情景便豪气万丈的迈步向前,他可是要抓紧机会在妮娅茜面前表现的。“就是,老大,再利害的幻兽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达加特也跟着说道,他虽然并不像亚历那样想夺得妮娅茜的芳心,不过能够得到妮娅茜的好感,是他的目的,因为这样就为他以后可能去天翔帝国做生意之类的有着莫大的好处。“老大,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幻兽我也不怕!”“对,老大,走吧!我们杀进去!”见到赤哈尔挺身而出,莱特也不甘示弱,他的目标当然也是妮娅茜,不过紫雪儿也在其中。“走吧。”七夜有些无奈的带着众人向前,他原本只是想提高大家的自信,那知道现在却使得大家自信变得极度膨胀,想到后面有可能出现像紫雪儿所说的高阶幻兽,他自己可是越来越没自信了。在众人极度高涨的自信心中,七夜等人一路过关打兽,将路上出现的幻兽一一打败,当然也不乏有晚间出来活动的动物之类,但是紫雪儿知道的幻兽有限,所以在众人宁可错过不肯放过的情况下,一路上只要是会动的东西,便会被亚历,和莱特二个抢着打个不停,达加特虽然也想插手,但是在燃起熊熊烈火的亚历和莱特面前,他还是乖乖的在一旁看着。“又是一只!搞定!”莱特潇洒的甩动着他的头发,离他不远处躺着一个像狸猫一样的幻兽,这是他打倒的第二十五只动物,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幻兽,不可得知,但是至少比亚历多打倒了五只。“算你动作快!”看到莱特在那里做造型,亚历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动静,看还有没有幻兽,准备抢在莱特前发动魔法攻击。正在亚历寻找的时候,一个足有二个莱特大小,身形似豹的幻兽出现在七夜一行人身后的树上,眼中发出红光,在它身体上围绕着苍白的光芒,如水般流动不止。当莱特转过身,被这似豹的幻兽看见时,一声巨大的吼声出现在幻兽森林中,而伴随着吼声出现的是天空隆临的苍雷。第七章雷之幻兽“啊!”妮娅茜被突然如其来的雷电击晕过去。“妮娅茜!”围在妮娅茜周围的众人,看到晕倒的她着急的围上去。从进入幻兽森林后,妮娅茜就造出好几个结界保护众人。而在刚才出现的幻兽发出的雷电之下,数个结界同时被攻破。因而结界缔造者妮娅茜受到的结界转移的攻击,虽然雷电威力攻破结界后减弱不少,但是妮娅茜并非武者,所以立时被电晕,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那点雷电根本没什么用,只是让他们麻了一小下,而七夜更是没感觉。“亚历,快用回复魔法,莱特、赤哈尔,快点过来!”七夜看了妮娅茜一眼,发觉并无大事,然后发现再一次吐出雷电的幻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莱特和赤哈尔被七夜推到前面挡住了幻兽的再一次雷电,虽然他们展现出兽人和半兽人的超强的抗魔能力,他们的头发还是被电的竖了起来。“看起来,它不怎么好惹……”达加特有些害怕的躲在后面。“这里面的东西,难道会有好惹的?别抱怨,给我上!”七夜又一次抵住幻兽的攻击后,对身后众人说道。“好吧,老大,虽然我认为逃跑会是一个比较好的主意。”达加特无奈的拿出他的独门武器——蓄能水晶。“魔法好像对它无效,老大,看样子还是要你们出手。”亚历用魔法攻击几次后,向七夜说道。“我也想,不过,有这个家伙在,真的很难。”七夜有些恼火的在身上抓着到处爬来爬去的卡拉兽。“我来吧。”紫雪儿走到前面,众人当中,除了七夜,就属她的武技最强了。“怎么能让雪儿小姐你上,来,赤哈尔。”莱特挡在了紫雪儿前面,这种表现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错过,不过他知道自己并非对手,于是将赤哈尔一起拉上场。莱特和赤哈尔很快就扑了上去,和幻兽对持起来,而七夜却因为那只可恨的卡拉兽在身上乱窜而无法专心。“它可能是饿了吧。”看到莱特和赤哈尔与幻兽拼了个平手,紫雪儿开始关心七夜起来。“是吗?”无奈的看着咬住自己手指头不放的卡拉兽,七夜微笑着,但是在他心里却恨不得马上杀了这只可恨的卡拉兽。“它吃什么的?”“不知道,大概会是石头之类吧。”“你不知道?它不是你养的?”“喔,我是说不知道它喜欢那一类的食物。”“而且你也知道,现在像它这样的新生儿也不知道到底那种食物适合它自己。”“那你现在准备喂点什么给它吃?”“就这个吧。”七夜随手扯了把草,向咬着自己指头不放的卡拉兽口中塞去。“怎么能这样呢,宝宝它吃不下去的。”紫雪儿急忙从七夜手中把卡拉兽抢过去。“宝宝?”七夜好奇的指着卡拉兽。“卡拉什么的好难听,它这么可爱,叫宝宝不错呀。”“是吗……”看着自己被咬痛的手指,七夜找不到一点可爱的地方。“老大,救命呀!”莱特撞到七夜身上,二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已经焦黑的莱特向七夜求救。“不就是个雷电兽,那有什么难的,你给我退下去。”浑身沾着泥土的七夜一脚把莱特踢到后面去。“赤哈尔,你也退下,看我的!”“是,老大!”正感吃不消的赤哈尔听到七夜的话,拖着电麻了的身体,打几个滚躲到后面。七夜慢慢走上前,面对似豹的幻兽露出了微笑。“我是你的朋友,所以请别这样!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似豹的幻兽吐出一道雷电从七夜头顶飞过。“老大,你这是做什么?”看到七夜变白的脸色赤哈尔有些担心的问道。“书上明明说对付陌生的小动物用微笑就可以了,这不知那里跳出来的东西竟然敢电我!看你怎么死!”七夜愤怒的握紧拳头一步步上前。“这是陌生的小动物吗?”听到七夜的话,众人拍头叹道。苍白的雷电不停从空中降落,令七夜身何不由自主的打抖。“老大,这又是什么新招?”“看就是了,别多问,害我分心的话,晚点决不饶你!”七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身体还在抖动。“死老头,上回电了我那么久,现在都起反射反应了,真他妈的……”七夜想起前不久被老头莫雷罗用雷电水晶整的半死,牙恨恨的骂道。不过似豹的雷电幻兽可不任由七夜在那里骂天骂地的,它很客气的发出苍雷。七夜勉强的控制着身体在苍雷之下活动,左闪右躲虽然姿势不怎么好看,不过渐渐的,他开始适应了,行动也从先前僵硬变的灵活起来,偶尔还研究一下什么动作好看一点。“真不愧是老大,好利害!”“是的呀,七夜竟然在那么多的雷电中自由活动!”紫雪儿看七夜与幻兽对峙看的入神,没有注意到原本在手中的卡拉兽跳了下去,向七夜奔过去。移躲中的七夜突然定格,然后直挺挺的倒地。一时间,在周围的众人愣住了。明明没有击中,七夜却被苍雷击倒,难道……这个雷电幻兽苍雷力量超乎想像?“原来是你这只……可爱的宝——宝!”全身漏电的七夜站了起来,把脚上粘着的卡拉兽提到手上。“你可真是顽强!”七夜牙痒痒的看着卡拉兽,如果没有紫雪儿在这里,他一定一脚把它踢飞。“噢——噢!”虽然变成导电线,但是也受了强大的苍雷一击,卡拉兽依然活跃的很,在七夜手上不安分的乱动。“嘶~~嘶~~”雷电幻兽再一次降下苍雷,目标正中坐在地上的七夜和卡拉兽。“七夜!”“老大!”紫雪儿和赤哈尔等人惊叫道。“没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七夜在雷电中站了起来:“这点电量,小意思了!”“算了,竟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跟我一起来吧。”看着同样没事的卡拉兽,七夜恶意的笑了笑,把它紧紧抓住。见到七夜在苍雷中若无其事的样子,雷电幻兽似乎发怒了,天空中浮现黑云,转瞬间几十道雷光直劈而下。“才这几道雷电。”“跟老头相比,实在太小了!”七夜在雷电之中高举卡拉兽,向雷电幻兽直奔而去。所有雷电被卡拉兽吸引,集中到七夜身上,蓝白色的雷光围绕着他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从身体内发出雷电一般。雷电幻兽可能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在它的雷电击中后还能行动如此迅速,被迎面扑来的七夜抱个正着。天空中的黑云持续的降下苍雷,落在七夜、卡拉兽和雷电幻兽身上。慢慢的,黑云中的电量变小了,然后消失在天空。地上合为一体的一人二兽终于分开了。“自己的雷电都受不了,还放什么!”看到手中还是没事的卡拉兽,七夜一脚把电晕的雷电幻兽踢开。“老大你真利害,那么强的电击下你都没事!”赤哈尔吃惊的说道。“就是,老大,我们兽人号称抗魔能力最强,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让给老大你才行。”莱特奉承道。“这个只是小意思……”“七夜,刚才你怎么把宝宝举到上面去,那么多雷电打中它,它怎么样了?”紫雪儿一脸关切的走上前。“不要紧,宝宝不怕电,而且刚才只有靠它引电才能打败那幻兽。”七夜急忙解释,虽然他是准备让卡拉兽和雷电幻兽一起遭殃的,不过没想到卡拉兽竟然还是没事。“还是让宝宝到我这里来,不然晚点你又要拿它做挡箭牌。”紫雪儿看到被七夜握的吐舌头喘气的卡拉兽,心疼的拿了过来。“好好,就让它跟着你。”七夜正愁被卡拉兽缠着不爽,紫雪儿要拿着,他当然高兴。“妮娅茜没事吧?”七夜询问亚历。“没事,社长,我们快走吧。”妮娅茜抓着亚历的衣服站了起来。“亚历,你负责做结界,莱特、赤哈尔,你们一前一后,随时注意四周,不要再像刚才一样了。”七夜看到妮娅茜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知道她担心她哥哥,于是下令继续前进。“是!老大!”莱特三人一起答道,然后行动起来。七夜一行人越往幻兽森林深处走,道路就越崎岖,光线也越来越暗。四周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将树下的空间封的严严实实,一丝月亮都无法透过,七夜只好叫亚历使出光明球来照明。虽然在到处是幻兽的漆黑森林中使用光明球就像把自己推到明处,但是总比在黑暗中摸索要好一点,至少不会惊慌失措。“妮妮,给我也来个什么飞天术之类的,走的好累!”在老藤纵横交错的古树下,仅有的路只是偶尔露出空隙的藤条,而且那上面又阴湿打滑,七夜还能勉强应付,紫雪儿就不行了。“不是飞天术,是飘浮术。”妮娅茜边给紫雪儿施放飞翔术边更正道。“管它飞天还是飘浮,只要不走路就好,还是像你这样有翅膀好。”浮到上空的紫雪儿抓住妮娅茜的手,任由妮娅茜带着她在空中飞行。“只要你学学魔法不就行了。”七夜跃到空中,使出飞翔术,也飞在空中。“已经不能了,自从接下雪绯剑后,我就无法再使用魔法。”“不要紧,反正我们都会魔法,有什么需要找我们就是了,比你自己学还要方便。”“对,有事找我吧,雪儿小姐的事,我一定帮到底!”亚历将下面的赤哈尔和莱特也带上了天空。“等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七夜再一次拦住众人。

                      赵玉清道出了心中之秘,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一些,语气略显感触的道:“师妹,师傅那样做,其实全都是为了你。他老人家知道你性格倔强,若非出此下策,你是绝对不会死心。如此你一旦与师弟长久在一起,师弟就必死无疑。那时候你会更加的伤心。”方梦茹失声悲啼,五百年的仇恨化为悔恨,这如何不让她伤心。寒鹤脸色悲切,看着赵玉清道:“师兄,几百年来,师弟他好吗?”此话一出,方梦茹顿时停止了哭泣,目光牢牢的盯着赵玉清,等待着他的回应。看着三位师弟妹,赵玉清感触很深,目光移到天麟与林帆身上,轻声道:“这一点相信他们应该比较了解。”寒鹤扭头看着天麟,问道:“这个时候,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天麟知晓了方梦茹与陈宇轩之间的沧桑感情之后,心里十分惋惜,在寒鹤面前也不掩饰,坦然的道:“我知道陈宇轩前辈的事情,林帆的飞龙诀就是从他身上学得。”见天麟说起此事,林帆点头道:“不错,飞龙诀是四师叔祖传授的。这事要从十三年前说起。当时我七岁天麟六岁,我们有一次在腾龙谷南面的洞穴中玩耍,天麟无意发现了师叔祖。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起围在他身边听他讲故事,尔后便时常跑到他那里去。后来,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开始了,天麟在大会结束后,私下吩咐我们常去那洞中练剑,久而久之,我与玲花、小猴等人就从四师叔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四天前,为了这一次的大会,玲花缠着师叔祖让他传我绝技,最终师叔祖便将传下飞龙诀。”听到这里,方梦茹急切的道:“他还好吗?是不是一直都住在那里,你快带我去。”林帆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师傅师祖,迟疑道:“这几年,我从四师叔祖口中得知,他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以前我不太清楚,可现在我知道,四师叔祖应该就是在回避五师叔祖。”方梦茹秀目一瞪,有些生气的道:“可恨的负心人,欺骗了我五百年,我不会让他好过。”知道她口是心非,林帆不便言语,目光投向天麟,祈求他出个主意。附近,玲花见方梦茹这般神情,忍不住开口道:“五师叔祖您不要生气,四师叔祖其实一直都在牵挂你。我时常见他一个人愣愣的发呆,一坐就是半天,脸上总是满含柔情,似乎在回忆往事。”方梦茹闻言脸色稍好,问道:“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问个究竟。”玲花犹豫了一下,迟疑道:“这个……我……不好告诉您,您还是先问一问师祖的意思,若是师祖……”方梦茹怒哼一声,瞪着赵玉清道:“大师兄,事已至此,你难道还不肯让我见他一面吗?”赵玉清缓缓摇头,神情奇异的道:“师妹莫急,有关四师弟之事,还有一些需要向你讲明。”方梦茹道:“什么事情?”赵玉清轻叹道:“当年师傅因为师弟而死,这让四师弟耿耿于怀,悲愤之下心神狂乱,最终一夜白发,再不复当初的年少英俊。”方梦茹悲啼一声,呼唤道:“四师兄,你这是何必?”话落,方梦茹很快回过神,语气坚定的道:“大师兄,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再老再丑我都无所谓,我一定要见到他。”静静的看着方梦茹,赵玉清轻轻颔首,语气欣慰中带着叹息,清吟道:“师妹,你还记得一句话吗?”方梦茹不解,问道:“什么话?”赵玉清移开目光,看着洞顶的石壁,神态凄然的道:“我的梦,在梦中,那是前世一缕风。”方梦茹眼神一动,随即猛然站起,身体剧烈摇晃,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颤声道:“他就是四师兄?”赵玉清苦涩道:“你难道不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吗?”方梦茹脸色大变,突然狂笑道:“原来如此,无怪他会对我说那些话。只是他为何要逃避,为何不敢面对我?”赵玉清叹息道:“五百年来一相逢,爱恨情仇难开口。故人相见不相识,只为痴情怕诅咒。师妹,这是你当日离开之后他所说的话,从中你应该明白他的感受。”方梦茹身体一晃,狂笑的她突然停下,口中鲜血如注。“师兄,我过得好苦,你知道吗?”赵玉清眼中泪光闪烁,轻轻点头道:“师妹,我明白,可这就是宿命,你不能改变它。”方梦茹悲伤的道:“师兄,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告诉我?”赵玉清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师叔曾说过一句话,对我影响很大。”方梦茹惊疑道:“什么话?”赵玉清道:“师叔曾说,六百年轮回一次,师傅当年似有隐喻,却不曾告诉我。”方梦茹低吟道:“六百年,十个甲子啊。我这一生还剩下多少时光呢?”雪山圣僧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在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六百年修为换六百年情恨,或许夕阳才最美。”方梦茹隐约明白了几分,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与四师兄还有机会聚在一块?”雪山圣僧不置可否的道:“天女峰上幽梦兰即将再现,新一轮的诅咒也将随之移转。你历经六百年沧桑岁月都坚强的活了下来,如何就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呢?”方梦茹一想也对,顿时高兴起来,振奋的道:“不错,六百年的情劫即将过去,这次回来也得到了四师兄的消息,这无疑是苍天给我的一次转机,我绝不会再错失良机。”见她一扫之前的悲伤情绪,赵玉清也感到高兴,笑道:“既然师妹有此看法,那就放手去干。事隔六百年,师兄也真的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寒鹤道:“师妹,我支持你。”田磊道:“师妹,多多努力。”方梦茹闻言回复了平静,周身洋溢着喜悦的光辉,正色道:“三位师兄放心,曾经是我任性不懂事,而从今以后,我会学着改变自己,并找出四师兄,我们大家永远在一起。”赵玉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对在场众人道:“谢谢大家聆听我们的故事,希望对大家有一定的启示。现在午时已至,我们先吃过午饭,然后再一起商议一下有关冰原今后的形势。”说完起身,吩咐受伤的人先下去疗伤,其余之人各司其职,准备开席。如此,众人转移了注意力,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从之前的故事中清醒。一段恩怨,几百年纠缠不清,是天意弄人,还是自欺欺人?关于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或许诅咒只是一个幌子,真正阻隔在彼此相爱之人中间的,是一层看不见的世俗伦理。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最终以林帆的获胜而完结。为此,飞龙诀的引出了太多的故事,牵出了一段数百前的恩怨,使得冰原三派与中土两派的高手在惊讶之余,对那幽梦兰也有了很深的了解。同时,林帆的获胜使得徐靖、夏建国与新月之间彻底没戏,天麟却高兴之极。午后,一顿饭吃完,大部分弟子各自散去,腾龙府中就只剩下五派首脑与方梦茹、寒鹤、田磊、雪山圣僧、天麟、善慈、新月、舞蝶等人。此时,赵玉清看着众人,轻声道:“此次的大会虽然仅只半天,但却发生了不少事情,对于冰原今后的形势,大家不知有何见解?”天邪宗主马宇涛道:“此前我们对于冰原的形势只能算是大致了解,现在冰雪盛会结束,我个人觉得应该派出高手做一个全方位的探测,然后再制定相应的对策。”公羊天纵不以为然的道:“时间决定着一切,那些人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去调查他们的目的与背景。如此,我们若是把精力放在这方面,那就得不偿失了。”第七十一章 商议对策马宇涛反驳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盲目出击,只会损兵折将。”公羊天纵轻哼道:“冰原是我们的地盘,集三派之力若还畏首畏尾,岂不令人小视我们?”见二人意见出现分歧,赵玉清适时开口道:“两位老友莫要争执,此次我们谈论这事,就是为了商定出一个较为妥当的对策,尽可能的化解这次浩劫。眼前,冰原的形势变幻莫测,一个好的对策将直接影响冰原三派的命运。”看赵玉清开口,马宇涛与公羊天纵双双轻哼,扭头不语。易园江清雪见此,轻声道:“三位前辈,对于冰原的情况晚辈有一些肤浅的看法,不知道是否可行?”赵玉清道:“江姑娘但说无妨,行与不行我们一起商议。”微微颔首,江清雪道:“刚刚听了马前辈与公羊前辈的话,晚辈觉得可以巧妙的将其结合在一起,一边派人探测冰原的最新情况,一边有针对性的选择某些高手,进行正面的接触。这样一来,即便情况有变,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不至于浪费时间与浪费精力。”赵玉清含笑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大家对此有何异议?”楚文新道:“晚辈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人手的安排却需要仔细考虑。首先,派谁去探听消息,其次,我们应该兵分几路,最后,如何有效的形成一个整体,统一协调的完成任务。”赵玉清赞赏道:“楚少侠考虑得很周道,这些就是我们现在要决定的事情。首先,关于探听消息方面,大家有什么建议?”马宇涛淡漠的道:“这方面我没有异议,一切任由谷主决定。”公羊天纵见状,哼道:“离恨天宫也没有异议。”知道他们几百年仇视,短时间内难以和睦相处,赵玉清也不勉强,目光落在江清雪身上,问道:“江姑娘有什么想法呢?”沉思了一下,江清雪道:“关于这事我考虑了一下,要探听冰原的情况,首先要符合几个条件,第一要有过人的修为,以免在探听消息的过程中遇上危险,第二要对冰原很熟悉,了解冰原的地理环境与其他一些事情,第三,要有灵活应变的能力,一旦遇上强敌,要懂得趋吉避凶,尽量的冷静,想方设法的逃离。综合这些因素,我个人觉得绝非一人能够完成。”田磊闻言有些好奇,问道:“此话何解?难道你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江清雪看了看众人,迟疑道:“就我所想,这探测消息的事情最少需要四人才能完成。究其原因,第一,冰原三派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彼此相隔有一定的距离。无论是哪一派的弟子,都很难对三派所管辖的区域做到完全了解。这样一来,就必须三派各自派出一个杰出之人,彼此取长补短,以便于行事。第二,马前辈与公羊前辈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一旦探测消息的人员发现了情况,很可能需要同时朝三派发回消息,这一来至少需要留下一人继续观察情况,三人返回禀报消息。当然,这些仅是我个人见解,有冒犯之处还请各位前辈谅解。”听完这番话,众人无不暗赞江清雪聪慧,田磊更是赞扬道:“说得好,你真是考虑得太周道了。”赵玉清笑道:“江姑娘的话十分有理,大家若是没有异议,我们就谈论一下人数与人选的问题。”说时看着马宇涛与公羊天纵,眼中带着询问之意。想了想,马宇涛道:“原本我是打算让建国参与,可惜他现在有伤在身,所以只得由冯云代替。”赵玉清含笑点头,算是同意,目光移到公羊天纵身上,问道:“天尊呢?有什么打算?”公羊天纵不假思索的道:“为了冰原的安危,我离恨天宫自然不落人后,我决定派莫言参与这一项任务。谷主觉得呢?”赵玉清点头道:“这事我没有意见,现在剩下我腾龙谷一方,我打算让新月负责。”马宇涛有些惊讶,看了新月几眼,问道:“谷主,现在三派各出一人,那剩下的人选?”赵玉清道:“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们这一组应该多少人比较事宜。四人或者更多人?”公羊天纵道:“我觉得人数不宜过多,毕竟只是探测消息,我们的重点是驱逐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因而精力应该放在这个上面,所以我觉得四人足矣。”赵玉清道:“天尊既然如此认为,那你觉得这最后一人谁比较适合呢?”公羊天纵一愣,似乎没想到赵玉清会把这个选择权让给自己。认真考虑,公羊天纵看了一眼在场之人,最终目光锁定住了天麟。“我觉得天麟是个比较适合的人选,他自小生长在冰原,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比较了解,且聪明过人,修为不凡,应该可以胜任。”此话一出,众人无一反对,都含笑的看着天麟。顽皮一笑,天麟问道:“这可是个苦差事,不知道有没有奖励啊。”赵玉清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呢?”天麟想了想,笑道:“这个我其实倒没有考虑,不知谷主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呢?”赵玉清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给你最想要的,你觉得呢?”天麟双眼微眯,心道:“最想要的,难道?”想到这,天麟隐约明白了几分,强忍心中的激动,笑道:“谢谢谷主厚爱,天麟感激不尽。”淡然一笑,赵玉清拉开话题,问道:“探测消息的人选已经选定,现在我们再来谈一谈另一个方面,如何着手处理那些入侵之人。目前,除了我们三派之外,易园与除魔联盟的高手也在这里,为了天下和平,我们当怎样做才算合理?”这个问题可有些高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得清楚,因而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沉静。片刻,楚文新开口打破了沉寂。“依晚辈愚见,我们不妨兵分四路,三派各自派出一组人马,同时着手进行此事,剩余一组由三派共同挑选杰出高手,我除魔联盟与易园一旁协助,组成一只精英队伍,以应付各式各样的敌人。”江清雪闻言,持不同意见道:“四组人马似乎实力过于分散,那样在交战的过程中很可能出现较大的伤亡,我觉得还需要商议。”楚文新解释道:“之所以兵分四路,是考虑到那些入侵之人较为分散,我们可以同步进行一些事情。一旦人手过于集中,虽然安全性大大提高,但却不利于眼下的形势。”江清雪想想也对,便不再争论。马宇涛道:“楚少侠设想周到,我觉得兵分四路比较可行。”赵玉清没有表态,轻声道:“天尊呢,可有异议?”公羊天纵道:“这次来此,我们并没有带太多的弟子,人手分得过散,似乎不太有利。虽说冰原是我们的领地,可那些人既然敢来,就非寻常之辈。我们若是不事先考虑周道,一旦交锋三派门下就可能出现较大的伤亡。”赵玉清点头道:“天尊此话有理,我们三派虽然人手不少,但参与之人不宜太多,以免平添伤亡。有鉴于此,我觉得兵分四路太散了一些,改为兵分三路较好。首先,第一路人马由三派的精英组成,第二路人马由腾龙谷门下与离恨天宫高手组成,第三批人马由天邪宗与腾龙谷高手组成。至于易园与除魔联盟,可以从旁协助我们。现在,就请天尊与宗主给出一份参与者的名单,然后我们一起商定三组人选的具体事宜。”见赵玉清如此说,众人都不再争论,开始认真的考虑。片刻,马宇涛有了决定,开口道:“作为冰原三派之一,我天邪宗有责任担负起驱逐外敌的责任。因此我决定从我做起,亲身参与此次的事件,残魂羽士东冠成与夏建国都一致出面,维护冰原和平。”马宇涛的话分量不轻,他这个决定就等于是说此次前来腾龙谷的所有天邪宗高手都将全部参与,听从赵玉清的指挥。公羊天纵一听,不甘示弱的道:“离恨天宫向来不落人后,此次前来之人也全部参与,任由谷主号令。”明白二人是在斗气,赵玉清也不点明,只是淡淡的笑道:“宗主与天尊如此急公好义,我代表腾龙谷所有人感谢你们。现在我说一下腾龙谷参与者的名单,然后我们一起谈论。由于此次冰原形势变幻诡异,为了尽可能的避免事态的扩散,我决定亲自出马,参与者包括我两位师弟,六个徒弟,以及徐靖、玄雨、雪春、飞侠、林帆等人。”众人闻言一惊,赵玉清这话等于是整个腾龙谷全部出动,这让大家不期然的感觉到了一股压力。第七十二章 各行其是腾龙谷高手区如云,历来就比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强盛一些。如今他们全部出马,这是出于谨慎,还是隐喻着什么玄机?思索中,马宇涛与公羊天纵沉默不语,那一直不曾开口的雪山圣僧却在此时出声。“冰原的风暴将席卷三界,注定的宿命已经来临。二十年前七界浩劫,二十年后冰原再起,各位可要有心理准备。”听出几分不妙,马宇涛问道:“圣僧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能否说仔细一些?”雪山圣僧轻叹道:“我的话已经够清晰了,再说只会打击各位的积极性。此次的事情,在座的每一位,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逃不了这场浩劫。然劫难天定,宿命由心。只要努力,总有机会扭转劣势。”公羊天纵天性狂烈,正色道:“事在人为,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全力以赴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害怕又有何意?”赵玉清赞同道:“天尊说得好,面对劫难我们就应该坦然面对。现在我们还是继续商议人选的问题。”此话一出,顿时将众人的精力拉到了主题上去,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经过仔细商议,最终敲定了这一次的事情。就商议结果而定,赵玉清坐镇腾龙谷,统筹全局。三组人马分别由寒鹤、公羊天纵、马宇涛负责率领。其中,第一组寒鹤为负责人,田磊一旁协助,组成人员有天邪宗的残魂羽士东冠成、离恨天宫的长老鹿遗风、腾龙谷张重光、周杰、徐靖、飞侠,共计八人。第二组公羊天纵负责,参与者包括姬雪妮、薛峰、钱云鹤、雪春以及离恨天宫的弟子。第三组马宇涛负责,主要成员有夏建国、王志鹏、玄雨及天邪宗门人。至于李风与丁云岩,赵玉清安排他们负责腾龙谷的日常事情,以及防御接待之事。林帆与玲花负责传递消息,必要之时另有任务。江清雪与楚文新六人远来是客,赵玉清不便让他们一开始就冲到最前面,那样毕竟不合情理,因而只是把他们当成候补人选,待情况需要之际,再请他们出手协助。雪山圣僧、方梦茹、善慈、舞蝶四人没有参与,但却表示必要时会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商定好了结果,赵玉清道:“此次事件的参与者,可谓是汇聚了三派精英,虽然有个别人还有伤在身,但为了目前的形势考虑,除有伤之人在此疗伤外,其他四组人马立时行动,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形势。”寒鹤道:“师兄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只是眼下我们兵分三路,各自目标是谁?”赵玉清沉吟道:“关于这一点,我之前曾仔细分析。考虑到冰原形势变化莫测,我觉得三组人马以区域划分为好,第一组负责腾龙谷方圆三十里以内,第二组负责腾龙谷与离恨天宫之间的这段区域,第三组负责天邪宗与腾龙谷之间的区域。大家彼此照应,不必拘泥形式,如何有效就如何行动。”众人觉得有理,于是开始行动,各自去召集人手,不一会儿就走得只剩下赵玉清、雪山圣僧、方梦茹、善慈、舞蝶、江清雪、楚文新等人。看了一眼剩余之人,赵玉清起身道:“此时尚早,江姑娘与楚少侠觉得无聊的话,不妨在谷内四周转转,或是到谷外走在也行。”江清雪笑道:“前辈不说我也正有此意,我可不是闲得住的人。”说完起身,带着两位师弟离开。楚文新见此,客套了两句,也带着古易天、谭青牛离去。雪山圣僧看着赵玉清师兄妹,笑道:“几百年的误会终于说清,想来你们也有不少话语,我和尚就不再这里打扰你们。善慈,我们走吧。”看了一眼舞蝶,善慈略显犹豫,但却不曾出声,跟在师傅身后离去。方梦茹看在眼里,对舞蝶道:“你也去吧,我想静一静。”舞蝶点头,急步追上了善慈。看着方梦茹,赵玉清脸上笑容隐去,轻叹道:“师妹,对不起……”方梦茹摇头道:“师兄,什么都不要说了,是我错怪了你与师傅,应该是我向您说对不起。”赵玉清苦涩道:“五百年了,师傅若是知道今天的事,我想他泉下有知也一直会很开心。”方梦茹身体一震,无比沧桑的道:“师兄,我想去师傅坟前向他忏悔,然后找到四师兄,一起为师傅守墓,算是弥补我们曾经犯下的罪孽。”赵玉清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到师傅坟前去,向他老人家述说这么多年来的经历。我相信师傅他不会责怪你们,因为你是他一生最疼爱的人。”方梦茹眼中泪水如雨,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终于忍不住留下了伤心与悔恨的泪水。五百年的恩怨,到头来对错移位,如何能不让人伤悲?离开了腾龙府,天麟与新月来到谷口,一边等待冯云与莫言,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形。天空,雪花飘零,晶莹的白雪像圣洁的天使,点缀着大地。沉默中,天麟轻轻问起:“新月,想什么事情?”淡雅一笑,新月周身流露出圣洁的气息,低吟道:“我在想这一次若是林帆战败,你现在会是什么心情。”天麟一愣,随即嘿嘿笑道:“想知道直接问我就是,何必费神。”新月轻吟道:“问你,有几句话当真?”天麟收起笑意,正色道:“对你,我有几句话又不真?”新月笑了笑,反驳道:“这个要问你自己。”见她笑了,天麟有些痴迷,这一刻才突然发现,自己对新月的了解似乎并不深。以前,天麟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新月。可现在他觉得,新月随着修为的提升,人变得越来越神秘,对自己也越来越有吸引力。见他不语,新月眼睛微动,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仿佛在询问。然而就在这时,谷中两道人影飞起,眨眼就到了他二人身旁,正是那莫言与冯云。收起波动的心情,新月淡然道:“你们来了,我们走吧。”话落飞身而起,宛如一位仙女,令人难以靠近。冯云眼中露出一丝叹息,拍拍天麟的肩膀道:“还是你有福气,不像我师弟只能单相思。”天麟笑道:“各有际遇,或许他将来会找到更好的。”冯云摇头道:“用不着安慰我,新月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好了,走吧,我们先去哪里?”天麟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莫言,沉吟道:“我们的任务是探测冰原的动静,在没有预定的目标时,就只能随遇而安了。走吧,先去天女峰看看。”对于天麟而言,他是这一次探测消息的负责人,身份奇特但却年纪最轻,给人一种反常的感觉。“天女峰?那不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吗?”紧随其后,冯云好奇的问。天麟笑道:“那也是幽梦兰的生长地。”冯云闻言醒悟,点头道:“不错,幽梦兰的传说已经流传开来,目前一定有不少人在打它的主意。”天麟笑笑不语,加快速度追上了新月,四人一晃便消失在风雪里。腾龙谷的冰雪盛会牵动人心,不少心怀鬼胎之人都前去探听消息。然而龙卷风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就混乱的冰原形势,使得那些为了飞龙鼎或是另有目的之人,无不心生警惕,各自思量应对之策。午时,在一个无名的冰谷里,一个漆黑的身影静立不动,宛如石像一尊。数丈外,一个中年男子注视着黑影,眼神闪烁着疑惑之光,冷声道:“你约我来这里,想谈点什么事情?”转身,黑衣人看着黄杰,淡然道:“你不觉得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达成共识,一致对付冰原那些人?”黄杰不屑道:“我这人从不与魑魅魍魉之辈为伍。”黑衣人眼神一冷,哼道:“不要自认清高,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黄杰喝道:“至少我行得正站得直,不像你见不得日月。”黑衣人冷笑道:“好一句行得正站得直,你真以为你九虚一脉就是天下正统吗?若是那样,你何必处心积虑的跑来这里挑起是非?”黄杰一闻九虚二字,眼中立时爆射出逼人的寒光,阴森道:“九虚一脉,天地至尊,岂是你九幽鬼魅能比。我警告你,冰原之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敢泄露我的底细,妨碍我办事,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黑衣人丝毫不惧,冷喝道:“黄杰,不要太看重你自己,我可不怕你。目前你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知道,那时候九虚二字带给你的并不知荣幸,而是一场灾劫。”第七十三章 五色彩环黄杰反驳道:“你散布飞龙鼎之事,吸引修道之人前来冰原生事,你以为腾龙谷就会放过你?目前易园与除魔联盟也插手此事,一旦知道你来自九幽地府,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呢?”黑衣人冷笑道:“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说完一闪而逝,诡秘之极的消失了身影。黄杰收起怒气,冷冷自语:“想与我玩阴招,你还嫩了些。”原来,在黄杰的心目中,黑衣人这时找他,说是合作其实是想利用他,因而他一口否决。片刻,黄杰离开了那里,一个人赶往天女峰。谁想刚飞行了一会儿,就发现远处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停身,黄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附近没什么躲避之处,只得腾空而上,掩藏于云海中。眨眼,两道身影由远而近,来到了黄杰之前所在的位置,正四处观察,显然感应到了黄杰残留的气息。云海里,黄杰注视着脚下的两人,发现其中一人便是那魔鹰门少主黑鹰,另一位则是手持长枪的矮胖老者,微微有些秃顶。就黄杰观察分析,这矮胖老者修为惊人,有着归仙境界的实力,其身份很可能是魔鹰门高手,不然也不会与黑鹰在一块。果然,黑鹰这时候开口道出了那人的身份。“师伯,看样子那人察觉到了我们的行踪,已经离去。”矮胖老者冷哼道:“算那人运气,下次遇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走吧,去找那打伤你的姚云,先解决了他,然后我们再办正事。”说完飞速离开,带着黑鹰很快就消失了人影。待二人离去,黄杰悄然现身,看着远去的两人,沉吟道:“魔鹰门来历神秘,若是善加利用,应该可以对冰原三派造成一定的威胁。”话落一闪而逝,远远的跟随。从腾龙谷到天女峰,御剑飞行只需片刻光影。然而天麟、新月、冯云、莫言却在中途遇上了怪事,耽误了行程。这时,他们距离腾龙谷大约三十多里,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普通雪谷,可眼见的情形却令四人吃惊。雪地上,五个圆环状的凹印平整如一,直径十丈,大小相同,彼此间隔也大约十丈,组成一个正方形,一内四外,类似于五行。这个图案巨大惊人,其形成的缘由令人不解。且五个圆环光芒汇聚,呈现为不同色彩,依照东南西北中的方位,颜色依次是青、红、白、黑、黄。五个圆环之中有五道闪光的图案,分别是蛇、蝎、蜂、蜈蚣、蜘蛛。它们分别闪烁着绿、青、蓝、红、黑五色光芒,与圆环的色彩有些差异。其中,蝎子与蜘蛛光芒最盛,其余三样动物则光芒黯淡,仿佛正在沉睡。看到这一幕,天麟四人震惊无比,好一会儿后天麟才回过神来,轻声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冯云皱眉道:“这图案诡秘无比,不但巨大,还能发光,五个圆环中的五样动物代表着世间五毒,让人感到无比阴森。”莫言脸色阴沉,严肃的道:“那五样东西很可能代表着某种含义,而其中最为闪亮的蝎子与蜘蛛,可能就在这附近,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情形。”新月看着眼前的奇景,质疑道:“就目前所见,这东西给我们留下了三个疑点。第一,它是如何产生?第二,五环代表着什么含义?第三,五样毒物暗指什么?那蝎子与蜘蛛为何光芒刺目,其他三样为何光华黯淡,这中间是不是暗示着什么玄机?”天麟闻言,沉吟道:“关于新月的三个疑问,第一点暂时说不清楚,那有待追查。第二点也不好猜测,只能说这图案可能是某种标志,或者象征。关于第三点,我个人认为,五毒代表着五种不同性格的人或势力,那闪光的蝎子与蜘蛛,很可能如莫言大侠所言,就在附近。其余三样,要么不曾现世,要么就还在沉睡。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它们会齐聚冰原,与我们相遇。”冯云微微颔首,赞同道:“天麟的推断虽然没有根据,但却比较合符常理。眼下我们既然遇上,就该考虑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新月看了一眼莫言,轻声询问道:“莫大侠,你有什么看法?”见新月问起,莫言考虑了片刻,沉声道:“此事过于诡秘,我们都对这东西不甚了解。若贸然出手,恐怕会发生不测。”新月轻轻点头,赞同了他的考虑,低吟道:“贸然出手自然不行,但坐视不理也非我们的原则。现在,我们首先要对这东西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再说如何处理。天麟,你对这方面最为熟悉,你觉得呢?”看着那图案,天麟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语气惊异的道:“这东西很怪,它的气息我是第一次遇上,似乎与我们所处的环境有着极大的差异。现在,我正发出探测波在分析这玩意,估计要过会才有结果,到时……咦……快看,它正迅速的淡化,好像快消失了。”新月、冯云、莫言顿时一惊,都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发现果然如同天麟说的那样,整个巨大的图案,表面的光芒正逐渐暗淡,只眨眼功夫,原本奇光闪耀的图案就失去了光泽,圆环中的五毒图案也随之消失,仅留下一个凹陷的印记,述说着这一切都不是梦境。惊叹一声,冯云道:“好玄奇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信。说实话,我在冰原几百年,这算得上是最为诡秘的一次。”莫言冷冷道:“这才刚刚开始。”天麟神色严肃,点头道:“莫大侠所言不错,这才仅仅开始,接下来必然还有更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在等着我们。走吧,这里的图案等它如此,说不定以后还有研究价值。”转身,天麟稍稍停顿,待新月三人准备好后,这才带着三人离开,继续赶往天女峰去。然而就在天麟四人刚走不久,雪谷中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老者,正眼神怪异的看着雪地上的奇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域白头山的神秘老者,白发仙童口中的祖师。此刻,他悬浮在半空里,左颊上那蜘蛛图案正闪烁着暗红带黑的光芒,其模样与之前天麟四人所见的蜘蛛图案一般无二,只是大小有差异。逗留了一会儿,白发老者脸上的蜘蛛图案光芒隐去,眼中泛起了一丝幽光,自语道:“时间不多了,我得把握时机……”话落之际,人已离去,雪地上那巨大的图案也随之无影。究竟这白发老者与那神秘图案有什么关系,他口中的时间不多,又指的什么事情?冰原,形势越发诡秘,越来越多的人物出现,越来越多的怪事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心的巧遇,还是灾难即将来临?天麟,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被人称为冰原之神,他能否力挽狂澜,解开这其中的隐秘,化解这场浩劫?站在谷口,善慈看着远处的冰山雪谷,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涩。身世之谜曾困扰他多时,而今解开之后不想却是那般的令他伤心。自八岁起,善慈就跟着雪山圣僧学艺,如今十二年过去,善慈以惊人的天赋,已尽得雪山圣僧之真传,可惜他毕竟年少,还看不透俗尘。舞蝶与善慈相聚数尺,目光凝视着天际,秀美的脸上神情落寞,隐约带着几分失意。十年不见,照说彼此间应该有不少话语。可如今的舞蝶,变得比十年前更加的冷漠,更加的孤寂,就像是一只单飞的蝴蝶,在广阔的天地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领地。风,呼呼吹起,雪花带着点点凉意。洁白的花朵随风飘扬,在彼此间传递着某种东西。扭头,舞蝶看着善慈,低吟道:“你为何不开心?”善慈回过神,脸上换上了笑容,轻声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望着天际,放任自己的思绪,让它飞向蓝天白云。冰原很美丽,却也很孤寂。我一个人跟着师傅住在那冰山之上,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久而久之便喜欢上了一个人发呆,养成了这种习性。”舞蝶眼中泛起了同情,心有感触的道:“原来我们的童年是那般的相似,没有伙伴,没有激情,有的只是落寞与冷清。”善慈笑了笑,令人看了不免伤心。“舞蝶,你不是有娘亲吗?她应该很疼爱你。”幽幽一叹,舞蝶道:“娘是很疼我,但娘是一个苦命人,她受了很多委屈。每当我想起娘整日以泪洗面,就忍不住伤心。”第七十四章 高手云集善慈有些惊异,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岔开话题道:“其实我们应该向天麟学习,他开朗自信,从不因为一点点的忧伤而沉浸在回忆里。”舞蝶一闻天麟之名,立时移开目光,看着天空的雪花,轻声道:“天麟的童年与我们不同,他有不少小伙伴,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他比较调皮,比较开朗,性格偏向于光明。我们从小孤独,寂寞相随,与他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善慈眼神微动,点头道:“是啊,我们的童年很相似,但我们与天麟却是好朋友,这与性格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舞蝶道:“人与人相处,性格相似的很容易走到一起,可性格相反的人,却更具有吸引力。天麟开朗热情,你我性格沉静,双方的交往可谓是刚柔相济,所以我们能很融洽的在一起。”善慈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不由赞同道:“你说得对,天麟与我们之间……”正说着,谷中先后飞出数十人,领头的正好是寒鹤、公羊天纵、马宇涛三人。之前,他们三组各自准备,现在一切妥当便兵分三路,开始了正式反击。目送三组高手离去,舞蝶轻声道:“善慈,你说这一次三派能驱逐那些入侵者吗?”眉头皱起,善慈犹豫道:“就我所知,这仅仅只是灾难的开始。”舞蝶神色平静,轻叹道:“为什么世间就不能真正的和平?”善慈道:“因为世人的欲望是和平的最大天敌。”舞蝶苦涩一笑,看着善慈,低吟道:“人若没有欲望,那还是人吗?善慈,你这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眼神一变,善慈脸上流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自语道:“最大的心愿?我不知道。或许我的心不大,就想永远与你们在一起。”舞蝶重复着他的话,幽幽道:“永远在一起,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善慈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只要你愿意,就能在一起。”舞蝶不语,凝视着他的双眼,片刻后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明悟,连忙扭头避开了他的眼睛。“善慈,都说人会改变,时间能磨灭一切,你觉得呢?”善慈捕捉到了她的心意,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人会被时间改变,但目前的我还不愿意相信。”舞蝶低吟道:“因为目前的我们还很年轻。”善慈道:“是吗?或许吧。只是年青的我们,却有着不年轻的心。”舞蝶望着天际,没有回应。二十岁的她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自小在母亲与太师祖身边长大,对于感情她有一种自己的认识。这一刻,她感受得出善慈的心意,可她把握不定自己的心。她搞不懂自己喜欢天麟,还是喜欢善慈。因而她选择了无语。沉默不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当善慈准备打破这种尴尬时,江清雪却突然现身。轻声一笑,江清雪打破了沉静。“善慈、舞蝶,你们原来在这啊,我可正在找你们。”收起淡淡的忧伤,善慈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姐姐找我们有事吗?”江清雪含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们聊聊吗?”善慈笑笑,并不回应。舞蝶道:“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要聊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江清雪来至舞蝶身边,笑道:“还是舞蝶嘴甜,善慈在这方面可差了一些。走吧,我们回谷去谈,姐姐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舞蝶疑惑道:“姐姐有事问我?不知何事啊?”江清雪笑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拉着舞蝶,叫上善慈,折身朝谷内飞去。幽梦兰的传说牵动人心,自从昨日开始,不少得知幽梦兰之事的修道人士便纷纷来至天女峰附近,开始打那幽梦兰的主意。只是天女峰上早有人捷足先登,季华杰的出现使得不少人都心存顾忌,将他当成了第一号敌人。对此,季华杰早有准备,将昏迷的少女绑在背上,以风衣掩饰住了她的身份。环顾四野,季华杰面无表情,可心里却高度警惕。眼下,天女峰附近高手云集,明处暗处加起来至少在十位以上,这如何不令他忧虑。想到此次的目的,季华杰不免叹息,心头暗道:“难道这就是善孽同在的原因?”收回目光,季华杰看了一眼神女冰雕,那里一切如昔,心知时机未到,附近的高手还不会攻击。趁此,季华杰放松心情,保存实力。时间慢慢过去,很快便午时来临。这时候,从腾龙谷方向飞来五道身影,彼此先后有别,最先赶到的是飘零客与西北狂刀,其次是无相客、应天邪、花雨情。他们五人是在观看完了腾龙谷的冰雪盛会后才匆匆来此,谁想到了天女峰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包括。另外,还有一些隐晦的气息潜藏附近,显然暗处也藏了不少人。娇笑一声,花雨情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笑三煞身上,讽刺道:“是什么风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你送到了这里?”笑三煞面色不悦,轻哼道:“自然是西北风,难不成这里还吹东南风啊。”花雨情媚笑道:“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是在某人身上吃了闭门羹?”说时目光移到那中年妇女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笑三煞喝道:“住嘴,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中年妇女阴森的看着花雨情,冷酷的道:“残花败柳,你最好识趣一些,不然惹上我你会后悔。”花雨情冷哼一声,反驳道:“我残花败柳说明有男人追,你守身如玉恐怕是男人看不上你。”中年妇女闻言大怒,喝道:“花雨情,你是在找死。”花雨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道:“我是在找你。说吧,什么来历,也让我长长见识。”中年妇女阴沉着脸,语气凌厉的道:“花雨情,知道我的来历你就会后悔。”花雨情心神一震,避开中年妇女的目光,不服的道:“是吗?那我更要见识、见识。”中年妇女阴森道:“如此你就听好了,我叫崔铃姑!”花雨情神色一惊,花容惨变,惊骇道:“是你!催命姑!”中年妇女冷森道:“你以为我在与你开玩笑?”花雨情神色不定,看了看四周之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口中干笑道:“哪里,我怎么会那样想呢?只是催命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一时不曾想起,误会,误会。”四周,众人听闻催命姑的大名,各自神色奇异。西北狂刀与她是老相识,脸上神色平静。飘零客、无相客、应天邪神色冷漠,显然并不在意。其余之人或惊或诧,看来都知道她的大名。冷哼一声,催铃姑恶狠狠的瞪着花雨情,叱道:“这笔账先给你记着,待这里事情了结之后,我再收拾你。”花雨情不语,心里却道:“老妖婆,希望你早点死在这里。”悬浮半空,飘零客、西北狂刀、无相客一致注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流露出惊异之情。初次相遇,三人都不知道季华杰的来历,但却明显感应到他身上的冷酷与霸气,心里不免会考虑,要如何做才能将那幽梦兰夺取。感应到三人的注视,季华杰一边收敛气息,一边打量着他们,发现此三人修为惊人,且各有特点,隐约给他一种潜在的威胁。察觉到季华杰的举动,西北狂刀眼中泛起了异彩,自语道:“人不可貌相,此次冰原之行真是越发的有意思。”飘零客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接过话题道:“有意思的事情往往扑朔迷离,不见得是好事情。”西北狂刀淡然道:“世上的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就像这幽梦兰,它只有一朵却无数人抢夺,最终还是只有一人能获取。”无相客道:“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若是真能预测,谁还会浪费精力。”飘零客赞同道:“说的是,若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就不会有人冤死。”西北狂刀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就像此次的冰原之行,无数人争抢一样东西,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结果,可有多少人能放得下那份贪婪之心?投机是人之天性,也是人之劣性,它的存在往往导致了不少人白白牺牲。”闻言,飘零客与无相客沉默不语,显然赞同了他的认识。然不远处,催铃姑却冷笑道:“狂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仁慈,学会在别人面前讲大道理?”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西北狂刀冷哼一声,反驳道:“催命姑,你何时也变得爱管闲事,妇人之仁?”第七十五章 强硬态度催铃姑喝道:“老娘的事还不用你来插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西北狂刀冷笑道:“这句话应当是我提醒你,现在的冰原可不比一年前,当日天翼峰的事情,恐怕还有人不曾忘记。”催铃姑怒目圆睁,叱道:“你这话什么意义?”西北狂刀冷笑道:“没什么意思,你只要没得失忆症,想来……嘿嘿……你自己看吧。”说时回头看着来路,只见四道人影眨眼而至,正是天麟、新月、莫言与冯云。注视着天麟四人,天女峰附近的十位修道之人多数都较为平静,唯有那催铃姑脸色阴沉,警惕的看着天麟。停身半空,天麟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在发觉催铃姑时,脸上笑容一收,周身流露出几分寒意。“一年不见,想不到我们却在这里相遇,看来这便是天意。”察觉到天麟语气不善,催铃姑暗自提高了警惕,嘴上却道:“小子,看不出你倒是很长命,竟然不曾死在秃天翁手里。”天麟冷笑道:“让你失望了,真是很不好意思。”催铃姑脸色阴森,冷酷道:“不要得意,一年前你运气好,不代表你永远都有这么幸运。”天麟冷声道:“若非运气好,我又岂能在这里遇上你。”催铃姑提高了声音,喝道:“你想怎样?”天麟反问道:“你认为呢?一年前在天翼峰,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催铃姑气急,怒道:“天麟,不要狂妄,老娘并不怕你。”天麟冷酷道:“是吗?那我们就把一年前的旧账好好算清。”催铃姑道:“算就算,你想怎样?”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幸灾乐祸之人,天麟心头冷笑,回道:“很简单,我们之中注定有一人要永远留在这里。”催铃姑脸色一变,阴森的道:“小子,你不后悔?”天麟自负的道:“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见此情形,催铃姑心头气急,但却不甘示弱,怒喝道:“好,你小子够狠。来吧,我们就在这里一决生死。”天麟冷然一笑,轻哼道:“不急,要寻死很容易,但也得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之后才行。”这话说得有些气人,以催命姑的身份,在天麟眼中就仿佛跳梁小丑一般,这如何不让她生气。当然,一旁聆听之人则暗笑不已,都等着看好戏。只是天麟何许人也,岂会便宜了别人?新月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这附近除了明处的十位修道之人外,暗处还藏着不少人。就新月探测了解,暗处至少藏着三批高手,人数大约有五六位,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不曾察觉之人,她一时也说不清。冯云看着眼前的众人,见他们彼此各自为政,相互排斥,心道:“就凭这些人也能成其大事,未免可笑了一些。只是不知道那隐藏暗处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莫言冷漠不语,目光凝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作为性格冷漠之人,天生对于同类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因而莫言能清晰的感受到季华杰身上的冷傲与霸气。由衷的对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亲切。天麟看着峰顶,嘴角含着笑意,给了季华杰一个友善的眼色后,偏头对新月道:“这里人数不少,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新月明白天麟的意思,略为沉思了片刻,轻声道:“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天麟笑笑,目光移到莫言身上,轻吟道:“莫大侠,不介意向这些人介绍一下冰原三派的行事宗旨吧?”莫言不解,看了天麟片刻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当即点头道:“好的,没问题。”回身,莫言看着附近之人,神情严肃的道:“各位前来冰原的朋友,在这里我代表冰原三派向你们发出最后通牒。不管你们来此有什么目的,现在都请你们离去,过往的一切我们可以不予过问。若是各位执意不肯离去,那么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冰原三派无情。实话告诉你们,从今天下午开始,冰原三派已共同派出高手清理冰原,若识趣离开,我们不为难你们,若心存侥幸,意图在冰原挑起事端者,杀无赦!现在,我给大家一点时间考虑,去留生死全凭你们自己选择!”莫言的话含着极强的威胁性,令在场之人反感不已。不过当中也有一些人暗自警惕,毕竟冰原三派也不是好惹的。只是眼下幽梦兰即将现世,若要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一些。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冯云皱眉道:“看样子这些人是铁了心,执迷不悟啊。”天麟神色平静,邪笑道:“冯大侠所言甚是,现在就烦请你跑一趟,我们得快刀斩乱麻才行。”冯云笑道:“这个没问题,你们记得多加小心。”说完周身微光一闪,眨眼就消失无影。新月看着天麟,传音道:“此处高手众多,你这时让冯云回去,恐怕不是恰当时机。”天麟传音道:“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里目前汇聚的人数,占了入侵者的八层以上,只要消灭了这些人,就能省去很多事。”新月想了想,没有再反对,清澈的目光落在那季华杰身上,发现他此时坦然淡定,并无丝毫惊慌之色。见此,新月暗自惊异,对于季华杰的孤傲又有了新的认识。莫言观察着众人,见大家闭口不语,不由冷声道:“考虑了一阵,各位还是表明一下态度,免得到时候误会。”杀佛天怒轻哼道:“佛爷来此开开眼界,这难道也不行?”莫言冷漠道:“有得必有失,想开眼界就要做好准备,莫要到死之时才后悔。”天怒气道:“如此说来,不离开就是与你们为敌了?”莫言面无表情,回道:“是的,不离开就是敌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各位考虑清楚,是性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天怒不语,思绪陷入了挣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狄亮看着莫言,问道:“若是我们仅仅好奇,并无与三派为敌之心,又当如何呢?”莫言道:“世上有很多人是因为好奇而死,他们虽然冤枉,但却是自讨苦吃,怪得了谁?”狄亮闻言不悦,哼道:“这样说来,你冰原三派是不许任何人逗留此地了?这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莫言道:“此前我们已经一再的提醒与警告,可惜各位谁也听不进去。现在事到临头才后悔,不觉得太迟了一些?”狄冷怒道:“你们这样做,是诚心逼我们与你们为敌?”莫言冷冷道:“若是那样,我还会提醒你们?欲望乃人之常情,谁都可以理解,只是如何把握尺度,那就关乎各位的生死。我今天之所以这般耐心,不是想说服你们离去,而是我知道你们并非全是坏人,因此希望你们考虑仔细。”狄亮有些惊异,看着一脸冷漠的莫言,眼中泛起了一丝敬意。高云不屑一哼,反驳道:“说得好听,你们还不是想减少伤亡,然后自己瓜分幽梦兰花,你当我们全是白痴啊。”莫言瞪了他一眼,冷酷道:“你这说,是否表示你不打算离去?”高云避重就轻的道:“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那是我的自由,不必告诉你。”天麟闻言,冷笑道:“想法很不错啊,只是这里不是你家,很多事情可由不得你。”高云不服道:“冰原三派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一次前来冰原的高手人数不少,你们也占不了便宜。”邪魅一笑,天麟道:“看样子你很聪明嘛,只是你可曾想到,你在其中算是什么角色?”高云见天麟看不起自己,当下怒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修为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天麟笑道:“说得好,修为的确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可修为却占据了极大的比例。就你目前的修为,说句不好听的话,送你一样宝物,你也无法活着走出冰原去。”高云气急,吼道:“你不要小看人别人,世上并非你一个聪明人。”天麟双眼微眯,脸上笑意更深,邪魅的表情透露出说不出的魅力,看着高云心里发慌,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见此,天麟收起笑意,于瞬间回复了正常,目光扫过众人,严肃道:“一个一个的问太浪费,现在我直接一点,愿意离开的就吭一声,不吭声的我就当你们全都不想离去,那样呆会比较方便处理。好了,表态吧。”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狄亮一声不吭的离去。紧接着花雨情也飞身离开,其余之人则沉默不语。第七十六章 善意提示天麟不甚在意,淡然道:“走了两位,也算有点成绩。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但至少他们还有自知之明。”笑三煞不解,问道:“天麟,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说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天麟笑道:“原因很简单,冰原三派不为难他们,但却不表示其他人不为难他们。眼下的冰原,已然是一块是非之地,其隐藏的高手之多,绝非你们所能了解。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表态不肯离去,那我们就来说一些双方关心的话题。”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天麟,心里揣测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事情。见众人投来关切的眼神,天麟目光一转,看了一眼附近的景色,笑道:“幽梦兰的传说极具神秘色彩,不但吸引了你们,还吸引了另外一些人。现在,他们就隐藏在这附近,各位觉得有没有必要把他们请出来一叙呢?”闻言,西北狂刀、飘零客等八人脸色一变,一致瞪着天麟,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说实话,在场谁都知道这附近还隐藏着其他人,可谁也无法肯定这些隐藏的人是何来历有何用意。为此,之前谁也不提,为的是不想在幽梦兰出现之前节外生枝。可现在天麟突然提出这事,这让在场众人不得不考虑,到底天麟心中有何用意?这样做的结果,最终对谁有利?沉思了片刻,西北狂刀冷漠道:“天麟,有些事情太复杂会让人很难处理。”奇异一笑,天麟道:“简单的事情往往没有空隙,可复杂的事情却有机可乘。”西北狂刀皱眉道:“你很聪明,但不要忘记,聪明的人往往短命。”天麟淡漠道:“谢谢提醒,一年前在天翼峰的事情,我还没有忘记。”西北狂刀哼道:“是嘛,那你最好忘记。不然会重蹈覆辙。”天麟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当下眼眉一挑,反讽道:“你看样子已经忘记,想来对当日秃天翁的下场也不怎么感兴趣?”西北狂刀双眼微眯,阴森道:“你这话是在威胁我了?”天麟冷然道:“你又不是三头六臂,我难不成还会怕你?”凌厉的语气针锋相对,这一刻,天麟身上流露出了一股强者的霸气。西北狂刀眼露杀机,凝望了天麟好一阵,最终道:“够狂,早晚有时间我要与你比较高低。”天麟落落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希望你能有那样的机会。”说完移开目光,看着其余之人,问道:“考虑了一阵,大家有何看法呢?”飘零客看了一眼周围,语气不波的道:“那些人现身与否,都必然存在于大家心里。是此刻请他们出来,还是等到时候他们自愿出来,对我而言并没有关系。”应天邪凝视着天麟,冷冷道:“你提这个问题,是想故布疑阵,还是别有目的?”天麟冷漠道:“以我们此时的立场,你觉得我会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应天邪反驳道:“我们也没有必要回道你。至于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高云赞同道:“不错,我们没义务回答,你用不着在那里试探人心。”天麟邪异一笑,神色古怪的道:“既然如此,就当我什么也没提。大家各行其是,各安天命。”说完给新月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腾空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天女峰顶。见到这一幕,在场之人除新月外,无不认为季华杰会出手阻止天麟,可实际情况却出乎意料,季华杰非但没有拦截,还与天麟很亲密。看着神女冰雕,天麟意味深长的道:“时间不多了,你可要考虑仔细。”季华杰收起冷漠的表情,淡然道:“你这话似乎在暗示我,你知道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天麟点头道:“是的,我的确知道一些隐秘,但我不想以此左右你的思绪。你自远方而来,必然有其用意。我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季华杰思索着他的话,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移目看着四周,语气淡定的道:“一朵幽梦兰,一段俗世缘,善孽天注定,我心自泰然。”天麟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季华杰背上之人,传音道:“你所负之人是一位女子?”季华杰隐约一笑,不置可否的道:“这个重要吗?”天麟眼中奇怪闪耀,暗中探测了片刻后,惊异道:“她身体状况有些古怪,看来你此次是为她而来。”季华杰心头一惊,迟疑道:“不错,我的确为她而来。”天麟闻言眼神古怪,轻叹道:“要得到幽梦兰有一个条件。”季华杰追问道:“什么条件?”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发现众人都关注的看着自己,当下传音道:“必须是一男一女,才有希望。”季华杰一愣,随即轻声道:“谢谢。”天麟摇头,苦笑道:“不要说谢谢,将来或许你会怨恨我告诉你这些。”季华杰认真的道:“不会,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目前仅有的一个朋友。”天麟闻言歉意更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祝你好运。”季华杰道:“你也是……有人……”天麟似有所觉,淡然道:“不要担心,是腾龙谷高手,我先下去。”说完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新月附近。半空,西北狂刀、飘零客等人已然感应到了远处的那股强大气息,八人各自警惕,暗中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风雪中,一行十数人由远而近,他们的到来,最终会给天女峰,给在场之人带来怎样的结局?幽梦兰的传说牵动着无数人,然六百年后,它又会落入谁人手里?天华洞府乃腾龙谷历代谷主坐化与尸骨存放之处,一直是腾龙谷禁地,有长老专门守护,平日不许人进入,即便是谷主赵玉清,没事也不能轻易进出。然而此时此刻,赵玉清与方梦茹却站在天华洞府入口,彼此神情肃穆,正默默的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吧。”赵玉清与方梦茹神情微动,各自心情澎湃,怀着别样的情怀缓步走入了洞中。入口处,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在两人穿越时泛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可惜眨眼就随着二人的进入而无踪。这一去,赵玉清与方梦茹在洞内呆了很久。出来时方梦茹双眼微红,显然曾经哭过。站在洞外,赵玉清满脸感触,轻叹道:“五百年后,师妹终于又归宗认祖,只可惜这却太迟了。”方梦茹一脸愧疚,低声道:“大师兄,你罚我吧,那样我会更加好受。”赵玉清摇头道:“冰原的劫难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现在我们去看一看林帆,他的伤势应该好了很多。”方梦茹微微点头,明白赵玉清话中的隐藏含义,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林帆所住的洞穴中,玲花、黑小猴、薛军、陶任贤正焦急的守在洞口,目光不时的看向洞中。当赵玉清与方梦茹出现在洞口,玲花最先察觉,连忙招呼其他人拜见师祖与五师叔祖。赵玉清微微颔首,问道:“林帆情况怎么样了?”玲花道:“回禀师祖,林帆师兄伤势已无大碍,稍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了。”赵玉清淡然道:“那就好,等他醒来我有话与他说。”玲花应了一声是,目光却留意着方梦茹,心道:“五师叔祖来此,一定是问冰雪老人之事,看来师祖是同意了。”方梦茹看着洞中,见林帆周身红光闪烁,气色红润,心里不免有些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四师兄了,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幕情景呢?不一会儿,林帆疗伤醒来,见赵玉清与方梦茹站在洞口,连忙上前行礼,问道:“师祖与五师叔祖来此,不知道有何吩咐?”赵玉清含笑道:“林帆啊,你觉得我们来此是为什么?”林帆迟疑了片刻,悄悄看了方梦茹一眼,低头回道:“徒孙觉得,师祖与五师叔祖是为了四师叔祖来的。”赵玉清看了一眼师妹,随口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四师叔祖吧。”林帆不敢违抗,应了一声是,随即当先领路。跟在林帆身后,方梦茹心情激动,忍不住问道:“林帆,能说一说他的情况吗?”林帆听出她话中隐藏的激动,心头不免有些感触,轻声道:“回禀五师叔祖,我们第一次见到四师叔祖时,他整个人全身雪白,自号冰雪老人,与我们讲述了很多冰原上的故事。那时候我们才几岁……转眼就是十多年了。”第七十七章 强势出击聆听着林帆的讲述,方梦茹神情变化莫测,时而忧伤时而感触,完全陷入了一场情梦。没过多久,林帆与玲花五人便带着赵玉清与方梦茹来到冰雪老人所住的洞中。几人大声呼唤,时而是冰雪老人,时而是四师叔祖。然而呼唤了半天,四壁回音震耳,却不见冰雪老人的影踪。最后,林帆在一面石壁前找到了线索。

                      是说他们都躲在护山大阵中吗?”“这!这!我亲眼看见他们一群人进到魔心宗护山大阵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来,怎么会没有人呢?”天刹一族的眼线惊恐的说道。“没有的东西,留你还有什么用,去死吧。”弦珖魔帝眼中冷光一闪,一掌印到了这名眼线的胸口,眼线没来的急发出惊恐声,就被弦珖魔帝贯入到体内的魔元力震死。“弦珖魔帝,如今魔心宗人去楼空,我们下步该怎么办?”远风魔帝询问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在魔心宗附近星域慢慢寻找魔心宗的影子,我就不信魔心宗数万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了。”弦珖魔帝咬牙切齿的说道。“哎!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知道天刹魔帝听到我们带回去的消息,会如何震怒。”远风魔帝摇着大头,心虚的说道。由于景风不敢使用星际传送阵,只能不断的在星际空间中瞬移,大约瞬移了一年左右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灭光魔帝的势力范围,才敢在一颗阗芙星的星球上停留了下来。景风通过阗芙星上的星际传送阵,终于来到了魔界极北的星际领域。“好冷的星域,不过这里确实是难得的藏身之所,我想天刹魔帝就是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魔心宗会藏身于此,只要我在魔心宗新址外布下一个迷幻大阵隐藏住魔心宗,再在魔心宗新址中心布下一个防御大阵,阻止魔心宗众人气息外泄,魔心宗众人应该就安全了。”景风看着眼前茫茫一片冰雪星域,喃喃自语道。“嗯!还是往里深入看看,看看有什么比较适合的藏身的星球吗?”想着,景风脚踏灵隐飘,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化作一道残影,向冰雪星域中飞去。飞行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景风的灵魂之力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颗被冰雪完全覆盖的星球,心中一惊,靠近了这座星球。景风释放出振幅后的灵魂之力慢慢渗透进这座冰雪星球,欣喜的发现这冰雪只是牢牢罩住了这座星球,并没有完全覆盖,而这座星球深处有一座地下深谷,乃是这座星球灵气的中心,灵气十分充沛,是一个难得的栖身之所,景风没有犹豫,招出黑色水灵盾,一头扎进了冰雪之中。景风穿过厚厚的冰层,进入到星球之内,脚踏灵隐飘急速的向地下深谷方向奔去,由于这座星球并不是很大,景风只用了三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地下深谷的谷口。景风心意一动,把虚独境中的魔心宗宗主傲世魔帝,以及五位长老全都招了出来,指着深谷说道:“傲世魔帝,各位长老,如今我们已经在魔界极北的星域中,你看这个深谷怎么样,适合你们魔心宗吗?”自从景风把魔心宗众人全都收到了虚独境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魔心宗,傲世魔帝对景风佩服的要死,听到景风所说,傲世魔帝没有犹豫,放出灵魂之力探知起地下深谷来,探知了一会,傲世魔帝收回灵魂之力一脸佩服道:“景风,如此宝地都让你找到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我决定,我们魔心宗就在这休养生息。”“为了安全期间,我一会帮你们在这深谷外围布下一个迷幻阵迷惑外人,在深谷中心布下一个防御阵阻隔你们的气息外散,我想这样天刹一族的高手就发现不了你们的踪迹了。”景风说道。“景风,你还会布阵,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让我震惊的地方?”傲世魔帝震惊的说道。“小子只是无意间学会了阵法,但都是一些初级的阵法,高级阵法,小子根本布不出来。”“好了傲世魔帝,当小子布完阵法之后,就把控制大阵地方法告诉你,之后我就要离开了。”景风说道。“这怎么行,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你就在这多呆几天吧。”傲世魔帝不依道。“傲世魔帝,小子我真有急事,如今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不能再耽误了,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看你的。”景风保证道。“哦,这样啊,那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了,不过景风,以后如果遇见解决不了的事,一定来这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傲世魔帝拍着景风的肩膀说道。“好的!”景风点头道。说完,景风心意一动,把魔心宗数万名弟子在虚独境中招了出来,利用绝阵珠在地下深谷的外围布下了一个迷幻阵,在深谷中心布下了一个防御阵,并把控制方法告诉了傲世魔帝。“傲世魔帝,有了幻阵和困阵保护,我想只要你们小心一些,天刹一族是发现不了你们的。由于时间紧急,小子现在就离开了,你们多保重。”景风辞别道。“景风,你的大恩我魔心宗永记在心,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如果有需要,我魔心宗绝不含糊,不过景风,在你临走之前,你能给这个深谷起个名字吗?以作纪念。”傲世魔帝请求道。“那好,就叫冰陷谷吧。”景风冥思了一会说道。“冰陷谷!好名字,以后这里就叫冰陷谷了。”傲世魔帝点头道。“傲世魔帝,诸位,你们多保重,景风走了。”说完,景风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了冰陷谷外。第163章探望若灵极光城灭光大殿内。灭光魔帝在得知天刹一族招降魔心宗未果,想要血洗魔心宗时,遭到魔心宗顽强反抗,损失惨重。此时灭光魔帝心情大好,一脸笑意的坐在大殿之上问道:“若绝,说说你又打听到什么消息,魔心宗怎么会有实力杀死天刹一族那么多高手,天刹一族不是早有准备吗?”“回禀父王,魔心宗之所以能杀死天刹一族那么多高手,乃是因为凭空出现了一位年轻人,瞬间破解了天刹一族所布的八痕星阵。而且这冥年轻人身边还有不少强大的异兽保护,打了天刹一族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六级魔帝孤岚都被一个身穿金衣的男子一枪劈下一根手臂,最后使用血遁才逃离了魔心宗。”若绝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给灭光魔帝说了。“年轻人?强大的异兽?若绝,你打听出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吗?他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天刹一族伤亡如此惨重,就没有继续报复魔心宗吗?”灭光魔帝眉头紧皱的问道。“这个年轻人乃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保护这个年轻人的异兽中,有一只是五爪开明兽。而天刹一族在惨败回去后,传说天刹魔帝整个人愤怒了,派出五十名魔帝高手前往魔心宗,势要血洗魔心宗以报屈辱之仇。但这五十名魔帝高手赶到魔心宗破开魔心宗护山大阵后,发现魔心宗数万人竟然凭空消失了,就连天刹一族早已埋伏好的眼线都没有发现魔心宗数万人是怎样消失的,魔心宗数万名弟子和那个神秘年轻人就这样突然蒸发了。天刹魔帝知道魔心宗凭空消失的消息,完全愤怒了,下令天刹一族所有魔王以上高手全部出关,寻找消失的魔心宗以及那个年轻人的影子。”若绝详细的叙述道。“五爪开明兽?若绝,当年你妹妹是不是说过那个景风身边就有一只五爪开明兽啊,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闯进冥魂之海几百年,寻找七魄精的景风,他这次出现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七魄精呢?”灭光魔帝有些激动的询问道。“父王,我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可能就是景风,毕竟五爪开明兽整个天之界就一只,但不知景风是怎么修炼的,竟然可以只手破除天刹一族所布大阵,还杀了一名五级魔帝,真是太让人震惊了,我想魔心宗数万人凭空消失也应该和景风有关,也许他真的能找齐救活妹妹的异宝。”若绝附和道。“希望如此,若绝,派高手打探景风的消息,如果真的发现是景风,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知道吗?”灭光魔帝说道。“知道了父王。不过父王,如今天刹一族势力范围内十分混乱,这正是我们打击天刹一族的最好时机啊,不如我们这次给天刹一族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让天刹一族永不翻身之日。”若绝提议道。“这确实是一个难得机会,但是我不会那样去做,因为如果我们灭光一族和天刹一族发生大战,就会殃及整个魔界的安定,这是我不愿看到的。我希望天刹通过这惨痛的教训会收敛一些,那样才是我们魔界之福。”灭光魔帝身吸了一口气说道。“父王,我受教了,我这就去办,希望那个年轻人就是景风。”说完,若绝急匆匆的走出了大殿。但灭光魔帝派出的高手经过数年的打探,也没有打探出景风以及魔心宗众人的下落,可就在灭光魔帝有些着急时,改变了气息容貌的景风突然来到了虚暗星,极光城外。景风看着极光城高耸的大门想到当年只身闯进极光内城发生的一幕一幕,伤感起来,对若灵也越加思念起来,景风喃喃自语道:“灵儿,我如今已经找到七魄精了,而且已经打探出三魂草的下落,我一定会救活你,你一定要等我啊。”想着想着,景风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抬步就向极光城中走去。如今极光城内不像招亲时那样热闹,魔帝高手也很少见到,但和冥界的冥王城相比,繁华热闹了不少,看到如此景象,景风更加坚定了帮助冥界脱离苦海的决心。景风顺着记忆,很快走到了极光内城的大门外,看到大门两旁站着十名魔君级别的高手守护大门,景风上前说道:“各位魔君,麻烦你帮我向灭光魔帝通禀一声,就说景风前来,请灭光魔帝赐见。”看到景风前来,刚想盘问的十名魔君在听到景风自报身份后,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问道:“什么,你说你叫景风,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身份。”就在这时,极光内城突然闪出一个身影,一下子来到景风的身边。“参见御感魔帝!”看到来人,十名魔君尊敬的喊道。“嗯!”御感魔帝点头回应道。“这位兄弟,你说你叫景风,你可不要开玩笑啊!”御感魔帝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变幻了容貌和隐藏了气息的景风说道。“御感大哥,我真的是景风啊,你还好吗?”看到御感魔帝前来,景风心意一动,恢复了原来的容貌,激动地问道。“景风,真的是你,见到你太好了,走,跟我进城去,陛下很担心你的安危,派出不少高手打探你的下落,都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独自一人来到极光城,我想陛下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御感魔帝拍着恢复容貌的景风肩膀,激动地说道。“真的吗?灭光魔帝不会怨恨我吗?”景风不放心道。“放心吧景风,陛下不会怨恨你了。对了景风,你这几百年都去哪了,真的孤身一人闯进了冥魂之海?”御感魔帝询问道。“恩!而且我还在冥界中取得了七魄精。”一边走着,景风大体把自己闯进冥魂之海发生的事给御感魔帝说了,只是隐瞒了重要的事情。“景风,我真的越来越佩服你了,这才几百年,你就有如此实力,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御感魔帝在听到景风简单所述,感到了深深的佩服,一脸敬佩的说道。说着说着,景风跟着御感魔帝就来到了灭光大殿外,刚要进殿,正好碰见准备外出,寻找景风下落的若绝。“若绝大哥,你还好吗?”景风知道若绝很疼惜若灵,对自己也很好,景风在心中早已把若绝当成自己的大哥,看到若绝的身影,景风激动的问道。“景风!真的是你吗景风!”若绝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景风,看到景风激动地神情,自己也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景风的胳膊,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若绝大哥,真的是我,我找到七魄精了回来了,你看。”说着,景风心意一动,把装着七魄精的小木盒子拿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走景风,我带你去见我父王,父王现在正在妹妹被冰封的房间里,我想父王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你也很想见到妹妹吧。”若绝搂着景风的肩膀说道。想到自己一会就能见到若灵,景风感到整个心剧烈的颤抖起来,紧紧跟随着若绝,来到了若灵被冰封的房间外。“父王,景风来了,我能把他带进来吗?”若绝大声询问道。“景风?你把他带进来吧。”冰封的房间内传出灭光魔帝的声音。“御感魔帝,你在外面稍等一会,我和景风去去就来。”若绝说道,说完,若绝和景风并肩走进了若灵冰封的房间内。一踏进房间,景风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双眼突然湿润了,景风看到若灵安祥的躺在一块晶莹的万年玄冰上,一缕缕寒气在玄冰中钻出,绕过若灵的身体,挥发出去。景风感觉若灵是那样的神圣美丽,渐渐靠近了若灵。“灵儿,你好吗?我好想你,你想我吗?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一定。”景风温柔的说道,眼泪顺着景风的眼夹一滴滴滴落了下来。“哎!景风,你就不要太难过了,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救活灵儿的。”若绝叹息了一声,拍着景风的肩膀安慰道。“谢谢你大哥。”景风感激的说道。“景风啊!没想到你真的能闯进冥魂之海又闯出来,看到你安全归来,老夫也感到很欣慰啊。不知你找到七魄精了吗?”灭光魔帝问道。“谢谢灭光魔帝您关心,小子我在冥界找到了七魄精带了回来,并打探出三魂草的下落,不知灭光魔帝您找到聚魂石了吗?”景风感激得说道,并把手中装有七魄精的小木盒递给了灭光魔帝。灭光魔帝连忙地打开景风递来的小木盒,看到盒中躺着的晶莹透亮,内有七股犹如白色小火苗的晶石,激动地说道:“不错,那就是七魄精,再加上老夫从天刹那里抢得的聚魂石,只要找到三魂草,灵儿就有救了。”听到灭光魔帝已经得到聚魂石,景风一颗揪着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下来。“对了景风,你说你打听到了三魂草的下落,这三魂草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亲自去取。”灭光魔帝一脸激动的问道。“这三魂草可能在域魂山的地魂谷内,只是这域魂山每万年才开启一次,不知道下次开启是什么时间,灵儿能坚持到那一天吗?”景风担心道。“域魂山?地魂谷?如果我所知不错的话,域魂山再次开启的日子应该还有两千多年,灵儿应该能坚持到那一天。好了景风,我们去灭天殿吧,我有好多话要问你,我们就不要打扰灵儿了。”灭光魔帝说道。“灭光魔帝,小子想在这陪陪灵儿,你能让小子在这多呆一会吗?”景风恳请道。“哎!好吧,我们在灭天殿等你。”灭光魔帝看到景风痴情的深情,叹息一声,和若绝一起离开了冰屋。第164章景风的怒火(上)两天之后,景风轻轻关上冰封若灵的房门,黯然神伤的走了出来。“灵儿,我走了,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景风喃喃自语道。灭天殿内,灭光魔帝,若绝正在静静的等待着景风。“景风,你来了,你放心,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把我的女儿救活的。”灭光魔帝看到一脸低落的景风走进大殿,出声安慰道。“谢谢灭光魔帝!我也会努力的!”听到灭光魔帝的安慰,景风感激的说道。“景风,你坐,我有话要问你。”灭光魔帝说道。“灭光魔帝,你有什么话要问小子?”景风坐下后问道。“景风啊,你是在哪打听到三魂草的下落,这个消息准确吗?我在天之界打探了几百年,都没有打探出三魂草的下落,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灭光魔帝不放心道。“三魂草的下落是我在冥界中打探出来了,消息百分之百准确,至于是谁告诉我的,请恕小子不方便相告。”景风请求道。“哎!如今我们已经找到聚魂石和七魄精了,只要在找到三魂草,灵儿就有救了,到时候地魂谷开启之日,老夫亲自去一趟,希望三魂草真的在地魂谷中。”灭光魔帝叹息一声说道。“灭光魔帝,您是在那找到的聚魂石?”景风问道。“这聚魂石乃是我在天刹一族的圣山魂刹山中找到的,为了获得聚魂石,我和天刹大大了一仗,最后仗着我们灭光一族的速度神器极光靴才逃出魂刹山。不过因为这件事,我们灭光一族和天刹一族真正翻脸,不断产生摩擦,但是为了救活灵儿,一切都是值得的。”灭光魔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了景风,你是怎么闯进冥魂之海又闯出来的,冥魂之海的凶险程度我略有耳闻,当年仙魔两界联手讨伐冥界时,我当时也参与了,我亲眼看见数百名仙魔两界的高手闯进冥魂之海就没有再出来,而以你当时的修为竟然闯进去又闯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的。”灭光魔帝震惊的询问道。“小子闯进冥魂之海时确实受到了冥魂之海中无数冥魂的攻击,但我有一件空间异宝,以及可以破解阵法的绝阵珠,仗着这两大异宝,我幸运的闯到了冥魂之海的中心玄冥岛,通过玄冥岛的传送阵,来到了冥界中,幸运的结识了冥界的冥帝,获得了七魄精。”景风含糊的说道。景风并不是不相信灭光魔帝和若绝,只是景风觉得战天所托付给自己的事乃是冥界的秘密,所以没对灭光魔帝说。“结识冥帝?我记得当年冥界两大超级高手金蚕皇和乌冥修为十分高,不知道他们渡劫了吗?你结识的冥帝是否就是乌冥呢?”灭光魔帝遥想当年讨伐冥界一役,想到金蚕皇和乌冥的厉害,问道。“金蚕皇和冥帝乌冥为了冥界都没有渡劫,都留在了冥界之中。对了灭光魔帝,当年现魔两界为什么会联手讨伐冥界呢?难道冥界犯下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景风不解的问道。“哎!当年我还没有坐上灭光一族的族长位置,我只是听说讨伐冥界之事乃是神之界传下来的口谕,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灭光魔帝叹息一声说道。“神之界的口谕?”听到灭光魔帝所说,景风明白仙魔两界为什么会联手讨伐冥界了,应该和战天有关。“对了灭光魔帝,您知道魔界弑仙洞多久出现一次吗,什么时候弑仙洞还会再出现呢?”景风想到自己答应帮冥界找到圣器绿芒珠,询问道。“你问弑仙洞做什么?这弑仙洞乃是天之界三大险地之一,他和黑洞海一样,出现的时间地点并不固定,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但距离上一次弑仙洞出现,已经一百八十多万年了。”灭光魔帝说道。“小子受冥帝乌冥所托,需要去弑仙洞,找一件冥界异宝,灭光魔帝,如果弑仙洞再出现,你能第一时间通知小子吗?”景风请求道。“通知你没问题,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弑仙洞?弑仙洞内很危险,危险程度绝不亚于冥魂之海。”灭光魔帝劝阻道。灭光魔帝听到景风所说,以为冥帝乌冥以在弑仙洞寻找冥界异宝为条件,才送给景风的七魄精,对景风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看向景风的目光也和善了起来。“放心吧灭光魔帝,我有空间异宝虚独境,我可以控制虚独境慢慢在弑仙洞内行进,不会有事的。”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空间异宝?可以移动?景风,你这空间异宝是什么等级的,难道超越了空间神器,据我了解,就算是顶级的空间神器,也不可能移动啊。”灭光魔帝一脸震惊的说道。“难道魔心宗数万名弟子凭空消失真的和你有关?”灭光魔帝震惊的问道。“是的,魔心宗数万人凭空消失确实和小子有关。当时天刹一族想要血洗魔心宗时,正巧我被我路过碰见,我看到天刹一族飞扬跋扈的神情以及魔心宗众高手视死如归的表情心中就有气,就帮魔心宗破解了天刹一族所布的八痕星阵,救下了魔心宗众人,并和魔心宗众高手打跑了天刹一族的高手。之后我把魔心宗数万名弟子全都收到了我的空间异宝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悄悄离开了魔心宗。”景风说道。“景风啊,你这空间异宝是怎么获得的,天之界怎么会有如此异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灭光魔帝惊诧的问道。“实不相瞒,我这空间异宝名叫虚独境,乃是我在地之界遇见的一位前辈送给我的,至于是什么等级的空间异宝,那位前辈没有说。那位前辈送给我虚独境后,就之手破开空间消失在了地之界。”景风不加隐瞒道。“破开控制,一个人破开空间,那是何等神通,景风,那位前辈为什么会送给你如此异宝啊!”灭光魔帝震惊的问道。“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为什么会送给我虚独境,当时那位前辈还送给我一块五色神石,我把他留在了我在天之界的师门之中,用来恢复我师门大阵的威力。”景风说道。“呼!景风,你的机遇太让我震惊了,五色神石,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却送给了你,我想你遇见的这位前辈应该不是天之界之人,很有可能是神之界的高手。对了景风,你在地之界从师于那个师门啊。”灭光魔帝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问道。“小子我在地之界从师于天道宗,乃是天道宗的弟子。”景风说道。“天道宗!天道宗曾经在天之界可是响当当的大宗,只是天道宗因为修炼功法奇特,遭到不少人的眼红,不断打压天道宗,再加上宗内典籍曾经被盗,渐渐没落了下来,如今已大不如前。不过现在天道宗好像和玄心山关系闹得很僵,摩擦不断,前段时间玄心山派出不少高手袭击天道宗,天道宗所有弟子全都回守到了道心山,不知道如今情况怎样了。”灭光魔帝说道。“灭光魔帝,您知道天道宗和玄心山为什么闹得那么僵吗?”景风急迫的问道。“至于原因好像是玄心山在地之界的分支玄心宗被天道宗一名弟子所灭引起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原因,我就不知道了。”灭光魔帝冥思了一会说道。“轰”的一声,愤怒的景风一掌把一旁的茶几震碎,起身就想离开灭光殿,赶往道心山。“景风,你怎么了,怎么发那么多大的火?”若绝看到怒火冲天的景风,一脸不解的问道。“实不相瞒,玄心山地之界的分支玄心宗是被我灭的,没想到玄心山找不到我,就把怨气撒到天之界天道宗的头上,我一定会让玄心山后悔他的所作所为。”景风愤怒的说道。“景风啊,没想到这件事是你引起的,这样吧,我现在派二十名魔帝高手陪你一起赶到道心山,去援助天道宗。你自己去我不是很放心。”如今灭光魔帝在听到景风一番机遇后,重新审视起来景风,也真正把景风当作自己未来的女婿看待,看到景风想要赶往玄心山,灭光魔帝害怕景风有危险,不放心道。“谢谢灭光魔帝,不过小子想孤身前往,因为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就要由我来一力承担,不过灭光魔帝您放心,我有中品神器战衣,空间异宝虚独境,再加上跟随我的六只神兽,玄心山的高手是伤不了我的。”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那好吧景风,既然你想自己解决!我也不多加干预了。你自己一定要多保重,如果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极光城找我,知道吗?我会帮你的。”灭光魔帝和善的说道。“谢谢您灭光魔帝,我知道了,我走了,等我再来时,一定带回三魂草。”景风听到灭光魔帝关心的话语,心中很是感动,感激的说道。“父王,就让我陪景风一起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若绝看到景风孤身离开,还是不放心道。“景风,就让绝儿陪你一起去吧,有了绝儿帮你,我也放心一些。”灭光魔帝叫住景风说道。景风看到灭光魔帝和若绝关心的神情,心中很是感动,点头答应道:“那就有劳大哥你了,我们走吧。”“父王,我和景风走了。”说完,景风和若绝并肩离开了灭光宫,向道心山赶去。第165章景风的怒火(中)玄心山由五级仙帝水寒带领,出动了二十一名仙帝高手,五十八名仙君高手,上百名玄仙高手,牢牢围住了道心山。天道宗的开山祖师天龙上人以及五名四级仙帝高手看到玄心山围攻之势,一起来到道心山外,诚恳的对水寒仙帝说道:“水寒仙帝,不知我们天道宗哪里得罪你们玄心山了,为什么你们一再骚扰我们天道宗,这次又派高手围住我道心山,如果我们天道宗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天龙现在给你们道歉,请你们退出道心山。”“天龙,让我们离开也可以,不过你得把景风交出来,只要我们抓到他,我们立即离开道心山。”水寒仙帝冰冷的说道。“水寒仙帝,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天道宗弟子里面没有叫景风的,你让我怎么交出来。”天龙上人不解的问道。天龙上人确实不知道景风是他们天道宗的弟子,因为景风飞升天之界时,正巧碰到唯一知道景风身份的凌云真人闭关修炼,虽然景风和玄心山之间的仇恨天龙上人略有耳闻,但景风是天道宗弟子之事,天龙上人确实不知。“哼!天龙,你纵容景风残杀我玄心山弟子,你难道还想隐瞒吗?如果你今天交不出景风,我玄心山定血洗你们天道宗。”由于景风曾经杀死了水寒仙帝的亲妹妹水娇仙帝,水寒仙帝早已对景风恨之入骨,看到天龙上人不承认,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冷哼一声威胁道。听到水寒仙帝威胁的话语,天龙上人的师弟,以火爆脾气著称的天怒仙帝早已按耐不住,大吼道:“水寒,我师兄说没有就没有,难道我师兄还会骗你,我劝你赶快离开,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哈哈天怒!就凭你,老夫十招之内就能要了你的命,还是赶快滚回去交出景风,不然过了今日,道心山可能就在天之界除名了。”水寒仙帝嘲讽的威胁道。“老匹夫,拿命来。”天怒仙帝听到水寒仙帝嘲讽的话语,完全愤怒了,一举掌攻向了一脸不屑的水寒仙帝。而天怒仙帝身旁的天龙山人看到天怒仙帝含怒出手,心中一惊大喊道:“师弟,不可,快住手!”可愤怒的天怒仙帝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根本没有停下身形,石破天惊的一掌狠狠印在水寒仙帝仓促举起的双掌上,“轰”的一声,天怒仙帝在空中倒退十米才稳住身形,而仓促防御的水寒仙帝被天怒仙帝愤怒一掌震得气血翻腾,倒退二十多米才稳住身形。“天怒,你竟敢伤我,所有玄心山弟子听命,给我血洗天道宗,一个不留!”怒火冲天的水寒仙帝大吼道。听到水寒仙帝愤怒的怒吼声,天龙上人知道大战不可避免,大吼道:“所有人退回大阵,誓死保卫天道宗。”天道宗经过几场大变,实力早已大不如前,玄心山众高手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攻破了道心山的防御阵,看到大阵被破,天道宗众高手只能誓死抵抗,但由于实力悬殊过大,不断有天道宗弟子被玄心山猛烈攻击杀死,如今天道宗变成了一片浴血地狱,天龙上人看着不断惨死的天道宗弟子,完全疯狂了,愤怒的抵抗玄心山的猛烈攻击,而天道宗几名弟子在天道宗众高手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向水流星中的万壁流宗求援。此时的景风和若绝不断通过星际传送阵传送,很快来到了北方仙帝尘烟的势力范围内。“景风,不要急,我想玄心山不敢轻易对天道宗下手,毕竟这里是北方仙帝尘烟的势力范围,没有尘烟的允许,玄心山是不敢动手的。”若绝看到景风一脸着急的样子,安慰道。“不若绝大哥,我心里很不安,我想天道宗一定出事了,我们一定要在加快速度。”景风不安地说道。“那好,我们走!”由于在仙界,若绝以没有了特权,使用星际传送阵需要慢慢等待,一个个传送,再加上此处离道心山已经不远,景风为了节省时间,和若绝不惜体力的飞速瞬移,赶往道心山。大约瞬移了三个多时辰,一阵阵惨烈的打斗声传进了景风和若绝的耳中,景风眉头一皱,一种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景风眉头紧皱的说道:“若绝大哥,我们去那边看看,看看是何人在争斗,会不会是我天道宗弟子在被人追杀。”“好,我们走!”若绝点头道,和景风一起飞向了传来打斗声的地方。“师妹,我给你挡着,你快走,赶快赶往万壁流宗求援,这些人太厉害了,其中还有仙君,不是我们可以力敌的,如果我们都死了,天道宗也就完了,天道宗的希望就交给你了。”一个年轻男子喘息着说道。“不师兄,我不走,要死我们死在一起。”年轻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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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天蚕完成了这一步,天蚕朝着新月急速飞去,一边发出精神攻击,一边挥掌发力,射出大量的天蚕丝,想困住新月。面对天蚕的突袭,新月身体一震,秀丽的脸上眉头皱紧,隐隐流露出几分痛苦之情。飘身后退,新月凝视着前方的敌人,速度不快不慢,个中暗藏玄机。场中,天璃神剑神异之极,剑身一化万千,以相同的方式斩碎了漫天幻影。当新月受到攻击,流露出痛苦之色时,天璃神剑立马感应到了新月的状态,剑身一闪而逝,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瞬间射入了新月的眉心。那一刻,天璃神剑化为了一股意识,融入了新月的中枢神经,转化成了一把无形的剑,轻易就击退了天蚕所发出的精神异力,解除了新月的困境。停身,新月看着敌人,眼中奇光闪烁,透着几分神秘。天蚕紧追不舍,去势颇急,在觉察到新月的眼神有异时,已来不及闪躲,只得加大力道猛冲上去。这一刻,天蚕已顾不了多虑,心中唯有一念,那就是杀掉新月。为此,天蚕将修为提升到极致,人在前冲的过程逐渐光化,可见其速度与冲劲。微光一闪,天眼开启。新月的额头上奇光闪耀,瞬间射出一束流光,迎着冲来的天蚕而去。那道流光有些奇异,在前进的过程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为了一把长剑,带着琉璃色的光辉。眨眼,天蚕与天璃神剑率先相遇。天璃神剑微微一晃,便穿透了天蚕的身体。天蚕去势不停,瞬间就扑到了新月身前,银白色的天蚕丝如天河倒泄,朝着新月身上裹去。凌空一转,剑影四溢。新月挥剑而动,以残情剑为武器,施展出天绝斩法,硬是斩碎了身前的天蚕丝,将冲来的天蚕狠狠弹飞了出去。纵身追击,新月剑气成云,未曾出鞘的残情剑虽然不甚锋利,可天绝斩法却是无坚不摧。同时,天璃神剑自动返回,配合新月行动,形成了两面夹击。感觉到危险来临,天蚕暴跳如雷,在形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天蚕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是时,天璃神剑与新月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在到达天蚕身侧时,天蚕竟然不闪不避,硬接了新月的一击。对此,新月颇感诧异,正准备抽身退去,谁想天蚕的身体突然暴涨,恢复了蚕虫之体,瞬间就把新月与天璃神剑包裹在内,并用力的收紧。突遭变故,新月心神微分,极力挣扎了几下,但却难以摆脱天蚕的肉体束缚之力。天璃神剑觉察到这种情形,锐利的剑锋横冲直撞,试图刺穿天蚕的肉身,可惜天蚕的肌肉有着极强的韧性,丝毫不比天蚕丝逊色。如此,天璃神剑无法脱困,也协助不了新月。天蚕此时满怀恨意,此前连连失利,已消磨他太多的耐心,致使他无心纠缠,一心只想着致新月于死地。如今,天蚕抓住机会,不惜以肉体为代价,只求活活勒死新月,以泄心头之恨。置身险境,新月迅速恢复了冷静,在大致掌握眼前的形势后,新月心中泛起了几许苦涩。就目前的情况而论,天蚕作为一头有着两千年寿命的奇兽,其体型之大,力量之强,那绝非新月瘦小的身躯可比。以天蚕目前攻击的方式,虽然原始了一些,但却让新月难以抵御,无法从力量上战胜敌人。了解了情况,新月并不气馁,脑中意念闪动,身上顿时光华闪烁,出现了八女玄凤甲。随即,新月催动法诀,以玄冰之气为护盾,在身外凝聚起大量寒气,自发结成一个冰雕,以抗衡天蚕的肌肉收缩之力。由于天蚕的肉体极具韧性,在遇上坚硬的冰块时,肌肉之间的收缩之力被坚冰转移,无法对新月构成威胁。针对这一点,天蚕并不惊奇,他继续收紧肌肉,将束缚之力累加到极致。其时,天蚕眼中泛起了一丝不舍,更多的是恨意,还有几许他不愿意承认的苦涩之情。凝视着天际,天蚕满心怒气,恨声道:“新月,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是你一生最大的憾事。”咬牙切齿,天蚕在说完之后,收紧的身体突然爆炸,选择了自毁。这一刻,天蚕为了消灭新月,不惜以肉体为代价,发出了可怕的一击。遭遇了这种打击,新月当场被震飞,口中鲜血狂溅,身体受伤不轻。还好,新月事先做好了准备,八女玄凤甲承受了大部分的爆炸之力,这才使得新月的身体不曾受到太大的伤害。至于天璃神剑,它原本坚硬之极,这样的爆炸对它毫无影响,只是将它弹飞了出去。一击得手,天蚕乘胜追击,元神破空而至,趁着新月心神失守之际,猛然附着在她的身上,试图夺取她的元神,占据她的身体。届时,新月心态失衡,意识防御较为薄弱,很快就被天蚕攻入大脑中枢,身体失去了反应。天蚕对此振奋无比,集中意念全力进攻,很快就直逼新月的灵魂之地。那一刻,新月发出了排斥的信息,脑域通道自动封印,开始艰难的反击。由于新月生性冷静,意志坚定,她的脑域防线比一般人强大很多,这给天蚕的攻击造成了很大的阻力。同时,新月与天璃神剑曾融合一体,脑域的精神之力大大提升,这也加强了她的防御能力。强攻不下,天蚕有些心急,在考虑了片刻后,他突然收回一部分元神,开始破坏新月的大脑神经。天蚕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夺不到新月的身体控制权,那就毁了她,也免得稍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事情。天蚕的算盘十分如意,可他并没有得逞。原因就在于天璃神剑的及时反扑,正好打乱了他的计策。神剑入脑,无往不利。天蚕虽然精神异力极端强悍,可面对天璃神剑,却还是大大不及。这种情形,天蚕此前曾亲身体会。如今二次面对,他虽有满腹的不甘,却也无法扭转既定的事实。退出新月的大脑,天蚕突然心生去意,只因此前的交战,已让他心灰意冷。然而来时容易,去时难行。就在天蚕犹豫是否抛下天蚕老祖独自离去之际,新月的额头上光芒一闪,天璃神剑破空袭来,发出一道绚丽的光芒,一举罩住了天蚕的元神。惊呼一声,天蚕极力闪避,可天璃神剑所发出的光罩浑然一体,早已封闭。置身困境,天蚕奋力反击,强劲的破坏力作用于光罩之上,震得光罩急速膨胀,但却始终无法将其震碎。无声而至,新月看着光罩内的天蚕,脸色奇异的道:“从我放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命运就已然注定。”似乎听到了新月的声音,天蚕怒吼道:“有种放开我,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比。”新月漠然道:“后悔的滋味总是不尽人意,不然何来遗恨?”天蚕怒道:“休要得意,我祖父不会放过你们。他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新月冷然道:“你若以为用这样的方式,我就会放过你,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虽然,我可以用你来威胁天蚕老祖,但我还不屑如此。现在,我就先灭了你。”意念一动,光罩收紧。代表着毁灭之道的天璃神剑,足以灭掉一切的元神。天蚕感受到了威胁,元神缩成一团,以坚定的信念为基础,抵御着天璃神剑的侵袭。此际,瑶光已收拾了腾飞,在觉察到新月的举动后,传音道:“新月,此时杀他过于急切,不妨先缓一缓,说不定稍后还有用处。”新月微微颔首,神情淡定,继续催动天璃神剑,侵蚀着天蚕的元神。对于新月而言,此时的天蚕还具有极大的威胁。未免被他逃去,新月打算先重创他的元神,毁掉它两千年的修为,仅留他一口气。那样,即便天蚕被天蚕老祖救去,此后也无法害人。至此,新月与天蚕之间的一战暂时完结,成为继瑶光之后,第二个获得胜利之人。与此同时,舞蝶与彩蝶仙子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最初,舞蝶以玄寒之气冻结了彩蝶仙子,而彩蝶仙子却作茧自缚,以此来抵御舞蝶的攻击。针对这种情形,舞蝶转变了方式,挥手劈碎了彩蝶仙子身外的坚冰,迫使她正面迎敌。腾身而起,彩蝶仙子脸色阴沉,双手十指弹动,交错穿插的勾魂丝线如锐利的剑气,将附近的空间分割成一块块,以此来阻止舞蝶的靠近。冷然一笑,舞蝶屈指反击,锐利的指劲蕴藏着极寒之气,迎上了彩蝶仙子的勾魂丝线。是时,两种力量半空相遇,爆发出璀璨的火花,弥漫着森森寒气。第七十五章 拼尽全力由于天性的原因,彩蝶仙子无法长时间呆在寒冷的区域,她必须不停的转变方位,以维持自身的体能。舞蝶深知彩蝶仙子的这一弱点,当即设下玄冰结界,以阻止彩蝶仙子的逃离。然而作为黑狱森林四大凶煞之一,彩蝶仙子的可怕与她美丽的外表完全成反比,她的勾魂丝线无坚不摧,可破一切物理结界,轻易就击碎了舞蝶的攻势。抽身而退,彩蝶仙子迅速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形,在察觉到腾飞与天蚕都情况不妙时,心中顿生去意,思索着该如何离开?舞蝶凝视着彩蝶仙子的双眼,冷哼道:“你想离开?”彩蝶仙子满脸笑意,娇声道:“缘来相聚,缘散分离,你何必这样在意?”舞蝶冷笑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彩蝶仙子不以为然的道:“事在人为,只要努力,一切就有希望挽回。”正说着,彩蝶仙子突然横移数丈,出现在舞蝶身前,双手交错挥出,直取舞蝶胸前要害。轻哼一声,舞蝶不闪不避,双手蓄势推出,硬接了彩蝶仙子一击。届时,两股掌力相遇,当即产生震耳的轰鸣,扩散的气流瞬间激化,形成了浓烟黑雾,夹着闪电霹雳,当场将舞蝶震飞。惊愕,出现在舞蝶的脸上,笑容浮现在彩蝶仙子的眼底。这样的结果让人意外,至少舞蝶不愿意相信。凌空翻滚,舞蝶迅速稳住了身体,眼中寒光暴射,怒视着彩蝶仙子。邪魅一笑,彩蝶仙子纵身弹起,纤细的娇躯凌空翻转,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外围飞去。舞蝶看在眼里,恨在心底,双手扣诀胸前,周身白光汇聚。眨眼,舞蝶身上就爆发出烈日般的光辉,四周狂风汇聚,在她的控制下迅速凝聚成一道风柱,呼啸一声就卷住了欲要离去的彩蝶仙子。纵身急追,身法快捷。舞蝶在拉住敌人之后,双掌快速挥动,密集的掌影交错起伏,夹着极寒之气滚滚而至,形成一个冰雪结界,瞬间就凝固了彩蝶仙子的身体。来到彩蝶仙子的头顶,舞蝶旋身而起,右手立掌如刀,挥落之际冰芒如刃,以一记破冰刀,狠狠的击中彩蝶仙子的身体。闷哼一声,彩蝶仙子当即落地,周身冰块碎裂,肉体遭到了可怕的打击。翻身而起,彩蝶仙子行动快捷,美丽的眼中怒火燃烧,整张脸都已扭曲变形。“你会为此而后悔!”语气凌厉,恨意惊人,充分显露出彩蝶仙子心中的仇恨。舞蝶冷漠如冰,反驳道:“当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后悔。”彩蝶仙子怒哼一声,厉笑道:“不要太得意,现在才刚刚开始。”弹射而起,彩蝶仙子身法快捷,眨眼就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舞蝶面前,双手快速挥动,数不尽的勾魂丝线纵横交错,组成一张完整的光网,朝着舞蝶冲去。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舞蝶眼神微惊,身体凌空一转,双手交错挥舞,发出密集的掌影,在身外凝聚成一道风柱,含着大量的玄冰之气。眨眼,勾魂丝线与风柱相遇,无坚不摧的丝线在旋转之力的拉扯下,有部分被移到了一旁,部分撞在了风柱之上,还有部分被玄冰之气所抵消。如此,舞蝶的反击起到了成效,扭转了局面。怒声一笑,彩蝶仙子纵身而上,绕着舞蝶逆向旋转,双手交错挥舞,眨眼就形成一道收紧的光网,如风柱般急速缩小。觉察到危险,舞蝶心思急转,在考虑了片刻后,转动的身体凌空盘坐,双手扣诀施法,催动冰玄玉华神诀,在转瞬间将修为提升之极限。是时,舞蝶宝相庄严,周身白光闪耀,体内真元全部外放,与天地间至寒之气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境界。当然,这只是一种表相,舞蝶此时还无法真正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因为她的身体还承受不了。可即便这样,舞蝶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气势,那也是惊人之极的。四周,风柱突然停下,变成了冰雕,一股可怕的冰蚀之力正迅速扩散,所到之处万物成冰,凝固了附近的空间。这一击,来势之强,气势辉煌,是舞蝶出道以来,首次倾毕生之力,将冰玄玉华神诀催发至极限所发出的一招。感受到气温骤降,彩蝶仙子暗道不妙,旋转的身体突然减速,这让她意识到了危险。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彩蝶仙子顾不得多想,迅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将实力催发至极限,发出了至强的一招。那一刻,彩蝶仙子加大了旋转的力道,克服了寒流凝固的阻碍,整个人飞速转动,瞬间就到达了光化的程度。届时,彩蝶仙子狂声大叫,转动的身躯突然化蝶,挥舞着一双美丽的翅膀,朝着舞蝶一连挥动了三下。届时,狂风怒吼,光芒闪耀,交错的流光起伏波动,组成了一副艳丽的景象,围绕在舞蝶身外。仔细看,彩蝶仙子的翅膀上闪耀着四色光芒,构成了一副奇异的图案,如龙腾云海若隐若现,似凤舞九天翼翅天翔。每当翅膀挥展,那奇异的图案就活灵活现,由无数丝线构成,演变成腾龙飞凤,脱离了翅膀的束缚,朝着舞蝶冲去,发起了特殊的攻击。为了消灭舞蝶,彩蝶仙子一连三次挥展翅膀,前后间隔时间极短,旨在增强攻击的力道。面对这种情况,舞蝶毫不惊慌,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全心全意的催动法诀,意识锁定在彩蝶仙子身上。眨眼,极寒之气与腾龙飞凤在彼此间遇上。龙炎凤鸣起伏交错,抵御着寒流的侵害,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四周,狂风怒吼,光芒四散,呼啸的闪电夹着震耳的怒雷,营造出一幕震撼人心的场面。半晌,交战的格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改变。舞蝶倾力一击,集玄寒之气汹涌而来,硬是压下了彩蝶仙子的势头,逼得那腾龙飞凤连连退后,出现了后力不济的情况。针对这种现象,彩蝶仙子并不惊慌,眼中寒光电闪,流露出几分阴森的味道。届时,败退的腾龙飞凤各自鸣叫,二者交颈盘旋,很快就化为了两股光芒,在旋转的过程中逐渐融合,演变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呼啸而动,奇光闪耀。融合龙凤之力的那股力量自动演化成一道光箭,直射舞蝶的心脏。同时,彩蝶仙子飞身追去,在前行的过程中高速旋转,很快就化为了一道流光,紧随光箭之后,发动了隐秘的一击。凌空盘坐,双眼紧闭。舞蝶扣诀施法,神情淡定。身外,透明的冰玄结界看似无形,可实际上却坚硬如钢,早已凝固了方圆数丈之内的区域。当光箭逼近舞蝶身外的冰玄结界,锐利的气劲破空呼啸,在前行的过程中与凝固的空间产出强力摩擦,继而发出耀眼的红光,宛如夜空中的流星,清晰亮丽。同时,摩擦产生阻力,正迅速消减光箭的冲劲。并且,冰玄结界奇寒无比,炙热的光箭在这个区域内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那宛如流星般的红光正迅速减退,力量不断降低。受此种种原因,光箭在逼近舞蝶三尺以内时,速度已大大降低,呈现出后力不济。舞蝶觉察到这一情形,当即持续施法,最终将那光箭逼停在胸前一尺之外。届时,彩蝶仙子正好临近,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夹着满心仇恨与怒气,将毕生之力转化为一道光芒,作用于那道光箭之上,推动着它继续前进。彩蝶仙子的举动颇为隐秘,但却未曾逃过舞蝶的眼睛。因为舞蝶早已与身外的冰雪之气连为一体,对于四周的一举一动都是了然于心。此刻,当彩蝶仙子发起最后的攻击,舞蝶扣诀胸前的右手顺势推出,一座晶莹剔透的玉峰自手心浮现,正好迎上了彩蝶仙子的光箭。一声脆响,玉峰碎裂,散射的光芒如雾四溢,瞬间笼罩了舞蝶。四周,空间震荡,结界破裂,极寒之气汹涌四散,导致爆炸的产生。场中,霹雳震耳,火焰跳跃,呼啸的狂风宛如利刃,夹着怒吼与惨叫之声。天空,寒气四散,冰雹降临,密集的寒流凝聚成冰雾,淹没了交战的结局。片刻,狂风袭来,雾气散尽,舞蝶与彩蝶仙子相距数丈,脸色苍白憔悴。左侧,舞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美丽的脸上神采暗淡,嘴角挂着血迹。右侧,彩蝶仙子浑身是血,周身光芒黯淡,一双翅膀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艳丽,反而多了几处伤痕。原来,之前的一击,彩蝶仙子发出的光箭虽然击碎了舞蝶发出的玉峰,震退了舞蝶,重创了其身。第七十六章 修为大进可那股反弹之力强悍惊人,不但炸毁了光箭,玉峰的碎片还击中了彩蝶仙子,致使她全身多处受伤,身体遭受了寒气的侵袭。凝视着彩蝶仙子,舞蝶冷酷道:“临死之前,你可曾后悔来到这里?”彩蝶仙子看了看四周的情形,见腾飞与天蚕已双双落败,心中顿时泛起了一股寒意。收回目光,彩蝶仙子怒视着舞蝶,恨声道:“弱肉强食,你不必得意。等有一天你遇上更强的敌人,你也是难逃一死。”语毕,彩蝶仙子突然身体破碎,如万千光点,在坠落的过程种猛然四散,眨眼就消散在空气里。舞蝶脸色一变,懊悔无比,对于彩蝶仙子的离去,心中感到十分自责。当然,主要原因是舞蝶不了解彩蝶仙子的本事,不然又岂会轻易让她逃去?带着失落,舞蝶回到了瑶光身侧,不见八宝与江清雪的身影,心中顿觉惊异,问道:“清雪姐姐呢?”瑶光含笑道:“她与八宝正在我们的头顶,稍后就会返回。”舞蝶没有多问,目光移到天麟身上,眼中流露出浓浓思念,以及淡淡的伤悲。瑶光看在眼里,安慰道:“不要伤心,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救活天麟。”舞蝶笑笑,有些苦涩,慢慢的移开了眼睛。这时,新月已利用天璃神剑毁去了天蚕毕生修为,带着奄奄一息的天蚕回到了两人身侧。看了看新月手中天蚕那虚弱的元神,瑶光道:“一死一伤一退,这样的成绩也算理想。”新月脸色平静,淡然道:“这才刚刚开始,剩下的天蚕老祖可不好应对。”舞蝶道:“还有那锁魂,依雪已经追逐了半天,至今都奈何他不得。”新月一听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看数百丈外的锁魂与林依雪,沉吟道:“就此时的情况分析,依雪虽然奈何不了锁魂,但却可以阻止锁魂趁机疗伤。并且,依雪还能从中学到一些交战经验,这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瑶光看着锁魂,轻声道:“若是我们出手协助依雪,能否在短期内消灭锁魂?”舞蝶不语,看着新月,显然知道这话并非询问自己。新月微微皱眉,沉吟道:“锁魂很狡猾,他若不肯离去,我们就是出手强攻,最多也只能暂时将它逐走而已。”瑶光道:“若是留他在此,只会对我们构成更大的威胁。”新月沉默不语,瑶光的顾虑很有道理,可她却想不出好的对策。这时,三人头顶光芒亮起,八宝驮着江清雪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大家的眼里。只一眼,三人脸上就露出了惊异,目光一致落在江清雪身上,对她的变化感到十分震惊。轻笑一声,江清雪一闪而至,满脸喜色的道:“这些都是八宝的功劳,是它吸光了腾飞毕生修为,转注到了我的体内。”舞蝶闻言,轻声道:“恭喜姐姐。”新月含笑道:“姐姐实力大增,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瑶光看着江清雪,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估计已达到了地仙境界的中后期。”江清雪笑道:“我也觉得修为迈进了一大步,只是还搞不清楚,具体到了何种程度。”新月淡然道:“姐姐莫急,稍后会有机会让你一展所学。现在,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对付那天蚕老祖,化解眼前的危机。”瑶光道:“目前舞蝶伤势不轻,不易加入战斗,就由她来照看天麟。我们三人全力出击,配合牡丹与玫瑰,发起全面攻击。”江清雪觉得可行,赞同道:“瑶光的提议很不错,我们这就动身。”新月略显迟疑,看了看辽阔的冰原,沉声道:“眼下此地虽然平静,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要随时把天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鉴于这个原因,我打算让清雪结界留下,协助舞蝶保护天麟。至于天蚕老祖,若然我们四人联手都打不过他,姐姐就是出面也扭转不了形势。”江清雪道:“多一人就多一份力……”新月道:“姐姐的心意我明白,可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天麟,并非是打退敌人。只要我们能安然无恙的保护好天麟度过这三天三夜,到时候就算四周有再多的敌人,也不影响最终的结局。反之,我们就算杀光了一切敌人,但却没能保护好天麟,我们的付出也等于是白费。”听了此话,江清雪不再坚持,轻叹道:“新月所言极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去吧,你们去对付天蚕老祖,我与舞蝶照顾天麟。”瑶光柔声道:“莫要自责,你也是一片好意。”说完将天麟交给舞蝶,并叮嘱她趁机疗伤,以便尽早恢复实力。交代完毕,瑶光与新月交换了一个眼色,双双纵身飞起,朝着天蚕老祖逼近。这一刻,新月与瑶光双双出击,配合牡丹与玫瑰,四人联手一战,能否打败天蚕老祖?原地,舞蝶与江清雪守护天麟,八宝悬空而立,之后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远处,林依雪与锁魂的追逐还在继续,她们之间又将是怎样的结局?一切在此刻都还是个谜。悬空不动,天蚕老祖凝视着身外的花影,嘴角挂着几分怒气。对于牡丹与玫瑰的攻击,他已然尝到了滋味,心中的轻敌之意早已收起。此前,天蚕老祖曾数次尝试,用了不少办法都摆脱不了困境,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讽刺。鉴于这种情形,天蚕老祖没再胡乱尝试,专心的留意起四周的环境。然而此阵出自五色天域,天蚕老祖虽然纵横冰原八百年,却也不曾接触过这类阵法,因而看不出个中玄机。观察无果,天蚕老祖顿时怒气攀升,在考虑了片刻后,决定强行破阵。之前,他也曾用过这种方式,但却遭到牡丹与玫瑰的强烈反击,双方僵持许久,最终天蚕老祖选择了放弃。而今,天蚕老祖下定决心,这一次他又能否如意?一左一右,一暗一明。牡丹与玫瑰催动灵力,以维持阵法的运行。从最开始算起,两女已发动了十三次攻击,借助阵法的威力,九次压下了天蚕老祖的反击,结果也仅仅是困住他而已。通过这些数据,两女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天蚕老祖不但拥有惊人的力量,在防守方面也有着惊人的本事。了解了这些,玫瑰与牡丹不再攻击,该为全力防守,旨在困住天蚕老祖,为新月等人争取有利时机。如此,时间在僵持中过去。当天蚕老祖展开全面攻势,立志要打破阵法之际,牡丹与玫瑰这才展开反攻,联手抗衡强敌。届时,花影回魂奇阵飞速运行,人影、幻影、花影、魂影有条不紊,各自依照一定的轨迹,以不同的频率交错穿插,构成了一个死亡陷阱。置身其内,天蚕老祖气势凌人,周身光华汇聚,源源不断的朝外散去。四周,气流无形,空间拉伸,一股毁灭之力破空而现,在天蚕老祖的控制下,时而膨胀变大,时而收缩变小,反复的进行。这一幕持续了片刻,直到天蚕老祖身上的光芒攀升到了极限,那股变幻不定的毁灭之力才猛然散开,宛如光球爆炸,在原地形成一个扩散的毁灭区域。那一刻,催动阵法的牡丹与玫瑰双双一震,嘴角溢出了血迹。为了稳住阵势,两女全力反击,控制着花影回魂奇阵,强行压制那股扩散的毁灭之力。当时,外放之力与收紧之力相遇,瞬间产生了一股震荡之力,在震退牡丹与玫瑰的同时,也震得天蚕老祖一阵摇晃,脸上露出了几分苍白之色。随即,两股力量持续抗衡,源源汇聚的力量迅速激化,形成了持续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内起伏不定。随着爆炸的延续,交战的双方陷入了一场艰苦的比拼。第七十七章 一战重伤在外,牡丹与玫瑰全力反击,不肯放弃。在内,天蚕老祖心志坚定,非要打破这个僵局。如此,双方的交战演变成了实力的比拼,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就场中的情况而论,天蚕老祖在实力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可在其他方面却颇为不利。首先,花影回魂奇阵在五色天域有着极高的盛名,能够杀人于无形。其次,牡丹与玫瑰分别是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圣女,拥有着相当惊人的实力。她二人联手出击,配合阵法的威力,也不见得就比天蚕老祖逊色。综合这些原因,双方的一战胜负难定,谁也预料不准最终的结局。时间,慢慢过去,结局慢慢来临。在僵持了许久之后,牡丹与玫瑰因为伤势的原因,最终力所不及,被天蚕老祖打破了平衡,震碎了花影回魂奇阵。届时,牡丹与玫瑰被重伤弹飞,双双坠地。天蚕老祖伤势不轻,但却气势凌人,在摆脱了困境后,整个人仰天长啸,展露出一股威临天下的霸气。看着不可一世的敌人,瑶光轻哼一声,眼中魔芒闪动,一股高频率的精神异力瞬间而至,击中天蚕老祖的大脑神经。笑声一顿,天蚕老祖猛然回身,眼神凌厉的怒视着瑶光,竟无丝毫痛苦之色。瑶光见状心神一震,身体瞬间逼近天蚕老祖,掌心黑芒流动,施展出魔域黑暗法诀。轻咦一声,天蚕老祖移身退避,冷哼道:“修为不弱,但在老祖面前还差了几分。”瑶光讥讽道:“既然如此,你何须躲避?”质问声中,瑶光左手一翻一转,以快若流光的速度朝那天蚕老祖的胸口印去。眼眉一挑,天蚕老祖冷笑道:“接你一掌又何妨?”右手翻转,顺势而上,当即便硬接了瑶光一掌。一声巨响,气流回荡。两人强劲的掌力瞬间爆炸,当即将双方震退了数丈。闷哼一声,瑶光脸色惊讶,自己八层修为的一掌,竟然轻易就给天蚕老祖所化解,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意外?翻身而退,瑶光迅速稳定下来,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强敌,神情无比严厉。天蚕老祖眉头皱起,对于瑶光的一掌也颇感惊愕,心中不敢大意。外围,新月此刻正在查看牡丹与玫瑰的伤势,在确认二女没有大碍的情况下,这才松了口气。翻身而起,牡丹悬空而立,苍白的脸上神色灰暗,带着几分淡淡的失意。玫瑰纵身飞起,来到新月身侧,目光凝视着天蚕老祖,语气阴沉的道:“这家伙可怕得邪门,你要千万小心。”新月皱眉道:“邪门?指什么?”牡丹接过话题,轻声道:“我们通过长时间接触,发现他在防御方面有着惊人的能力。”新月对此并不惊异,淡然道:“天蚕老祖纵横冰原八百年所向披靡,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加之身为天蚕,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要想打败他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玫瑰担忧道:“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应对?”新月沉吟道:“我一直在想,天蚕老祖在防御上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到底它是要防备什么呢?”牡丹似有所悟,问道:“你是想找出天蚕老祖的弱点,有针对性的展开攻击?”微微颔首,新月轻声低语道:“有关天蚕老祖的事迹,我们只掌握了一些肤浅的东西,谁也不曾对他有太深的了解。”玫瑰道:“之前你不是与天蚕交过手吗?难道一点收获也没有?”新月奇异一笑,表情复杂的道:“天蚕会败在我的手里,主要是他时运不济。对于天蚕的诸多隐秘,我其实了解不深。”牡丹轻叹道:“时不我与,迫于形势,我们不得不拼。”玫瑰有些生气,哼道:“事已如此,我们只要无愧于心,何必在于结局?”新月看了看两人,淡然道:“莫要灰心,这关乎到天麟的未来,我们不能有一丝大意。眼下,我们先看一看瑶光与天蚕老祖的情形,你们趁机调养生息,待实力恢复之后,我们再联手一击。”牡丹与玫瑰没有异议,双双静心凝神,一边暗自疗伤,一边留意着交战的情形。场中,瑶光与天蚕老祖相顾无语,彼此神色严肃,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功境。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在沉思,在思索对策。可实际上,两人已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战,个中的玄奥非外人可以理解。这二人,一个是三千年前无敌冰原的绝世强者,一个是二十年前奇遇不断,威震天下的俊杰。他们各擅所长,各有特色,谁强谁弱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此刻,天蚕老祖与瑶光之间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念力,正随着两人意念的起伏而波动不息。作为强者,杀敌有很多种方式。除了最常见的出手攻击外,精神念力也是一种方式。眼下,天蚕老祖与瑶光就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种方式,以无形的念力为载体,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攻击。作为瑶光,他精通佛魔两教法诀,对于魔宗的心欲无痕有着极深的造诣,在精神念力方面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至于天蚕老祖,他有数千年修为,身为天蚕一族,拥有神秘诡异之能,在意识波动方面有着超越人类的悟性,早在三千多年前,他就已经率先应用精神念力,来消灭自己的敌人。如今,两人各自催动念力,以不同的手法相同的载体,发出了无形的攻击。由于视线的关系,观战的新月等人看不到个中奥秘,具体的情况唯有天蚕老祖与瑶光心中有底。最开始,瑶光与天蚕老祖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念力的频率保持在每瞬息一万次以下,双方颇为谨慎。随后,瑶光率先拉大念力的频率,将上限提升到每瞬息五万次,立马就压下了天蚕老祖的气势。觉察到这一情形,天蚕老祖冷笑一声,心念转动间念力频率突增十倍,以每瞬息十万次的频率一举压下了瑶光的攻势,震得他心神不宁。面对危机,瑶光聚精会神专心一志,在适应了敌人的压力后,迅速将念力频率提升到每瞬息十万次,扳回了平局。阴森一笑,天蚕老祖发出一股信息,在瑶光的脑海中转化为一段话,原意大致如下。“小子,你若就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乖乖认命。”瑶光获悉之后颇为生气,迅速返回了一段信息,怒哼道:“不要狂妄,这才刚开始。”天蚕老祖邪笑道:“是吗?那我们就继续。”意念一转,频率再升。天蚕老祖猛然将念力的频率拉伸到每瞬息十五万次,当即震散了瑶光发出的精神念力。那一刻,瑶光震撼之极。他原本以为天蚕老祖的话是在夸大其词,谁想天蚕老祖竟然真有过人的实力,能够将念力的频率提升到每瞬息十五万次。这可是瑶光一直无法办到的事情。目前,瑶光对于精神异力的控制,最高频率也就在每瞬息十三万次左右,那几乎已到达了心欲无痕的一个极限。谁想天蚕老祖却打破了这个惯例,以更高的频率当场将瑶光震飞。一击得手,天蚕老祖好不得意,一边继续提升念力的频率,一边嘲笑道:“小子,选择这种交战方式,你等于是自己找死。”瑶光翻身而退,闭口不语,眼神又惊又怒,还透着几分失意。面对精神异力的攻击,瑶光全力防御,施展出佛家心禅不灭诀,顿时封闭了全身诸穴,进入了无我无相的境界。看着周身金光闪烁的敌人,天蚕老祖轻哼道:“若然这样就能躲过我的攻击,我又岂能纵横冰原,所向无敌?”随着这一句抱怨的响起,天蚕老祖将念力的频率猛然拉伸至每瞬息二十万次,夹着无形的毁灭之力,瞬间作用于瑶光身上,震得他浑身一颤,当即吐血坠地。同时,无穷的念力包裹着瑶光的身体,从他的毛孔钻入,不断的破坏与侵蚀他的生命。外围,观战的新月脸色大惊,当即纵身挥剑,发出一道绚丽的剑芒,朝着天蚕老祖的头顶劈去。目光微转,天蚕老祖捕捉到了新月的一击,左手随意一举,掌心射出一道光柱,瞬间就将新月那临头的一剑震碎。如此情况,新月还是第一次遭遇,心中无比震惊,搞不懂天蚕老祖为何能不惧自己的剑气。关于这一点,新月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刚才她在出剑之际,由于担心瑶光的安危,顺势的一剑虽然快捷凌厉,但却并非天绝斩法。仅仅是借助天璃神剑的增幅,发出了惊人的一击。若是常人,面对天璃神剑的攻击,一般很难击碎那道锐利的剑气。可天蚕老祖何许人也,岂是常人可比?第七十八章 针锋相对微光一闪,牡丹与玫瑰来到新月身侧,双双提醒道:“小心,不可贸然硬拼。”新月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敌人,脸色一片阴沉,心中正思索着对策。依照新月的本意,是打算让瑶光先行试探一下天蚕老祖的实力,看能否力敌。谁想初次交锋瑶光就重伤落地,这如何不让新月感到忧心。震碎了新月的一剑,天蚕老祖再次把注意力移回瑶光身上,继续乘胜追击。同时,为了防备外敌,天蚕老祖也分出部分精力留意着四周的动态,结果却发现腾飞与彩蝶仙子早已不见,连天蚕的气息也毫无踪迹。这一发现,在天蚕老祖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顾不得瑶光的生死,天蚕老祖开始搜寻天蚕的踪迹,在一番探测后,目光移到了新月身上,眼神中透着森森杀气。“臭丫头,是你毁掉我孙子的千年修行?”新月面无表情,淡漠道:“是他选择了这个结局。”天蚕老祖怒笑道:“好凌厉的小嘴,我要你后悔莫及。”震怒的声音宛如惊雷,在传入新月耳中的同时,也带来了一股锐利的气劲。手腕转动,神剑轻鸣,细碎的剑芒如风四溢,瞬间就劈碎了天蚕老祖发出的气劲,化解了新月的危机。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眼睛,新月冷然道:“当年你被我腾龙谷先祖封印,一晃三千年过去。而今你重见天日却不知悔改,当心重蹈覆辙。”天蚕老祖一听新月是腾龙谷弟子,胸中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道:“原来你就是腾龙谷门下,我今天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避开天蚕老祖那凶狠的眼神,新月冷冷道:“你就不顾念你孙子的性命?”天蚕老祖脸色阴冷,哼道:“谅你也不敢伤他性命。”新月淡漠道:“如此,你何妨一试。”天蚕老祖自负道:“要杀你,那还不容易?”质问声中,天蚕老祖发出精神念力,瞬间击中新月的中枢神经。闷哼一声,新月身体一震,绝美的脸上神采暗淡,整个人宛如得了一场大病,神情有些呆滞。觉察到新月的不对劲,牡丹轻喝一声,眨眼就出现在天蚕老祖身后,一掌朝着他的头颅劈去。玫瑰娇喝一声,人影突分,数不尽的幻影如漫天细雨,分布在每一个区域,朝着天蚕老祖发起连绵不断的攻击。面对这种阵仗,天蚕老祖神色平静,周身光华一闪,一道透明的结界自动张开,当即便将牡丹与玫瑰震飞。同时,天蚕老祖发出精神念力正逐渐吞噬新月的元神,试图控制新月的身体,从而救出天蚕的元神。面对天蚕老祖那超乎想象的精神攻击,新月毫无抵抗能力,她只能紧守一念,死守灵魂深处最纯洁的那片区域。是时,天璃神剑感应到了新月的危机,自动转化为一股意识进入了新月的身体,协助新月对抗那股入侵的精神念力。起初,由于天蚕老祖的精神念力占据了新月大部分的脑域空间,这让天璃神剑的营救行动十分吃力。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璃神剑一寸寸开拓领域,在得到足够的活动空间后,展开了快捷凶猛的攻击。那一刻,天蚕老祖感应到了神剑的气息,在新月的脑海中展开了强势反攻,试图压制天璃神剑,控制新月的心神。然而天璃神剑玄妙之极,拥有无坚不摧的剑气,再配合新月的天绝斩法,很快就攻破了天蚕老祖的防线,逼得他仓惶逃离,退出了新月的中枢神经。如此,天璃神剑解除了新月的危机,与她的意识取得了联系,很快便唤醒了新月。看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新月发现牡丹与玫瑰正联手狂攻,试图转移天蚕老祖的注意力。回想起之前的情形,新月颇为心惊,知道牡丹与玫瑰都是因为自己才不顾一切,心中颇为感激。身体前移,新月来到天蚕老祖附近,手中残情剑一挥,连剑带鞘施展出天绝斩法,对着天蚕老祖就是迎头一击。察觉到新月的感到,牡丹与玫瑰颇为欣慰,一边加紧攻势,一边询问道:“新月,你没事吧?”含笑点头,新月道:“我没事,你们不必如此拼命,暂且先退到一旁,我们从长计议。”牡丹与玫瑰闻言退去,双双来到新月身旁,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敌人。是时,新月的一剑已劈至天蚕老祖的头顶,赤红的剑芒气势凌人,颇有几分王者之气。天蚕老祖双眼微眯,不屑的瞟了新月一眼,右手凌空上扬,发出一股白色的光柱,瞬间便与新月的剑芒相遇。是时,赤红的剑芒微微一顿,随即就劈开了白色的光柱,直逼天蚕老祖的头顶。面对这样的结局,天蚕老祖惊愕之极,身体横移数尺,正好避开了新月的一击。“臭丫头,这可不是腾龙谷的绝技,你从何学来,速速道明。”淡漠一笑,新月凌空傲立,眼神冰冷的看着天蚕老祖,轻声道:“这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之间,彼此在意的是那最终的结局。”天蚕老祖轻哼一声,对于新月的避而不答有些不悦,眼中流露出一股锐利的杀气。“最终的结局需要由实力决定,你们若肯交出天麟的尸体,并放了我孙子,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玫瑰骂道:“去死吧,你这个老东西。有我们在此,就决不允许你伤害天麟。”牡丹怒视着天蚕老祖,语气稍显平静的道:“这样的要求我们绝不会同意,你还是……”正说着,牡丹突然声音一顿,目光移到了一旁,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情。觉察到情况有异,天蚕老祖迅速转身,只见此前重伤落地的瑶光,这时候正缓缓升空,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这样的情况让人惊异,就连天蚕老祖这样的高手,也不免大为吃惊,轻呼道:“小子,你……你……怎会如此?”冷冷一笑,瑶光脸色冷峻,漠然道:“没有几分本事,我又岂敢招惹你天蚕老祖?”怒哼一声,天蚕老祖喝道:“不要得意,我能伤你一次,就可以伤你二次。”话犹在耳,天蚕老祖眼中光芒汇聚,瞬间发出高频率的精神念力,当即锁定瑶光的身体。微微一颤,瑶光脸色顿时黯淡的下去,周身佛光迅速收拢,凝聚成一粒拇指大小的透明玉珠,盘旋在瑶光的头顶。那珠子很是怪异,正好盘踞在瑶光的头顶百会穴,一边快速转动,一边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连通了瑶光的中枢神经。很快,瑶光灰暗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脸上的痛苦表情也随之消失,整个人神采奕奕,正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眼睛。轻哼一声,天蚕老祖收回精神念力,目光凝视着瑶光头顶的玉珠,质问道:“此珠何名?”瑶光冷笑道:“问之何意?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别把老命丢在了这里。”天蚕老祖怒笑道:“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玫瑰看不惯天蚕老祖的狂傲性格,怒喝道:“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可没把你放在眼里。”脸色一变,天蚕老祖怒视着玫瑰,沉声道:“是吗?那我可要瞧瞧你们有多大能耐,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说话间,天蚕老祖衣衫飞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而至,眨眼就把在场的新月、牡丹、玫瑰与瑶光凝固在半空中,让他们动弹不得。同时,天蚕老祖以惊人的实力强逼新月摊开了右手,救出了被困其中的天蚕的元神。冷哼一声,天蚕老祖解除了空间封印,震飞了新月四人,低头看着手心那虚弱的元神,轻声道:“别怕,我会让你恢复往日的实力,且更上一层。”天蚕的元神虚弱无比,此时已听不到天蚕老祖的声音,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特征。对此,天蚕老祖颇为生气,瞬间将天蚕的元神吸入体内,然后抬头怒视着新月,恨声道:“你会为此而后悔!”新月脸色阴沉,反驳道:“当年你被封印之时,是不是也很后悔?”天蚕老祖喝道:“住嘴,休要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事情。”新月冷笑道:“你不敢面对?”天蚕老祖微微一顿,反驳道:“胡说,我只是不想生气。”新月一脸不信,冷哼道:“我看你是无法面对自己当年的失败,不肯承认败在我腾龙谷先祖手里。”脸色一变,天蚕老祖被新月此话勾起了胸中的怒气,厉声道:“闭嘴,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当年若非你们使诈,我岂会上当中计,被困至今。”第七十九章 天蚕重生玫瑰冷笑道:“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新月道:“当年的事情已不可考证,你随口胡说我们也奈何不了你。”天蚕老祖闻言气急,怒吼道:“你敢看不起老祖的为人?”新月淡漠道:“就你那死不承认的性格,加上这些话,你觉得我们会如何看待你?”牡丹讥笑道:“看他那个样子,当年的丑事也无脸再提,只会胡编乱造一些事情来糊弄后人。”受到众人质疑,心高气傲的天蚕老祖是又气又急,想也不想便脱口道:“老祖说话一言九鼎,岂有半点不实?”玫瑰哼道:“是吗?那我问你,当初你是不是败在腾龙谷先祖手里,被封印至今?”天蚕老祖稍稍迟疑,回答道:“确有此事,可那是老祖中了他们的奸计……”牡丹道:“那是战术,只能说你太过自负,没有看清楚形势。”天蚕老祖怒道:“胡说。当年我若非答应与他公平一战,又岂能上当中计?”新月仔细聆听着天蚕老祖的话,质疑道:“以你之前所展现的实力,我腾龙谷先祖若非有着绝强的实力,岂能将你封印?”玫瑰附和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就算施展计谋,凭我们的能耐也奈何不了你。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当年你之所以战败,完全是你技不如人。”天蚕老祖否认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你们完全是凭空想象。”牡丹质疑道:“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当年那一战你是如何败在腾龙谷先祖的手里?”天蚕老祖闻言迟疑,似乎不愿提及。玫瑰挑衅道:“怎么,你怕丢人啊?”天蚕老祖自负狂傲,一听此话顿时大怒,吼道:“胡说,我这一生怕过谁来?”玫瑰哼道:“既然不怕,那你就说啊。”天蚕老祖气道:“说就说,我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发泄呢。当年,我见那腾龙谷主吴君浩也是一表人才,修为不凡,我俩数次交战,他虽然屡战屡败却心智坚毅,我对他也是颇为敬佩。到了最后一战,吴君浩与我约定好,彼此公平比试,若然他输了,腾龙谷就归顺我旗下。若然我输了,就要将我封印起来。”牡丹插嘴道:“结果你输了?”天蚕老祖激动道:“我没有输,是他使诈。我们原本说好公平一战,谁想他在交战的过称中施展诡计,将我引到一处地火喷发点,利用那里的地理环境,将我一困就是三千年。”新月闻言脸色一变,质疑道:“区区地火烈焰,岂能影响你的实力,左右最终的结局?”天蚕老祖哼道:“高手交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外界因素都可能改变结局。”玫瑰冷笑道:“如此说来,你也承认那腾龙谷主有着不弱于你的实力了?”天蚕老祖迟疑道:“腾龙谷的腾龙九变确实非同一般,可仅凭这一点,吴君浩他根本就奈何我不了。”瑶光听了半天,不服道:“这些都只是你一家之言,我们根本无从考证,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夸大?”牡丹留意着天蚕老祖的神态,见他颇为气愤,不由轻笑道:“在你而言,自己能立身不败。可实际上,你却被困三千年,这就是现实与想象的差距所在。若然当年,腾龙谷主不是怀着一份仁慈的胸怀,你恐怕早就已然不在了。”天蚕老祖怒笑道:“仁慈?真是好笑。当年吴君浩何尝不想杀掉我,只是他没有那个能耐。”玫瑰不信,哼道:“你就吹吧,你以为我们会信吗?”天蚕老祖大笑道:“不信?实话告诉你们,老祖我有不灭之体,当年吴君浩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可最终也奈何我不了,只得将我封印起来。”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神态,玫瑰迟疑起来,扭头看了看新月与牡丹,发现她们一脸阴霾,显然都相信了天蚕老祖的话。“你们……”轻轻的,玫瑰似乎想问啥。微微摇头,新月看了玫瑰一眼,随即凝视着天蚕老祖,淡漠道:“不管曾经的你如何强大,那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在意的只是现在,以及未来……”笑声一顿,天蚕老祖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微笑,问道:“不继续问了?你们不是很感兴趣,想多了解我一点,想从中找出我的弱点,以便更好的对付我吗?”新月脸色微变,不置可否的道:“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事情你也不会多谈。”玫瑰一脸惊讶,愕然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天蚕老祖反问道:“你觉得呢?”牡丹微眯着双眼,沉声道:“能够纵横冰原八百年,除了实力之外,自然还要有头脑。你陪我们说了半天,必然也是另有所图,我猜的不错吧?”天蚕老祖阴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我确实别有目的。”瑶光冷哼道:“你想耍诡计?”天蚕老祖笑道:“错,这不叫诡计,应当说是各有所需。在你们而言,是想了解我的底细,所以绕了一个圈子,演了一场戏,以此来套我的话。在我而言,需要一点时间,因而顺水推舟陪你们玩玩,顺便获得时间。”玫瑰听完怒骂道:“你好奸诈!”天蚕老祖笑道:“这都是跟你们学的。”牡丹看不惯天蚕老祖那得意的嘴脸,冷哼道:“你直言不讳,就不怕我们破坏你的计划?”天蚕老祖无所谓的道:“没关系,我已经完成了。”此言一出,新月、牡丹、玫瑰、瑶光顿时一惊,连忙提高了警惕。觉察到四人的情况,天蚕老祖大笑道:“别急,就你们几个,老祖我还不屑偷袭。”玫瑰闻言气急,怒道:“住嘴!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也不怕你。”天蚕老祖笑容收敛,略显冷酷的道:“不怕只是暂时,待会你们就会明白,招惹我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现在,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之前的成绩,了解一下我天蚕一族不灭的传奇。”语毕,天蚕老祖扫了扫眼前的四人,待四人集中精力开始留意之时,天蚕老祖缓缓伸出右手松开紧握的手指。届时,一道光芒引起了新月等人的注意,她们一致把目光锁定在天蚕老祖的手心,脸上浮现出惊奇、惊愕,难以置信的神情。原来,这一刻天蚕老祖手心之中浮现出一个闪光的球体,球体之内是一条肉呼呼的天蚕,正随着球体光芒的变亮,体型的变大而逐渐成长,很快就脱离了天蚕老祖的控制,悬浮在半空之上。这一幕持续了半晌,随即体型暴涨的天蚕开始扭动身躯,周身泛起绚丽的奇光,在一道刺目的光华闪过之后,演变成为了英俊男子,正是此前天蚕的模样。邪魅一笑,天蚕看了众人一眼,冲着新月道:“不好意思,我又回来了。”新月脸色复杂,语气冷冽的道:“你不该回来的。”玫瑰看到这一幕,质问道:“天蚕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得意一笑,天蚕老祖道:“这就是我天蚕一族不灭的奥秘,不足以为外人道。”牡丹皱眉道:“照你所言,你们是杀不死的了?”天蚕老祖笑道:“若非这样,老祖我岂能纵横冰原八百年而立于不败?”瑶光哼道:“不要把话说绝了,你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有些人你还没有遇上。”天蚕老祖傲然道:“那些人不死,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与我遇上。”瑶光怒道:“别狂,如今的冰原,你还算不上最强。”天蚕老祖冷哼道:“你是这样认为的?”瑶光道:“事实如此,比你强悍的高手那是大有人在。不信问一问天蚕,他会给你答案。”扭头,天蚕老祖看着半空的天蚕,眼神中带着询问的味道。阴森一笑,天蚕道:“祖父,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何必与他们废话。”眼波微转,天蚕老祖沉思了一下,轻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斗嘴,应该办正事了。这一次,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天蚕收起嬉笑,正色道:“祖父放心,这一次我会连本带利都收回来。”含笑点头,天蚕老祖吩咐道:“小心点,时间不早了。”天蚕诡秘一笑,身体缓缓降落,朝着新月逼近。留意着天蚕老祖与天蚕的动静,新月对瑶光、牡丹、玫瑰三人道:“形势有变,我们得改变战略。”瑶光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新月眼神变幻不定,沉吟道:“我在考虑,让牡丹与玫瑰退回去协助舞蝶她们,换下八宝来配合你,借助神兽之力消灭天蚕,你觉得是否可行?”瑶光闻言一愣,迟疑道:“若让八宝出面,要收拾天蚕应该不算难事。问题是天蚕老祖,我们该如何应对?”第八十章 再战天蚕新月淡淡一笑,神情平静的道:“这个我会应付,你只管拿下天蚕便是。”瑶光看了看新月,见她一脸镇定,心中虽然颇为担忧,却也未曾多语。牡丹与玫瑰有些惊异,在获悉了新月的想法,玫瑰当场反对,表示要留下来协助新月。牡丹稍显冷静,在思考了片刻后,悄悄在玫瑰耳边说来几句,随即便拉着玫瑰回到了舞蝶、江清雪身边,换下了八宝。注视着场中的变化,天蚕眼中浮现出一丝阴霾,轻哼道:“新月,你花样倒是不少,只是你以为有效吗?”新月面无表情,淡然道:“我只是合理利用手上的资源,你既然并不在意,那又何必多问?”天蚕有些不悦,挑衅道:“我只是好奇,你拿什么来阻止我祖父的前进?”这个问题,不止天蚕老祖感兴趣,就连瑶光也很想了解。淡漠了看了天蚕一眼,新月随即把目光移回到天蚕老祖身上,表情平淡的道:“三千年前,我腾龙谷先祖封印了你。三千年后你重现人世,遇上身为腾龙谷弟子的我,这何尝不是一场宿命?既然这是天意,我们不妨赌一赌命运,看今日你能否在我手中讨到便宜。”淡定如风,丝毫不惧。新月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气势与智慧。天蚕老祖有些惊异,质问道:“就凭你一腔正气?”新月冷然道:“还有我一身本领。”天蚕老祖不屑道:“你所谓的本领,不外乎就是你体内的那把神剑,你以为它能对我构成威胁?”新月眼神如冰,沉声道:“三千年前的那一战,想必你当时也是这般自负,心中充满了自信。”脸色一变,天蚕老祖黑着脸吼道:“住嘴。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面对天蚕老祖的叱喝声,新月怡然不惧,冷笑道:“这是冰原,只要腾龙谷一天存在,就由不得你放肆。”天蚕老祖震怒无比,今日已数次被众女挑衅,他即便生性狡猾,也是难忍那口怒气。如今,当新月再一次以腾龙谷来压制他时,天蚕老祖胸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炸出来。厉笑一声,天蚕老祖霸气凌人,周身白光闪动,瞬间便在新月身外形成一个凝固空间,锁死了新月的身体。怒视着新月的眼睛,天蚕老祖厉声道:“来啊,你不是腾龙谷的门下弟子嘛,拿出你的本事来打败我啊!”新月毫不惊讶,表情平淡的看着天蚕老祖,眼底闪烁着一道奇异光芒,隐约透露出某种信号。瑶光见此情况,当下想也不想,飞身就朝天蚕老祖冲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化解新月的危险。天蚕对此早有提防,晃身便拦下前冲的瑶光,邪笑道:“你的对手是我,你要搞清楚状况。”双手一分,气流涌荡,凝重如山的掌力当即便将瑶光震退数丈。低吼一声,八宝瞬间接住了瑶光的身体,御掉了四周的气劲。

                      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不过,超级狂化比起若汉现在的普通狂化,好像对狂化后的事情根本记不起来,而且好像只能简单的分辨敌我,却丧失了冷静处理问题的能力。可是相对的,牺牲了理智换来的却是更加强大的攻击力和恐怖的防御。以希尔达的实力,在若汉颈部的重击根本没有一点效果,而且王风无往不利的强劲点穴居然也没有奏效。就算是身披重甲的战士,也不见得能够挡得住王风的这一指,可超级狂化后的若汉却是轻松自在的接了下来,不痛不痒,还有余力反击。比起高级狂战士来说,这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当时的若汉是在听到兽乡遭到袭击的情况下发生的狂化,不过,事后若汉却再也没有进入到那个状态过。虽然从风神帝国回来,若汉也曾经想用兽乡被袭击的事实来激发自己狂化,可是估计是已经报仇雪恨的缘故,对那些人的恨意竟然没有那么强烈了。无奈之下只能来找王风。王风对若汉的要求并不是非常的支持,能让练习过培源心法的若汉虚弱至斯,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狂化本能了。如果非要继续这样的超级狂化,再强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的损耗。那个,根本就是用生命来换取强大的实力。除非在特别危急的情况下,否则,王风不希望若汉做这样的牺牲。虽然若汉对强大力量的追求仅次于提高狂战士的生活,但是,老大的话若汉从来没有一次不听过。王风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老大不希望他做的事情,若汉一定不会强求。虽然暂时对超级狂化失去了兴趣,但是若汉还是对王风从风神帝国回来时所说的那句话充满了期待。“捣毁敌人所有的希望”是什么意思?面对若汉希翼的目光,王风转开了头,看着远方,暂时没有说话。若汉不知道自己是问错了话还是什么地方惹老大不高兴,疑惑的看向琳达。琳达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慢慢的等着。终于,王风开口问道:“若汉,你说,两大公会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为什么那些帝国不马上将他们铲除?”若汉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有人还不愿意吧!”对于狂战士来说,让他学武,让他战斗,比起让他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真的可谓问道于盲。不过,王风却很同意若汉刚刚说过的话:“是啊,有人不愿意!帝国内很多人都不愿意,所以那些帝国的皇帝陛下无法调动所有的力量去对付他们。因为还有人,在各个战线上牵制着帝国的力量。”老大说的不快,若汉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王风。“这次他们设计了一个完整的圈套,不但把我们狼军牵涉在内,而且还包括了整个的大陆。两大公会真是好大的手笔,就连另一个大陆,好像也隐隐约约的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配合他们所有的行动。丽塔公主的事情,就是他们计划的开端。可惜,他们遇上了我们,非但没有得逞,还白白的把丽塔公主送到了我们手中,让龙族有了戒备,也让各大帝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过,两大公会经营多年,各大帝国中都有不少的人是他们埋伏的暗桩。这次风神帝国的事情就可以说明一切。先是风神帝国的皇帝被替换,接着又出来一个所谓的风神帝国皇帝,好像一个帝国是他们的游戏场地,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的事情,我怀疑我们还是上当了。那个暴露出来的什么大统领和反元素魔法公会,应该是借我们的手除去他们中的叛徒而已。”王风经过了几天的思考,有些明白自己上次屠城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的简单。遇到的高手也仅仅就是后面的那几个。“那怎么办?”若汉情急之下问道。“让他们失去依托。”王风肯定的说道:“他们现在还想通过风暴岛的战事来达到他们牵制帝国的目的。如果风暴岛的战事让帝国没有牵挂,帝国方面就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抗两大公会。”听到有关战事,好战的若汉立刻兴奋起来:“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去,哈哈,早就听那些回来的老兵说那边如何的激烈,什么时候我们也去见识一下。”“快了。”王风慢慢的说道:“看那些帝国什么时候能真正的下定决心!”“哦!”老大这么说,显然不是马上就可以去了,若汉若有所悟的离开了王风。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但早做准备总是不错的。想了想,王风转头向琳达问道:“琳达,想不想到另外一个大陆去看看?”第一百三十七章警告(上)“另一个大陆?”琳达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王风问的懵了。对大陆上生活的种族来说,一般人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另一个大陆的什么事情,甚至连另一个大陆是否存在都不知道。就连琳达也是跟着王风后,才陆续的知道了一些那边的事情。不过具体的那个大陆有什么东西,什么种族,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根本没有任何概念。现在王风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琳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王风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好奇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就连女性的精灵也不例外,而且跟着王风,根本不用考虑所谓安全上的问题,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问题。琳达本来就是喜欢冒险的冒险者,这样舒适安全的异域旅行,而且还有王风陪在身边,琳达当然一百个愿意。“马上出发吗?”琳达兴奋的问道。没想到琳达会这么积极,王风连忙制止道:“不忙,不忙。直接从风暴岛过去可能会有点困难,我们得找到那个反元素魔法公会的秘密通道。而且,还要等等看各大帝国什么反应。”琳达应了一声,欢叫着准备去了。希尔达和那几个侍卫全部在闭关,王风轮流着过去看了看,几人都还是思考的状态。好在几天不吃不喝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王风很放心。医馆的事情因为王风的到来已经开始了正常的运转。各种药材也在先到的精灵们处理后陆续上柜,一般王风师徒们开的那些普通的头疼脑热的成药配方都也有些开始摆上柜台,人们可以随便的购买。狼血的配方直接在医馆就可以拿到,再也不用从天龙帝国千里迢迢的运送大批的药材过来,大幅度降低成本的狼血也迅速在水神帝国更大范围的蔓延开来。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刚又过了一天,水神帝国的宫廷法师亲自来拜会王风。来的是熟人,正是上次在和水神帝国的军队发生冲突时离开狼军的那个法师。不知道为什么,医馆外突然间好像加强了戒备,城卫军整整派了一个大队在街上警戒。而往日那些常见的排队的队伍早已不知道被驱逐到哪里。从医馆开始扩散到外面的两条街,全部被军队控制。如果只是法师来,根本不会这样的大张旗鼓,一定是皇宫中有人来了,有可能还是皇帝陛下,否则不会派帝国的皇家宫廷法师前面开路。再次见到王风,那法师也很开心,远远就高声的大叫了一声“老大”,迅速的跑了过来。几天不见,法师的气色不错,而且看身上衣服的品级,应该是不低的级别,看来离开狼军后,法师在水神帝国的生活还挺不错。果然,这么大的阵仗,来得不是普通人。水神帝国的皇后娘娘为了答谢王风上次赠药的救命之恩,亲自到医馆来致谢。皇帝陛下并没有过来,只有皇后一人。这次过来,除了致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王风亲自给皇后娘娘诊断一下,看看身体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小恙。皇后娘娘出行,所有不相干人等全数回避,大厅中就剩下王风和两个徒弟,以及皇后娘娘和宫廷法师,此外还有两个侍女。在王风面前,皇后娘娘并没有摆架子,很是客气的请王风给她诊治。对待王风的态度,一如帝国对待王风一般,彬彬有礼。上次皇后病重,经过几个神圣法师施展的天使降临后,身体已经基本上康复。不过,王风这几天给不少帝国重臣检查过身体,发现了不少自以为很健康的大人们身上隐藏的暗疾,并及时给调配了药物。经过几天的调理,已经有人表现出了很是脱胎换骨一般的气质。本来药物也没有那么神奇,但是加上王风的神奇的名声,让这些人的心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种作用之下,表现出了超出一般的惊人效果。这样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帝国的皇帝陛下怎么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正在水神帝国帝都的王风。这才有了皇后娘娘的来访。从开始进入医馆到现在,一直保持着皇族风度的皇后娘娘都是一副很和善的模样,王风吩咐什么,就做什么,配合的很。王风也开始默默的给皇后娘娘诊治。四处一片安静,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没有人敢说话,现场仿佛显得有些死寂。突地远远一声长啸划破寂静,那个方向也开始骚乱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特意挑选这个时候冲进来。好在距离还远,没有造成什么混乱。王风最担心是狼军的人来到这里,发现被城卫军层层包围,所以发飙闯关。轻轻给瑞查得打个眼色,瑞查得会意,静静的转身溜了出去。端坐了没有多长时间,那边的骚乱声音却越来越大,开始有人喊着“抓住他!”等,外围的城卫军也开始纷纷跑动。包围在皇后和王风周围的城卫军和禁卫军根本没有人敢动,这个时候,如果皇后娘娘出了问题,这么多人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应该不是狼军的人,否则外面的琳达和若汉一定会制止。不过,皇后娘娘还是那样处变不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痕迹。王风和小丫头也没有变化,只是旁边的侍女和宫廷法师却忍不住紧张起来。法师不敢打扰王风和皇后,只是偷偷的用魔法杖施放了一个守护结界。两个侍女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一左一右,护在皇后的身后。前面是王风,可能她们已经听说过他的厉害,放心的把那个方向留给了王风。外面又响起一声长啸,比刚才的啸声更加的高亢,更加的靠近,混乱也靠近了许多,不时传来兵器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外面的守卫已经开始狂乱的调动,一阵阵的脚步声让宁静的大厅根本平静不下来。声音还向着这个方向不停的靠近。呼,王风长出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皇后娘娘告罪一声,出了大厅。刚刚走出大厅,立刻听到了一声充满暴戾的长啸。刚刚的啸声只是高亢,但没有丝毫的杀气,此时的声音却挟裹着疯狂的杀意。没见怎么动作,王风轻松的跳上了屋顶。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那个方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声音方向上一条街外的地方,七个黑衣人正挥舞着武器向医馆的方向杀过来。确切点说,是前面六个人在动手,后面的那个却背负着双手,跟在前面六人的后面慢吞吞走了过来。他们的人数,和王风屠城的时候恰恰相同。那些黑衣人身后,一路上铺满了城卫军的尸体。一出来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向着王风劈面而来。杀意之盛,不亚于超级狂化后的若汉。而杀意的源头,正是那个慢慢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这个时候,难道目标是皇后?有人走漏了风声?难道皇后娘娘今天的行程早已被他们打探清楚,特意来刺杀的?可是,刺杀的时机也太过独特了吧?何必非要刺杀,眼前这个架势,明明是强攻,还有这么笨的刺客,还是他们本来就是故意的?对面疯狂的杀意一释放出来,龙族几人立刻感受到刺激,清醒了过来。左右一番观察,马上发现了杀意的来源。然后又发现了高高在上的王风,集中了过来。城卫军毕竟还是普通人多,而且那几个人当中好像还有很高明的法师,连禁卫军中的魔法师的攻击都没有丝毫的效果。根本挡不住那六个人的疯狂进攻。远处好像已经传来了其他城卫军的调动的声音,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皇后来的话,不在片刻间解决这里的所有人,估计连全身而退都难了。可是,黑衣人的杀意,仍然是牢牢的锁定在王风的身上。王风并没有感觉到这杀意有多么的有威胁,在现在的阶段,王风已经不需要这样刻意外发的杀意来增加自己的气势。也许经过了一段时间治病救人之后,王风自己也有了新的感悟。对面的杀意根本不加理会,王风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黑衣人。黑衣人一直没有出手,却在精神上不停的挑战着王风。在他的眼中,王风好像是高山上的苍松,牢牢的站在那屋顶上,自己的杀意一遇上他,立刻就消融的无影无踪。这点让黑衣人非常的不舒服。这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王风已经意识到。他们特意挑选这个时候,为的就是在城卫军和禁卫军大肆集合的时候,给狼军和各大帝国一个明显的教训。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达到和王风一样的效果。如果在王风面前,将水神帝国的皇后娘娘击杀,无疑是在王风和所有帝国的脸上重重的打一巴掌。就算王风能在万军中击杀风神帝国叛军的皇帝又怎样,就算王风能有神奇的救命丹药又怎样,如果不是因为会长的命令,这次,就连王风也要杀死。任何人敢挑战我们,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第一百三十七章警告(下)城卫军根本不是对手,虽然仗着人多的优势,暂时还能撑住对方的杀戮,但是,却不能阻挡对方前进的步伐,几个人已经离医馆越来越近了。龙族的几人正要帮忙,却被几个禁卫军莫名其妙的拦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仿佛不愿意让王风和狼军插手此事。也许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吧,这里是水神帝国的帝都,也是帝都禁卫军和城卫军的地盘,在自己的地头上,突然被人杀的七零八落,是王风也不愿意让外人插手。估计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手,因为按照王风见识过的那些狼军队员的实力,远远的要超过面前不远处那些被屠杀的城卫军。而医馆周围的大部分保卫皇后的禁卫军都还默默的站着,不知道是不敢擅离职守,还是和城卫军有矛盾,故意的见死不救。黑衣人已经冲破了外围城卫军的防线,开始靠近医馆。外面一个城卫军大队两百多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尽数被黑衣人屠戮殆尽。最后的那个黑衣人仍旧是没有出手,目光一直盯着屋顶上的王风。好像是要歇息一下,黑衣人的攻势稍稍缓了缓。可是守护在皇后身边的禁卫军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让他们休息,在首领的命令下,执着武器冲了上去。这才象话,如果说现在禁卫军的攻击算是正常普通的攻击,那么刚才那么多的城卫军的表现就如同小孩子刚学会走路一般。不是那些黑衣人太凶悍,就是城卫军实在是过于稀松了。但是能在帝都进行守卫的人哪里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混进来的。禁卫军出手,终于止住了六个黑衣人的疯狂势头。只有二十几个人出手,六人已经是捉襟见肘,手忙脚乱了。不是禁卫军不能一哄而上,实在是后面还有皇后娘娘的安危,大意不得。冲上去的禁卫军并不是没有看到后面的那个家伙,但是,先解决掉前面的几个后,剩下他一个人又能有什么用处?终于,后面的黑衣人不再慢慢吞吞的落在后面了。他并没有拿出武器,空着手就冲了上去。两支剑不分先后到达了黑衣人身侧。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远远王风的眼光看过去,好像是突然遇上了什么无法突破的屏障一般,随后,黑衣人只是挥了挥手臂,两个禁卫军的战士头上就爆裂开来。就算是身上的铁制头盔也一样的随之爆裂,根本没有一点作用。王风的瞳孔猛地缩紧。空手能在两个斗气杰出的禁卫军战士身上造成这样的效果,即便是在王风原来的世界,也是少有的外家高手。在这个世界,王风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用武器的武士。又是两个禁卫军战士,这次的长剑被那个神秘黑衣人伸出手臂一格,锐利的剑锋竟然无法伤到黑衣人胳膊分毫。错愕间,两个战士又被黑衣人打暴头颅倒地身亡。如果不是那黑衣人身上穿着什么可以抵挡兵器的东西,就是黑衣人真的有了类似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或许,斗气到了高级的阶段,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灵活的应用吧。终于有一个很有趣的对手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虽然黑衣人突然出手,禁卫军损失了几个人,但是远处已经传来了军队调动的声音。如果这些突然袭击的人再没有什么手段的话,今天的所谓袭击也就只能够到此为止了。王风不相信,什么人能在正规军队的强弓硬弩下生还。果然神秘的黑衣人长啸一声,身体突地腾空而起。这个王风知道,那是风系高级魔法飞翔术导致的效果。“砰”一声巨震,那人下方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已经冲上去的禁卫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攻击炸的七零八落,甚至有一个前面冲杀的黑衣小卒也被席卷到其中。魔武双修!这个人竟然也是半精灵!人类的样子,但是精灵和人类的混血。现在魔武双修的人除了暗夜控制的那批人,就只有魔法师公会和武士公会的那些了。虽然精灵一族和各大帝国都已经将那些秘密基地扫荡过一遍,但是对于那些早已不需要训练的人,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过。这批人可能才是现在两大公会的中坚。爆发出魔法和武技双重力量的黑衣人,前面已经几乎没有了阻碍。刚刚的震爆,已经给黑衣人敞开了大门,前面已经没有人挡路。禁卫的首领满头大汗,望了望屋顶的王风,看他盯着那黑衣人动都不动,终于放弃了愚蠢的自尊,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所有人退回医馆,保护皇后娘娘!”随后向着上面的王风大喊道:“侯爵大人,拜托您了!”王风打个手势,让他带人回去保护皇后。几个龙族早已等的不耐烦,王风刚一打手势,亵渎木头熊猫和樱已经冲了上去。希尔达则挡在了神秘黑衣人的面前。不知道他们几个在闭关的时候领悟到了什么,出手就是一股不凡的气势。亵渎原来就是暗杀出身,这回更加的出神入化。剩下的五个闯过来的黑衣小卒,被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两刺,却如临大敌般猛然后退。亵渎这普普通通的两刺,刺刺都在必救的位置。原本几个黑衣小卒身前好像都有什么魔法屏障,但亵渎两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碰到,直直的突破了过去。两个黑衣小卒大惊之下,不得不飞身后退。可惜的是,后面的樱却后发先至,两人身还在空中,就已经碰上了优雅飘荡的樱。两支短匕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过黑衣人的颈项,激扬出两股飙飞的血箭。而樱却在空中轻轻飘过一旁,身上点尘不惊,一点没有染上血迹。一个照面,就已经损失了两人,剩下的三个黑衣小卒微微有些吃惊。而后面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却有些饶有兴味的停了下来,仿佛要欣赏一般,根本不管那几个人的死活。希尔达也在对面慢吞吞的等着,反正,赶时间的又不是自己。樱只是在空中做了一个架势,但是已然有些害怕的黑衣小卒却一个激灵,首当其冲的黑衣卒子一个闪身,背后却微微一痛。亵渎带着笑容,从容的从他身后走出。刚刚的背后一击,只是亵渎闭关后第一次杀人。满意的看着倒下的黑衣小卒背上露出的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伤口,亵渎很是心满意足的离开斗场,而樱也是笑着落在他身边,两人约好了一般,慢悠悠离开,只剩下木头和熊猫面对仅剩的两个黑衣卒。木头和熊猫两人却好像很是大大喇喇,一人一个包揽了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木头根本不管对方用什么招数,拿着重新炼制过的长棍,势无可挡的抡了过去。魔法落在身上,也丝毫不理会。而对面不论是防御的魔法也好,斗气也好,统统在木头的一击之下冰封瓦解。一棍落实,黑衣人立刻飞了起来。木头看斗不看结局,转身就走。只剩下一人,但那黑衣人却没有丝毫畏惧,就算是同伴全数都已经牺牲,也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来送死一般。不过想想也是,在人家的帝都,重重大军围困之下,想要刺杀皇后娘娘,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根本来都不敢来。熊猫的手法越来越像王风,就连脸上也都始终挂着王风式的笑容。笑嘻嘻的走上前,脚下不停的晃动,身子却一直在飘忽。对面可怜的小卒子根本不知道对面是龙族里面年轻一代的高手,还是被王风调教过的。只用普通的攻击,两个照面间,就被熊猫一把扭断了脖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响亮的掌声不轻不重的响起,拍手的竟然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精彩,精彩!怪不得几个人就可以在数百人的包围下从容屠城。厉害!”对方不动手,希尔达也不会上赶着动手。那人明显说话是冲着王风的,现在希尔达已经学乖了,王风还没有表示,希尔达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今天只是为了来见见你,看看名震大陆的王风是个什么模样。麻烦你转告一下你效忠的那些皇帝们,如果你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他们,最好不要动不动就做出什么危险的决定。”黑衣人好像已经达到了今天的目的,一点没有同伴被杀的悲凄。而且那些人明显是他布置的棋子,随意抛弃毫不在意。说完这些,才又笑了笑,看着远处终于有了军队的影子,转身就走,边走边狂笑:“如果我是你,就马上赶回兽乡,那里不知道现在还能剩下什么!哈哈哈哈!”身体也在狂笑中越来越淡。黑衣人嚣张的笑声没有传出多远,王风也笑着回了一句:“好走,不送!”最后一个字却是挟着狮子吼的内力。正在狂笑声中慢慢隐去身形想要遁走的黑衣人突地一震,使用了一半的隐形魔法突然失去了效用,黑色醒目的身影赤裸裸的出现在刚刚调动过来的禁卫军面前。更为倒霉的是,刚定好身体,却狂喷一口鲜血。第一百三十八章离开(上)刚刚还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黑衣人,就这么在无比尴尬的情形下被禁卫军团团包围。虽说黑衣人实力超群,但在王风的一吼之下,身体怎么也无法和刚刚的强悍相比。损失了众多兄弟的禁卫军也好,城卫军也好,早就将黑衣人恨的牙痒痒的。这种情况下,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受的伤,他们根本不会手下留情。可怜的黑衣人如同一头受伤的羊羔落入了饥饿的狼群当中,下场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唯一的活口,估计连渣都不会剩。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琳达身边。琳达看看不远处的禁卫军,不解的问王风:“为什么不杀了他?”这个人敢对王风出言不逊,在琳达心中已经对他判了死刑。“他又没有动过我们的人,何必?”王风微笑着说道:“他们杀了这么多帝国的人,落在那些禁卫军手里,也估计不会好过。就当是给那些禁卫军一个面子,送给他们好了。”“那人说的兽乡是怎么回事?”琳达很担心。王风笑笑说道:“兽乡可不是那么好动的,尤其是不久前才遭受袭击,他们一定会严加戒备的。现在还没有消息,应该没有问题,否则一定会通过水神帝国来通知我们的。那个人不过是危言耸听,不用理会。”不理会外面的那些人,皇后娘娘还在里面,也不好太冷落。已经有不少禁卫军过来,这里好像不需要他们。但不管怎么说,龙族几个人都引起了留守的人绝对的注意。这几个年轻人有如此的实力,还对王风必恭必敬,王风虽然没有动手,但也让那些人感觉讳莫如深。经过了刚才的惊险,皇后娘娘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的心情,而后赶来的禁卫军们也长出一口气,只要皇后娘娘回到皇宫,也会安全许多,他们身上也可以少担一些干系。那一阵大乱,尤其还发生在帝都的大街上,那些人为了立威,也不避讳普通的民众。刚刚发生的那段毫无掩饰的杀戮立刻通过各种渠道传向了其他的帝国。而且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几个记录了全部情形的魔晶石都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向各大帝国发送。医馆因为门前的血腥,基本上也不会有人前来,难得的轻闲。不过,相对于王风的轻闲,各大帝国的皇宫却无比的繁忙。水神帝国突如其来的杀戮明显是敲山震虎,做给所有帝国看的。虽然详细的记录还没有送到,但是差不多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很清楚。所有的帝国,几乎不约而同的将一些心腹重臣连夜召集进了皇宫,而皇宫的警卫力量也进一步加强。君臣们彻夜未眠,商量了整整一夜。帝国以少有的效率,开始相应的安排。水神帝国更是近水楼台,第一个动手。王风的医馆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众多的赏赐,此外,王风的封地上也突然增加了许多本来需要一年后才要送过来的物资。原因则是王风保卫了皇后娘娘安全的谢意。开始王风并没有太在意,不过,几天后,陆续有各大帝国的专人前来给了王风差不多类似的意思。并对王风很是关照,说了很多褒奖的话语。最后,都是很有默契的表达了一些王风侯爵最近很是辛劳,帝国会记住侯爵大人的辛苦等等一类莫名其妙的话。一一送走了帝国的使者,王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默默的发呆,凤凰刀一反常态的平放在双膝上,没有挂在腰间。蓦的,王风开口问道:“你说,是他们被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吓住了,还是我做的根本就是错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王风说话的对象,自然就是小凤凰。小凤凰的声音从王风的心底泛起:“你们人类的想法我不懂,但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游遍大陆上的每个地方。可是,到现在,我也只去过几个地方,你并没有带我去真正的看看景色。”“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王风有些懊恼。所有帝国都是这样的表示,无非是说暂时让王风不要有什么出格的行动。换句话说,就是那黑衣人的行动完美的达到了效果。突然间,王风有种心灰意懒的感觉。“你想要做什么?”小凤凰突然问道。许久没有和小凤凰说过话,小凤凰除了预警,也从来没有主动的和王风说过些什么。这次,也是王风自己挑起了话头,小凤凰却难得的表现出了合作。“我想要建立一个江湖。我要做江湖第一人。”王风老实的回答。现在屋子里的情形很怪异,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王风在自言自语或者是精神分裂。随着自己的话出口,王风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那会被艾格带人袭击后的情形,当时所发的誓言也一一浮现。既然我已经回不去了,这里又没有江湖,那我就创造一个江湖,让这里的江湖也充满了恩怨、情仇、正邪、热血、义气。让江湖成为所有期望出来冒险的人们向往的圣地;让江湖成为抛开所有的国家和种族,不受任何势力左右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只遵守道义,而摒弃所有法律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按照它自身的规则运转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江湖;让江湖充满幻想,精彩纷陈,绚丽多彩的江湖;让江湖成为这个崇尚强者的大陆所有人第一个愿望就是闯荡江湖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万众景仰的江湖;让江湖成为可以反过来影响国家和种族的江湖。我,要做江湖的第一人。我要每个人都知道,我王风决不是可以随便利用的,也决不是可以随便要挟的。我要让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在行动前想清楚,他们是不是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什么是江湖第一人?”小凤凰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问了出来。王风一怔,旋即回答道:“简单点说,就是制定江湖规则的人。”对小凤凰,说那么多尔虞我诈根本没有意义,越简单越明白。“他们想要你做什么?”小凤凰问。“他们想要我什么都不做!”王风苦笑着说道。“制定规则的人需要听他们的命令吗?”小凤凰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真是当局者迷啊,王风忽然感觉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眼前的一切都明朗了起来。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以前和帝国交

                      声道:“如此可怕的破坏力,要怎样的力量才能办到?”玲花很是惊讶,但却颇为迷茫,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凡摇头苦笑,轻叹道:“原因就在我们脚下,需要我们去追查。”说完挥手把薛军、黑小猴、陶任贤叫来,吩咐道:“我和玲花打算进入冰山内部找寻原因,你们在这里多加留意,同时小心安全。若中午我们都不曾出来,就表示我们遇上了凶险,你们速回谷中禀报师祖,明白吗?”“师兄放心,我们明白,你们小心点。”异口同声,三人齐声道。飘落而下,林凡在冰山表面近距离观察了一阵,找了一条裂痕最大的断裂层,带着玲花小心翼翼的朝冰山内部靠近。由于裂痕上大下小,两人起初一切顺利,在下行约六十丈后,裂痕明显小了许多,限制了两人的速度。停身,林凡稍事休息,对玲花道:“裂痕很深,我们可能会遇上一些麻烦事情。”玲花看看脚下,只见裂痕蜿蜒盘曲,深不知几许。“这样的裂痕不似人为,到底是如何产生?”林凡迟疑道:“就我推测,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地,因为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从地下撑起,所以才出现这些裂痕,形成这种冰山。由于这里风雪不停,很快就掩盖了一切,故而没人察觉。”玲花轻吟道:“你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想说,我们有必要花费时光,去追查这一起因?”林凡不语,思考着玲花的话,心中有些犹豫。正在此时,一缕微不可察的波动传入林凡心里,引起了他的注意。集中精力,林凡仔细探测,发现脚下传来一股某可名状的力量,让他心神不定。见林凡不语,玲花问道:“怎么了,为何不说话?”林凡闻言惊醒,轻声道:“小声点,我发现脚下传来一股诡异的气息。”玲花将信将疑道:“我怎么毫无所觉。”林凡道:“莫急。你稍后自会察觉。走,我们快点下去。”由于地底光线不明,林凡与玲花显得格外小心,在下行一百三十丈之后,两人被夹在了裂痕之中,身体已经无法继续前进。届时,两人缩小身体,化为两道细小的光点,在漆黑的裂痕中无声前行。不知道穿越了多少距离,化为光点的两人来到一处地下空间,见到了一幕难以想象的景色。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粗略估计有数里方圆。顶层是灰褐色的岩石与泥土,表面十分干燥。地面距离顶部约有三百多丈,分布着一青一红两条河流,三十六个大小不一的池子,以及两尊高十丈,长三丈,宽两丈的巨大石碑。这些东西交错排列,有很强的规律性。从林凡与玲花所在的上方看下去,那两条河流中间弯曲,两边笔直,形成了一个太极图,两尊巨大石碑的就位于阴阳阵眼之上。四周分布着三十六个池子,组成一个天罡大阵,池水色彩五颜六色,看上去极为绚丽。另外,两条河流无头无尾,河水静止不动,反而像是两条狭长的水渠。轻呼一声,玲花恢复了真身,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林凡随之现身,目光巡视着四周,提醒道:“小心点,这附近有生命波动,切不可大意。”玲花笑道:“你啊,就是大惊小怪,这里哪里有人啊?”林凡拉住她的手臂,脸色严肃的道:“不要妄下结论,你敢肯定那些池子里面,就不会隐藏有人?”玲花收起笑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林凡想了想,低声道:“为了安全,你留在这里观察,一有不对就立马离开,由我下去查看。”玲花不依道:“不行,要去一块去,我绝不让你一个人冒险。”林凡柔声道:“听话,这可不是好玩……”玲花打断他的话,坚定的道:“就因为危险,我才要与你一块。”林凡犹豫起来,这个地方诡秘莫测,出路难找,一旦遇上危险,两人就无处可逃。加之这里地形奇特,形成必然有因,他让玲花陪他一起,岂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想到这里,林凡劝解道:“玲花,要不这样,我先靠近地面,你在上面仔细观察,若没有异常,我就传音叫你下来。若发现异常,你就传音提醒我,我们马上离开。”玲花迟疑道:“你不想我跟你一块?”林凡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一直希望,这一生你能永远陪在我的身旁。可为了长远考虑,为了我们的安全,暂时的分开也有必要。”玲花看着他的双眼,见他眼中柔情蜜意,顿时露出了娇羞之态。“好,我听话,你小心点。”林凡点头含笑,随即松开玲花,小心的朝脚下落下。为了安全,林凡收敛气息,目光锁定在那太极图上,打算从那里落下。因为就林凡观察,这个地方最神秘的就是那副太极图,它占据了整个空间一半以上的区域,有种某名的神秘,深深的吸引着林凡。上方,玲花心情紧张,一边观察脚下的情况,一边在心中为林凡祈祷。时间在无声中走远,当林凡距离地面还有二十丈时,一层无形无色的结界,突然将他弹开。第二十九章营救来迟脸色一变,林凡顿时紧张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见没有任何异动,这才缓缓移动身体,慢慢的对那看不见的结界进行试探。期间,林凡由于位置的转变,发现两尊石碑上各刻着一行字迹,分别是“宿命之缘,万年一现。”。林凡觉得奇怪,这八个字意思明显,只是针对之人会是谁呢?是自己与玲花,还是另有他人呢?思索中,林凡继续查探,发现太极图与天罡大阵都被那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他根本就无法进入。此外,这个巨大的空间如何而来?是什么力量造成的,这也让林凡百思不得其解。试探了一下结界的韧性,林凡惊讶的发现,这层看不见的结界坚韧之极,就是硬来估计也十分困难。飞身而上,林凡回到玲花身边,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询问道:“你有什么意见?”玲花道:“此地透着诡异,若是硬来的话,估计会有危险。我看不如暂时离开,等回去禀报师祖后,看他如何安排?”林凡有些不甘,但却不敢冒险,当即采纳了玲花的意见。“好,我们先回去,走吧。”拉着玲花,两人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不见。届时,神秘的空间内泛起了一层血光,一道血红的结界笼罩在太极图与天罡阵上方,时不时有血芒流动,在表面凝聚成凶残的野兽,与怪物的模样。同时,在太极图上那两尊石碑顶端,浮现出两道虚幻的身影,一黑一红,正仰天凝望,口中传来阵阵阴笑。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即血红的结界逐渐淡化,一黑一红的虚影消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原样。看情况,这诡异的空间颇为奇妙,那虚幻的身影早就发现了林凡与玲花,可为何他们当时不现身,事后才出现呢?是别有用心,还是心有无奈?飞出冰山,林凡叫上薛军三人,迅速返回腾龙谷。路上,黑小猴问起了冰山内部的情况,由玲花大致讲述了一下,听得薛军三人大感惊愕,脸上充满了狐疑。回到腾龙谷,五人直奔腾龙府,在见到谷主赵玉清时,林凡道:“禀报师祖,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听完林凡的讲述,赵玉清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方梦茹与雪山圣僧,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方梦茹沉吟道:“这事有些蹊跷,一时间难以判断。”雪山圣僧道:“宿命之缘,万年一现。这八个字意思明确,也道出了那个地方的不平凡。”赵玉清道:“圣僧所谓的不平凡,具体指什么呢?”雪山圣僧轻念了一声佛法,随即回答道:“佛家讲求随缘。那地方既有因缘一现的说法,就必定有人会应证这段宿缘。至于是善缘还是孽缘。那就要看天意了。”赵玉清看了林凡一眼,问道:“就你估计,若是全力硬闯,你能否穿越那层结界?”林凡道:“这个我当时曾分析了一下,估计把握不大。”赵玉清有些失望,挥手道:“好了,你们继续去收集其他消息,这事我会安排。”林凡五人应了一声,迅速的离开。方梦茹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办?”赵玉清道:“既是因缘,何必焦躁。等他们办完事回来,再提此事也不晚。”方梦茹担心道:“就林凡所述,那地方诡秘难测,若是错过时机,还能不能找到?”雪山圣僧道:“聚散皆是缘,只是深与浅。宿命天注定,无缘也枉然。”赵玉清笑道:“师妹,大师此言已经说得很明白,你何须担忧呢?”方梦茹笑笑,不再多言。从腾龙谷到离恨天宫,有四百里路程。新月、善慈、舞蝶、江清雪、陈风、郭建全速前进,于半个时辰后赶到了离恨峰。眼前,碎石满地,冰洞塌陷,昔日名震冰原的离恨天宫,如今入目不堪,狼藉一片。“我们来晚了。”轻轻的,江清雪叹道。新月沉声道:“先四处找找,看还有没有生还之人。”众人依言分开,在离恨天宫的旧址上仔细搜寻,很快就发现了十数具尸体。对此,六人都很生气,脸色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愤怒之色。片刻,六人聚在一起,江清雪道:“我查看了一下尸体,有些还没有僵硬,说明凶手刚刚离去。”新月皱眉道:“就我所知,离恨天宫的人数不止这些。”江清雪一愣,诧异道:“新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新月看了身旁五人一眼,淡然道:“我在想,交手的过程中,有些离恨天宫弟子可能形神俱灭,但不至于全部都是。由此可以推测,在事发当时,应该有一部分离恨天宫的弟子逃往了别处去。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就不好预测。”善慈认同道:“新月所言很有道理,我们眼下得尽快一试,希望还能挽救一些生命。”江清雪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兵分三路,朝西、北、南三方搜寻。一有消息就长啸传讯,以便联系。”大家没有异议,依照江清雪的安排,新月与舞蝶一组,善慈带着郭建,分别朝西北两方追去。且说新月与舞蝶一路西行,不一会儿就飞行了数十里,结果毫无消息。为此,舞蝶有些失意,轻声道:“或许我们追错了方向,徒劳无益。”新月凝视着前方,淡然道:“不要放弃,这里整日风雪,即便有什么状况,也眨眼就被冰雪掩盖,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种假象而已。”舞蝶一想也对,笑道:“新月姐,还是你聪明。只是三方追寻,谁知道他们会朝哪个方向逃去?”新月一边飞行,一边道:“据我推测,离恨天宫在遭遇偷袭之际,首先想到的是反击。在得知敌人实力强大,反击无效后,想到的便是保存实力。如此,他们必会针对四个方向做出选择,其中首选是东方,那是腾龙谷的位置。可这个方向太过明显,敌人多半会中途拦截,因此他们极为可能选择相反的方向,朝西方逃去。”舞蝶赞同道:“姐姐所言甚是有理,我们最好加速前进。”新月淡雅一笑,施展出御剑诀,带着舞蝶一闪而逝,眨眼便穿越数里距离。很快,两女又前行了数十里,前方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凝神望去,狂风肆意,数里外剑气飞扬,杀气腾腾。“快走,他们就在前方。”说话声中,新月长啸一声,其音遍布四野。随即,两女一闪而至,出现在交战双方的上空,留意了一下场中的情形。这是一处平坦的雪地,二十多人混战一起,不时传出惨叫与爆炸之声。其中,一方是五个白发小孩,年纪在八到十岁之间,修为极其惊人。另一方大约二十多人,其中九层以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还有数人已经死去。这些人中,有三位年过五旬的老者,修为极其不凡,正各自应付一个白发小孩,但情况却很是不利。其余之人联合防御,应付着另外两个白发小孩,形势更是危机。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第三十章惨烈之战一个离恨天宫的弟子,被一个十岁左右的白发小孩当场劈碎,引来了众人愤怒的声音。“我们与他们拼了!”怒吼震天,剑掌齐挥,十多个离恨天宫的弟子蜂拥而上,大有一去不回的悲壮气势。白发妖童(外貌十岁)冷笑一声,瘦小的身体就地一旋,双掌夹着数百道光华,朝四周散去。刹时,双方的力量相遇,形成扩散的飓风,当即将十多位离恨天宫的弟子震飞。附近,配合白发妖童一起进攻的白发银童残酷一笑,身体一分为九,锁定九个离恨天宫的弟子,挥掌就是毁灭的一击。届时,惨叫不绝,九个被袭之人三死六伤,下场惨烈。其余离恨天宫弟子见此,个个怒火燃烧,发疯一般的发起了攻击。看到这里,新月脸色阴沉,娇喝声中一闪而落,手中长剑猛然一颤,细碎的剑吟声震魂裂魄,直取白发妖童的眉心。四周,气流咆哮,如龙长吟,数不尽的剑芒层层翻腾,逼得白发妖童无处可避。惊呼一声,白发妖童迅速后退,双手连续挥舞,发出数百道掌影,试图震碎新月这一击。然而新月的剑诀无坚不摧,可破天下任何防御,又岂是白发妖童仓促反击所能抵御。红光一闪,鲜血横飞。白发妖童只觉头颅一震,一股冰凉的感觉就填满了他的心。是时,新月的长剑刺入了他的眉心,深有三寸足以致命,不过对于修道之人而言,这只是外伤而已。身体后退,白发妖童拉开彼此距离,眼神惊骇的看着新月,惊呼道:“是你!”新月冷漠道:“是我,腾龙谷门下弟子新月。”最后一句,新月是为了表明身份,以免误会。附近,离恨天宫门下闻言大喜,一路逃亡总算等到了救兵。白发妖童脸色阴沉,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除新月外,舞蝶也加入了战局。如此,白发银童迎战舞蝶,二人情况激烈,可形势对明显对白发银童不利。很显然,舞蝶年纪虽青,但修为却极其惊人。收回目光,白发妖童怒视着新月,恨声道:“臭丫头,你插手此事,只会为你带来灾劫。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新月严肃道:“冰原三派,同气连枝。你还是速速上前受死。”手腕一转,长剑微鸣,侵骨的寒气直入人心,惊得白发妖童颤抖不已。闪身后退,白发妖童来到白发仙童身边,急声道:“师祖,腾龙谷门下来了两个臭丫头。”白发仙童扭头看了一眼新月,哼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简直给本门丢人。这个天星客交给你,我会收拾那丫头片子。”白发妖童连连应是,移身替下白发仙童,与身负重伤的漠北天星客战在了一块。听到白发妖童之言,漠北天星客精神一振,腾龙谷既然派人前来,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此事,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必能等到更多的救兵。想到这里,漠北天星客一边应付白发妖童,一边扭头对两旁苦苦作战的两位五旬老者喊话道:“两位长老,腾龙谷高手已到,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天尊必能赶回。”大长老马骏闻言一喜,原本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大吼道:“离恨天宫弟子听命,大家振作精神,我们务必要缠住这些人,等天尊回来收拾他们。”二长老古长云道:“坚持就是胜利,大家千万不要放弃。”“口气不小,可惜你们没有那个好命!”冰冷的声音从白发圣童口中响起,带着残酷的杀气,笼罩着大长老马骏。身体一震,马骏脸色阴沉,挥舞的双手突然慢下,于胸前结了一个法诀。刹时,马骏身外泛起了一个赤红色的防御结界,保护着他的身体。白发圣童淡漠一笑,眼神毫无感情,冰凉的道:“告别吧,这是你活在人世的最后一瞬。”双手结印,气势飞升,淡青色的光华从白发圣童身上飞出,环绕在马骏身外,形成一个封闭的光界。附近,狂风飞旋,灵气汇聚,凝聚成一朵青色的云霞,将马骏淹没在内。“大长老小心,那是逆天法界!”一脸焦急,二长老古长云失声提醒。“不用急,你也有体会的机会。”说话的是白发血童,他从一开始就与古长云交手,并将其伤得不轻。眼下,他见白发圣童发动毁灭一击,知道时间紧迫,当下也全力进攻,施展出逆天法界,把古长云困在原地。察觉到危机,古长云拼死反击,顾不得重伤的身体,全力施展离恨天宫的玄阳神诀,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以阻止敌人的逆天法界。白发血童阴笑刺耳,残酷道:“本派的逆天法界如轻易就能抵御,又岂会令天下人震惊?”这话听来有些刺耳,可在三千年前确实如此。当时,白头天翁凭借逆天法界无往不利,纵横修真界数百年从无败绩,成为了当时天下九大绝世高手之一。如今,西域白头山门下,在修炼逆天法界之时走入了歧途,致使逆天法界威力大减,但余威依旧惊人。如此,古长云的玄阳神诀遇上白发血童的逆天法界,其结果可想而知。惨叫,在风雪中徘徊不去。古长云的遭遇与马骏相似,二者虽身为离恨天宫长老,可天资有限,修为远不如漠北天星客。这样苦练几百年,最终也难逃一劫,死在了敌人的逆天法界之下。漠北天星客见此,整个人气得吐血。他原本是想提醒二人,希望他们振作精神,谁想反而将他们送上了绝境。怒吼一声,漠北天星客挥掌攻击,招出绝技——冰焰刀,夹着满心的愤怒,晶莹的光芒,锁定白发妖童的头顶。惊呼一声,白发妖童想不到漠北天星客会突然发狂,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只得挥掌反击,发出一束淡青色光刃,迎上了临头的一击。刹时,两人的力量相遇。白发妖童发出的一刀华而不实,轻易就被漠北天星客的冰焰刀斩碎。同时,论修为白发妖童也不如漠北天星客深厚,加之他刚刚被新月所伤,因此综合各方面情况,他与漠北天星客之间存在着不可跨越的差距,被冰焰刀当场毁灭。惨叫一声,白发妖童的被杀引起了白发圣童的注意,他在消灭了马骏之后,移身来到漠北天星客面前,恨声道:“你敢杀我本门弟子,我要你后悔莫及。”漠北天星客怒道:“本门牺牲了更多的弟子,这笔帐又该如何了结?”质问声中,挥手出击,两人在雪地上翻滚腾移。由于此前漠北天星客被白发仙童伤得很深,此时只能施展出六七层实力。加之白发圣童乃白发仙童的师弟,实力虽然稍弱,但却仅仅一线之隔,因而漠北天星客不出三招便陷入了困境。附近,白发血童消灭了古长云后,把目光移到离恨天宫剩余的十来个弟子身上,打算将其全部消灭。然而就在此时,白发银童突然惨叫一声,被舞蝶重伤震飞,这让白发血童顿时一惊,连忙飞身拦截。舞蝶神色冰冷,看了一眼白发血童,当下也不说话,挥手就是一掌,展开了硬拼。白发血童有些生气,暗中施展出八层实力,打算给舞蝶来一个下马威。谁想一掌接实,被震飞的却是他自己。一招伤敌,舞蝶得势不饶人,展开快捷的身法,如影随行的发动连环攻击,打得白发血童四处闪避,狼狈无比。直到白发银童加入,两人才搬回劣势。这边,新月伤了白发妖童之后,就遇上白发仙童。两人相距三丈,彼此凝视,眼中泛起了惊异。片刻,新月打破沉静,问道:“你是西域白头山之主?”白发仙童冷笑道:“不错,你眼光很准,可惜时运不济,跑来送死。”新月淡漠道:“这是冰原,不是西域,你莫要不辨东西。”白发仙童哼道:“你很镇定,可惜那改变不了你的命运。看招吧。”双臂前伸,白发仙童控制着附近的气场,在新月身外设下一个超重结界,以限制她的身体。脸色一沉,新月手腕转动长剑急挥,数不尽的剑芒分斩八方,瞬间就劈开了白发仙童的超重结界,获得了自由之身。惊呼一声,白发仙童质问道:“你这是什么剑诀?”新月不语,挥剑攻击,周身气势如冰,给人一种冷彻心扉的感觉。白发仙童有些生气,胸中杀机外露,连带招式也凌厉了几分。然而说来怪异,新月的剑诀看似轻柔,却能无坚不摧,任由白发仙童如何进攻,如何防守,都无法遏制新月剑芒的侵袭。这一来,白发仙童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却奈何不了新月,反而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第三十一章探测隐秘察觉到这一情形,白发仙童开始转变战略,放弃招式的较量,加大攻击的力道,逼得新月与他硬拼。如此,形势逆转,新月陷入了不利。“我说过,你时运不济,注定要死在这里。”得意阴笑,白发仙童稚嫩的脸上神情阴森。新月挥剑防御,反驳道:“你不要得意,拼到这后,你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那时,离恨天尊赶来,你也不见得就能活着离去。”白发仙童哼道:“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吗?”新月脸色凝重,冷然道:“没有用的话,你何须反问?”白发仙童喝道:“住嘴,你是什……”么字还未说出,就闻一声长啸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白发仙童咒骂一声,迅速抽身而退,口中发出撤退的命令。届时,白发圣童放弃了攻击,白发银童与白发血童则转身逃去,四人很快就消失无影。舞蝶没有追击,移身来到新月身旁,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新月淡然道:“我没事,不过他们却损失不轻。”舞蝶道:“我们已经尽力……”正说着,头顶光芒一闪,出现了离恨天尊公羊天纵的身影。看着脚下的情形,公羊天纵怒吼一声,恨声道:“白发仙童,本天尊绝不会放过你!”地面,漠北天星客神情悲切,轻叹道:“天尊,对不起。”公羊天纵飘落而至,摇头道:“你已经尽力,莫要自责。”附近,活着的离恨天宫弟子纷纷上前,一个个神情悲切,呼唤着天尊。新月见此,带着舞蝶上前施礼,简单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便先行返回。公羊天纵稍作停顿,吩咐门下弟子带上死者的尸体,随后朝离恨峰飞去。一场偷袭,到此完结。离恨天宫山门被毁,四大长老折损了三位,这动摇不了离恨天宫的根本,但却打击了门下弟子的信心。同时也标志着灾难的来临。至此,风暴来袭,冰原开始进入混乱时期。问清楚了徐靖等人的位置,天麟与夏建国迅速出发,于一炷香后,赶到了目的地。老远,天麟与夏建国就看到一株鲜红如花的东西长在一座冰山之上,附近悬浮着五个身影,正是徐靖五人。由于距离关系,天麟与夏建国起初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等靠近之后细看,才发现确实如李风所言,这神秘植物花开五枝,争奇斗艳,端的是艳丽惊人。见天麟与夏建国来此,徐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师父张重光,两人心里都有些不悦。显然,因为林凡之事,这师徒二人都对天麟心怀不满。加上新月夹在其中,徐靖对天麟更是生气。剩下三人里,玄雨与天麟不和,接待的事情便落在了飞侠与钱云鹤身上。看了一眼漠然不动的徐靖三人,天麟也不在意,对夏建国道:“跟着我来,你可得要受点气。”夏建国淡然道:“他们的心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天麟笑笑,身体前移,正好迎上飞侠与钱云鹤二人。“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消息?”见天麟开口,钱云鹤苦笑道:“观察了半天,一无所获,真是惭愧。”飞侠道:“怎么就你们两人,其他人呢?”天麟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们两人摆不平此事?”飞侠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随口问问。”天麟不语,移目打量着那株植物,思绪陷入了沉思。夏建国接过话题,轻声道:“离恨天宫被西域白头山偷袭,所以谷主将大部分的人派去救人。”钱云鹤闻言一惊,诧异道:“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边情况要不要紧?”徐靖、张重光、玄雨三人脸色微变,一闪便来到夏建国附近。看了一眼五人,夏建国道:“估计情况不太乐观,具体的结果要事后才知。”张重光担忧的道:“希望离恨天宫不会有事,不然冰原就危险了。”徐靖道:“该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逃避,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飞侠道:“就我们之前的推测分析,这玩意出现的时间应该在昨晚到今晨之间,可具体来自何处,就不得而知。眼下,它扎根于此,是临时的暂居地,还是另有目的,这个需要我们仔细考虑。”玄雨不耐的道:“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半天,现在没必要多提。还是看一看我们的天麟少侠,有没有能耐解开其中的奥秘。”语气不满,充满了讽刺,显然玄雨是想让天麟丢人。明白他的意思,天麟回头一笑,故作惊讶的道:“才半天不见,你就变得礼貌多了,真是看不出啊。”玄雨气急,怒道:“你……”飞侠忙拦下玄雨,劝道:“师弟,算了,大家以和为贵,莫为了口角发生不快,不然师祖知道了又会生气。”玄雨愤愤不平,哼道:“既然师祖派他来处理此事,那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大家何必留在这里受气?”说完挣开飞侠的手臂,怒气冲冲的朝远处飞去。徐靖见此颇为不悦,但仔细一想,玄雨之言也有道理,于是叫上其余三人,朝玄雨追去。待四人离去,夏建国道:“天麟,这样似乎不大好吧。”天麟笑道:“不,这样最好。他们留在这里,除了碍手碍脚,还会增加危险,因此还是离开的好。”夏建国惊疑道:“危险?你指什么?”天麟看着数十丈外的神秘植物,神情严肃的道:“此物来得蹊跷,应该是某种预兆。一旦发生变化,人多只会增加伤亡。”夏建国前移数丈,仔细观察,发现这株红花一般的植物,其根部十分发达,牢牢的吸附在冰山顶部,细小的根须不时颤抖,还泛着红光。那感觉有些奇怪,仿佛这不是一株植物,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动物,此刻正栖息在这座冰山之上。收回目光,夏建国道:“天麟,你可察觉到这株植物的根部?”天麟微微颔首,神情复杂的道:“看上去很像某种妖物,可我感应不到它的波动。”夏建国道:“就飞侠反应的情况,这植物外部有封闭的结界,估计隔绝了气息的外散。眼下,我们不妨先试探一下,看能不能穿透那层透明结界。”天麟赞同道:“好,我们各施其法,尽力探查一下。”说完身体一晃,出现在那株植物的另一端,与夏建国对面而立,分开探查。之前,天麟曾大体留意了一下这神秘植物的情况,知道它外部的结界将整个冰山顶部完全笼罩。要想靠近它的真身,就必须破除结界,或是穿越结界,此外别无他法。眼下,天麟仔细观察,眼中黑芒流动,正已某种诡秘之术,分析与试探着那层透明的结界,结果却让他失望。原来,天麟的探测之术虽然神妙,可那透明的结界性质奇特,与天麟发出的探测波完全排斥,任由他如何转变频率,也始终找不到相似之处。这一来,天麟自然无功而返。第一种方法无效,天麟开始了第二种试探,只见他周身青光闪耀,施展出道家的玄灵异术,展开了全面的探测。在修真界而言,释、道、儒三教源远流长,被誉为天下正道的三大支柱,各有其特点。其中,道教法诀最为繁杂,派系最多,细分最广,对于探测天地玄妙,有着专门的法诀。一直是无数修道之人的首选。经过探测,天麟了解了一些新的情况,心中不免高兴起来。可随着探测的深入,他的高兴变成了惊讶,惊讶又变成了失望,整个人都愣住了。第一次,天麟只是单纯的失败,一无所察。第二次,他了解了一些情况,可结果却更是不妙,到底这其中有何缘故呢?移开目光,天麟把注意力放在了夏建国身上。只见他周身流光四溢,时而青光耀眼,时而红光暴涨,时而金光璀璨,时而黑雾笼罩。显然,夏建国正在施展天邪宗的“天幻邪云”法诀,模拟出佛魔道儒四派心法,以探查结界的情况。观察了半晌,天麟发现夏建国曾四次前移,都被一层结界阻挡,显然他的方法也失效。了解了这些,天麟陷入了沉思。第三十二章玫瑰牡丹面对神秘的结界,天麟并非束手无策,只是值不值得那样做,他心里有些犹豫。再者,进入结界之后,会遇上什么事情,会不会出

                      问道:“你想当一个普通人,还是想出人头地,名扬天下呢?”天麟闻言一震,正色道:“我懂了。性格决定命运,理想左右结果。”玉心脸上泛起笑容,欣慰的道:“记住你的话,切莫忘了。”天麟一扫心中的阴霾,自信十足的道:“放心,我命由我,天地臣服。”玉心微微颔首,看着眼前那个自信飞扬,狂野霸气的男子,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心动。这一刻,玉心真正接纳了天麟,不为他曾经拔出残情剑,而为他此时此刻的那股自负。作为绝情门人,玉心摆脱不了诅咒。虽然她一直不曾反抗,可深心之中多少有着几分失落。当天麟拔出残情剑的那一刻,玉心惊讶无比,但却不曾心动。后来,天麟与玉心日渐相处,动用了不少心思,虽然逗笑了玉心,可那些都不是玉心最想要的。如今,天麟胸有成竹,一副傲视天下的倨傲之态,虽然略显狂妄,但却别有几分男子气概,这才是生性冷傲的玉心所希望见到的。这些,天麟并不清楚,他只是含笑的看着玉心,想要与她一起分享那份快乐。风,呼呼作响,从两人的耳边飞过。当天麟从自信的氛围中清醒时,他与玉心已经朝北飞出近百里,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停身,天麟拉住玉心的手朝东边飞去,结果刚飞出数里,风雪中一股奇异的气息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对望了一眼,天麟同玉心加速前进,在飞过数里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大峡谷。留意着峡谷的情况,天麟皱眉道:“奇怪,那气息刚刚还在,何以眨眼就不见了。”玉心淡然道:“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何必强求。”天麟闻言笑笑,没有反驳,拉着玉心转身就走。然而刚走出不远,天麟突然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峡谷底部飞起,进入了天麟的视线中。那一刻,天麟骇然失色,身体微微发抖。玉心感觉到他的变化,回头凝视着大峡谷方向,问道:“你怎么……咦……那是……”巨鸟腾空,三足舞动,黑压压的像朵乌云,看上去颇有几分恐怖。天麟闻言心神紧绷,拉着玉心急射而逃,口中焦急道:“快走。”玉心有些惊讶,第一次见到天麟这等惊慌,心中不免好奇,询问道:“怎么了?为何看到那巨鸟,你会这般惊慌?”天麟不语,全速飞射,以快若流光的身法,带着玉心眨眼就飞出十数里外。玉心回头看着身后,见巨鸟并未追来,提醒道:“好了,我们已经摆脱了巨鸟。”天麟闻言,回头凝视了片刻,在确定巨鸟没有追来之后,他才放松了警惕,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玉心握紧天麟的手,柔声道:“在我面前,从不见你怕过什么。何以对那巨鸟如此惊恐?”天麟显得心事重重,看着玉心那关切的目光,几次欲言又止,心情复杂而又矛盾。玉心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透着鼓励的神色。迟疑了甚久,天麟最终长叹一声,苦涩道:“刚才所见的巨鸟名为三足冥鸟,我曾差一点死在它的口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玉心惊讶道:“就因为这个?”天麟缓缓摇头,叹息道:“三足冥鸟乃死神化身,任何人见到它都必死无疑。”玉心皱眉道:“有这等怪事?”天麟苦涩道:“千真万确,绝非谣传。”玉心质疑道:“何以见得?”天麟迟疑了一下,轻叹道:“昨夜我曾见过赤炎,临别时他告诫我今日要格外小心,说我今日有血光之灾,谁想就遇上了死神。”第九十七章张帆来袭玉心脸色微变,有些责备的道:“你为何不曾将此事告诉我和新月?”天麟道:“我不想你们担心。走吧,我们尽快赶回腾龙谷,或许还有一线机会。”玉心没有反对,随着天麟匆匆朝腾龙谷赶去。路上,玉心突然问起了一个问题。“我们相识多久了?”天麟愣了一下,回答道:“十一天了,你问这个干吗?”玉心脸色复杂,淡然道:“没什么,我随口问问。你今天绝不会有事,放心吧。”天麟疑惑道:“你何以这般肯定,说我今天一定不会有事?”玉心道:“没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天麟苦笑道:“希望你的直觉……不好……有杀气!”语气一变,天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拉着玉心停在半空之上,目光巡视着四周的动静。玉心闻言一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了一种不祥之兆,心底泛起了淡淡的伤悲。这一刻,玉心凝视天际,默默的询问,明明才十一天,为何会这样?苍天不语,没有回应,唯有狂风吹过,雪花飘起。天麟脸色阴沉,空气中的杀气强烈而充满怨恨,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到底这敌人是谁?昨夜,赤炎的警告,之前,死神的现身,这些都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神秘的敌人,未知的宿命,天麟最终如何面对?是在劫难逃,还是化险为夷,此刻谁也无法预知……天色微明,九虚圣使张帆便来到腾龙谷附近,找了一处隐蔽之地,默默的观察腾龙谷的动静。上午辰时,腾龙谷内众多高手现身谷口,这让张帆大感惊讶,以为腾龙谷会有什么重大行动,可观察许久却未见任何动静。当时,张帆心里充满了疑虑,一边分析推敲,一边继续留意谷口众人的情形。巳时初,黑魔突然现身,不但引起了啸天的注意,也引起了张帆的注意。当时,张帆就觉得有机可趁。谁想后来的事情更是天从人愿,赵玉清竟然派出天麟与玉心单独追踪黑魔,这让张帆振奋之极,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其时,张帆为了不引起谷口众人的注意,他强忍心中的激动,待天麟同玉心远去之后,这才悄悄离开藏身之处,绕道前往找寻天麟。当时,天麟与玉心只是做做样子,西行三十里便转往北行,这让张帆扑了个空,白跑了不少路程。后来,张帆依据天麟残留的气息一路追寻,正好错开了三足冥鸟那一细节,在天麟与玉心返回腾龙谷的途中拦住了二人。见面之初,张帆玩了一个把戏,制造出恐怖的杀气,自己却并不现身,旨在给天麟造成心理压力。这种方式原本并不出奇,可谁想天麟刚好遇上三足冥鸟,心情正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经张帆这一恐吓,心情顿时产生异变,精神处于高度绷紧的状态。玉心面无表情,她把一切藏在心里,这让张帆一时间看不透她,反而不敢贸然发动偷袭。如此,场中一片寂静,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天空,雪花飞舞,狂风四起。天麟立身不动,正在探测附近的区域。很快,天麟通过冰神诀找到了张帆的隐身方位,目光凝视着那个方向,沉声道:“既然想杀我,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张帆闻言一惊,想不到天麟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确切方位,这可是让他意外的事情。微光一闪,张帆自动现身,眼神凌厉的看着天麟,冷漠道:“都说你颇有本事,今日一见才知确有其事。”天麟有些诧异,脱口道:“是你!”张帆坦然道:“是我。你一定觉得很讶异,想知道原因。”天麟质疑道:“你会主动道出原因?”张帆残酷笑道:“会,但那要等到你临死之际。”天麟冷哼道:“就凭你,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张帆闻言并不生气,淡然道:“你很自负,这一点与陆云很相似。”天麟心头一动,反问道:“是吗?你好像对陆云很熟悉。”张帆诡笑道:“你非陆云,何必在意?”天麟眼眉一挑,正想反驳此话,可张帆的诡笑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玉心观察着张帆,心中隐隐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就玉心所见,张帆此人相貌平凡,看上去其貌不扬,似乎没什么特点。可反过来说,张帆也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不露一丝痕迹。这样的敌人,要么是不堪一击,要么就凶狠之极。想到这里,玉心突然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天麟明白玉心的意思,点头道:“好的,我们走。”话犹在耳,天麟拉着玉心一闪而逝,眨眼就失去了踪影。张帆眼神微惊,意念转动间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探测波,于眨眼之后就捕捉到了天麟的气息。随即,张帆虚空消失,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三里之外,正好拦住了天麟与玉心。察觉到张帆逼近,天麟带着玉心瞬间坠地,然后施展出冰神诀中的瞬间转移,两人一晃就到达了数里之外,避开了张帆的追击。由于是第一次与天麟正面接触,张帆还搞不清楚天麟的具体实力,对于天麟的诸多花样也是颇为陌生。如此,天麟有机可趁,一连数次从张帆的眼皮底下逃掉,气得张帆恨恨不已。然后张帆并不气馁,他这次有备而来,虽然刚开始还不适应天麟的方式,可数次之后,他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利用自身的优点,将天麟逃走的范围逐渐缩小。曾经,张帆潜入腾龙谷,利用神奇的空间法诀,带走了腾龙谷六人。如今,张帆再次施展这种绝技,在拦下天麟的一瞬间,突然催动法诀,一举将天麟、玉心带到了数百里外,拉远了他们与腾龙谷之间的距离。环境的转变让天麟脸色阴沉,他清楚的知道张帆的意图,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惆怅情绪。说实话,天麟对张帆不算了解,也不甚怕他。可天麟因为赤炎与三足冥鸟的缘故,深心之中老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存在,这就使得天麟异常的警惕,再不像以往那样淡然。张帆凝视着天麟的双眼,冷笑道:“你内心很焦虑,这是恐惧的表现。”第九十八章一招受挫天麟神情漠然,不置可否的道:“你自信十足,这是轻敌的表现。”张帆笑道:“不愧是陆云的后代,连说话都要争个赢,可你今天注定要失败。”天麟目光一转,哼道:“你与陆云有仇?”张帆坦然道:“不错,有仇。”天麟问道:“这就是你要对付我的原因所在?”张帆模棱两可的道:“你觉得呢?”天麟冷笑道:“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张帆诡异笑道:“你认为我没有能力杀你吗?”天麟眼眉一挑,颇为自负的道:“你或许修为不凡,比我强一点。但胜败与生死那是绝然不同的。”张帆赞许道:“聪明,可惜聪明人都不长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上路了。”天麟脸色微变,看了看身旁的玉心,轻声道:“你先走吧,他的目标是我。”玉心神情奇异,摇头道:“我不走,我要与你一起,赌一赌宿命。”天麟复杂一笑,轻声道:“你现在离开,对我而言会少了一份牵绊。”玉心看着天麟的双眼,沉声道:“我若是离开,我的心会永远不安。”张帆讥笑道:“天麟,你小子命不错啊,到死都有红颜陪伴。”天麟没有理会张帆,他只是看着玉心,脸色严肃的道:“留下来,你或许会有危险。”玉心道:“在你的身边,我在意的不是危险。”天麟身体一颤,艰难的道:“我要给你的是幸福生活与璀璨明天,而不是让你为我担忧,为我不安。”玉心淡雅一笑,轻吟道:“最刻骨铭心的不是幸福,而是遗憾。当你真正明白,你就会了解我心中的爱。现在,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困难,看是苍天无情,还是苍天有眼。”凝视着玉心的双眼,天麟还想劝说她,可得到的却是一缕不悔的眼神,与执着的爱恋。那一刻,天麟沉默不言,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内心之中却有一种沉甸甸之感。玉心似乎知晓天麟心中所想,嘴角泛起了微笑,柔声道:“没有挫折,你如何能一步步走向蓝天?就当这是一次考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有收获,那就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你无可逃避的劫难,你应该面对它。”天麟心情很复杂,充满了矛盾与不舍,只因他有太多珍贵的东西一直牵绊着他。其中,玉心就是天麟最放不下的,可他此时不能明言。张帆冷眼观察,见天麟沉默不语,忍不住讽刺道:“小子,看样子你很怕死,这一点可比陆云差得远。”天麟瞪了张帆一眼,冷漠道:“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的眼光很准吗?”张帆哼道:“你难道不怕死吗?”天麟闻言大笑,有些狂傲的道:“那要看你有多少手段。”张帆脸色一变,恨声道:“别狂,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语毕,张帆周身气息一转,一股恢宏的气势由内而外,眨眼笼罩在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区域,气流汹涌澎湃,给人一种窒息之感。天麟神色漠然,冷冷的看着张帆,讥讽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张帆脸色阴霾,咬牙切齿的道:“不要自负,待会你会后悔的。”天麟傲然道:“希望如你所言。”扭头,天麟对玉心道:“你先退开,我来试一试他的手段。”玉心微微颔首,一边朝外退去,一边提醒道:“小心点,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怪。”天麟微微颔首,身体瞬间前移,来到张帆三丈之外,眼神如刃的看着他。面对天麟的凝视,张帆顿时有种莫名的心寒,仿佛被恶魔盯上,无法离开。这种情况十分奇怪,张帆搞不懂为什么,只能避开天麟的目光,故作冷漠的道:“小子,死前可有什么遗愿?”天麟冷笑道:“现在询问,你不觉得太心急了?”了字出口,天麟眼神迷幻,一股突如其来的精力攻击瞬间而至,眨眼就突破了张帆的防御,直接进入他的大脑中枢。身体一颤,张帆怒吼震天,扭曲的脸孔布满了仇恨,眼神是那样的阴寒。天麟脸色漠然,持续加大精神攻击的力度,以魔宗心欲无痕为武器,不断的提升攻击强度,试图以此来毁灭他。如今的天麟,精神异力已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早已突破了心欲无痕的极限,具体有多大的威力,连天麟自己也不知道。如此,张帆所承受的攻击力,那自是可想。面对无形的攻击,张帆心中无比气恼,他一边提升体内真元,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一边封闭六识诸窍,以隔绝天麟精神异力的入侵,从而减轻受到的伤害。就张帆来讲,天麟精通魔宗心欲无痕法诀,他早就知道。唯一不曾想到的是,天麟的精神异力是如此强悍,远远超出了张帆的估计,以至于让他大意之下受到了不轻的伤势。留意着张帆的神态,天麟见他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心知精神异力对他的伤害正逐渐减弱,自己得另想办法。身体一晃,天麟出现在张帆三尺之外,瞬间化为五道分身,围绕在张帆四周,每一道身影施展出不同的法诀,朝着中间的敌人发起进攻。见到这一情况,张帆心神一荡,正考虑如何反击之时,天麟的攻势已经逼近身旁。来不及多想,张帆周身微光闪耀,施展出空间移动之术,眨眼就从天麟的包围中脱离,出现在十丈之外的高空上。一击落空,天麟心神微变,幻化的身体自动合一,目光凝视着上方。摆脱了困扰,张帆脸上怒气难消,冷酷道:“天麟,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但你越是聪明,你就越是必死无疑。”天麟冷笑道:“是吗?那你就来啊。”张帆见天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异常气恼,恨声道:“这是你自找的,你可不要怨我没有给你机会。”双手展开,张帆周身霸气飞扬,一股瞬间拉伸上万倍的冲击波眨眼就撕碎了虚空,在场中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空间,直接作用于天麟的身上。届时,惨叫从天麟口中传开。只见他宛如落叶般飞出,口中鲜血外涌,全身衣衫碎裂,眼神的光芒瞬间黯淡,气息脆弱得几近死亡。玉心见状无比惊慌,移身接住了天麟的身体,眼神焦虑而不安的问道:“天麟,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的。”睁着无神的眼睛,天麟嘴角挂着苦笑,虚弱的道:“我们太小看他了,或许这就是宿命的劫难,注定难逃。”玉心痛心极了,摇头道:“别瞎想,你不会有事的。”一击得手,张帆并未继续进攻,而是傲立半空看着玉心与天麟,得意的问道:“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意外啊?”天麟落寞一笑,目光移到张帆身上,质问道:“这就是你必胜的信心所在?”张帆自负道:“不错。一开始我就看透了你们的实力,你二人的修为皆处于归仙后期,很快就可能进入地仙境界的初期。而我的修为已到了玄真境界的中后期,这是你们无法想象也难以逾越的境界。虽然你精通不少法诀,可实力的悬殊让你在我面前就宛如三岁小孩,无论你怎么挣扎,那都是徒劳无益,注定必死无疑。”天麟心神一震,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玉心,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沧桑之情。以天麟的聪明,他一眼就看出张帆并未说谎。以双方实力的悬殊,任何法诀都扭转不了那中间的差距,他与玉心是绝对斗不过敌人。想到这里,天麟轻叹一声,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弹起,摆脱了玉心的怀抱,轻声道:“玉心,我先缠住他,你回腾龙谷搬救兵。”玉心神色平静,淡然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能离去。现在你先抓紧时间疗伤,眼前的敌人我会处理。”缓步而出,玉心宛如冰雪仙子,清冷中透着高贵,飘逸中透着仙气,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天麟心情矛盾,他本想牺牲自己缠住张帆,让玉心离去。谁想玉心洞悉了他的心思,主动出面迎战张帆,这让天麟感动之余又不免担心。想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结局,天麟心中焦虑之极,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正吞噬着他的心灵。为了阻止这种结局,天麟开始动用心思,脑海中思绪万千,正焦急的思考对策。以天麟目前的情况,体内多处经脉断裂,整体实力只剩下三层不到,连施展空间跳跃之术都无法完成。这样一来,天麟想趁机求救的方案就无法实施,他只能一边观看玉心与张帆交战,一边催动冰神诀,尽可能的吸纳寒冰之气,在短期内暂时增强自身的实力。场中,玉心与张帆相隔数尺,彼此间气息诡异。第九十九章拼死反击对于张帆而言,他虽然其貌不扬,可对于玉心的美貌依旧有着极强的震撼感,似乎不忍心破坏她的美丽。作为玉心而言,她并不急于动手,只为替天麟争取更多疗伤的时间。有此顾虑,双方之间陷入了僵持,直到张帆醒悟之后,才打破这种僵局。“小姑娘,生命是宝贵的,何必执意求死。”带着几分惋惜,张帆试图劝走玉心。静立不动,玉心面无表情,冷漠道:“世上还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懂得。”张帆哼道:“那只是你个人的偏激观点,并非就是真理。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是离开,还是留下来?”玉心眼神坚定,冷然道:“何必多问,是走是留,那要看你的本事。”张帆怒笑道:“好,你既然执意找死,我就成全你。”手腕一转,张帆拔出随身之剑,轻轻在半空中抖动了几下,其锐利的剑啸便破空而出,夹着震颤的剑芒如波浪散开,震得玉心身体一晃,脸色颇为苍白。移身后退,玉心避开张帆剑芒笼罩的区域,眼神沉稳的看着敌人,周身气息静若流水。张帆有些惊异,轻呼道:“看不出你倒是很稳得住气,就不知剑术如何。”玉心静如处子,默然不语,左手提着长剑,右手自然下垂,看不出丝毫出手的痕迹。张帆观察可一会儿,试探性的挥剑进攻。届时,只见张帆缓缓靠近,手中长剑弯曲扭摆,淡红色的剑芒时而青绿,时而金黄,转变着各种色彩。玉心双眼微眯,凝视着张帆的剑招,待剑芒临近之际,突然拔剑出击。是时,一道七彩的光华划破天际,夹着璀璨而耀眼的剑光瞬间迎上了张帆的剑芒,双方在半空中撞击碰触,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宛如无数彩蝶在风中摇摆。张帆心神一荡,挥出的剑芒被瞬间压下,这让他心生警惕,急速朝后退开。玉心一剑挥出,招式连绵,数不尽的七彩剑芒层层包裹,在风雪中弯曲扭摆,笼罩在张帆身外。置身险境,张帆惊怒极了,他曾在暗处见识过玉心的残情剑,知道神剑威力不凡。可真正当他自己面对时,才发现远观与近看是大不相同的。翻身而退,张帆身法奇快,拥有玄真境界中后期修为的他,一身法诀至阳至刚,聚天地正气于一体,有效减弱了残情剑的波动,从而减小自身压力。玉心紧追不舍,绝情剑诀凌厉无双,乃是一套厉绝天下的狠辣剑招,配上残情剑,可谓是无坚不摧,让人防不胜防。张帆心神震荡,对于玉心的剑术十分吃惊,在连续数十次闪避都不曾摆脱之后,只能再次施展空间移动之术,眨眼就出现在百丈之外。玉心暗自一叹,挥剑追上,不求打退张帆,只求缠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对天麟造成伤害。地上,天麟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与疗伤后,身体情况略有好转。可体内经脉受损严重,绝非短期可以治愈,直接影响了他的实力,让他的真元在恢复到四层左右之时就停顿不前。苦涩一笑,天麟抬头看着苍天。若这真是无法避免的劫难,自己的一生是否从此就将走向黑暗?回首从前,天麟突然发现,昨夜自己若不继续追问,赤炎也不告诉自己真实情况,今天的事情或许就会是另一种发展。当然,那只是一种假设,不一定会有什么变化。但至少天麟此前的心中,不会有什么负担。他在面对张帆时,也会有不同的心态,交战的结果也许就不是这样。想到这,天麟不免苦笑,一向自负聪明的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呢?收回目光,天麟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开始认真的分析眼前的情况。逃走原本是最好的办法,可惜自己身体状况不允许,玉心的性格又很倔强,只能另想他法。以目前天麟的情况来讲,他最希望玉心离开,自己尽力拖延,可惜这种方法玉心不会同意,那剩下的办法就只能是拼死一战,协助玉心对付张帆,看能不能趁机将其重创,然后再试机离开。拿定了主意,天麟开始调整心态。之前那满心的顾虑,到这时候已经不重要。既然无法逃掉,那就坦然面对,用不屈的意志来表达自己的坚强。放开了胸怀,天麟顿时轻松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思绪一下子活跃起来。半空,玉心与张帆正在激战,论实力张帆较强,论兵器玉心占先,彼此各有所长,暂时还处于平手阶段。见此情况,天麟眼珠一转,身体瞬间移出数百丈,来到玉心身边,低喝道:“冰凝。”刹时,交战中的张帆身体一僵,被瞬间冰封,出现了暂短的停顿现象。玉心眼神一亮,残情剑破空而至,趁着张帆惊愕的瞬间,一举刺穿了他的胸膛。“嗷……可恶……”怒吼一声,张帆身体一震,在震碎束缚在身上的冰层后,猛然后移数丈,身体脱离了残情剑的伤害,眼中怒火燃烧。玉心一击得手紧追不放,耀眼的七彩剑芒纵横飞射,交错穿插,如海浪般层层起伏,围绕在张帆身外。天麟后退数丈,身负重伤的他选择了一旁协助,利用冰神诀的特异,每到关键之时就施展出冰凝之术,这让张帆恼怒无比,却又无能为力。有了天麟的协助,玉心气势高涨,残情剑威力激增,配合绝情剑诀大有威临天下的气概。只一会儿时间,就三次剑伤张帆,让他的肉身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狂吼一声,张帆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二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肆意猖狂。微光一闪,张帆瞬间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天麟身边,一剑从背后刺穿了天麟的胸膛。“被偷袭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脸色狰狞,张帆显得很疯狂。天麟身体颤抖,脸色苍白,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尖,眼中泛起了一丝阴霾,恨声道:“是很爽,你马上也会品尝到。”话犹在耳,张帆突然发出惨叫,身体绷得笔直,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目光。那一刻,天麟突然反手抱住了张帆的身体,施展出鬼域化魂大法,并发出精神攻击,让张帆受到了双重迫害。对于张帆而言,天麟的化魂大法虽然邪恶之极,但对他来说并未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天麟仅余四层修为。真正让张帆头痛的是天麟的精神攻击,那种力量并不因天麟受伤而有所减弱,依旧强悍得让人难以想象。受此影响,张帆的中枢神经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身体反应在瞬间变得迟缓,出现了暂时性的防御空挡。玉心察觉到这一情况,瞬间飞到张帆上方,残情剑快若流光,眨眼就从张帆的头顶百会穴刺入,仅余剑柄在外。那一刻,张帆身体一颤,口中发出震怒之极的惨叫,肉体与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玉心一闪避开,挥手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天麟拉到身旁,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第一百章紫红天罗苦涩一笑,天麟看着胸前的伤口,虚弱的道:“不碍事,这只是小伤。”玉心有些感伤,眼神奇异的看了天麟几眼,随即目光移到张帆身上,轻吟道:“这一次过后,他估计不会再那么狂妄。”天麟看着张帆,冷酷道:“斩草要除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玉心皱眉道:“以他的修为,若残情剑都伤不了他,我们也别无他法。”天麟残酷一声,挣开玉心的怀抱,飞身来到张帆上空,双手缓缓张开。这一刻,天麟为了杀掉张帆,不惜以重伤之身强行施展雷神诀,最终他能够成功吗?玉心没有阻扰,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天麟,双唇微微颤抖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届时,张帆正在全力对抗残情剑的霸道剑气,试图将它逼出体外,以保存自己的肉身。这时,天麟的雷神诀已略见初效,风雪中出现了一朵黑云,虽然不算很大,但呼啸的闪电却含着惊人的力量。突然,天地间一片光亮,天麟高举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光球,上方云层之中无数闪电劈落,汇聚在那光球之上,使其瞬间激增数十倍,化为一个丈大的电光球,在吞噬雷电的同时,发出无数弯曲的闪电光束,击打在残情剑柄之上。亮光一闪,张帆的嘶吼一下子凄厉起来,原本颤抖的身体猛然加速扭动,就宛如被厉鬼缠身一般,看上去痛苦极了。天麟看着这一景象,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强忍住身体的痛苦,引到更多的雷电之力输入残情剑内,以破坏张帆的身体机能。面对这种打击,张帆心中狂怒到了极点。他原本有一定的把握可以逼出残情剑,保留自己的肉身。谁想天麟竟然这样狠毒,拼死施展雷神诀,借助天威之力,一举压下了张帆反抗的元神,使得他陷入了十分不利的局面。针对这种情况,张帆怒极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他那颤抖的身体瞬间碎裂,施展出了道家的兵解之法。这一来,张帆的元神获取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加之他所修炼的法诀至阳至刚,又从雷神之力得到了部分补充,这就让他的元神一举恢复到最佳状态,丝毫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小心。”惊呼声中,玉心一把召回了神剑,随即来到天麟身旁。此时,天麟的雷神诀因为张帆的兵解而消失,整个人虚弱之极,就那样从半空落下,正好被玉心接到。飘落地面,玉心放下天麟,安慰道:“没事的,你休息一下,这里我会应付。”天麟嘴角溢血,沧桑的笑了笑,并未说话。半空,张帆的元神幻化成本来的模样,脸色狰狞的怒视着天麟,恶狠狠的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品尝到最痛苦的滋味。”天麟虚弱一笑,反问道:“是不是就像你现在这样?”张帆厉声道:“住嘴,我会让你后悔的!”天麟无所谓的道:“你看起来已经后悔了。”张帆气得咬牙,大吼道:“天麟,你不要得意。我不会马上杀你,我要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让你体会那种无助而又绝望的滋味,知道仇恨是如何的侵蚀人心。”天麟脸色惊变,张帆的话就宛如恶魔的诅咒,深深的笼罩在天麟的身上。对于天麟而言,他目前已经大致预料到了最后的下场。虽然他心有不甘,但却并不太害怕。而今,张帆要先杀玉心再杀他,这对天麟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打击,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边怒气,一股潜藏的力量正在他身体内燃烧。玉心似乎知道天麟的感想,柔声道:“不要动怒,他这是故意刺激你,千万不要上当。”天麟不理会玉心的话,

                      大,甚至连脖颈上的肌肉都切开了大半,整个脑袋不自然的向后耷拉在冥左的背部!下一刻,让所有人都无比恐惧的画面出现了,耷拉在冥左背部的头颅,竟然开口说道:“怎么样?现在都看到了吗?就算这样,我也是不会死的,你们不是不相信人可以不死吗?现在又怎么说?”面对冥左的话,没有人能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锁住了冥左那被切开的喉管上,所有人心口都一阵发堵,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嘿嘿……阴声一笑,冥左低沉的道:“别说我不给你时间,秃鹫先生,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和兄弟们好好商量一下吧,一个小时后,我将会回到这里!”说话间,冥左探出右手,用力一挥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在冥左的身前,横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后,冥左耷拉着脑袋,一跨步间,身体诡异的进入了耀眼的光芒中,当光芒消失的时候,冥左的身影也同时不见了。愕然的看着冥左消失的地方,虽然无法理解,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秃鹫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些决定了,且不说冥左的主人如何如何,光是冥左这个杀不死的本事,就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只他一个人,就可以拼死他们全部了,毕竟……对方可是不死的!想到这里,秃鹫不由朝周围的兄弟们看了过去,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才努力的爬到了今天的地位,就这么送人,没有人会甘心,可是不给的话,他敢冒这个险吗?且不说秃鹫与兄弟们研究和探讨,另一边,冥左回到了冥界,并且直接赶到了血池边,纵身跃进了血池,利用血池的能量,来修补身体上的伤口。不得不说,由冥王之血为引的血池,一能生死人,肉白骨了,其效力之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更不用说冥左这样的小伤了。只泡了一小会,冥左便已经恢复了过来,不过……冥左并没有急着离开,此刻……他正一脸骇然的看着血池下的三团血红色的光团,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血池底部,三个巨大的血色光团中,三大巨头正在进行着从骷髅升级成为僵尸的血祭,那三团红色的光芒,正是他们三人平时修炼得来的,借用自己的能量,引用血池内的养料,在白骨上附着肉体,这就是进化的过程!让冥左惊讶的,是冥界三巨头的骨骼表面,已经布满了血肉,胸膛和腹腔中,已经出现了混乱的内脏模样的东西,血池神奇的效果,才是冥左无比的惊骇!不过,最让冥左惊骇的,是三大巨头脚踵部位的变化,一般而言,从骷髅进化成为僵尸的话,是要将全部的能量和精华,全部聚集在心脏部位的,也因为这样,所以僵尸的心脏,就是最大的弱点!一旦心脏被破坏,僵尸就会被杀死!可是,三大巨头则不同,他们!他们竟然将全部的能量,聚集在自己的脚踵上,通过脚踵,带领全身的变化,换句话说,三大巨头就算成了僵尸,要害也不是心脏了,而是脚踵!当然,对于这一点,冥左是不理解,也没人可以理解,之所以形成今天的状况,其实只是因为王冥的一个命令,以及三大巨头对自身的认识!无论是王冥,还是三大巨头都清楚的认识到一点,那就是……三大巨头都是由阿喀琉斯的骸骨上召唤出来的,他们拥有着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右脚的脚踵!早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王冥就一再的叮嘱三个家伙,要他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脚踵的训练上,一直以来,三大巨头也都是这么做的,毕竟……平常互相切磋的过程中,他们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脚踵,才是最弱的地方,一旦被攻,绝对是秒杀啊!别的骷髅,都是将能量分布到全身,增强浑身的每一块骨骼,所以……同样是紫七级的骷髅,他们与三大巨头在能量上,是一样多的,但是真的比起来的话,那就差的太多了。骷髅靠的是什么?没错,是人都知道,骷髅战士靠的是骨骼的粗壮,靠的是骨骼的坚硬,所以普通的骷髅,必须将能量扩散到全身,修炼每一块骨骼!可是三大巨头不一样,除了右脚的脚踵外,他们浑身的骨骼,都是在冥河中泡过的,那是连神都无法摧毁的材质,已经完全不必再修炼了,也无法再修炼了!于是,别的骷髅用来修炼全身骨骼的能量,三大巨头却只用来修炼右脚的脚踵!按大小的比例来说,只占骨骼总体积的1%!用100的能量,修炼100块骨骼的话,其效率是1,而用100的能量,修炼1块骨骼的话,其效率就是100!虽然,三答巨大的右脚脚踵,永远不可能象身体那样的结实,那样的不可摧毁,但是和同级的人相比,他们的骨骼要坚固上100倍,这已经足够让他们保命了,除非是实力超出他们太多,而且可以施展禁咒的超级大神,不然的话,能败他们的人存在,但是能杀他们的人,真的太少了!要知道,三大巨头的骨骼无论有多坚硬,但是能量毕竟是有限的,一旦能量消耗光了,虽然不能被摧毁,但是也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挨揍的话,那不是败了是什么?第二百九十五章自由的心想要超出冥界三巨头100倍的实力,想一想……这个世界上会有几人?到目前为止,三大巨头虽然还没进化成僵尸,但是他们的实力,可是稳稳的压王冥一头啊!而且即便是以后,也未必会慢下来!作为亡灵,他们是没有疲劳这个概念的,可以无休止的练下去,这就是他们的优势!对于三大巨头实力的提升速度,王冥是即羡慕,又无奈,比自己的属下弱,无论谁都不愿意的,可是……王冥俗事太多,总是不能专心修炼,而且就算他专心修炼了,作为一个人类,总有疲劳的,不可能象三大巨头一样无休止的练下去!作为一个人类,王冥的肉体是累赘,绝对的累赘,但是与此同时,这也正是王冥的天赋所在,活着的亡灵,肉身灵魂的统一,这是只有冥王才可以做到的,至于效果,目前还在发展呢,谁知道呢?看着三大巨头独特的练法,一时间,冥左心里不由的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由的出现在脑海中,既然……三大巨头可以不练心脏,转练脚踵的话,那么他也可以将心脏无限的加强啊,至于肉体的强度,倒在其次了,只要心脏不损,只需要回血池泡上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想到这里,冥左不由兴奋的亮起了眼睛,作为僵尸,之所以修炼心脏,其实是因为好保护,要知道……人体各个部位,只有胸部,是被肋骨完全保护的,大脑不成,有眼睛这个弱点,腹腔也不成没有骨骼保护,至于象三大巨头那样练其他部位,更是找死,其他人可不象三大巨头那样,除了脚踵外,浑身都是金刚不坏的!三大巨头的练法很简单,以前……三大巨头的脚踵是最大的弱点,既然这样,他们就全力专练这一点,将最弱的一点,练到最强!完全将其他部位抛弃不管了。这个方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是冥左却想到,虽然他不可能浑身都金刚不坏,但是只要心脏练好了,其他部位坏不坏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心脏在,凭借冥王赐予的进出冥界的能力,就算肉体全毁,要不了多久也就恢复了!想到这里,冥左猛的并指成刀,就那么将右手插入自己的左胸,一把抓住那颗暗红色的心脏,一把给揪了出来!双手捧着暗红色的心脏,也不理会那些纠缠在心脏上的血管,直接运转全身的能量,开始对心脏粹炼了起来,时到此刻,冥左终于决定,以后全力修炼心脏,至于身体其他部位的修炼,并不是抛弃,但是要放在其次了!事实上,对于僵尸来说,并不一定要练什么位置的,这就好比武林人士的罩门一样,不管多厉害的武者,都有一处罩门所在,一旦被袭,便会瞬间毙命,到底把罩门练在哪,一直都是一个武者的秘密!僵尸的罩门就是心脏,但是却不一定必须是心脏,之所以选择了心脏,是因为那是被保护的最严密的器官,心脏的位置,也正是保护最周密的位置!作为一个武者,一般都是右手持兵器,左手持盾的,就算不用兵器,就算赤手空拳,也都是以右拳攻击为主,这样一来,一旦右拳出击,右胸就露出来了,只有左胸最安全,即有肋骨和胸骨的保护,又可以用左手,左臂,以及左手中的盾牌去保护,可以说,除了三大巨头那样的变态外,没有什么比心脏更安全的所在了!作为一个武者,刻苦的修炼固然是实力进步的重要保证,但是天赋和运气,也是必不可少的,就天赋而言,冥左不差,但是也不太强,最起码……他无法和三大巨头那样的变态相比较,差距太大了!但是,冥左的运气,却不得不说,真的是太好了,冥左的大脑并不算好用,但是所谓愚者千滤,他必有一得,冥左一生中最大的发明,就是自由的心!首先,冥左成为了第四个使用血池的人,众所周知,新鲜的血液,效力才是最巨大的,所以……冥左赶上了好时候,得到了最好的粹炼效果!由于血液的活性十足,所以此刻一小时的浸泡,绝对顶得上以后十年的浸泡了!一小时后,血液的活性可就全失了,效力自然百倍的降低!其次,冥左将心脏从胸膛里拽了出来,捧在手里粹炼,要知道……粹炼心脏并没有什么,事实上,僵尸的下一级——吸血鬼,就是不断的吸血来粹炼心脏,但是冥左却把心脏拽了出来,这就太恐怖了!如果不是血池中的冥王血活力十足,一个僵尸要是敢把心脏拽出来,肯定当场失去神志,根本就无法进行粹炼,正是因为冥王血火力的关系,虽然把心脏掏了出来,但是由于血脉相连,所以冥左竟然神奇的仍然保持着知觉,并且顺利的开始粹炼了!一波波的能量,顺着通往心脏的血管,输入到心脏当中,几个循环后,在冥王血的滋润下,冥左的血管竟然发生了变异,成为了一条坚韧的管道,这样一来,冥左的心脏,竟然可以移动了!众所周知,僵尸的心脏,是能量的源泉,是僵尸的发动机,而且越是粹炼,就越是结实,体积就越小,可是无论如何,心脏就是在那个位置,是不会变的,而冥左发明的——自由的心,却打破了这个常规,他的心脏,几乎可以在身体内自由的漫游,想去哪就去哪!一小时后,当冥左感受到血池的效力下降,停止粹炼的时候,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用意识控制心脏的移动了,仿佛一条触手一般,在血池中舞动着!面对这一切,冥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在冥左的意念下,心脏仿佛灵蛇入洞般,顺着被撕开的胸膛,嗖的一声缩了回去,自由的在胸腹间漫游着!在开始粹炼以前,冥左的心脏,和他的拳头一样大小,可是……趁着冥王血的火星,冥左一小时的修炼,足顶普通僵尸十年的粹炼效果了,当粹炼结束的时候,心脏只有鸡蛋大小了,如此小的心脏,想要命中起来加倍的困难,而且……冥左可以控制心脏随便游蹿,这样就更恐怖了!要知道,作为一个僵尸,肠子啊,胃啊,肝脏啊,肺啊,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僵尸也不吃饭,所以腹腔空空如也,给心脏的移动,提供了良好的空间!冥左惊喜的控制下,心脏仿佛一只灵活的小鱼一般,在胸腹间蹿动着,感受着这一切,冥左只是感觉好玩,却并没有意识到,一个足以堪称伟大的创造,已经在他的身上诞生了!一颗自由的心,也正是一颗无敌的心啊!当冥左再次出现在夜总会的酒吧内时,那颗自由的心,仿佛玩上了瘾,自动的在胸腹间游动着,最神奇的是,在冥王血的神奇作用下,冥左已经达到了心神一体的程度,心里一动间,心脏的移动瞬间便会发生变化,想要命中随时都在改变位置,而且可以随时改变运动轨迹的心脏,真的太难了!也许是命运,也许是注定,自古以来,都是以左为大的,冥王左使,终于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绝技,同样的绝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毕竟……血池已经建好了,效力已经过了,自由的心,成为了冥王左使不死之迷!当然,作为王冥,是随时可以知道自己属下的状态的,毕竟……他们只是相当于自己的手足,自己身体的延伸而已,只不过……对于王冥来说,灵魂与肉体,已经融合为了一体,浑身上下全是漏洞,也全不是漏洞,自由的心也自然无用武之地了,事实上,灵魂与肉体以及神格的统一,已经是最强悍的存在了,对比起来,自由的心又算什么?第二百九十六章血羽会立由于刚刚领悟了绝学,所以冥左的心情不错,淡淡的看着秃鹫,冥左平静的道:“好了先生们,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听了冥左的话,秃鹫不由苦笑一声,他已经想好了,先须臾尾蛇的答应冥左,然后观察他的实力,如果他真的很强的话,那么就真的归顺了他,如果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吹嘘的,那么再反叛也不迟!想到这里,秃鹫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愿意归顺,只不过……我们可不可以知道,我们的主人到底是谁?”听了秃鹫的话,冥左张开了嘴巴,正要说话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内响了起来:“冥左!关于我的事情,你必须保密,除了你以外,不许让任何第二者知道,如果不小心透漏了,第一时间干掉知道的人!”听到这道声音,冥左猛的闭上了嘴巴,他知道……和他说话的人,就是他的王!紧张的擦了把汗,冥左不由暗暗后怕,自己嘴巴要是快了点,可就坏了冥王的大事了!没好气的横了秃鹫一眼,冥左皱着眉头道:“主人到底是谁,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如果你表现的好,时机成熟了,主人自然会来见你的!”说到这里,冥左不由转头朝周围看了看,严肃的道:“在这里,我提个醒,以后提到主人的时候,必须用敬语,而且……不许私自探听关于主人的一切消息,不然的话,我会亲手撕了他的!”听了冥左的话,秃鹫不由一阵无奈,这算什么啊……跟了人家,却连人家老大到底是谁都不知道,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钱吗?想到这里,秃鹫不由一阵不甘!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暂时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势力如何再做最终决定!时光流转……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秃鹫来说,这半个月的生活,真的太刺激,太精彩,也太惊险恐怖了!如果说半个月前,对于归顺了冥左,他还感到委屈,感到无奈,心怀不轨的话,那么仅仅半个月后,他已经死心塌地的归顺了冥左,不为别的,只为他那恐怖的实力!顺利的收服了血羽帮后,冥左抛弃了原来的骷髅帮,决定继续用秃鹫创立的血羽会这个名号,随后……便开始了对周围地区的兼并工作!在冥左的带领下,半个月的时间,包括血羽会在内,一共十二家人数在百人左右的中型黑帮,正式成为了血羽会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更是有三家黑帮的近四百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不过这一次,冥左没有将尸体化为沙土,为了消灭痕迹,也为了壮大冥界的力量,他将所有尸体送入了冥界,冥界内的血池边,又多了四百具新鲜的尸体,为血池下进行进化的三大巨头献上了一份好礼!和一般的黑帮老大不同,每一次出动,虽然都带着很多人马,但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冥左却总是单独冲出去挑战的,不管敌人是十个,还是一百个,他都只让兄弟们看着,然后施展残酷的手段,将敌人的精神一举击溃!半个月来,所有兄弟都深深明白自己的老大有多恐怖了,最惨的一次,冥左浑身被冲锋枪扫成了筛子,一条大腿和一条胳膊,包括半边身体,都被炸飞了,可是白光一闪间,他就那么消失了,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他竟然完好如初的回来了!在事实的面前,所有人都不由的相信了老大所说的永生,也就是俗话说的长生不老,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其吸引力之大,是无法想象的!一时间,没有人可以不动心,如果能够长生不老,那简直……可是,面对兄弟们的请求,冥左一概告之,想要拥有不死之身,必须为会里立下大功劳,得到主人的赏赐才可以,除了这个途径外,就只有为了血羽会,为了主人战死沙场的人,才可以获得不死之身!对于冥左的这个说法,说实在的,开始的时候,是没有人相信的,大家都认为,冥左肯定是会什么妖法,所以才能不死的,换了是他们,一旦死了,就真的是死了!可是,半个月的时间里,虽然他们只负责看热闹,但是毕竟得罪了那么多人,所以连续有四个兄弟遭了黑枪,死的惨不忍睹!可是,就在所有人悲哀的为兄弟们办后事的时候,转天……这四个家伙竟然生龙活虎的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除了表情和身体有点僵硬,肌肤有点发青外,与一般人没什么不同,连伤痕都不见了!最为震撼的是,这些家伙告诉其他的兄弟,因为是为血羽会,是为主人而战死的,所以他们已经获得了不死之身!没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让人相信了,当你身边跟你一起混了十几二十年的兄弟获得了不死之身后,就算还怀疑,也没有那么坚定了,尤其是看到他们真的那么的勇猛,丝毫不畏惧刀枪的时候,就更加的相信了!不过事实上,这些家伙并不是真的拥有了不死之身,他们的灵魂,还没有资格进入养灵阁,之所以会复活过来,其实是睡神帮忙的结果,将他们的尸体送进血池,随后睡神将他们的灵魂引渡进去,便可以以僵尸的形态复活了,不过这个复活,是有时间限制的,以睡神目前的能力,只能维持百年时间而已,和冥左这样,可以无限的活下去的话,还是有天大的区别的!不过,百年的时间,已经太遥远了,恐怕百年之后,睡神的能力不知道提升到什么境界了,到了那时,就算不用睡神,就睡神的学生,就可以将这些即将死亡的半僵尸变成真正的僵尸了!值得一说的是,睡神的学生,都将是亡灵法师,而死神的学生,都将是亡灵武士!眼看着别的兄弟一个个的获得了不死之身,其他人心里不由的急了起来,恨不能自己跳楼自杀,以换取不死的生命,只可惜……冥左说了,自杀是不管的,只有为会里,为主人而死的人,才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一旦发现有人故意这么做,嘿嘿……后果自负啊!面对冥左的说辞,没有人敢冒险,所有人都憋足一口气,期待着为血羽位,为主人效忠的机会,一支不但不畏惧死亡,反而异常渴望死亡的大军,就这么形成了,面对这样的大军,试问天下谁人可挡?不过,凡事总要一步步的来,发展太快的话,管理会跟不上的,在王冥的交代下,睡神是全力支持冥左的工作的,没事就用神识检索一下会里人员的精神,对于睡神来说,一个催眠下去,只要她想知道的,还没有得不到答案的!在睡神的帮助下,血羽会在扩大到12家帮会联合体后,睡神命令冥左暂时停止兼并,全力巩固阵营,总结出一套发展的模式后,再继续扩充!对于睡神的话,冥左是不敢不听的,冥界就是这样,地位和阶级的差别太高了,要知道……睡神和死神,可是冥界除了冥王之外的两大神啊,只要他们的命令与冥王的命令不相抵触,所有冥界武者都必须听命,不然的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第二百九十七章万事具备睡神的催眠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在对1200多名血羽会成员进行了群体催眠后,睡神选拔出了血羽会的骨干和管理层,其中……血羽会的原老大秃鹫,正式成为了副会主,负责主持日常的工作!当然,众所周知,催眠术可不仅仅可以套口供而已,催眠术最大的功能,是催眠,睡神现在虽然实力还很低,但是催眠个把普通人类,那简直就是吃小菜一样,通过催眠,睡神对所有血羽会成员进行了不可抗拒的暗示,经过睡神的催眠后,除了神界的诸神外,人间界是无人可解的,毕竟……睡神是有神格的!而普通人就算再厉害,也无法破解神格!经过了睡神的催眠后,所有血羽会的成员,都成为了悍不畏死,无比忠诚的大军,也许有人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事实上,这就是催眠术的强悍之处!一些宵小之辈,最爱用催眠术,操魂术,或者是控魂术,借助药物,催眠他人,俗称拍花子,一旦被他拍中,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如果他说你欠了他的钱,你就会信以为真,并且按照他的要求,回家拿钱给他,这样的事,也不算新闻了!只不过,他们只能控制人一两个小时而已,而以睡神现在的能力而言,控制时间是一百年!不得不说,秃鹫确实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再结合上选拔出来的几十名骨干成员,以及十几名领导成员,血羽会终于建立起来了,同时……有计划的发展,也开始了,血羽会的名声,也终于开始渐渐的为世人所知!与此同时,苍冥保全公司的工作,也终于上了轨道,血羽会控制下的企事业单位的保全工作,基本都由苍冥保全公司接了下来,除了苍冥外,一旦别的保全公司敢接,血羽会便会不断的破坏,甚至连保全公司的总部,都会遭到攻击,时间一久,所有人都猜出了血羽会与苍冥的关系了,在血羽会的地盘内,所有的保全工作,都由苍冥来负责!随着工作的增多,苍冥大量的雇佣了退役的武警,以及特种兵,进行严格的训练后,分别派往各个单位去工作,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单位,基本只有一名骨干,其他的都是些毛孩子!所以开销并不大!不得不说,虽然郝家兄弟已经死了,但是由于拥有着两兄弟的所有记忆,所以冥左和冥右的行事准则,非常的狠毒,一家企事业单位,需要的保全人员得有二三十名,可是苍冥派出的保全人员,十名中,有九名是普通的小市民,只有一两名是特种部队,或者武警退役的!苍冥公司固然需要强大的保镖集团,但是冥右却不打算从现实世界培训,现在血池已经建立起来了,随着僵尸的不断出现,以后苍冥的实力,会逐渐增强的,根本就不用费劲的在现实世界培训,要知道……冥界的武者,可都是不死的,一旦培养成功,就可以无限的用下去,这多划算啊!而且,虽然派出去的都是普通人,但是在血羽会的照应下,谁敢去捣乱?谁要是敢去,恐怕你只有进门的命,等你捣乱完毕,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手持砍刀,双眼放光的血羽会成员了!不是没有人试过,事实上……苍冥保全公司的第一件业务,便被人破坏了,刚刚接手一家大酒店的保全工作,便被不名分子攻击了!面对外来捣乱砸店的人员,苍冥的保全人员选择了退避,见到这一幕,那些家伙以为自己得逞了,可是没想到,等他们砸完店,得意的走出大门时,让所有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一名年轻人,双眼放光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已经冲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菜刀,硬是砍死了两个人,砍伤了三个人,其他的七个人虽然没事,但是却饱受惊吓,至于那个年轻人,虽然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脸上却尽是兴奋的笑容!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恶性事故,警察当然不会放过了,稍微调查了一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住在这家酒店的,因为那几个砸店的伤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女友,所以他才拿刀砍人的,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见到警察来了,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气,趁警察不注意,竟然拼死拽出了警察的手枪,对准几名闹事的家伙就是一顿乱枪,又打死了四个人,这才被其他警察当场击毙!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今天的事情,早就被预料到了,所以……血羽会专门派出了一名兄弟提前三天住进了酒店,然后在那些家伙砸店的时候,又派一个女孩出去阻拦,结果当然是挨揍了,然后一切就这么发展下来……那个年轻人,是血羽会的精英分子,立下了大功才得到了这次机会,所以尽管被当场击毙,但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是,这家伙临死前竟然是笑着的,而且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你来接我了吗?大人!”虽然一般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冥左却明白,在临死的一刹那,那个年轻人看到了前来接他的死神!当然,第二天一早,这个家伙生龙活虎的又出现在血羽会内,而火化厂的员工,已经被睡神催眠了,在他们的记忆中,这个不知名年轻人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巨大的SH市内,有几百,甚至上千个大小帮会,血羽会的路,还很长很长,同样的,苍冥的路,也有很长很长,不过……一切都已经开始发展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就在血羽会和苍冥保全公司逐渐走上发展的轨道的同时,王冥也已经开始准备开始大学生活了,对于向往已经很久的大学,王冥充满了期待,可惜的是,大学还没开学,着急也是无用啊!话说当天,当王冥赶到市政府,见到市长后才知道,想要上大学太简单了,看中了哪所学校,直接砸钱就可以了,最好最好的大学,砸个500万肯定就进去了!不过,既然找到了王市长,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在王市长的帮助下,王冥可以一分钱不花的进入大学,这就是关系!为了能够真的跟着名师学到真本事,王冥选择了双管齐下的策略,先是由王市长引见,等学校答应了接受他以后,他又一次性的捐出了800万,作为学校教师的居住环境改善资金!类似王冥这样的学生,是没有学校不欢迎的,不但本身关系雄厚庞大,最重要的是,还肯大把的捐款,说到学习成绩,人家虽然只上了高一,但是考试成绩,却是全市第一,从历史上看,这样的学生,还没有考不上想上的大学的,就算最好的大学也一样!事实上……如果王冥有耐心的话,完全可以申请直升的,如此天才的学生,哪所大学都愿意要。由于所要学习的是物理和生物,所以王冥并没有报考全国最著名的两所大学,而是报考了在物理和生物这两项上拥有着超然地位的WH大学,不过这样一来,王冥就必须离开SH市,离开自己心爱的女人,独自一人去外地生活了!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将来,为了自己的目标,王冥知道,自己是必须要走出这一步的,要知道,时间是不等人的,如果不能尽快提升实力,等神魔大军杀到时,他可真的欲哭无泪了啊!第二百九十八章新的生活啪嗒……啪嗒……啪嗒……寂静的WH校园的林荫路上,一道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放眼看去时,一名身材高大,身穿一身西式校服的年轻人,正轻轻用胳膊夹着一叠书本,从远处走了过来。来到WH大学,已经有半年多了,为了抵抗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神魔追兵,王冥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不再象高中那样搞的风生水起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半年来,他已经断绝了与SH的所有接触,可谓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轻轻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虽然王冥并不近视,但是为了柔化脸部钢硬的线条,他买了一副斯文的学者眼镜带了起来,这样一来,一眼看去,一个书卷气十足的书呆子,跃然纸上!一身古板的西式校服,将王冥那魁梧结实的近呼恐怖的身材,彻底的隐藏了起来,从表面看起来,他只是有点粗壮而已,加上身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西装,以及脸上的斯文镜,以前认识王冥的,肯定一眼认不出他来!刚才,沙非打来了电话,电话中沙非骄傲的告诉他,股市已经突破了4

                      是人,换了是你们,你们心不凉吗?你们还会继续留下来吗?”第三百七十八章出离愤怒随着王冥的话落,整个会议室内静了下来,即便是刚才一脸倔强的财政官,也偃旗息鼓了,事实证明,他所有的臆测,都是错误的,现在……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这个名叫王冥的男人,确实为国家做出了太多的贡献!各位!就在这个时候,王中先开口道:“去年的时候,我提交了国家十大杰出青年的侯选名单,其中王冥先生就在其中,可是……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王冥先生根本就没有进入前百名的名单!对此,我感到很愤怒!”说到这里,王中先顿了一下,一脸鄙夷的道:“大家看一看,那些当选的十大杰出青年都做了什么?有的只是因为为国家交纳了几百亿的税收而已,可是看看王先生!光是印花税一项,他每年就为国家带来了上万亿的收入,可是就算这样,他不但没有入选,甚至连百强都没进去!我希望这能有个解释!”话开了头,王中先似乎上了瘾,伸出一根手指,继续道:“且不说王先生做了慈善事业,他先是接下了SH的地铁工程,为了这个工程,他将利润远比这个工程高的多的外国工程压在了后面,而如果将这件工程交给其他公司去做的话,最少要多付出6000亿的资金!”伸出第二根手指,王中先继续道:“第二,在国家遭遇经济入侵的时候,在所有富豪都选择退缩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勇敢的和国家站在了一起,可是到了后来,他反倒被扣上了发国难财的名声,对此我一定要讨个说法,因为这件事情,是由我负责的!”说到这里,王中先深吸了一口气,深沉的道:“你们只看到王冥先生挣了多少钱,这叫嫉妒!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当时国家的资金,加上王冥的资金,也只有入侵资金的五分之三而已,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输的概率,远比赢的概率大!”冷冷扫视一眼,王中先说出了火气,怒声道:“你们只看到王先生挣了那么多,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失败了,那么他可是要倾家荡产啊!”听到这里,被所有证据驳斥的颜面无光的财政官终于再次站了起来,义正词严的道:“可是,在战斗的过程中,冥朝公司却先购入,后卖出,可谓是损公肥私,这一个污点,是无论如何也洗脱不掉的!”看也不看财政官,王中先一脸严肃的看着总理道:“总理阁下,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国家有一大笔资金,现在正投资在冥朝公司的基金中吧?”恩……点了点头,总理肯定的道:“没错,目前为止,国家有8000亿资金,购买了冥朝公司旗下的基金,怎么?”听了总理的话,王中先悲怆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推了王冥脑袋一把,叱责道:“你小子,怎么可以损公肥私啊?回去告诉你的属下,以后购入股票时,先用国家的资金,卖出股票的时候,先卖国家的股票,不然你就他妈的是个损公肥私的垃圾!”说到这里,王中先一脸悲怆的转过头,对着录象头道:“对了,大家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查一下资料,事实上……上次和外侵资金战斗时,是以冥朝为主,国家为辅的,没办法……国际著名的金融家,都在人家那呢,开始的时候固然是我们领导,可是没多久,就是我们投资,由冥朝来操作了!不然的话,那次战役,我们必然惨败!”说到这里,王中先一脸悲壮的道:“上次的战役,我王中先负全部的责任,就此申请辞职,不过有一句话我要说清楚了,我王中先坦坦荡荡,在这里,我为国家能有王冥这样的好商人而感到骄傲!”说完话,也没有征求王冥和总理的同意,王中先一把拽下了录象头,狠狠的摔在地面上。第三百七十九章事实真相巨大的会议室内,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愤怒的看向财政官,听了王中先的话后,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确实,当时的对战时,确实都是冥朝先在低价位买入股票,然后在高价位卖出的,而国家的资金,都是在冥朝公司买完后才开始收购,在冥朝卖完后才开始出售的,从这个角度上说,冥朝确实在损公肥私!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歧点,主要要看谁在主事,就象现在,国家依然有8000亿交给了王冥,王冥在得到了这些资金后,将会汇合自己的资金,一起投入到股市中,进行操作!连问都不需要问,模式肯定还是一样的,先是冥朝公司的资金在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其他的资金,只能在稍次一点的价位进出,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谁要反过来做,反倒成了傻B了!就象你有一笔钱,交给别人帮你投资的话,你不要指望人家把你的钱放在前面,人都是自私的,公司就更是这样了,这么做才算正常,不这么做那叫有病!沉默了好一会,会议室中,一名负责管理国家股市和基金的官员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道:“各位领导,上一次的战役,我是参加者,也是核心小组成员,在这里我必须说一句,上次战斗如果没有冥朝公司的加入,没有冥朝公司的领导,尤其是沙非总裁的妙招,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说到这里,这名官员不由露出了倾慕的神色,赞叹的道:“那段时间,国家跟着冥朝可没少挣钱啊,不但保住了本国股市不崩,更可贵的是,将入侵的资金,收缴了80%以上,只那次战役而言,冥朝公司便为国家创造了两三万亿的收入!”说到这里,那名官员摇了摇头,继续道:“各位,不要说是王冥先生了,即便是他旗下的基金经理,恐怕都够资格进入十大杰出青年的行列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身为所有资产的主人,王冥先生却连百强都没进去,我希望能够成立调查小组,对这件事情进行深入调查,长此下去,我怕所有的商人都心寒啊!”话声刚落,财政官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瞩目焦点,倔强的争辩道:“你说的太邪呼了吧!一个公司,一个企业而已,他们能有那么大本事?不要把他们神化好不好,他们也就是一个私人的企业而已,和国家比起来,他们什么都不是,就说上次的收购战吧,如果没有国家的资金,他们能顶个屁用?”呵呵……苦笑一声,那名官员悲怆的道:“总理,主席,各位领导,冥朝公司的影响力,这个我想就不需要争论了吧,如果他们没那么大的能量,咱们今天会坐在这里吗?”哗啦哗啦……那名官员的话声刚落,会议室内便响起了纷乱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很清楚冥朝的影响力,虽然他们在国内的资金只有两万亿,但是却可以影响到几百万亿的资金流向,冥朝的影响力,已经不用争辩了,因为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一笑,那名官员不屑的对财政官道:“如果你否认冥朝公司的能量的话,那么很好,现在国家调集10万亿资金给你,你能顶住冥朝所带来的狂澜吗?”这……听了那名官员的话,财政官不由语塞了,别说给他10万亿了,就算给他100万亿,他也搞不定啊,现在冥朝公司简直就代表着全国60%以上的股民,不是钱可以对抗的!冷冷的看了财政官一眼,那名官员转头对总理道:“总理阁下,现在我们必须认识到一点,正如王冥先生所说,他没有恶意的利用手中的资金,在国内搞风搞雨,大挣歪财,就凭这一点,就已经是无比巨大的贡献了!”顿了一下,那名官员继续道:“现在,冥朝公司吹口气,股市都得颤三颤,可以说,冥朝公司,是股市这艘大船的压仓金,一旦他们离开了,那么C国的股市,必然迷失在汪洋的大海中!”说到这里,那名官员不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好半天才毅然开口道:“我个人认为,就算送给王先生10万亿,也要将他留下来,有冥朝在,其他的富豪都不敢恶意的搅乱股市,而且就算他们敢,也必然会遭到冥朝的镇压,事实上,冥朝公司就是股市的无冕之王,有他在,股市才会风平浪静,而且……以后国家对股市进行调控,也必须冥朝的通力合作!”“你!你太夸大其词了!冥朝没这么厉害!”财政官大声的驳斥道。冷冷一哼,看也不看财政官一眼,那名官员继续道:“如果冥朝走了,股市固然难免大崩,最重要的问题是,群龙无首之下,股市必然一团混乱,各个大财团,在失去了镇压后,势必恶意炒做,到时候……国家的损失,将无法估量啊!”说完话,那名官员默默坐了下去,与此同时,整个会议室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总理和主席,更是凑在了一起,快速的谈论着什么!好半天,总理和主席终于讨论完毕,随后……一连三天的会议开始了,首先是调查王冥的所有事迹,然后互相对照,将王冥的功与过,清楚的画出来,如果人家确实做出了贡献,那么国家就必须奖励,就算不奖励金钱,但是名誉上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正如那天会议中所了解到的那样,王冥为国家,为政府,做出了太大的贡献,就算他属下的基金经理,都足够进入十大杰出青年的行列了,可是可笑的是,身为冥朝的拥有者——王冥!却连百强都没有进入!王冥到底为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这个不是数字可以统计出来的,同样的,如果王冥离开了,那么国家的损失,也同样是不可以用数字来统计的,一句话,C国不能没有王冥,不能没有冥朝!可是,反过来看看,国家和政府给予王冥的待遇是什么呢?空白!一片空白,就连十大杰出青年,都没有王冥什么事,虽然参加了评选,但是却连百强都没有进去!不对……或许,空白这个词不太恰当,应该有负数来形容才对,为国家做出了如此多的贡献,却没有人知道,反而被按上了一顶顶大帽子,非法占有土地,发国难财等一系列的大帽子扣在了头上,完全抹杀了王冥所做出的贡献!不光如此,就这次的事件而言,王冥甚至遭到了实权阶层的坑害和欺压,某些官员,利用手中的职权坑害王冥,在这种情况下,王冥如何还能留下来?当详细的数字摆在了总理和主席的面前,看着王冥因为将资金留在国内,留在股市,每年所损失的金钱,一切都已经明了了!如果王冥不是傻瓜的话,将资金抽离股市,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是为了国家,为了民众,王冥没有这么做,甘愿忍受巨大的损失,可是换来的,却是……砰!砰!砰……看着录象资料上,在几名犯人的围攻之下,被揍的鼻青眼肿的王冥,一时间,总理和主席满嘴的苦涩,这就是付出所换来的结果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谁还愿意做贡献,谁还愿意傻傻的付出?第三百八十章龙组降临特殊贡献奖章,杰出成就奖章,终身成就奖章,上将军衔!看着四枚金光闪闪的奖章,王冥的双目湿润了,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一切终于有了回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控制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与此同时,王冥拨通了电话,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王冥低沉的道:“沙非,国内的两万亿资金,不要抽出去了,从今天开始,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润,这些钱,永远留在国内!”嘎吱……一阵清脆的刹车声中,一连串的脚步声,从门外响了起来,转头看去时,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英姿飒爽的走进了别墅。啪!猛的一个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年轻的军官洪亮的道:“上将阁下,龙组组长龙一特来报道!”龙一!听了龙一的话,王冥不由愕然一愣,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那装着上将服装和奖章的服装,王冥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枚奖章,可不只是奖章那么简单,它代表着的,更是势力,和权利!就在王冥思索间,龙一恭敬的道:“上将阁下,勋章的下面,有您这次的任命书,详细的情况,任命书上都有记载,看完后,请您第一时间联系我!”说完话,龙一再次敬礼后,飒然转身离开了别墅!看着龙一矫健的身姿迅速离开,王冥不由将注意转回了那个特别的盒子,思索了一下,王冥拽过了盒子,轻轻打了开来。最上面,是一个别致而又精美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上将的肩章,以及上将的金制徽章,小盒子下面,是一张薄薄的任命书,再下面,则是一套上将服装!先是拿起了小盒子,恩……还不错,是一星上将,就王冥所知,上将一共分为五星,五星上将之上,就是司令了!轻轻摩擦着金制的上将勋章,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很显然……以王冥所做出的贡献,直接给五星上将都够格了,之所以给一星的,只是国家希望他继续做出贡献,让自己的星位一星星的升上去而已,如果直接给五星的话,岂不是不用努力了?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王冥拿起了盒子下面的任命书,任命书是格式化的,没什么可看之处,不过值得一说的是,作为上将,是必须有直属部队的!看着直属部队一栏中,那个龙组字样的部队,王冥不由眼睛猛的亮了起来,龙组这个名字,王冥非常的熟悉,不过……这只是在小说中看到的,事实上,C国并没有龙组这个部队!看着龙组的资料简介,王冥可以断定,这个所谓的龙组,其实就是临时组建起来的,专门为王冥量身定做的一个部队,不然的话,以王冥的资历,总不可能真把一支部队送给他来管理吧!部队可不是开玩笑的,国之大器啊,岂能掌握在私人手里?龙组的资料很简单,龙组成员,都是从各个部队,以及民间选拔出来的,具有特别天赋的特殊人才,龙组的前身,是异能研究部队,现在由于经费紧张,已经关闭了,要知道,异能这个东西,想要研究出来是非常麻烦的,投入大量资金,还没什么收获,长时间下去,国家也就放弃了,虽然特异功能的存在是个事实,但是既然研究不出来,还要耗费那么大的资金,还不如……没错,国家这一招可谓一举两得,即给了王冥贴身保护的力量,又解决了国家的经费问题,王冥别的没有,就他妈钱多,这不……一纸任命下去,异能研究院,以及异能部队,全部归了王冥了,当然……所有的花费和开销,也都由王冥来承担。另外,龙组的权利是很大的,遇到有贪污腐败的,可以直接拿下,而且可以随时凭借证件,调用地方部队进行协助,可以说,龙组的权利,基本就是拷贝小说中的那个龙组,他们的主要任务,除了打击腐败和犯罪外,最重要的,是保护王冥的安全!龙组成员,目前只有23人,每个人都身具异能,是异能研究院的研究对象,只可惜,这么多年来,耗费了大量的金钱,却什么也没研究出来!看过任命书后,王冥开着笨重的悍马,赶到了位与WH市的临时军营,见到了23名健壮的小伙子,只第一眼,王冥便知道了他们为什么拥有特异功能了!所有士兵,肉体能量大约在300左右,属性能量全部超越了1000,而最夸张的是灵魂能量,所有人的精神能量,都在10000以上!看到这里,王冥几乎立刻就可以下定论,属性能量1000,灵魂能量10000,就是开启特异功能的关卡,只要达到这个数字,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特异功能!至于特异功能的类型,则和属性有关,如果你的属性属火,那么你的特异功能自然是火系的,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特异功能,也不过分为七种而已,也就是所谓的地,水,火,风,光,暗,冥!思索间,王冥不由朝自己看了看,肉体能量500,属性能量2000,灵魂能量8000,距离自己特有的特异功能开启,只差2000的灵魂能量了!呼……想到这里,王冥的一颗心,不由剧烈的跃动了起来,不知道,他的特异功能是什么呢?虽然问睡神的话,就可以知道自己以前曾经拥有过什么能力,但是王冥还是想保存着这份好奇和期待,不然的话,一旦生活失去了希望和期待,那还有什么意思呢?通过裘卡,王冥已经找到了提高精神能量的方法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被虐待,极度的痛苦和折磨,便可以换来精神力的提升,地狱使者裘卡,也就是宝宝的精神力,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只不过……王冥已经过了精神力最佳的成长期了,修炼的速度,不可能有裘卡那么快!一个人大脑发育最快的时期,就是幼儿时期,和智力的发育是同步的,一旦成年,进步就非常的缓慢了,而很不幸的是,王冥今年正好18岁了!到了成年的年龄了!龙组的存在,其实意义和血羽十三令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黑道的,一个是白道的,一个是不和法的,一个是合法的而已,在职能上,其实是重复了!每天,龙组都会派出小组,分成三班,随时保护在王冥的周围,一旦有事情发生,他们便会第一时间将所有事情处理,如果需要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联系到国家最高管理层,几乎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对于龙组,王冥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和安排,对于王冥来说,这固然是保护,但是又何尝不是监视?如果可能的话,他宁肯不要这个组织,可是事实上,他却不能不要,不然的话,岂不是明着告诉别人他有不利与国家的一面了吗?滴滴滴……安排好了龙组的日常运做资金后,王冥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是研究院打来的,刚一接通电话,白头博士的声音便兴奋的响了起来:“啊哈!王董事长,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现在……你所要求的功能,我们都已经彻底的实现了!”第三百八十一章能量改革在三名龙组成员暗中跟踪下,王冥迅速的赶到了研究中心,见到了白头博士,刚一见面,白头博士便二话不说,双目放光的将一副茶色太阳镜递到了王冥的面前!顺手接过了眼镜,王冥迅速的带到了眼睛上,可是下一刻,让王冥感到疑惑的是,即便已经输入了能量到眼镜中,可是这副眼睛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看着王冥满脸愕然的神色,白头博士嘿嘿一笑,得意的道:“王董事长,这次的眼镜,和上一次可是大大的不同了,你必须将能量输入到眼睛框中间镶嵌的晶石上,然后从晶石上发出能量射线到被探测的物体上,然后才可以得出数据!”恩?疑惑的看了白头博士一眼,王冥很不理解,怎么越弄越复杂了?哪如以前那样,看到哪就显示到哪好啊,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不过,疑惑归疑惑,王冥却并没有直接问出来,按照白头博士的办法,王冥迅速对着白头博士放出了一道射线,下一刻……神奇的变化开始了!虽然眼镜片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可是无声无息间,白头博士的身体表面,迅速的列出了一列又一列的数字,这些数字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显示方式,却显然要比原来的强大得多!肉体能量二级,实际数字为80;肉体强度二级:实际数字为80;智力等级三级:实际数字为240;精神力三级:实际数字为180;属性能量三级:实际数字为200;属性种类:火;划分制度为实际的数字位数,各位数就是一级,两位数就是二级,三位数就是三级,依次类推,没有上限,其中肉体能量,以及肉体强度的单位是公斤,其他的几项目前还没有确定单位!肉体能量二级,实际数字为80,就是说,单纯凭借肉体,可以发挥出80公斤的力量,可以用来攻击,或者搬抬各种物品!肉体强度二级,实际数字为80,就是说,单纯凭借肉体,可以承受80公斤力量的打击,低与80公斤的打击,可以完全防御,要害除外!智力登记三级,实际数字为240,以大脑的开发度,以及大脑皮层的活跃度来判断,比智商测试更加能够代表一个人的智力水平。精神力,是根据人脑所散发出的精神能量波的衰竭幅度推算出来的,代表着人类意念的力量,虽然没有单位,但是数字可以精确到个位数!思索间,王冥不由低头朝自己看了起来:肉体能量三级:500;肉体强度三级:500;智力登记三级:250;精神力辆四级:8000;属性能量:2000;属性:反物质;看到自己的数据,王冥不由抬起头,愕然对白头博士道:“这个……不是说,可以将数据细化到力量,敏捷,防御等一系列的数据吗?现在怎么……”这个……听了王冥的话,白头博士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道:“王董事啊,这件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你要知道,速度这个东西,可是无法测量的,同样身体素质的两个人,所发挥出的速度,可是绝对不一样的啊,这个东西是因人而异的!”说话间,白头博士拿过了一张表格,轻轻递给王冥道:“我随机测量了世界上有名的短跑运动员100人,最后的结果中,我发现速度和力量,精神,智力,属性等数据没有直接的关系,速度更重要的是技巧,而技巧却是不可以用能量探测到的!”了解!听了白头博士的话,王冥当场便明白了过来,同样力量,同样条件的两个人,跑动的速度可能差别很大的,同样条件的一个人,经过短跑教练训练一个月后,其速度变化是很大的,更何况是王冥这样的武者呢?以汽车而言,同样的马力,速度却未必相同,这是一样的道理,你可以用仪器测量出一辆汽车的马力,但是在他静止的时候,你却无法测量出他的速度,只有动起来,才可以测量!思索间,白头博士继续道:“王董事,测量速度这个东西,真的太简单了,现在的交警手中,甚至是路上的限速器上,都有类似的装置,只要物体运动起来,就可以测量出他的速度,如果您需要的话,给我两分钟,我立刻给你加上去!”这个……听了白头博士的话,王冥不由思索了一下,随后断然道:“这样吧博士,速度这个数据,不要填加到人物的属性栏当中,你专门在眼镜上方,填加一个专业的测速仪器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测量速度了!”恩……听到王冥的话,白头博士迅速的接过了王冥手中的眼镜,快速的进入了工作间,只一会功夫,白头博士便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将眼镜再次递给了王冥!接过眼镜,将能量输入到眼镜中,随后从晶石上发射出了一道能量波,顿时……一组不住变化的数字,出现在王冥的眼里!1S/M看着这个数据,再看着从容的从远处走过的工作人员,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东西确实很简单啊,对于白头博士来说,这恐怕连小菜都算不上吧!兴奋的带上眼镜,王冥兴奋的道:“博士,真的太感激你了,为了表彰你的特殊贡献,特拨款1000万作为你的奖励,至于这1000万该怎么分配,就由你来决定吧!”呵呵……听了王冥的话,白头博士一笑,摇头道:“王董事,我看重的可不是金钱,只要能给我一个良好的研究环境,我就非常满足了,其他的无所谓!”钦佩的看了白头博士一眼,王冥微笑着道:“博士,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在乎金钱,不过……虽然你不在乎,可是你的家人却需要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听了王冥的话,白头博士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会留下遗产的话,那么我的遗产绝对不会是金钱,更不会是财产,只会是一种努力拼搏的精神!”说到这里,白头博士一笑道:“至于我的儿女,现在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连孙子都二十多了,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何况……如果说金钱的话,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几千万的遗产了,所以我现在的全部精力,全部都在研究上,争取多研究出一些成果出来,这才是我最大的愿望!”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白头博士微笑着道:“好了王董事,钱我收下就是了,这些钱,可以为我建设一个特别实验室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开口向您申请资金了!”呵呵……微笑着摇了摇头,王冥好奇的道:“博士,接下来……你准备研究什么课题呢?”恩……沉吟了一会,白头博士断然道:“虽然,我已经把能量数字化了,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接下来要研究的,是能量的运用科学,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些能量,那么怎么样才可以更科学,更彻底,更有效的利用这些能量,恐怕将是一项永无止境的研究学科吧!”听到白头博士的话,王冥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他完全明白白头博士话内的含义,简单点说,白头博士要开始研究魔法和斗气了!那正是能量的实际应用手段!第三百八十二章龙一挑战双目精光闪闪的看着白头博士,好半天……王冥断然道:“好吧,博士……从现在起,我将新成立的龙组研究院,全权交给你来管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特别注意,所有的研究成果,要绝对的保密,除了我之外,不许告诉其他任何人!”呵呵……微笑着点了点头,白头博士点头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所研究的东西,一旦泄露了出去,危害真的太大了,我会非常小心的,只不过……什么叫龙组研究院?”微笑着看了白头博士一眼,王冥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带着白头博士赶回了龙组基地,详细的为白头博士介绍了龙组的情况后,任命为龙组研究所的所长!从今天起,研究所的一切研究工作,由白头博士亲自主持,他可以全权决定所里的一切事物!当然,白头博士只负责研究,至于龙组的使用,他是没有权利指挥的,就算他想指挥,人家也未必听,因为白头博士是没有军衔的,而龙组的成员,清一色全部都是少尉军衔!对于王冥的安排,白头博士可谓是欣喜若狂,开玩笑,特异功能啊!而且还是23人之多的特种部队,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悍,这对他的生物能量研究,简直太重要了!将研究所的一切都交给了白头博士后,王冥和龙组的23名成员,开始在小会议室内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很多事情,必须要说清楚的。首先,王冥限制了龙组的保护范围,每个人都是有隐私的,王冥可不想自己正在和他的女人欢好时,旁边却有几双眼睛看着,这显然是不妥的。王冥要求,保护范围不许小与1000米,所有的保护人员,除非出事了,不然的话,不许靠近王冥1000米之内,而且不允许有任何的窃听,监控等手段,一旦发生事情,王冥将会按动联络器,随时通知周围的人。呼叫器也是白头博士的研究成果,只是将眼镜稍微改动了一下,增加了一些效果而已,对龙组成员来说,可以随时显示被保护者的位置,以及接收报警信号,对于王冥来说,则可以随时检测保护者的位置,发出求救信号,甚至可以检测到有没有窃听和监控装置!所谓的联络器,其实就是一副眼镜,不同的是,王冥的是茶色的眼镜,除了联络外,还具有探测能量数据,以及反侦的功能,而龙组其他成员的眼镜,则是黑色的,除了可以随时显示王冥的位置外,就是可以接受呼叫信号,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功能,或者说,即便有功能,也还没有开启!面对王冥的要求,龙一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深沉的道:“上将阁下,您的要求,请恕我们无法答应,如果距离为1000米的话,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们根本来不及抢救,国家已经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一旦你出了事,我们都得完蛋!”这……听了龙一的话,王冥不由愣住了,虽然事实上,王冥并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但是……如果王冥说出来的话,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如果真的不需要保护,他又怎么会被几个犯人揍成那个惨样?皱了皱眉头,王冥终于叹息一声道:“各位,实话跟你们说,事实上……我是不需要任何保护的,上次

                      金蚕王看到漫天毒丝射来,身体一阵抖动,变成了庞大的兽体,头顶的金冠发出了一道道金光,融进了剧毒蜘蛛喷出的毒丝上,改变了毒丝的方向。“咝咝咝咝”一根根冰冷的寒丝在金蚕王体内钻出,像一条条冰蛇,缠住了剧毒蛛丝。“都给我下来!”金蚕王大吼一声,猛地一扯自己喷出的剧毒寒丝,把树上数千只斑斓蜘蛛全部扯了下来,摔落了一地。斑斓蜘蛛摔落到地上的一瞬间,景风和火猊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手,景风使出的五色圣火和火猊喷出的虚幻极火融合在一起,直接把落地的斑斓蜘蛛烧死了!看到阻碍已消,景风把大发神威的金蚕王收到了虚独境中,然后骑着火猊,一路狂奔,穿过层层毒瘴,向毒瘴林深处奔去。狂奔了一天左右时间,避开了无数毒物,越过无数毒草,景风骑着火猊来到了万毒谷深处,准备寻找毒幻龙所说的万毒草。但景风把众人招出来,一边击杀前来骚扰的毒物,一边寻找万毒草时,一声清脆的女孩子尖叫声在毒瘴林深处传出,景风等人心中一惊,顺着声音,来到了一处冒着绿色毒泡的毒潭旁,看见一个身穿青绿色衣服,样貌甜美,身材瘦小的小女孩被一群牛犊大小的剧毒蟾蜍围住,情况十分危急。看到甜美小女孩无助的眼神,景风突然心有感触,连忙给金翅大鹏、火凤几人传音,让众人一起出手,击退围住甜美小女孩的毒蟾蜍,救出小女孩。听到景风的传音,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等人立即化作一道道神光冲向了围住甜美小女孩的毒蟾蜍群。看到金翅大鹏等人突然出现攻来,这些围住小女孩的毒蟾蜍放弃了围攻小女孩,鼓足大嘴,喷出一口口粘稠绿色毒液,攻击向了袭来的金翅大鹏等人,想要把众人击退。“唰”的一声,金翅大鹏手持金枪,挥出一片金色光墙,挡在了身前,硬硬挡住了飞来的粘稠毒液,灰翼穷奇、火凤等人变成了战斗形态,飞进了蟾蜍群中,和蟾蜍群大战了起来。可是金翅大鹏等人发现,每杀死一只毒蟾蜍,毒蟾蜍就会爆体,一股绿色毒液迸发出来,随着毒蟾蜍越死越多,金翅大鹏等人感到身体表面一阵阵灼热的疼,而且粘稠毒液好像会动一般,只要粘在身体上,就自己移动,汇集在一起。“你们小心,粘在你们身上的粘稠毒液是毒蟾灵,你们赶快把身上的毒蟾灵驱散了,不然毒蟾灵越聚越多,会把你们缚束死的。”看到金翅大鹏等人身上的异状,甜美小女孩大喊道。听到甜美小女孩大喊声,景风心中一惊,连忙对中毒的金翅大鹏、血瞳猿王、灰翼穷奇、混沌龙龟四人喊道:“金翅,你们四个速速驱散身上的毒蟾灵,这里交给我们了!”说完,景风祭出了木魂,隔空劈出一刀,一道绿色刀芒从天而落,直接劈死了四只毒蟾蜍,把地面劈开一道十米长,深不见底的地痕,让粘稠的毒蟾灵流进了地痕中。听到小女孩所说,金翅大鹏四人不敢大意,立即放弃和毒蟾蜍群厮杀,落到了丛林的一端,驱散起身上的毒蟾灵来。此时看到景风几人实力太强,其中最大的一只墨灰色毒蟾蜍突然口吐人言道:“你们是谁,胆敢潜进万毒谷,竟然破坏我们的好事,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蚀毒蟾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死得很惨!”“哼!不要拿什么蚀毒蟾王吓唬我,就算你那什么蚀毒蟾王今天在此,人我也一定要救,去死吧!”景风冷哼一声道。‘五色流星斩’景风吸收了天炎珠的力量,运起元素法则,把空间内的火元素聚集在一起,使出了自己刚刚领悟的绝招。“轰轰轰”景风整个身子变成了一片火云,一颗颗五色流星雨夹杂着木魂的刀芒从天而降,席卷向了地面上的数百只毒蟾蜍,风卷残云般把感觉出景风这一招的厉害,想要逃跑的毒蟾蜍群卷在了里面,振幅了十五倍的力量,疯狂的攻击着毒蟾蜍。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空中的火云再次变成了景风的样子,此时的地面出现了无数个大坑以及数百道木魂刀芒劈成的刀痕,数百只毒蟾蜍被景风的五色流星斩秒杀了,整个地面只剩下不断流淌进刀痕中的毒蟾灵。毒蟾蜍已死,景风飞到了被自己实力镇住,身穿绿衣的小女孩身旁,关心的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他们为什么攻击你!”“谢谢你救了我!他们围攻我是为了得到我身上一样东西!不过你们是谁?我感觉你们好像不是万毒谷中的人!”小女孩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确实不是万毒谷中人,我们来万毒谷是为了找万毒草,小妹妹,你知道万毒草生长在什么地方吗?”景风询问道。“万毒草!我知道万毒草在什么地方!我们族内就有万毒草,只要你肯帮我们族内渡过一场大劫,我就送给你万毒草!”小女孩看出景风等人实力高强,而且景风身上表露出的气息并不想坏人,想到自己族内的危机,小女孩很老练的请求景风帮忙。“帮助你们族人渡过危机,你们族内出什么事了!”景风眉头一皱询问道。“就是刚才那只毒蟾蜍提到的蚀毒蟾王,我们族内有一样异宝,被那只蚀毒蟾王无意间知道了,为了得到那件异宝,蚀毒蟾王蛊惑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一起围攻我们族内,我们族长为了不让那件异宝落入他们之手,就派人保护我,让我带着那件异宝逃跑!但是最后还是让蚀毒蟾王的手下发现,一路追杀我,杀死保护我的族人,把我包围了起来!”小女孩说道。“好!我答应帮助你助你们族内渡过这场危机!你就放心吧!”听完小女孩所说,景风没有犹豫,立即答应帮助小女孩。“谢谢你!我先帮你的朋友解毒,然后我们立即赶去我们族内,我怕时间久了,族长他们抵挡不住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联手攻击!”小女孩有些焦急的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道。小女孩来到正在逼毒的金翅大鹏四人身旁,张开樱桃小口,吐出了一颗镶嵌着五毒的墨绿色珠子,漂浮到了正在驱毒的金翅大鹏的头顶,心意一动,墨绿色毒珠发出一道绿光,照到了金翅大鹏身体上,瞬间把金翅大鹏体表剧毒吸收了。驱散了金翅大鹏身上剧毒,小女孩又一一把血瞳猿王、灰翼穷奇、混沌龙龟体表的剧毒吸收了。看到小女孩祭出的墨绿色毒珠竟然有如此功效,景风心意一动,把中毒昏迷的五爪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道:“小妹妹,你能控制毒珠把他身上的剧毒解了吗?”看到身中剧毒的五爪,小女孩面露一丝惊讶之色,控制墨绿色珠子飞到了五爪胸口处,想要吸收五爪体内剧毒,但一连尝试了五次,墨绿色珠子只吸出五爪体内一点剧毒,最后小女孩摇了摇头道:“他中的毒太深,如果一开始中毒我或许还能医治,如今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想万毒草确实可以压制他体内剧毒不再蔓延!等解除了我们族内危机,我就送给你万毒草!”“谢谢你小妹妹!我们快走吧!”景风感激一笑道。“恩”小女孩点了点头道。景风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让金翅大鹏唤醒正在虚独境修炼的旋风组,等待一会的激战,然后和小女孩一起,骑着火猊,在小女孩指挥下,飞速的向小女孩族内方向赶去。第399章毒草之原在路上,景风知道小女孩叫珠儿,乃是一棵毒草之灵经过修炼化成的人形,而珠儿的家族乃是万毒谷内的毒草之原,生长着很多毒草化成的人形草灵。本来毒草之原与世无争,但是毒草之原孕育着一颗毒源珠,乃是毒草之原的灵力本源,也正是因为这颗毒源珠,让毒草之原邻居蚀毒蟾王眼红,起了贪念,蛊惑万毒谷两方霸主,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一起向毒草之原发起了攻击。“珠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蚀毒蟾王他们杀死,帮你们毒草之原接触危机的!”骑着火猊身上,景风对身前的珠儿保证道。由于景风和珠儿同骑在火猊之上,火猊一路狂奔,景风说话之间,嘴巴不由得往前一探一探的,感觉到景风近在咫尺的呼吸,这让珠儿心中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甜美的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但景风在珠儿身后,景风又是无意之举,所以景风并不得知珠儿心中的异样感觉,搂着珠儿,骑着火猊狂奔了半天左右时间,终于来到了珠儿的族内,毒草之原。此时的毒草之原经过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联手攻击已经伤亡惨重,毒草之原上躺着数千具人形草灵的尸体。看到自己族内发生的惨象,珠儿不由得握紧双拳,双眼一红,催促景风道:“景风大哥,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他们已经攻到里面去了,我们赶快去救族长,我怕晚了,族人他们就遭蚀毒蟾王他们的毒手了!”“好!他们竟然为了一件异宝如此心狠手辣,今天我定不能饶了他们!”“火猊,快!我们赶快赶进去!”景风骑着火猊催促道。“吼”听到景风催促声,火猊大吼一声,加快了脚步,化作一道火光,冲进了毒草之原。而火猊之上的珠儿听到身后景风保证声,心中不由得安定了下来。火猊在飞奔了一炷香左右时间,越过一个个草灵尸体,终于来到了毒草之原的中心,一片毒草密集的凹地之上。看到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带来的数千只毒兽已经把毒草之原的草灵团团围住,珠儿心中一紧,大喊道:“族长,我来救你们了!”听到珠儿的声音,毒草之原的族长,一名绿意老妇抬头看到火猊之上的珠儿大喊道:“珠儿,你回来干什么!还不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久待!”这时,火猊猛地一跃,跃到了空中,化作一道火光,越过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毒兽大军的包围,来到了毒草之原族长的身边。“珠儿,傻孩子,你回来做什么,我们死了没事,但不能让毒源珠落入他们之手啊!”看到珠儿没有听从自己的劝阻,依然回来,毒草之原的族长,绿意老妇埋怨的说道。“族长,我找来救兵了,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渡过这场危机!”珠儿看了一眼身后的景风,充满自信的说道。“就他一人。哎!珠儿,你太小瞧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他们了!凭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扭转如今的局势!”看到珠儿所说救兵就景风一人,绿意老妇叹息一声道。这时,蚀毒蟾王看到景风带着珠儿前来,变成了满脸疙瘩,丑陋的人形,威胁道:“小子,多谢你把她带回来!只要你现在离去,我决不为难你,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我既然来了就没有离去的可能!而且就凭你,我还不放在眼里!”景风发现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三人只是二级中级极圣兽,三人带来的妖兽大军实力也不是很强,看清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三方实力,景风对解除毒草之原的危机充满了自信。“好狂妄的小子,就凭你一人你觉得有可能击退我们三方的大军,就让我先杀了你!”听到景风不屑的话语,蚀毒蟾王怒吼一声,手持一对大锤,就向景风砸来。看到蚀毒蟾王攻来,景风决定给蚀毒蟾王一个震慑,立即招出了极品真灵器木魂,在火猊背上跃起,在木魂中渡入无沌之力,凌空一刀,迎向了蚀毒蟾王砸来的大锤。“嘭”的一声,木魂的刀芒直接把蚀毒蟾王下品真灵器大锤劈碎,木魂余威刀芒直接劈开了蚀毒蟾王的胸口,一股股绿色鲜血在蚀毒蟾王胸口涌出,蚀毒蟾王被景风一刀劈落到地上。“蟾王!”看到蚀毒蟾王一招落败,蚀毒蟾王的手下心中一颤,连忙来到受伤的蚀毒蟾王身边,为蚀毒蟾王疗伤。而洪毒蝎王、百彩蛛王看到景风手中,大发神威的木魂,眼中全都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恨不得立即杀死景风,把木魂据为己有。景风利用自己劈伤蚀毒蟾王,镇住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三方毒兽大军之际,连忙在虚独境中取出五十八块阵基石,凌空一扔,散落到受伤的毒草之源草灵周围,飞速的打着手印,布下了一个防御大阵,保护起受伤的草灵不受攻击。布完大阵之后,景风进到大阵中,对珠儿和毒草之原的族长道:“族长,珠儿,你们安心的待在我布的大阵中,我想这个大阵应该可以抵挡一段时间那些毒兽的进攻,至于击退蚀毒蟾王、洪毒蝎王、百彩蛛王三方大军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你们渡过这场危机!”看到景风的实力,毒草之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