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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图库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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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图库魔法的研究和运用,还有许多她对亡灵魔法的看法。这是一本无比珍贵的书籍,七夜一直小心的保护着,不让它受一点损坏。不过,七夜难得有机会看这本亡灵魔法笔记;首先是因为此本笔记无比重要,如果被别人发起的话,那七夜就将面临严重的危机,再者,七夜每天都与士兵们在一起生活,虽然后来成为小队长后有了独立的营房,但是三不三会有士兵进去找他,他也没有机会看。七夜只曾在一个人深夜跑到平原上的坑道中隐藏在里面研究过,别的时间都不曾拿出来。不过,现在在这空无一人的牢房内,学习亡灵魔法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嘟嘟……嘟!”正在七夜看的入神时,营地里传来的集合军号打断了七夜的思路。军号声刚响起,七夜立马站了起来。虽然他在牢中不用去集合,但是七夜担心如果全团出动,因格他们等人会被卷入第五步兵团即将进行的那场无胜算战争。士兵们起床的喧闹声,混乱中兵器相碰的铁击声,快步小跑向营地集合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士兵的抱怨声全都进入了七夜的耳中,在营地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没有躲过他的耳目。“站立!向左转!齐步走!”“给我穿好衣服,不要衣服都快掉在地上了还站在那里不动。”“快点,再来迟一点的话,就会被督察长官查到了。”“……”“全体站立。今天是一次集合训练,大家做的基本上还可以,但是……”听到这里,七夜再没兴趣听下去——原来只是集合训练,还没到出战的时候,而且一直集中精神去注意听那些无聊的话,还不如再看看亡灵笔记。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七夜依旧在牢房里,第七小队仍然守着个破粮仓,第五步兵团的士兵天天进行着强化训练,他们还是没有出战。唯一有点改变的就是七夜开始把牢房当做自己的房间了——在这种时候,基本就不会再有牢友进来——没开战,那来得战俘,团里也没有什么人会犯错要被关进牢里。竟然当做自己的房间,七夜就好好的打扫了一番——经过火系魔法的烧毁,牢房里那令人受不了的臭气被烧的一干二净,地面被因格带人从粮仓里搬来的稻草铺得平趟趟的,而且也有不少顺道从粮仓搞来的食物——在七夜的妙手下变成美味佳肴,不过只有当他一个人时,才会做菜——如果用魔法火球作炉火,风系魔法不停翻动食物的话,一定会吓死因格他们。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比较快。在七夜进入牢房的第十三天,真正集合的号声响了起来,全团开始总动员,所有士兵加入了出战队列——除了看守粮仓的第七小队以及一些伤兵留守在了营地。此时,被称为“边防战争”的前奏曲的“怀水战役”正式拉开了序幕。一场令人叹息的战斗打响了,一颗耀眼的将星自平地而起,成为千千万万军人的偶像。帝星的光芒被将星所笼罩。但是,帝星终究是帝星,将星的光芒终究不能盖过帝星那耀眼的光芒。第九章步兵团怀水平原——一个被碧绿色湖水所围绕的平原,是一个美丽又富饶的牧草平原,也是游牧民族最好的定居之所——但是,它却因为位于马其诺防线的中心地带,这就注定了它的美丽不再富饶不复。月夜历253年秋月,在月末时进行的“怀水战役”中,碧水蓝天的怀水平原变成了一片血海,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有着各式各样的残兵破器,而鲜红的血将怀水平原染成了红色平原,深深的血红在一个月后才开始消退。根据后世记载“边防战争”全过程的记录官员记下的实情,以作为其前奏曲的“怀水战役”在当时的情况下看来,决对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这个错误却被狂战帝国上层无知的下令执行了,而就是这个错误的决定,从而导致了一场令狂战帝国与天翔帝国进行了一场再也无力一统梵天大陆的战争……阴沉沉的天空,空气中夹带着一丝丝冰凉的寒意——在这秋天即将过去的日子,显得特别的清凉。然而,怀水平原此时并不冷清,因为它终于迎来了令它载入史册的一战。在怀水平原接近狂战帝国的地方出现二个巨大整齐的钢铁方阵,传令兵不时奔驰在二个方阵之间。然后,从二个方阵中分别走出二骑,在方阵中间靠拢。“好久不见你了,竟然还活着?真是怪事,哈哈!”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向第六步兵团团长林特亲切的问候道。林特回骂道:“去你的,你死了我也不见得会死。你那边怎么样?已经准备好没有?”“我如果要死,也会把你一起拉进地狱。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我遗书都写了三份,交给了跑的最快的三个传令兵,你呢?写好没?”“还没开战就写好遗书,你这么想死?早点说出来就好了——昨天晚上来找我,我一定一刀就帮你解决。”“不用你帮了,等下有的是人想来解决我这条老命。”林特叹了口气:“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劝告你一句,能逃就逃吧,名誉并不重要,只要能活下来,就还会有希望挽回。”“我现在就想逃了,但是我的士兵们在前面,我这个做团长的怎么能比他们先逃。”“是呀,他们没逃,我们怎么能逃,唉——我的遗书早就写好了,不过没有带在身上,早就派人寄回去了。”“易丝还好吗?”“还可以,带着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你呢?安娜的病好像还没有好,你如果就这样去了的话,她一定不能接受,到时……”“你不说,我不说,她那会知道。”“那你的遗书呢?”林特闻言好奇问道。“都是报平安的信——我写了十年的平安。”德斯目光投向远方那茫茫的天空。林特突然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妈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已经让人把遗书给送了回去,想重新再写都不行了。”“从小到大,你那件事听过我的?还记得那次到劳尔大叔家的后院偷果子不?我告诉你不好吃,你偏不听,硬是要一口吃一个——结果差点咽死,然后又吐个半天。”“还说,如果不是你抢着吃,我怎么会一口吃一个。”“战争,开始了。”德斯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的阴影。“保重。”林特凄凉的一笑。在林特拉马转身的时候听到德斯慢慢轻声道:“我很后悔……”“如果不是我拉你一起来参军,你此刻就不会如此了。”林特回头看着德斯那张熟悉了几十年的面孔:“如果你没拉我来当兵,那我早就饿死在街头,那还能结婚,有儿子——我从不后悔。”“保重!”德斯沉重的祝福。林特和德斯各自返回到自己的军团阵地。二个巨大的钢铁方阵停了下来,步兵们整齐划一的举起木盾,方阵变成一个巨大的木盾,在木盾下的眼睛开始放出厉光。平原上的风轻轻的吹过战士的身体,破旧的军服随风摆动。敌军在以难以置信的高速度逼近!每过一刻,就压近一点!原本如蚂蚁大小的敌军开始渐渐变大——可以看见了,那如云的旌旗,那密密麻麻的长枪,自地平线涌来——怀水平原在他们的脚下发出颤抖的声音,无数的兵马奔腾而至,势如风暴,厉若狂飙,如巨浪般汹涌而致!在看清对方的旗帜时,他们停住了脚步。然而那厉杀之气并没有停止,向二块巨大的木盾方阵席卷而来。仿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对持的二军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木盾下的步兵们偷偷咽下口水——面对已方四倍的敌军,没有人能不恐惧。突然,敌军开始变动。灰色的盔甲与各色的盔甲在平原上流动,慢慢的成型——原本正方阵型在流动中变成了一座座倒三角阵型,灰色的盔甲出现在倒三角的尖头。“这是什么阵?”见到敌军此时摆出的阵型,德斯不由好奇的询问参谋长。参谋长沉思了半天:“不知道,可能是敌人新创出的阵型。”在狂战帝国,关于阵型并不太细究,对于兽人来说,只要能冲到敌人的旁边就可以了,他们自信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贴身战中打败他们。步兵团战风也基本上是这样——近战——近战——还是近战。“准备好叠加。”德斯开始下令。左边的巨型方阵开始收缩,士兵开始紧紧靠拢,手中的木盾一块块交错在一起——这与特拉克子爵演习时对抗飞鹰野战团长枪的方法一样——在第三步兵团溃败回来的士兵口中得知敌军情况,德斯与参谋长所想出应付的方法。在右边的第六步兵团方阵也慢慢收缩——在得到于怀水平原进攻的命令后,德斯就派人送信给林特了。紧紧相扣,环环相绕,二个巨大的木盾方阵结成更为结实的厚盾,好似二块坚固的顽木,牢牢出现在敌军的眼前。“果然不出我所料。”望着狂战帝国组成的阵型,特拉克子爵想道。“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准备前进。”维克参谋长在特拉克子爵的示意下下达命令。天翔帝国的进攻开始了,巨大的战争机器缓缓开动,死亡的阴影既将笼罩怀水平原。倒三角阵型的敌军开始慢慢前进,明亮的长矛,光芒闪烁的盔甲,崭新的铁盾——钢铁铸成的军队在步步逼近。沉闷的压力自前方扑面而来,狠狠压在步兵团士兵脆弱的身躯上,给士兵精神上带来严重的打击。新加入军队的士兵开始变得惊慌不安,他们在迟疑是不是到了准备逃命的时候了。但是在他们身后,新成立的督察队正举着长弓——只要退后一步,威严无情的审判之箭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在敌人未到之前就先夺去他们的性命。督察队全是由德斯亲自挑选出来的老兵,都是冷血无情之辈,对于逃兵,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弦上的箭矢——他们鄙视任何一名抛下同伴而逃命的士兵。见到新兵们脸上恐慌不安的表情,方阵中的老兵露出不屑的神色——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参了军,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逃跑而死不如死在强盛又数倍于已方的敌军手里,这不是羞耻的事,而且荣耀——面对强敌死战不退的荣耀。近了,步步紧逼的敌军来了!站在最前列的士兵已经看清敌军的模样,敌军眼中那狂热的杀意——那是足以杀死他们几十次的猖狂眼神。敌军的双眼发出红色的光芒——对血的渴望令他们发狂。在前进中,敌军紧密相联的阵形开始变得松散起来,第一排的士兵与最后一排的士兵相距近十米。德斯看不明白——在战场上,除非对方远远少于已方,才会运用松散的阵型团团包围——冲锋时讲究的是紧紧拧成一团,一股作气突破对方的防线,而分散开来的冲锋是决不能冲垮对方的。难道敌军准备一开始就把自己包围?不可能,虽然敌军的数量是自己这边的数倍,但是想在这广阔的怀水平原上将自己团团围住,仅靠那些兵力还少了些,如果勉强包围住,也会被自己死攻一面,轻易的突围而出的。敌军的统帅决对不会如此愚蠢——从敌军先停住利用气势来打击自己这方士气,再到阵型的变换,都显出敌军统帅高超的用兵操兵之术,这样的对手,做出此等举动,是不会毫无用意的。德斯琢磨不定,把目光投向右边第六步兵团——林特正好也在此时带着迷茫的神色看过来。很快,迷茫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意志坚定的目光——兵来将挡,水来土埯——不管敌军怎么样进攻,只要全力防守住敌军的攻势就有机会进行反击。正当步兵团士兵紧紧握住木盾准备死抵敌军的第一波攻击时,一件怪事发生了——无数的灰色身影自平地而起——飞鹰野战团最为拿手的跳射再度出现,借用前面的盾牌为跳板,他们跳得更高!坚守!步兵团中,大队长纷纷鼓励士兵。已经得知敌军的进攻方式,在战前德斯和林特就吩咐过所有大队长——守住,守住!守住敌军第一波的长枪攻击!层层叠加后的木盾一定能守住!宛如苍鹰般,跳上高空的飞鹰野战团士兵张开了双翼。虽然混血后的翼人因为血脉不纯而不能飞上天空,但是他们的翅膀并不是装饰物——不能利用翅膀飞上天空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张开双翼——此时他们如若苍鹰捕食,借用双翼滑翔而来。时间缓缓流过,敌军地面部队前进的步伐加快,原本松散的阵形开始收缩,紧紧跟在了一起。然而,一直在等待着雨般的长枪坠落的士兵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久久等待却不见到来,不少士兵举盾的手臂开始变酸,高高举起的木盾开始有点摇晃不定。“他们飞过去了!”一个士兵透过木盾与木盾之间的间隙,看见跳上空中的敌军从他们的头顶上滑过。所有士兵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目光,老兵们也开始惊慌起来——所有的防守方向都是前方,而在他们后面没有任何防御,如果敌人飞过他们出现在后方,那后果是不想而知。“射!”德斯冷静的下达命令。数百支箭矢射向高空的敌军。但是步兵团射出的箭并不强劲——弓的张力只有五十石,而且是弓箭团训练淘汰下来的废品,如果射射没有防御的自已人,效果还勉强不错,对于敌军那精铁打制铸成的盔甲就没有什么办法了——所幸敌军的翅膀并不在盔甲内,不少敌军因为翅膀被箭中,而失去平衡纷纷从高空掉落。右边的第六步兵团在林特的指挥下,也射出了长箭,也击落不少敌军。很快,所有的箭矢都停了下来——步兵团射出的箭矢虽然没有杀死敌军,但是却激怒了他们——督察队没有任何防护,在一阵密集的枪雨过后,所有督察队的士兵都被长枪牢牢钉在了地上。“快逃!他们到后面了!”一个士兵见到督察队士兵被长枪插穿肚子——肠子从破洞中流出来,他想用手塞回去,但是他的双手早已被长枪插在了地上。“跑呀,不要被他们追上!”一个小队的士兵跟着叫道。“快点跑,如果让他们落下来,我们就逃不了!”一个大队的士兵开始溃散。没有督察队在后面督察,部队乱成了一团。“向左边军团靠拢,所有盾牌向后!逃跑者杀无赦!”德斯在方阵前指挥部队。“他妈的,不想死就给我快点转过去。”阵中的大队长随手给吓傻的士兵一耳光。“给我死过去站好,再跑小心我马上杀了你。”站在边缘的老兵把新兵踢了进去——如果让新兵把阵型冲乱,那就真的死定了。在老兵与队伍中军官的脚踢骂声指挥中,第五步兵团开始向第六军团慢慢靠拢。“好!”特拉克子爵在后面大声赞扬道。“什么好?竟然不赶在对方射箭前出手,被击落不少,这还叫好?”维克参谋长大声指责。特拉克子爵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我是赞扬对方指挥官的指挥。能在军心混乱之时立刻阵压下来,而且立即向邻军靠拢,为邻军守住后方,同时也让邻军守住了前方。他们,值得与我一战。”“你……”维克无言以对——渴望对手强大,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好了,应该是我们出动的时候了。”特拉克子爵放马奔驰冲上杀场。“是!”维克紧紧跟在后面。原本震天动地的杀声,在交战时消失不见——只余杀弑后的喘气声,及临死前的惨叫声。尸体慢慢堆积,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水中;踏着彼此同伴肉血模糊的尸体上撕杀的双方一心杀死对方,在他们的眼中透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坚定。步兵团的士兵在崩溃,面对数倍于已方又强悍无比的敌军,他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是,看起来却是没用——士兵一片一片的倒在地上,倒下的速度与敌军前进的步伐成正比。打着打着,步兵团的士兵纷纷发狂——在没有活路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拼死一战,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每个士兵都想在死前拉一个敌人一起下地狱,就算新入团刚上战场的士兵也一样,他们已经被血色迷茫了眼睛,再也没有可畏惧的东西,在这一刻他们不再畏惧死亡,对面死神缓缓划下的镰刀,他们拿出生命来交易敌军的生命。德斯已经快不行了——他被近十名敌人包围,他身边的士兵纷纷倒下,但是敌人并不讨好,他们中也有不少人倒在这名英勇的兽人脚下。“呼——呼——呼呼!”在再一次砍下一名敌人的头额后,德斯大口的喘着气。可能要死了吧,德斯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长剑在刚才已经折断,夺来的长枪也被砍成三截,其中枪头那一截插进一名冲上来的敌人口中。“德斯!”林特出现在德斯的眼中,他身上中了不少剑伤与枪伤,血正从他的身上淌出。“林特!”德斯奋力一拳把刺中他肚子的敌人打开。“我先走了!”在林特说完的同时,数十只长枪从他的身体穿过。“等我!”德斯赤目一瞪,欲冲过去。一把长枪从他胸中穿过,接着是数十把刀剑刺入他的躯体。流露出悲哀神色,德斯倒在了地上。最后出现在德斯上方的是一把冰冷的刀,向他的颈部劈去……“老大!”因格带着几个士兵出现在牢房的上面。放下手中的茶杯,七夜拿起一块肉干:“是打败了吧。”“果然就像老大你说的一样,”因格点头:“全军覆灭。”“全军覆灭?”“嗯,全军覆灭,没有任何人回来。”“唉!”七夜原本以为全团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人能逃回来的,那知道竟然没有一个人逃回来。“老大,你可以出来了。”“怎么?又有什么部队接管我们了?”“没有。”“那怎么能放我出去?”七夜有点不想出去了,现在在牢房里过的轻松自在,如果出去就没那么好了。“是团长——第五步兵团团长下的纸令。”“他?他没上战场?”“不是,是他的纸令,也就是先前他下达下来的命令。”“先前就下达放我出去??”七夜有点奇怪了,在当时,他可没感觉到团长有那么好心。“是的了,老大,快点出来呀,我们拉着牢门很累的呀。”因格和几个士兵拉着沉重的牢门,对七夜急道。因格突然感觉手上一轻,“这点重量都不行,你还要多多练习。”七夜出现在牢门旁,一只手就把牢门开的更大。“老大,上来了就走了吧,你还举着做什么?”“当然是要你快点下去帮我把东西拿上来。”“喔,是。”因格纵身跳下进牢房。“老大,这个要不要了?”“拿上来。”“那这个吃了一口的饼子还要不要拿上来?”“当然要的,才吃了一口,不能浪费。你快点拿上来。”“这个少了提把的茶壶还要不要?”“当然要了——小心点,如果再碰坏了就要你赔。”“是,老大。”因格闻言开始小心翼翼的收拾七夜在牢房里的东西。“出来了!”七夜对着许久没见到的天空大喊道。“对了,老大,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因格从怀中拿出信。七夜好奇道:“谁写给我的?”“团长,”因格道:“第五步兵团的团长。”七夜有点奇怪的接过信,然后就拆开信封,拿出信件慢慢看了起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不在了吧,如果我在的话,我想我一定会亲自接你出牢房的。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不过我听说过很多有关你的事迹——从前哈尼特就常常对我说他取得的战功比我好就是因为有你在。我原本以为他马上就要升迁了,没想到,他竟然比我先去。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你,在会议室里我放任部下辱骂你和污辱哈尼特是没有办法,如果不那样,在听到你们口中的敌军情况后,我的部下是决对不敢和我一起去面对那些强敌,虽然我知道那是死路一条,但是,军人原本就是要死在战场上的,不是吗?如果我不去,等待的也是被军部下令处死,而全团的士兵们也会被认定为逃兵,而处以死刑。但是现在,我与他们已经算是烈士了吧,在战场上死去总比躲在后面拖上一点时间等死好多了,我可不想比哈尼特没种。你的士兵已经被我下令留守了,我相信在我出发前,你应该就知道了,这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吧,你们拼死救了那么多士兵,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虽然我非常想让你们上战场,让我的士兵也有机会逃回来,但是,此次的战斗不比你们上一回,我打探过对方的虚实,以我们这点兵力上去就是送死,就算派上你们,也只是徒增死人,我感觉你不应该是陪着我去送死,你应该还有光明的未来——我见过你立下的战功表,我到现在也没有你立的功一半,但是我却成了团长,还是你的上司,这点让我很惭愧,我认为如果换成你做我的上司,我可能还能活下去吧,看到你的士兵谈到你时的豪气与敬佩之意,我就知道你决对是一名好长官。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在这里。我的祖国虽然不错,可惜你是人类,人类在我国是没有前途的,如果我是你,有你这么强的实力,我想我一定会去种族联盟,那里才是人类发展的好地方,如果你去那边,我想你现在至少应该是个城主。好了,时间也不多了,因为就快要准备开战了,虽然只和你见过一次面,但是,我对你却有种信任,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最后,祝你好运。做过你的长官的德斯留。”当信看完后,七夜眼中泛起一片白雾。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呀!原本以为是自己聪明,实际是他故意让自己留下的,而且还特意将自己的士兵全部留了下来。七夜情绪变得波动不定。“老大,怎么了?”见七夜看完信半天没动静,因格有点不安的叫道。“没什么,”七夜将信细心收敛起来,他想保存这封信:“快点走,马上就到吃中餐的时候了。”“是呀,快点走。”因格一听就着急起来,因为在军营中开餐是不等人的,如果去晚了那可就没得吃了,别指望有那个士兵会好心的给你留下点吃的。“是。”一听到中餐,其余几个士兵也跟着跑了起来。七夜慢慢的跟在因格几个后面——他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炎叔要他到这里来参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破旧的木架组成的训练器,是步兵团内最让士兵讨厌的东西——长年累月的摆放在那里,不少地方长出了青苔,每当训练在上面走过时,那里就成了最容易滑倒的地方。这么久,原第三步兵团,不,应该说是原第五步兵团留下的士兵已经和弃兵差不多了。在第五步兵团与第六步兵团全军覆灭后,帝国军部再也没有命令下来,也没有任何部队再过来接收他们,不过好在军营中存粮还有不少,而且也没有多少士兵在里面,不然所有士兵就要改行去做强盗了。虽然没有人管理这些士兵,但是每二天例行的训练还是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进行着。在第七小队士兵带头的作用下,营地里余下的士兵也纷纷自发的进行着各种训练。各种器材在众人的脚下发出‘嘎叽,嘎叽’的响声,士兵们在上面训练就像踏着浮在水中的木板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踏错地方滑下去。第七小队士兵正在一个圆木做成的桥上训练。大的滚圆木上长满青苔,负责打扫的士兵准备清洁干净,但是七夜阻止住,让士兵们在长满青苔的圆木上训练。“快点跑,不要慢吞吞的!掉下来的,快点给我爬上去,继续跑,今天如果没有跑上个一百次,就没饭吃!听到没有?”七夜站在圆木旁大声哟喝着。“听到了,老大!——哎呀!”虽然回答响彻云霄,但是叫起来一不小心,不少士兵就撞上前面的同伴,或是回答的太大声而放松了平衡,从圆木上掉下来,在地上滚成一团。看到士兵们扯着喉咙大叫的掉下来,七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是声音仍然严格:“快点爬上去,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听到没有?”“是!”掉在地上的士兵急急忙忙的爬起来。“老大看起来心情不错!”一个掉在地上的士兵小声的和身边的士兵说道。另一个士兵点头道:“是呀,现在老大虽然看起来严厉多了,但是没有从前那么可怕了。”“可能是老大常常说话了吧。”“嗯,老大不说话时是最恐怖的,只要他不说话,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在考虑怎么折磨我们。”“不要把老大说的那么恐怖了,老大可是很好的。”“我当然知道老大很好了,但是,他不说话时,特别是每次要上战场时,他露出的杀气,把我吓的发抖。”“我也是,所以最好老实听老大的话,不要让老大生气。”士兵心有余悸的说道。“快点,不要在地上磨磨吞吞的,再说话今天就给我打扫整个营地。”七夜对地上慢斯条理的士兵们恐吓道。一听到要打扫整个营地,掉在地上的士兵争先恐后的向上爬。“我不说话时很恐怖?”七夜双手插在腰上——他的耳朵可是很灵的,现在可以保证百米内的声音都一一入耳:“是吗?”“老大,说实话,真的是有点恐怖。”因格在一旁站着,虽然不知道七夜突然这么问他,但是他一向是实话实说。七夜用手托着下巴,站在原地思考起来。“老大,”因格见七夜不再出声,于是接着道:“其实现在你好多了,至少我不再惧怕你了。”“笨蛋,你惧不惧怕我又有什么事?”七夜敲了因格个响头,露出笑容。“呵呵~”因格站在原地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现在的七夜看起来很开心。看着因格和努力的士兵,七夜心想道:看来自己真的是要走出从前了,三年了,如果再一直想着从前不面对现在的话,可能也不是大家所希望的吧。在这三年中,七夜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向最危险的地方冲去,为了的就是心底的一丝安宁,不错,是安宁。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七夜感觉到的却是安宁,死一般的安宁。七夜一直没有融入军队,虽然他人是在军队中,但是他的心却始终停留在圣夜学院,那个美丽又充满乐趣的学院。在格格不入的军队中,七夜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他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只余躯体,只是顺从的被人指挥,只有在战斗的最激烈之时,七夜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生与死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还活在世上。正当七夜分神时,训练场的入口处出现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兵,然后在哨兵的指引下向他走过来。“你是七夜小队长吗?”穿着盔甲的士兵看着七夜询问道。“嗯,我就是。”七夜虽然分神想事情,但是在盔甲士兵走过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他了——步兵团中可没有什么盔甲给士兵穿,这名士兵看来一定是军部派过来的,不过此次会有什么事呢?难道要我们这点人再去进攻敌人吗?盔甲士兵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这是军部下达的任命书,现任命你为第三步兵团团长。”“团长?”七夜露出不解的眼神,他可没想到自己会被任命为团长:“你是?”“在下是军队特派员布劳斯。请接下任命书。”特派员布劳斯将手中任命书递给七夜:“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就看任命书里面。”当七夜接下任命书后,特派员布劳斯向他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出训练场,向营地外走去。“任命书?团长?”因格吃惊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老大,不会是……”因格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做为小队长的七夜任命为团长,那副团长当然是不用想了,一定是自己了,看来自己没跟错人,这回可不就……“别高兴,我们现在才几百人,搞不好要我们马上冲过去送死。”七夜看着特派员布劳斯的背影,露出忧郁的目光。因格却不在乎,他现在只希望七夜快点打开那封任命书,看里面有没有提到自己升官。“现任命原第三步兵团小队长七夜为第三步兵团团长,负责重组第三步兵团,团中所有军官任命由团长负责。另:新到士兵将于三天后到达。帝国中央军部任命书,即日起生效。”七夜轻声读出任命书上的内容,因格可不认识什么字。“老大,你是团长了,你是团长了!”因格听到所有军官都由七夜任命,不由高兴的大叫起来——副团长的职位注定是跑不掉的了。“什么?”听到因格的叫声,所有士兵都围了过来。“老大是团长了?老大是团长!团长!”当知道七

                      。第八十一章现身冰原不屑一笑,白发仙童的元神凌空一转,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芒,一举将陈风的攻势震得四分五裂。届时,陈风在攻出一击之后立马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朝南方射去。这一刻,陈风没有选择,他知道白发仙童会拦住前往腾龙谷的去路,因而他选择相反的方向,尽最后的力量去赌一赌。察觉到陈风逃走,白头仙童阴笑道:“想逃,你真是想到太简单了。”了字一落,白发仙童的元神瞬间光化,以超过陈风一倍的速度,不出数里就追上了陈风。察觉道危险,陈风猛然坠落,出身易园阴院的他,修为虽然不算强,但却精通五行遁术。当年,林云枫就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擅长阵法、符咒、奇门遁甲。陈风身为林云枫的亲传弟子,在这方面虽然不如林云枫杰出,但在易园众多弟子中,那也是佼佼者。此刻,他就在施展土遁之术,急速朝南方逃走。白发仙童有些惊愕,他不擅长五行遁术,但却可以凭借超凡的修为,锁定陈风的气息,然后挥掌发力,直接从空中展开进攻。如此一来,霹雳不绝,冰雪飞溅。陈风在冰层之下快速移动,白发仙童就在半空之中快速进攻,其强劲的掌力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达数里的深痕,一直朝南方延续。遁土前行,陈风能明显感应到白发仙童的进攻,这让他被迫选择了曲线前进,速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半空,白发仙童怒上心头,在一连数百掌落空后,他再也没有耐心,元神瞬间化为一道光箭,朝着陈风所在的区域射去。刹时,只闻一声巨响,冰雪腾空,一个由冰雪组成的巨大球体,因为爆炸的原因出现在场中。闷哼一声,潜伏前行的陈风被当场从冰雪中震飞,全身经脉大乱,内伤极重。白发仙童一击得手,当即现身半空,口中发出啧啧怪笑,得意的道:“小子,你有土遁术,我有破冰刀,看你还往哪里逃?”轰然落地,陈风重重的摔在雪地里,身体因为积雪的缓冲外伤不算严重。然而这一耽误,他再想逃走那显然已经晚了,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一股悲痛。缓缓起身,陈风怒视着白发仙童,手中长剑高举,大喝道:“来吧,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说完,陈风开始蓄势准备,周身青光浮现,虽然不算强盛,却也多少有几分气势。白发仙童轻蔑道:“困兽犹斗,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一程好了。”当空扑落,白发仙童毫不作势,直接就那样朝陈风冲了过去,以元神之体为武器,发动了攻击。双眼微眯,陈风手中长剑挥动,连绵不断的剑式层出不穷,以层层叠加的方式发动了反攻。眨眼,白光一闪,剑气波动,双方的攻势撞在了一块。陈风身体震动,口中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之力,可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白发仙童的攻击,身体被当场撞飞,朝着数十丈外飞落。那一刻,陈风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一股波动的生命气息正逐渐远走。手中,断剑紧握,虎口血红,残酷的现实述说着他与敌人之间实力的悬殊。阴森一笑,白发仙童悬浮半空,看了一眼正自飘落的陈风,阴笑道:“还有一个口气在,看来你真的是死不瞑目,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你去地府。”话落,白发仙童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直劈陈风胸口。这时候,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光芒,以快得让人咋舌的速度瞬间而至,夹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在白发仙童挥出那致命一掌的同时,击中了白发仙童的大脑中枢。如此,凄厉的惨叫从白发仙童口中传来,他挥出的一掌瞬间偏移,元神差一点就被震碎了。是时,场中光芒一闪,人影浮动。一个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出现在半昏迷状态的陈风耳中。“师兄……”熟悉的声音让陈风昏昏欲睡的神智清醒了许多,他吃力的扭头,虚弱的道:“这是……这……师妹……的……声音……”下一刻,他就落在了一个人怀中。原来,就在最危险的一刻,从中土赶来的瑶光等人感应到了陈风的气息,以分毫之差将陈风从鬼门关里救出。半空,白发仙童被瑶光的心欲无痕差点震得魂飞魄力,此刻已缓过气来,怒视着场中的来人,厉声道:“什么人偷袭本仙童?”瑶光冷然道:“是我。”白发仙童眼神微变,质问道:“你是何人?”“瑶光。”简单的回答铿锵有力,带着说不出的冷漠。徐靖走到瑶光身旁,提醒道:“这就是白发仙童,是那白头天翁的门人,带头毁了离恨天宫。”白发仙童一闻瑶光之名,立时心神大震,来不得多想什么,转身就欲逃走。瑶光冷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质问声中,瑶光右手一挥,发出一束金色的光华,瞬间就将白发仙童的元神摄入手心之中。如此实力,徐靖惊讶极了,白发仙童更是惶恐。一旁,屠天抱着陈风,对众人道:“他伤得很重,估计有生命危险。”林依雪脸色一变,焦急的道:“不会的,陈师兄不会有事的。”瑶光道:“八宝最擅长疗伤,把他放在八宝背上,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我们先赶往腾龙谷,这白发仙童到时候交给腾龙谷处理好了。”众人没有异议,当即由徐靖带路,朝着腾龙谷而去。大约半个时辰,一行人在徐靖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腾龙谷。届时,方梦茹与舞蝶正在谷口,一见瑶光等人,方梦茹颇为感触,轻声道:“二十年不见,想不到如今却是在这里相逢。”啸天笑道:“是啊,二十年后,圣母风采更胜当年,真是让人羡慕。”屠天与瑶光双双上前,他们当年也见过方梦茹,算是故人相逢。客套了几句,方梦茹为众人介绍了一下舞蝶,随即目光移到一脸好奇的林依雪身上,含笑道:“这位就是林云枫的千金?”林依雪娇声道:“我叫依雪,我怎么称呼您好呢?”方梦茹挥手招来林依雪,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笑道:“你就随他们一样,叫我圣母好了。”林依雪眨眨眼,看了舞蝶一会儿,赞美道:“蝶姐姐好美啊。”舞蝶淡然道:“过奖了,我比雪妹妹差远了。”林依雪羞笑道:“姐姐这样说,我可会脸红。”啸天故作惊讶的道:“你也会脸红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林依雪小嘴一嘟,娇嗔道:“啸天叔叔讨厌了,就会说人家坏话。”众人见状,顿时被林依雪的可爱给都笑了。一会儿,啸天收起笑声,对方梦茹道:“依雪生性顽皮,嘴巴就像是涂了蜂蜜一般,可会哄人开心了,圣母可不要介意。”方梦茹淡然道:“据说他爹当年也很顽皮,父女天性,这是人之常情。”林依雪闻言,瞪了啸天一眼,紧紧的拉着方梦茹的手臂,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众人不语,含笑视之,都对林依雪有份迁就之心。这时,徐靖问道:“五师叔祖,今天你们怎么在这,其他人呢?”此话一出,方梦茹脸色黯然,显得有些沉默。八宝身上,陈风此时精神恢复了不少,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神情顿时焦急起来。“前辈,田前辈遇上了蓝发银尊,情况十分不妙……”方梦茹看了他一眼,轻叹道:“师兄已经离开我们了。”徐靖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大叫道:“不,不会的,三师叔祖不会就这样走了,不会的!”瑶光安慰道:“不要太过悲伤,我们还是先入谷再说吧。”方梦茹闻言,立时清醒过来,带着瑶光、啸天、屠天、千影张等人,牵着林依雪的手,飞身进入了滕龙谷。第八十二章初见天麟第一次来到腾龙谷,瑶光、啸天、屠天、千影张都感到十分新奇,林依雪更是东张西望,对于腾龙谷的构造觉得有趣极了。然而五人的好奇不值一提,值得一说的是,八宝在进入腾龙谷后,口中顿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这让瑶光与众人大感惊讶,都一致把目光移到了八宝身上。“怎么了,是不是你感应到了什么?”轻轻的,瑶光问起。八宝悬浮在谷底那湖泊上空,口中微微低鸣,似乎在述说什么事情。瑶光聆听了一阵,回头看着方梦茹,惊讶道:“八宝说这湖底藏着一股很奇特的气息,是一种修炼多年的异灵所发出,十分的强大。”啸天惊愕道:“有这事,我看看。”凝神探测,啸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流露出一股奇异之情,惊异道:“很古怪,的确有一股龙灵之气,但却时隐时现,很难锁定。”方梦茹沉吟道:“湖中除了一条鱼之外,没有任何生命体。大师兄曾严令不许任何人擅自入湖,估计他心里多少知道一些。”屠天道:“走吧,有什么疑惑等见了谷主再问也不迟。”众人不语,跟在方梦茹身后,穿过一处空旷的洞穴,然后来到腾龙府内。届时,赵玉清就坐在那里,寒鹤似乎在与他说什么事情。待瑶光等人走入,赵玉清立时起身上前亲自迎接。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的身份,随即是一番客套之语。待众人入座之后,赵玉清这才话入正题。“此次得易园与除魔联盟相助,我代表冰原三派表示由衷的感谢。”瑶光道:“谷主莫说此话,冰原之事关乎天下,我们身为人间正道,自然是义不容辞。”啸天道:“冰原、中土两地一家,不管是谁有难,我们都应当相互帮忙。刚刚听说贵谷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谷主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赵玉清看了众人一眼,轻叹道:“确实有几件事情要告诉各位,只是并非什么好消息。”啸天闻言,与瑶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道:“有什么事情谷主但说无妨。”赵玉清微微颔首,轻声道:“今天一早,本谷遭遇九虚一脉高手偷袭,利用空间移动之术,将谷中的六人转移到了谷外去。为了找会他们,我派出八人分为六组,结果小徒云岩与李风双双身亡,徒孙飞侠也遭遇毒手。最后,我三师弟也未能幸免……”徐靖闻言脸色大变,悲呼道:“怎么会这样?”赵玉清幽幽一叹,没有理会徐靖,继续道:“此次被移出谷外的六人有三人死亡,谭青牛安然返回,陈风为你们所救,剩下江清雪重伤昏迷,天麟为救她也身负重伤……”听到这,瑶光与林依雪猛然站起,两人神情焦急,齐声道:“清雪(雪姐姐)在哪,我马上去……”赵玉清挥手道:“两位莫要心急,江姑娘虽然伤重,但一时间还不会有什么事情。”瑶光闻言稍稍冷静,林依雪却坐立不安,十分担心江清雪的安慰。啸天颇为诧异,问道:“后来呢,还有吗?”赵玉清道:“我派出的八人,三师弟身亡,离恨天尊重伤,林凡昏迷不醒,天麟伤势严重,算起来这是腾龙谷多年以来遭遇到的最大一次打击了。好在你们这个时候赶来,暂时缓和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一旁,寒鹤道:“师兄,他们很担心江姑娘的安危,还是先让他们去看一下吧。”瑶光道:“是啊,我的八宝最擅长疗伤,一定能医治好清雪的。”赵玉清沉吟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可能你们会比较感兴趣。”众人一愣,连寒鹤与方梦茹都搞不懂赵玉清这话指什么。林依雪耐不住好奇,询问道:“谷主前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是谁把我雪姐姐打成重伤的?”赵玉清摇头道:“重伤江姑娘与天麟之人乃是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风幽。而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其实与天麟有关。”“天麟?怎么扯到他身上了?”有些不解,舞蝶、徐靖、寒鹤都不由询问道。林依雪惊异道:“听说天麟很狡猾,还戏弄我雪姐姐,我这次来就是要替雪姐姐出口气的。”啸天道:“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天麟修为不凡,博得了一个冰原之神的称呼,不知道谷主提及他,就将想暗示什么呢?”赵玉清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师妹,还是你说吧。”方梦茹惊诧道:“师兄知道天麟的事?”赵玉清轻吟道:“天麟这样的人,师妹觉得世上有多少?”方梦茹闻言,立时明白,目光移到啸天、瑶光与屠天三人身上,脸色复杂的道:“天麟身上有许多惊人的地方。”林依雪好奇道:“圣母,你快说说,天麟都会些什么把戏,到时候我好拆穿他。”啸天无奈一笑,喝道:“依雪,不许胡闹,乖乖听圣母说就是了。”林依雪不悦,扭头看着一旁。方梦茹奇异一笑,轻声道:“依雪,莫要与天麟斗气,他其实很在意你雪姐姐,上一次你雪姐姐被雪隐狂刀重伤,也是天麟把她医治好。”瑶光有些惊讶,质疑道:“圣母,你说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我记得那一次是我把雪隐狂刀打跑的。”方梦茹道:“你是前一次,而我说的是昨天上午。当时是天麟的母亲出面救了江清雪,天麟医治好了江清雪的伤。”林依雪道:“原来这样,那看在他医治雪姐姐有功的份上,我就不找他算账了。现在圣母继续说,天麟都有些什么惊人的地方?”方梦茹沉吟了一下,低吟道:“天麟最让人惊讶的有两点,第一,他精通正邪法诀。”屠天不以为然的道:“世上精通正邪法诀的人似乎不少。”方梦茹摇头道:“你莫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就我们大致了解,天麟以冰神诀扬名,但他却精通儒家的浩然天罡,魔宗的心欲无痕,鬼域的化魂大法,佛家大成佛法,道家的玄门法诀,以及诸般剑诀,和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法诀。”此言一出,林依雪愕然道:“他有这么厉害?”千影张也觉得惊讶,只是仅仅惊讶而已。倒是瑶光、啸天与屠天,三人脸色惊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沉思了一会儿,瑶光问道:“天麟修为如何,如今多大了?”方梦茹道:“十九岁,归仙境界的中后期。”屠天惊讶道:“乖乖不得了,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真算的上是天纵奇才。”啸天道:“圣母刚才说的只是第一点,不知道第二点是什么?”方梦茹复杂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天麟很像一个人,一个你们很熟悉的人。”屠天好奇道:“像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谁啊?”方梦茹神情奇异,反问道:“你何妨猜一下。”屠天为难道:“我们认识的人可不少,这不太好猜。”瑶光与啸天都沉默不言,显然方梦茹这个问题把他们问住了。方梦茹看了一眼舞蝶,吩咐道:“你去瞧一瞧,天麟现在怎么样了。”舞蝶闻声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大家面前。林依雪耐不住好奇,娇声道:“圣母,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天麟到底长得像谁啊?”寒鹤与徐靖也十分好奇,都望着方梦茹,等待着她的回答。移目远视,方梦茹神情怪异的道:“世上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的人,又会有多少呢?”闻言,林依雪不解,千影张、徐靖、寒鹤不解,屠天与啸天脸色大变,瑶光豁然站起,脱口道:“不可能!”方梦茹道:“是否可能,相信你们见过之后自然知道。”瑶光闻言,惊骇极了,呆呆的看着方梦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啸天稍稍平静,询问道:“天麟在哪,我们能马上见见他吗?”方梦茹看着入口处,淡然道:“他已经来了。”瑶光、啸天、屠天、林依雪等人闻言,立时回头看去。“是你!”刹时间,腾龙府内惊呼四起,瑶光、啸天、屠天三人激动异常,林依雪一脸惊愕,呆呆的看着前方。徐靖、寒鹤、千影张三人一头雾水,搞不懂瑶光三人为何这般激动。赵玉清则静静的坐在原处,一切似乎早已知晓。缓步而入,天麟跟在舞蝶身后,对于眼前的气氛觉得奇怪,这些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为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呢?这一刻,天麟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将随着这一次的相逢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的生活与未来的生活,那将是绝然两样。宿命的安排总是让人惊讶,当命运的齿轮运转到既定的方位,一切便开始了。腾龙府中,此时的情况十分奇妙。瑶光、啸天、屠天三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走进的天麟,脸上神情复杂,惊喜中带着不敢相信,意外中带着几分迷茫。第八十三章出人意料林依雪愣愣的看着天麟,眼神怪异极了,直到天麟走近,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了一朵红云,惊呼道:“他长的好像师伯啊。”一声娇呼,唤醒了发呆的瑶光、啸天与屠天,他们一致射出,瞬间来到天麟身旁,瑶光抓住天麟的左手,啸天抓住右手,屠天则抓住天麟的左臂,异口同声的道:“像,真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天麟有些惊讶,除了对三人的修为感到震惊外,更为不解的是,这三人在干嘛?微光一闪,天麟巧妙的挣开三人的手掌,出现在赵玉清身旁,质问道:“你们干嘛?”瑶光三人齐声道:“看你啊。”天麟闻言,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看的。”此言一处,众人一愣,随即大笑开来。赵玉清拉着天麟的手臂,介绍道:“这几位是从易园与除魔联盟赶来的正道之士。”天麟道:“舞蝶与我说了,可他们干嘛眼神怪怪的看着我,就像看怪物似的。”瑶光、啸天、屠天三人此刻已冷静下来,三人仔细的观察了天麟一会儿,最终啸天开口道:“很像,但不是他。”屠天道:“自然不是他,要是他的话,他会不认得我们三个吗?”瑶光疑惑道:“陆叔叔当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如今海女也出师了,丝毫不曾听闻有这种事情,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啸天道:“我看还是问一问他比较好。”趁着三人谈论之际,林依雪走到天麟身旁,似喜还羞的看着天麟的双眼,娇声道:“你就是天麟?”天麟看着林依雪,发现一身火红的她娇美动人,虽然类型与舞蝶、新月不同,但却有着等同级别的美貌。微微点头,天麟含笑道:“你就是林依雪?”相同的话,天麟反问了回去,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林依雪笑容可掬的道:“是啊,你没有听雪姐姐提过我吗?”天麟摇头道:“姐姐不常与我说起易园的事情,似乎在隐瞒什么。”林依雪惊讶道:“这样啊。那雪姐姐有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吗?”天麟闻言,顿时心思一转,点头道:“有啊,只是她不肯告诉我,我到底长的像谁。你知道吗?”林依雪眼眉一扬,娇笑道:“我知道啊,你长得我与师伯一模一样,害得刚才我看见你,还以为是看见师伯了。”天麟惊喜极了,追问道:“你师伯在哪,叫什么名字?”林依雪道:“我没有见过师伯,但我爹有一副师伯的画像,画上的人与你一模一样,据说是二十年前画的……”此时,瑶光、啸天、屠天三人来到天麟身边,啸天打断了林依雪未说完的话,询问道:“天麟,你能告诉我们,你娘是谁吗?她现在在哪?”天麟看了三人一眼,目光移到瑶光身上,询问道:“你就是瑶光?上一次是你救了姐姐?”瑶光含笑道:“是我。可惜上次太匆忙,不然我们早就见面了。”见瑶光一脸微笑,天麟也回以微笑,随即对啸天道:“我娘名叫蝶梦,我自幼在天女峰长大,离这八十里,所以我也时常来这里玩。”啸天皱眉道:“蝶梦?这恐怕是你娘的化名吧。”天麟点头道:“我想是的,可娘的真名我不知道,她一直不肯对我讲,只说我以后长大了,很多事情自然就会知道。”屠天问道:“你娘现在何处?”天麟道:“娘昨天一早回来,昨天下午传授了我一些法诀之后,今天一早就离开了。”瑶光问道:“你一身法诀,全都是你娘传授你的?”天麟点头道:“是啊,这有问题吗?”瑶光皱眉道:“你娘的身份很神秘,这是最让我们困惑的地方。”天麟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一个人吗?”啸天道:“是的,你长得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们几乎认定你就是他。可后来通过观察分析,发现你确实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人,但是你与他绝对有着亲密的关系,这一点是百分之百可以肯定的。”天麟沉默了,啸天肯定的语气让他又惊又喜,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拍拍天麟的肩膀,屠天笑道:“自信一点,我们认识的那人,他可不像你现在这样。”天麟好奇道:“那他是怎么样?”屠天沉思了一下,回忆道:“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笑对天下,任何事情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他。对待敌人,他冷酷无情,对待朋友,他温文尔雅。凡是从他口中说出话,那就像是誓言一样,从来没有一句是落空的。”天麟震惊道:“有这样的人?他到底是谁?”此话一出、寒鹤、徐靖、舞蝶、陈风、千影张都看着屠天,等待着他的回答。看了一眼啸天与瑶光,屠天问道:“是我说,还是你们来讲?”啸天道:“天麟的身份对他未来影响很大,一旦传出去,恐怕天下都会引起轰动。”瑶光分析道:“以目前冰原混乱的形势,要想隐瞒天麟的身份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屠天道:“如此就告诉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同时找机会将此事传回中土,相信很多人都会十分高兴的。”啸天感触道:“是啊,二十年过去,又将上演一场新的传奇,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瑶光笑道:“这时候我突然想到盟主的一句感慨。”屠天好奇道:“什么感慨?”瑶光笑道:“这次回去,盟主说了一句话,什么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海女呢?”屠天一愣,随即大笑道:“现在就有合适人选了。”啸天也笑道:“是啊,绝配无双。”天麟一直聆听着三人的谈话,发现三人将自己与海梦瑶联系在一块,心里颇为意外,到底自己是谁,为何就他们的话说,自己的身份足以震惊天下?一旁,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焦急的等待答案的揭晓。而就在此时,新月突然从外面近来,正好分散了众人的注意里。届时,新月前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对于新出现的人物颇为意外,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径直走了过来。“师妹,你还好吗?”有些苦涩,徐靖轻声问道。新月淡然点头道:“谢谢师兄关心,我一切都好。他们是……”徐靖忙道:“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易园的……”含笑点头,新月打量着来人,脸上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林依雪有些惊讶,来到新月身边,惊叹道:“真美,差一点就赶上海姐姐了。”新月不解林依雪口中的海姐姐是谁,神情淡雅的道:“谢谢夸奖。”啸天看着新月,眼神有些奇怪,对身旁的瑶光与屠天道:“你们觉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无论容貌气质,都有七分相似。”瑶光点头道:“不错,真的很像。”屠天惊叹道:“真是怪了,这简直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啸天道:“这话有几分道理,但也略有不同。”新月将三人的话停在耳中,颇为惊讶的道:“这位前辈说我像一个人,不知道像谁?”天麟诧异道:“奇怪,我娘以前也说新月长得很像一个人,到底她长得像谁,我又像谁?”啸天看着两人,意味深长的道:“新月清冷孤傲,很像二十年前易园的张傲雪。至于天麟……”天麟急切道:“我像谁?”啸天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道:“这世上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的人,就之前我们了解,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个是黄天。如今,就天麟的情况推断,至少有五人,包括天麟的母亲。而剩下那两位我不曾提及的人,其中一个便是名扬天下,众人皆知的人物。”林依雪大声道:“我知道,那就是我陆师伯。”天麟脸色微变,自语道:“易园的陆师伯?难道就是七界之神陆云!”林依雪得意的道:“不错,就是我陆云师伯。”天麟神色惊愕,有些愣愣的道:“那我……那……我……”啸天点头道:“不错,你长得与二十年前的陆云一模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江清雪不愿告诉你的原因所在。”此话一出,赵玉清与方梦茹还没什么。可寒鹤、徐靖、新月、舞蝶、陈风、千影张都脸色大变,谁也不曾想到,天麟竟然长得与当年的七界之神一模一样,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就腾龙谷众人所知,天麟的父亲叫天远,他又怎会与陆云长得这般神似呢?第八十四章身世揭晓腾龙府中,这时候一片寂寞,大家谁也不说话,似乎沉浸在这种气氛中。天麟表情复杂,这样的结果大出他的意外,一时间他完全呆住了。半晌,寒鹤开口道:“怎么会这样?新月长得像张傲雪,天麟长得像陆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方梦茹道:“二师兄,我当年见过陆云与张傲雪,新月与天麟确实很像他们,特别是天麟,几乎是一模一样,就仿佛陆云的双生兄弟一般,除了性格不同外,其他完全相同。”寒鹤随口道:“这样说来,天麟与陆云是兄弟了?”方梦茹摇头道:“我只是打个比喻,他们岁数相差二十岁,怎么可能是兄弟?”寒鹤没有回过神,继续道:“那不是兄弟是什么?”方梦茹沉默了,这个问题她可不便猜测。瑶光接过话题道:“我们有一个猜测,但却有一点想不通。”新月问道:“什么猜测?”瑶光脸色无比凝重,语气严肃的道:“我们推断,天麟很可能是陆云的儿子。可天麟的母亲是谁,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疑惑的。有关当年陆云的事迹,几乎是天下皆知。凡是与他相爱的女子,最终都与他在一起。而今,陆云的徒弟海女已经出师,并到过易园与除魔联盟,从未提及陆云有任何子女。这就说明跟随陆云身边的女子,并不曾生儿育女。那天麟的母亲又会是谁呢?这一点令人不解。”舞蝶道:“会不会天麟只是长得像,而实际上与陆云没有任何关系呢?”瑶光摇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若天麟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他只是修炼了一些单一的法诀,那说他与陆云无关,还有几分可能。而今,天麟精通五派法诀,这是陆云当年名扬天下,四海皆知,独一无二的特征,绝非任何外人能够掌握。刚才天麟也说了,这些法诀都是他娘传授他的,并非其他人传授,这就更加肯定了事实。唯一让我们不解便是,天麟的母亲到底是谁?”听完这番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对于瑶光的推断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其中还是留下了不少未解的疑惑。其中,林依雪提议道:“要不回去问我爹,他说不定会知道天麟的母亲是谁?”瑶光摇头道:“你爹虽然与陆云身为师兄弟,且关系极好。但凡是你爹知道的事情,我几乎都知道。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没理由你爹知道而我们不知道。”啸天道:“瑶光的话很有道理,估计你爹也想不出天麟的母亲是谁。”林依雪闻言皱着眉头,一个人在那里沉默。新月看着一言不发的天麟,问道:“你爹不是叫天远吗,只要找到他,不就一切都解开了?”天麟神色怪异的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我爹在我的印象中一直很模糊,他只是在我小时候出现过几次。并且随着我一年年长大,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以至于到后来,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新月道:“就算如此,他也是你爹,可以证明你不是陆云的儿子啊。”天麟苦涩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猜测,我爹是我娘扮演的。只是我不敢问娘,因为我每一次问她,她都显得很伤感。在我的记忆中,每次爹出现,娘就会不见。娘在我身边,爹就会在天边。如今想来,娘其实一早就告诉了我,只是我当时不太懂。”新月问道:“告诉你什么?”天麟苦笑道:“我叫天麟,我爹叫天远。天远、天远,天边之远。娘其实早就说出了答案,我爹在很遥远的地方,他从不曾出现在我身边。”新月轻叹道:“如此说来,你真的有可能是陆云的儿子了。”天麟微微点头道:“以往,我一直不明白,娘为何对我这般的严格,在修炼的过程中,从未对我有一丝的放松。如今想来,我多少明白了几分娘的用心,她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名扬天下。到时候,娘就能通过

                      高约十数丈,此刻上面正站在一个人影。仔细看,那人外形特别,长着两对翅膀,正是风神派的四翼神使。在他的身前,三个人头鸟身的怪物正悬浮在半空,目光一致凝视着四翼神使,双方正在交谈。“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遇上翼风族的高手,真是幸会。”四翼神使冷哼道:“天鹤部族据说三千年前就已灭绝,三位不知从何而来?”原来这三只人头鸟身的怪物便是天鹤部落的三大高手,它们一路追踪血灵肉芝,结果却是百忙一场,在这里与四翼神使不期遇上。天鹤部族的族长归伯看着四翼神使,眼神颇为警惕的道:“我们从黑狱森林而来,不明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四翼神使皱眉道:“黑狱森林,那可是大荒年代九大凶地之一,你们真的从那里而来?”归伯哼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用得着骗你吗?”四翼神使沉默了片刻,问道:“三位如何称呼?”归伯道:“我是天鹤部族的族长归伯,他们是我族两大高手展羽、展翅。”四翼神使沉吟道:“归伯,你明白这里与黑狱森林的差别是什么吗?”归伯迟疑道:“应该是环境与食物来源。”四翼神使骂道:“蠢货,整天就知道吃。我告诉你,黑狱森林与这里的最大差异是时间。”归伯疑惑道:“时间?什么意思?”四翼神使道:“你们生活的黑狱森林,那是存在于距今四千五百年前到八千年前。而今你们所处的冰原,已然是几千年后的时空。换句话说,你们来到了几千年之后,眼下所见的一切,都是几千年后的事情了。”归伯愕然道:“你说我们穿越时空,来到了未来的空间?”四翼神使哼道:“你们就不觉得这里的一切与黑狱森林有很大的差别吗?”归伯摇头道:“察觉不出有什么明显差别。”四翼神使气急,没好气的道:“既然你反应迟钝,那我就告诉你。在你们那个时代,最大的愿望就是生存下去,整天为了猎食而不惜生命。”归伯道:“不错,正是如此。”四翼神使道:“在我们如今的世界,早已不在乎生存的问题,要活下去那可谓简单之极,我们所追求的是更高的目标,比如权势与实力。”归伯疑惑道:“不明白。”四翼神使解释道:“换种说法,你们的愿望属于最低级别,我们的愿望比起你们早已是提升了几个层次。在我们这里只要有权势,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别人就会帮你完成一切,让你享受最高的待遇,而不必事事都要你自己去完成。”归伯惊讶道:“有这样的好事?”四翼神使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轻易就能完成。你们若想摆脱过去那种为了生存也不惜拼命的生活,只要跟着我,听我的吩咐,保证你们的生活水平会提升几倍。”归伯狐疑道:“你不会是故意骗我们吧。”第九章记忆贮存四翼神使哼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先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归伯迟疑了片刻,回身与两位族中高手商议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好,我们就随你去见识一下,若然真如你所言,我们就跟着你。”四翼神使眼神微动,淡漠道:“走吧,我带你们先去饱餐一顿。”腾身而起,朝西飞行。四翼神使带着天鹤部落的三大高手眨眼就消失在风雪里。谷中,天麟飘然现身,看着远去的四道身影,自语道:“这个四翼神使看样子很狡猾,竟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这批远古异兽,我可得跟去瞧一瞧他的把戏。”微光一闪,天麟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眨眼就消失了踪影。下一刻,天麟出现在雪狼谷附近,看着前方的四翼神使与三只巨鹤,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这时候,归伯已恢复了真身,巨大的身体盘旋在雪狼谷上空,与展羽、展翅上下交替,对雪狼展开了残忍的猎杀,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四翼神使看了片刻,喝止道:“够了,都住手。”归伯不解,询问道:“干嘛住手,雪狼数量还多,我要杀光它们。”四翼神使哼道:“蠢货,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归伯有些生气,质问道:“你干嘛骂我?”四翼神使没好气的道:“我这是在教你,白痴。这里的雪狼成百上千,你一口气都杀光了,你们吃得下吗?”归伯反驳道:“我们可以保存起来,慢慢吃。”四翼神使怒道:“愚昧。与其把它们全杀了,还不如留着它们,让它们自行繁殖。这样,每当你们进食之际,杀几头就够了,余下的自会繁衍生息,你们就永远都不会缺少食物。一旦你们把它们杀绝了,以后你们喝西北风啊?”归伯一愣,仔细想想还确实有理,当即讪讪道:“你这话也有道理。”四翼神使哼道:“这就是我们的生存哲理,与你们的方式完全对立。你要想活得自在轻松一些,就慢慢跟我学吧。”飞身而起,四翼神使朝南而去。归伯见此,迟疑了片刻,随即吩咐展翅、展羽将杀死的雪狼带上,朝四翼神使追去。看完这一幕,天麟惊讶道:“是这些巨鹤愚蠢,还是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控制它们?”这一点,天麟此时还无法下结论,他只是知道,四翼神使者从此多了三个随从,整体实力大幅度提升。离开了雪狼谷,天麟继续北行,在半晌之后来到了当初三派高手封印结界的冰谷附近。仔细留意,天麟发现那结界已经是荡然无存,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附近,让他的探测波感应到了许多错综复杂的信息。缓缓飞近,天麟留意着四周的情形,在确认附近没有任何生命痕迹存在的前提下,他落在了当初结界所在的位置,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两日之前,天麟还曾来过这里,差一点死在三足冥鸟的爪下。如今,两天过去,天麟重临旧地,这里却早已不复昔日的情形。静立了片刻,天麟从沉思中清醒,看了一眼被冰雪覆盖的地面,开始催动冰神诀,打算从这个地方获悉一些信息。在天麟的心里,他是希望借助冰神诀的玄奇特性,让所有路经此处的生命气息都一一展现,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反映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了解有多少远古异兽来到了这里。这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听上去十分可笑,简直是不可理喻。而天麟没有在意,他正试图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凭借当初那些异兽残留的生命气息,还原一个真实的现场,让他亲眼见到此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换种说法,天麟是想搞清楚,时间能否倒转,那过去的事情,能不能用某种特殊的方法,让它再重演一次。如此异想天开的举动,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可天麟却要付诸行动,到底他最后会得出一个怎样的结论呢?静心凝神,天麟抛开杂念,全心全意的催动冰神诀,开始对这个地方近期发生的事情进行全面详尽的探测。在天麟的心里,他的想法很简单,利用冰神诀的神异,逐层分析附近残留的气息,得出它们先后出现的时间,然而将其一一还原,就能让最初的事情重演一次。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却必须做到两点。首先,要能够将所有路经此处的生灵的气息逐一收录。其次,要能够准确的判断它们先后出现的时间,不能有一点差错。这两点听上去似乎很简单,可实际上却是极其的不容易。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半天,这里风雪袭人,那些微弱的残留气息早就随风消散,又岂能逐一将它们收集起来?再则,就算收集到了那些气息,有些异兽前后出现的时间仅仅间隔一瞬,这又要如何准备判断时间的先后呢?心无一念,天麟全神贯注,将冰神诀催发至极限,对附近的区域逐一扫描,很快就得到了大量的信息,全部汇聚在天麟的脑海之中,自行的整理与分类。对于这种情况,常人很难办到。而天麟之所以能获悉这么多情况,主要是因为冰神诀的玄妙。以往,天麟运用其他的探测之法,如魔宗的心欲无痕,只能探测到如实存在的情况,一旦时间过久,或是消散的东西,一般就很难探测得到。而今,天麟通过冰神诀掌握了一个情况,知道世上有许多东西具有短暂保存记忆的功能,只要懂得方法,就能从中提取到那些曾经的记忆,从而了解当时的情况。在冰原上,冰雪就有这种保存记忆的特性。只是一般人并不知道,也无法与冰雪沟通,因此很难获悉其中的奥妙。收集到了大量的信息,天麟开始认真分析,发现从今天早上开始,凡事经过此处的生灵都有留下痕迹,只是程度的轻重略有区别。其中,大部分的气息都集中在一个时间段,那时候正好就是此处结界消散后不久。了解了这一情况,天麟颇为振奋,开始进一步分析,很快就从中获取了四十一道气息,共计十三种类别。其中,有一道气息与其余四十道气息存在明显差别,引起了天麟的高度注意。经过反复分析,天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四十道气息共计十二个类别,应该就是来自黑狱森林的异兽,属于十二个部落,各有各的特征,当中就有天鹤部落的三位高手的气息。至于那剩下最为独特的一道气息,它并非从里面出来,而是从外面进去,在路经此处时,留下了极端微弱的一缕气息。了解了这些,天麟颇为惊异,心里暗自思考,是谁从冰原进入了远古时代,他到底有何目的?思索中,天麟体内的冰神诀高速运转,试图给出一个结论。可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冰神诀最终还是无法进一步对那股气息做出明确的判定。察觉到这种情况,天麟心念一转,灵魄之力瞬间活跃起来,对脑海中的信息从新做了一番分析,最终将其转化为一些影像信息,投映在天麟的脑海之中,让他仿佛亲眼见到了事发当时的情况。通过那些影像片段,天麟看到了一些形态奇异的怪兽,它们之中有些能够看得很清楚,有些则较为模糊,这与它们残留气息的强弱有关。当然,最清楚的还是天鹤部落的三位高手,因为天麟曾亲眼目睹,双方的气息在脑海中对比吻合,就自行的结合在一起。至于那股最奇特的气息,天麟也大致看到了一个轮廓,结果却是让天麟大感惊讶。因为那人便是天麟一直找寻的巨型足印的主人,也就是博父一族消失多年的赤魅。由于气息微弱,天麟看到的只是一双大脚,但他依旧断定这就是赤魅,也顿时明白,赤魅为何要进入其中。收起灵魄之力,天麟陷入了沉思。赤魅一向神出鬼没,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自己要不要去一探究竟?这个想法让天麟有些动心,可想到目前冰原的形势,天麟又不免迟疑。然而考虑多时,天麟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朝着那远古时代的通道飞去。片刻,天麟穿越了数百丈距离,来到那时空界门的位置,当即停下了身。回头,天麟看着来路,依稀可见飞舞的白雪。转过头,天麟凝视着前方,那茂密的森林,苍翠的大山,完全是另一幅景色。身体前移,天麟穿过了那道毫无阻碍的时空界门,出现在了黑狱森林附近,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让天麟大为吃惊。记得一年前,黑狱森林辽阔无比,黑压压的一片,充满了妖邪只气与死亡气息。第十章诡秘黑狱而今时隔一年,交错纵横的裂谷将黑狱森林弄得四分五裂,那原本生机勃勃的区域,如今显得一片死寂,再也找不到昔日那紧张刺激的生死搏击。移开目光,天麟看着七星谷的位置,发现两个高大的巨人正彼此对峙,双方身上都带有明显的伤痕。飞身前行,天麟分析着七星谷的情况,发现那上古七星大阵已然毁灭,博父一族却依旧守着这里,其成员此刻全都藏在洞穴里。至于对峙的两人,其中一个便是赤炎,另一个天麟初次见面,想来便是那赤魅。悄然下落,天麟借着山势地形潜行靠近,很快就来到了赤炎与赤魅所在的附近。这时,只闻赤炎道:“这么多年了,你何必非要如此?”赤魅狂笑道:“我就是不服气,你凭什么坐上族长这个位置?”赤炎道:“这并非我的本意,是先祖显灵选定我担当继承人。”赤魅怒笑道:“我回来就是要证明,我们的先祖选定你当继承人,那是错误的决定。”赤炎叹息道:“为了此事你耿耿于怀,这是何苦呢?如今博父一族已面临毁灭,谁当这个族长谁就是最后的罪人,你有必要这般认真吗?”赤魅笑道:“毁灭?那只能说是你无能。若是我当族长,必能让我族繁荣昌盛。”天麟一边聆听两人的对话,一边发出微弱的探测波,观察那赤魅的长相。结果天麟发现,赤魅竟然比赤炎还要高大一些,样貌威武不凡,手中握着一条粗长的黑木,肩上盘踞着两条金色小蛇,这一点与赤炎有异。赤魅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褐色印记,看上去像一只毒蝎,时不时会闪烁微光,感觉十分的邪魅。赤炎凝视着赤魅,质问道:“你真觉得你当族长就能改变这一切?”赤魅自负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赤炎道:“眼下黑狱森林被龙卷风破坏,若然你是族长,将如何应对?”赤魅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带着族人离开这里,从新找寻适合生存的新环境。”赤炎道:“你所谓的新环境,就是你目前所生活的区域?”赤魅道:“不错,就是我如今生活的环境,那里比这要好上很多倍。”赤炎道:“可那并非我们的世界。”赤魅大笑道:“自己的世界需要用双手去创造,只要努力我们就能统治一切。”赤炎摇头道:“你错了,你已然忘记,就是权利让我们走向了毁灭。如今你又走上那条路,它只会带着你走向绝境。”赤魅怒道:“胡说。当年博父一族虽然因为蚩尤的落败而被人仇视,但那只是我族先辈一时的错误选择。而今,神魔大战早已结束,我们可以重新选择,用上天赋予我们的神力,在新的环境中开创属于我们的王国。”赤炎脸色失意,摇头道:“或许这就是当初火灵石不选择你的原因了。去吧,念在我们同出一脉,这一次我不为难你,若然你还敢前来生事,就休怪我不客气。”赤魅怒笑道:“不为难我,说得多么好听?你传承了博父一族数十代族长神力,如今也不过与我打成平手。下一次再相逢,我一定能超越你,成为博父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人。”赤炎喝道:“赤魅,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你动用了邪恶之力就能超越我,你若执迷不悟,最终只会自食恶果。”赤魅狂笑道:“只要能打败你,我将不惜一切。哈哈……”大笑声中,赤魅纵身弹起,朝着那个时空界门飞去,眨眼就消失在那里。赤炎见此,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即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天麟大惊,自隐藏处飞起,口中关切的问道:“赤炎,你没事吗?”赤炎看了天麟一眼,神色并不惊异,淡然道:“你都听见了?”天麟飞到赤炎的肩膀上,轻声道:“我听到一部分,可心中还是有诸多未解之谜。”赤炎看了一眼黑狱森林,表情奇异的道:“我带你去黑狱森林走走,那里的景色很美。”天麟不解,但却没有多问,在赤炎的带领下,朝着黑狱森林走去。路上,天麟从赤炎身上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赤炎额头上的火灵石正以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方式在运转,源源不断的输出能量,以修复赤炎受损的身体。这种方式很别致,天麟也是靠着灵魄之力才有所察觉。走入黑狱森林,赤炎看着四周的一切,淡然道:“以前这里生活着各式各样的动物,它们长久吸收黑狱森林的阴邪之气,以至于拥有了异变之能,从而进化成了拥有可怕实力的异灵。如今,一场龙卷风毁灭了一切,将这存在数千年的黑狱森林严重破坏,导致这里的生态失去平衡,万千灵异都迁居别地。”天麟看着峡谷纵横,树木横卧的残破景象,轻声问道:“少了那些异灵,你们又从何获取食物呢?”赤炎道:“博父一族与人类相似,以杂食生存,主食是肉类。在没有猎物的情况下,我们还可以摄取植物精华以供生存。眼下,这里的植物少了那些异灵的保存,这对我们而言,生存反而变得更加容易。只是这里面也存在着危险,非三两句话可以说清。”天麟道:“你带我来此,应该是有所用意,不知你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赤炎看着远处,脚下步伐不停,一边继续前行,一边道:“今天赤魅出现,我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事情。前三次,他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与我相比还差得很远。可这一次不同,他运用了某种邪恶的方法,获取了可怕的力量,已经追上了我的实力。”天麟惊讶道:“那你可知道原因?”赤炎摇头道:“我只能猜测,不能询问。赤魅这次回来,额头上多了一个毒蝎的图案,这是以往所没有的,我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来,但我能感应得到,就是那股邪恶之力让他实力大增。”天麟沉吟道:“你担心下一次赤魅再来,你会无法应对?”赤炎摇头道:“赤魅虽然厉害,但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宿命。就我所知,博父一族在迁来此地之后,当时的族长在死前曾留下预言,七星破,火灵移,时空乱,残缘尽。而今,七星大阵已然毁灭,时空也出现混乱,博父一族的毁灭之期已然逼近。”天麟心神一震,安慰道:“事在人为,你莫要太过担心,我会尽力协助你们,争取度过这场浩劫。”赤炎苦涩一笑,摇头道:“宿命的交集便是毁灭的开始,当轮回出现,劫难来临,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天意。”天麟惊异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但为何要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呢?”赤炎道:“知者承担,知道太多的事情,对大多数人而言,那并非好事。”语毕,赤炎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占地数百丈大的水潭。看着那水潭,天麟发现里面有强大的生命气息,心里不免惊讶,询问道:“这水潭之中似乎另有玄妙。”赤炎脸色奇异,轻吟道:“这是黑狱森林中最可怕的四大区域之一,名为静湖,几乎所有的生灵都不愿意靠近这里,可所有的生灵又必须要饮水。”天麟惊讶道:“这是黑狱森林中唯一的水源?”赤炎道:“黑狱森林中有两处水源,这里最大,湖水甘甜而清凉。另一处水源名为井湖,面积只有这儿的十分之一,那里的井水有毒,不是所有生灵都能引用。在静湖之中,有一头湖妖,靠吞噬附近的生灵而生存。任何生灵靠近静湖三十丈之内,都可能会被湖妖吞噬。而在井湖之中却住着一头水怪,同样靠着吞噬附近前去获取水源的生灵为食。”天麟不解道:“既然这是凶险之地,你为何要带我来此?”赤炎偏头看了天麟一眼,眼神怪异的道:“黑狱森林中最强大的生灵进入了你们的世界,你觉得用什么方法能驱逐它们?”天麟一愣,愕然道:“这个我倒是不曾考虑。”赤炎移开目光,看着前方的静湖,轻声问道:“天麟,若是你落在静湖之中,面对湖妖的攻击,你会怎么反击?”天麟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湖妖潜藏于水,看似无形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可以瞬间冰峰此湖,将它困在此地。”赤炎眼波微动,点头道:“办法不错,这就是你与我们的差别。”话落转身,赤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天麟分析着黑狱森林的气息,发现这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还隐藏着许多古怪的波动,都来源于那些花草树木,显然它们也有异变之能,只是不能移动位置。第十一章探秘黑狱一年前,林凡与玲花误闯黑狱森林,两人当时也遇上了树妖与花妖,还差一点死在了这里。如今,黑狱森林中的动物全都离去,只剩下这些花草树木,它们又如何猎食,如何生存?赤炎带自己来到这里,只是单纯的看看风景,还是这里隐藏着某种玄机?迈步而行,赤炎巨大的身躯使得他的速度十分惊人,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数十里外,来到一个巨大的深坑附近。看着面前的巨大深坑,赤炎道:“这就是龙卷风最初出现的位置。”天麟骇然道:“什么龙卷风有这么可怕的威力?”赤炎回忆道:“那是毁灭万物的死神,其直径超过三百丈,附近所有的生灵都被它吸入内部,瞬间就给撕碎。七星大阵也是因此而灭,那通道也是龙卷风留下的痕迹。”天麟满脸震惊,好一会儿后才恢复过来,问道:“你带我来此,就是想让我见识一下龙卷风的威力?”赤炎摇头道:“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很特别。在黑狱森林中有一片石林,那是一个神秘的区域,那里的石头经年累月吸收地气,已经具备了灵性,被黑狱森林的万千灵异称之为石灵。眼下,你所见到的这个深坑,原本就是石林所在的位置。”天麟微微颔首,轻声道:“原来如此,只是这又如何呢?”赤炎上前两步,走到悬崖边沿,目光凝视着深坑之中,沉声道:“你可觉得这深坑有何特别?”天麟心思一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深坑,发现坑底中央有一方巨型石墩,看上去十分显眼。认真分析,那石墩埋于泥土之中,看似寻常却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波动,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了解了这些,天麟开口道:“此处似乎蕴藏着某种能量。”赤炎欣慰道:“你很聪明,这是黑狱森林力量的起源之地,是万千生灵梦寐以求的宝地。”天麟好奇道:“既然是宝地,那为何不曾有人占领这里?”赤炎看着天际,有些怀念的道:“在神魔大战时期,天下诸侯割据,千百种族为了生存你争我夺,很多蕴藏能量的宝地都被人先后占据。传说,大荒之地有九股神力,十八处灵脉,三十六处洞天,七十二处福地。其中九股神力至今也只出现了四股,都已先后被人占据。这黑狱森林号称大荒九大凶地之一,其力量来源一直都不为人知,我猜想它或许就属于九股神力之一。”天麟脸色惊变,质疑道:“既然这里很可能就是九大神力之一的起源处,那为何这黑狱森林万千灵异都不曾察觉呢?”赤炎解释道:“黑狱森林的力量源于上古,无人知道确切的时间。这些生灵一直生活在这里,虽然时刻都在吸纳那股神力,但却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博父一族从肥沃的中原迁移此地,虽然没有太多的文明,但世代传承至今,还是累计了许多知识。作为族长,我拥有历代先祖的记忆,从混沌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大荒所发生的事情我几乎都有所了解。这一点即便是赤魅也无法与我相比。”闻言,天麟又惊又喜,看着深坑之中的石墩,询问道:“你既然猜测这就是黑狱森林的力量起源地,那你打算如何利用它呢?”赤炎神色怪异,低吟道:“这股力量我能感知,但我却没有办法运用。它的出现源于天意,是为你而来,你才是唯一的有缘人。”天麟愕然道:“我是有缘人?这似乎不太可能吧。”赤炎道:“有得必有失,黑狱森林世代传承数千年的命脉从此中断,只为你的一段缘分。然而越是深厚的宿愿,越是难以背负,这便是福兮祸所伏。”天麟心神一震,喜悦之情瞬间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伤悲。若然赤炎所言成真,那这里的浩劫岂不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到底何为天意,上苍安排这些事情,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含义呢?幽幽一叹,天麟轻声道:“我突然发现,凡是我走过的地方,都会带来灾难。到底这是为什么呢?”赤炎看了天麟一眼,轻吟道:“一念因果,无分对错,天心似雾,何必执着。去吧,你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太多。”天麟似懂非懂,想问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得顺从赤炎的安排,纵身朝深坑中飞落。下落的过程中,天麟发出探测波,对整个深坑做了一个全面的探测。发现这里的气场有些古怪,分布着一个偌大的灵气磁场,那情形就宛如雨水渗透在泥土之中,均匀而又稳固。飘落石墩之上,天麟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他能清楚的感应到脚下的石墩连接着大量的灵气,但却有种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感觉。缓步在石墩上游走,天麟看着四周的景色,发现这石墩的表面呈圆形,直径约有一丈七八,中央处有一个凸起的石包,大小约数尺,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孔。蹲下身子,天麟查看着那个小孔,发现它颇为古怪,深不过数寸,但却隐约有气体流出。发出探测波,天麟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孔直通地底数里深处,连接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他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深处右手,天麟以掌心压住小孔,催动体内真元,试图吸纳地下的那股力量,可结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收回右手,天麟陷入了沉默。这股庞大的力量他能清晰的感应到,何以却不能为他所用呢?是自己方法不对,还是其中另有玄妙?考虑片刻,天麟开始了第二次尝试。首先,他调整体内真元的频率,使其与那股力量的波动频率几乎一致。这样一来,天麟体内的真元与那股力量连成了一片,彼此浑然一体。保持着这种状态,天麟分析了一下那股力量的强度,发现它覆盖在整个黑狱森林的底部,占地至少方圆千里,庞大得让人难以置信。收敛心神,天麟慢慢的引导那股力量往自己的身体内部流去,结果一切顺利,只一会儿时间,天麟体内就充满了那股未知的力量,再也容纳不下更多的灵气。至此,天麟所吸收的灵气,相对那庞大的力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要想全部吸纳那股力量,看样子多半是不可能。了解了这一情况,天麟立时停下,再次陷入了沉思。作为天麟来讲,他一身融合了正邪诸般法诀,可谓是得天独厚,对事物有着高度敏锐的洞察力,能探测绝大部分常人所无法探测的隐秘,破解诸多悬疑。而今,面对这浩瀚无穷的灵气,他却束手无策,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惋惜?想到这里,天麟很不服气,立马转变法诀,调整体内真元的性质,再次尝试吸纳地底深处的那股灵气。由于法诀的转变,天麟体内真元的密度与频率出现了改变,这让他再次吸纳了不少灵气。察觉到这种方式可行,天麟立时专心一志,每当身体到达饱和状态之后,他就转变法诀,继续吸纳灵气。如此,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天麟身上光芒闪烁,色彩转变不定,一身所学逐一涌上,又吸纳了很大一部分灵气,这才不得不停止。这时,天麟已然尽了最大的努力,感觉实力在短期内有了一个惊人的提升,可相对于地底的那股庞大力量,这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坐在石墩上,天麟剑眉皱起。一向自负聪明的他,这一回可是遇上了难题。到底有没有方法能将那股力量据为己有?若然没有,那就干脆放弃。可若是真有那种方法,那又是什么方法呢?思索中,天麟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那股灵气可以吸纳,问题是自己能不能容纳得下,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直接限制了一切。第十二章玄秘法诀作为天麟来讲,他的一身法诀包含了很多类别,其中半数是需要长时间修炼,以吸纳大量的灵气,来充实自己的实力。比如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而雷神诀与星辰法诀,那是借助天地之力,并不需要在体内囤积太多的力量。虚无空痕与另外一些法诀是运用法门,重在千变万化,也不注重这方面的修为。如此算来,天麟身上竟然还找不出一种适合的法诀,来应对当前的形势。微微一叹,天麟有些苦涩。抬头看着上方,赤炎正默默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天麟觉得有愧,起身看了四周几眼,打算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天麟脑海中的脑域元珠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这让天麟心神一愣,立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开始留意脑域元珠的情形。透过灵魄之力的探测,天麟惊奇的发现,自己体内的脑域元珠比起昨日有了很大的变化,它原本十分微弱的气息,如今已强盛了许多倍。同时,脑域元珠活动的频率也开始增强,就宛如一个新的生命从低速成长阶段正进入高速成长阶段。针对这一情况,天麟开始

                      婆,你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很突然,公公不见了,海女与心仪也都被卷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张华凤闻言一惊,追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不知道?”陆云道:“娘,这是刚发生的,我就打算与您说一声,然后去把他们找回来。”张华凤担忧的道:“云儿,你可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微微点头,陆云道:“娘放心,我会把他们安全的带会来。现在海女与心仪无处找寻,唯有从爹消失的地方着手,然后一路追寻。”百灵闻言,沉吟道:“映日湖底的秘密,关系到整个五凤朝阳谷的灵气,你最好慎重一些。”沧月道:“此外,这一次我们是全部出马,还是留下谁镇守此地?”陆云看着三女,缓缓道:“关于留守之事,就交给大灵儿,由它整天跟在娘身边,三头灵蛇守住入口,负责一切安全。”张傲雪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湖底看一看。”见四人马上要走,张华凤叮嘱道:“云儿,你可要看好她们,别让她们受到伤害,另外把你爹与心仪、海女救回来。”陆云道:“娘放心吧,我会的。”话落留下四灵神兽,随即四人出了竹楼,进入映日湖。一路而下,陆云带着三女很快来到映日湖底,老远就见到三头灵蛇正盘踞在那。百灵上前询问了一下,得知今日映日湖底有些古怪,弥漫着大量的奇怪气息,那湖心的光云也波动异常。了解了情况,陆云来到湖心,眼前紫光弥漫,一团高速旋转的光云直径超过六尺,这与往日不到三尺的直径有了很大的变化。另外,这团光云表面多了一些奇怪的光符,每六个光符就自动形成一个六角菱形,能发出夺目的光华,随着光云的转动,显得美极了。张傲雪与沧月一旁观察,初次见到这一景象的她们,不好做什么评价。百灵来到三人身旁,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陆云凝视着那团光云,淡然道:“这里隐藏着很多东西,我估计这光云内部有一个未知的神秘空间,爹可能就是被卷入其内。至于心仪与海女是不是也在那里面,这个暂时还不敢肯定。”张傲雪道:“云,你有把握进去吗?”陆云没有马上回答,分析与观察了一会儿,点头道:“要进去不难,不过估计要出来就有点麻烦。我必须在这里留下一个坐标,以方便回来的时候寻找。”百灵不解道:“坐标?你怎么弄呢?”陆云迟疑了一下,随即手心摊开,隐藏体内的神兵破苍自动浮现,在湖水中闪烁着七彩光华,并有一道透明的光罩,将湖水隔开。“为了防止这里的变化,我要留下破苍神剑压制这光云的扩散,同时也方便取得联系,回来的时候才好寻找方向。”百灵、沧月与张傲雪没有多言,对于陆云的修为她们都十分了解,要不要兵器,都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随后的时间,陆云在破苍神剑之上留下了一道意识命令,让它悬浮在光云上空,以自身的灵力压制光云的扩散,并一直锁定陆云的气息。完成之后,陆云将三女叫到身边,体内法诀一转,身体散发出一团七彩光罩,四人眨眼就随光罩化为一团细小的光粒,射入湖心的光云之中,消失不见。突然的意外,未知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敌人在等待着陆云呢?此去何处?结局怎样?陆云等人会不会如愿而返?浩瀚的星空繁星闪烁,如萤火虫遍布无限苍穹。这是一个奇妙的时空,单调的只有黑白两色。第四十九章奇异世界黑色是那无尽的虚空,白色是那闪耀的萤火,彼此融合一体,构成了一个广阔的星域,暗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奥秘。在这个空间里,闪烁的星光明灭不定,谁也说不准哪一道亮光什么时候会消失,或许永远不会,也或许刹那而已。未知的领域,无限寂静。光与暗的对立,是个恒古不变的主题。这样的广域空间,一切显得渺小无比,流失的光阴在这里,也成了永恒不变的寂静。如此,一切了无生趣,这就是时间与空间的特性。万千萤火,光芒不一。有的明亮一点,有的黯淡一些,可大致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恒古不变未必就是真理,当意外出现,一切都将打破定律。这时,广域空间里,一道原本微弱的光点,突然奇光一闪,随即璀璨的光华覆盖了整个无限空间,使得一切都消失在绚丽白光里。那一幕不知道持续了几许,只是当白光消失,整个广域空间内,一个旋转闪烁的奇异光屏,取代了原本所有的光点,成为了黑暗空间中唯一的景色。那是一幅巨型的光屏,上面流光四溢,在黑暗中发出无数光线,宛如一条条触手,延伸至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这其间,有七道方位不一的光线出现了异常,时间前后相差不远,各自发出一闪而逝的强光,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那七道光线与一般的光线相反,是倒卷而回,最终的光芒消失在光屏之上,留下了七个光点,形成了一个光环。细看此环,直径占据了光屏的一半,内部正好圈住了一座明灭不定的城池,外围是虚无缥缈的空白空间。七个光点在光屏上逐一闪亮,唯有最后一个,光芒黯淡。黑暗中的光屏幻化演变,一边旋转一边相应的转换景致,感觉十分玄妙。光屏里面,蕴含着一个神秘空间,有山有水,却光线奇怪。原来,那个空间并不像人间,光源来自太阳。而是来源自身,山水万物都能发光,只是各具色彩。整体而言,这个神秘空间以红、绿、蓝三色为主色,夹杂着一切其他色彩。其中,山峰所发出的是绿光,水发出蓝光,云雾是红色的。一处未知的群山之间,绿光幽幽连成一片。突然,亮光一闪,一道光影从天而降,带着一连串的噼啪声响,落入了密林深渊。四周,怪叫连连,一些无法辨认的嘶吼、惊叫声四下散开,很快就寂静下来。这是一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泥土山石连同树木花草的枝叶都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唯有稀疏的几点白光,那是不知名的花瓣,还有一些潜藏在树林深处的动物,各自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密林中,一个淡黄色的身影站了起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惊讶道:“这是什么地方,这般奇怪?”声音清脆悦耳,仔细辨认竟是那叶心仪。此时,她正打量着四周,并整理褶皱的衣裙。在大致了解了附近的情况后,叶心仪自语道:“奇怪,这难道是画卷之中的世界,不然为何这般?海女呢?她与我一起被卷入,为何却没有与我一同出现?”带着不解,叶心仪迈步移动,心里有些紧张。不管她在人间修为怎样,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身为女子的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为了安全,叶心仪催动体内真元,打算在身外设下一个防御结界。可一试之下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大受限制,在这里最多能发挥以前的四层水平,这让她更是不安。停身,叶心仪默默思考,于半晌之后恢复了平静,开始探索附近的情况。起初,叶心仪为了安全,强提真元设下防御,可不久之后她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凶残的野兽,于是收起防御,改为御气飞行,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置身半空,叶心仪发现这里的浮力比人间大,飞行显得很容易,可光线不好,抬头一看一片漆黑,反倒是地面明亮。有此了解,叶心仪飞身而上,打算先看一下附近的大致情况。然而当她上升到一定高度时,身体就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力,根本无法再升高。下降之后,那压力又突然消失,这一点让她很惊讶。无奈之下,叶心仪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不急不缓的朝前飞翔。一路上,叶心仪仔细观察,发现群山之中极为荒凉,她飞行半天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一点她觉得奇怪。此外,这群山仿佛无穷无限,以她的速度早已飞出数百里之遥,可依旧在群山之间,就像是被困在某个阵法中间一样。强忍心中的迷茫,叶心仪坚持飞翔。终于又过了一阵子,前方出现了一束金光。加速飞翔,叶心仪很快便来到一处山谷中,发现了那束金光所在。原来那是一朵一丈大小的奇花,六片花瓣完全张开,平躺在地上,发出六蓬光芒。花蕊处金光流转,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球,表面景物万千,时刻转变,竟与那幻壁幽影很是相像。奇花附近,是一片空地,泥土散发出淡淡的绿光,稍远处是草木,看上去没有奇怪。飘落地面,叶心仪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正欲靠近之际,那花蕊处金光一闪,附近空白的区域突然浮现出一些花纹,发出纤细的光线,一层层朝叶心仪卷来。察觉到不妙,叶心仪反应极快,身体弹射而起,双手快速挥舞,在身外设下防御。然而事有蹊跷,叶心仪虽然已经做好了防备,身体却依旧不曾逃脱,被那奇异的花纹所发出的光线所缠绕,硬是拉了下来,牢牢的定在地上。奋力挣扎,叶心仪发现身上那些明灭不定的光线极为坚韧,当即停了下来,目视着附近的情况,冷喝道:“什么人,有本事现身一见。”没有回答,四周一片寂静,情况诡异极了。叶心仪有些心慌,再次询问了一遍,结果依然没有回应,她只能把一切寄托得自己身上。凝神静气,叶心仪周身逐渐发亮,一股神圣之气开始弥漫四方。起初,附近没有异样,可随着她气势的攀升,缠绕在她身上有如触手般的光线开始微微跳动,吞噬着她散发出来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那奇花身上。这一点,叶心仪很快就发现了。惊讶之余,她打算停止一切,可就在此时,奇花突然金光一闪,缠绕在叶心仪身上的光线随之发亮,生出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一下子卷起叶心仪的身体,将她投入那椭圆形的光球之中,眨眼消失了。很快,奇花恢复了原状,地上那些花纹也悄然隐藏。一切就像不曾发生,可叶心仪到底遇上了什么呢?就在叶心仪坠落的同一刻,海女也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是她坠落的地方与叶心仪不一样,是一座湖心的孤岛。当时,海女的情况与叶心仪差不多,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直接就落入树林之中,跌得她头脑发胀。一会儿,海女自地上爬起来,看着四周发光的一切,顿时忘乎所以,惊叫道:“哇,太神奇了,竟然都会发光,呵呵……”第五十章无声水界嬉笑着在林中玩耍了一会儿,海女渐渐平静下来,快速走出树林,却被眼前的景象再次吸引了。天上,漆黑无光,四周,蓝光闪耀。这等景象海女还是初次见到,以她贪玩的个性,自然是兴奋极了。伸手捧起湖水,海女见水呈蓝色并非透明,心里有些迷惑,但想想又不明白。玩了一会儿,海女开始沉静下来。之前,她与叶心仪一起被卷入画卷,进入这陌生的世界,虽说刚开始还觉得好玩,可不一会儿海女就开始想念师父师娘了。看看四周的环境,海女有些气恼,这个孤岛虽然困不住她,可她该怎么回去,怎么找到师叔叶心仪,怎么与师傅取得联系呢?考虑了一下,聪慧绝伦的海女定下心来,知道师傅一定回来找她,所以丝毫也不焦急,反而打算趁机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有了决定,海女选择了一个方向,腾身朝远处飞去,却出现了与叶心仪相似的情况,体内真元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她仅仅能发挥一半。带着疑虑,海女飞越湖面,发现湖中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色彩绚丽的浪花,并分布着一些漩涡,看上去就像是一幅活动的画。海女停下观察,发现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继续前行,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飞行了很久,都不曾见到湖岸。起初,海女并没有多想,可后来她渐渐觉得不对劲了。以海女的身份,自然通晓阵法。可她观察了很久,自己不像是被困阵法之内,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思索中,前方湖面突然卷曲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顶端一朵数丈大小的橘红色花朵,吸引住了海女的目光。迅速靠近,海女好奇的看着眼前之物,惊叹道:“好漂亮的花,竟然还在动,呵呵……啊……开了……”惊呼声中,那水柱顶端的桔红色花朵慢慢盛开,散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很快,花瓣全部展开,露出金黄色的花蕊,发出淡淡的金光。花蕊之上,一只六寸大小,长着两对五彩翅膀,全身呈米黄色的小人正瞪着海女,小小的眼珠里面透着几分好奇与紧张。海女惊愕的看着她,小口张得大大的,显然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突然,一个浪花袭来,海女恢复了正常,看着那花蕊之上的小人,笑嘻嘻的问道:“我叫梦瑶,你是谁,会说话吗?”那小人看模样有点像是个女的,见海女开口,她也张嘴叽叽喳喳的发出声音,可惜海女听不明白。挠挠头,海女脸上露出无奈,飞身来到花蕊前,小心的伸出小手,柔声道:“别怕,到我手上来。”双翅小人有些害怕,慢慢的朝后退去。许久,见海女没有恶意,又才小心翼翼的挥动翅膀,飞到她的手上。收回小手,海女看着面前的小人,兴奋的笑道:“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要是……”正说着,那小人突然在她手上亲了一下,顿时海女脑海中就多了一股奇异的信息。“你从哪里来,无日城还是镜原界?”海女一听,惊喜道:“哇,能听见你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无日城是什么地方?镜原界又是什么玩意啊?”双翅小人娇怯道:“我是这‘无边湖’的东域巡使,见你一直在湖上飞行,这才出来询问一下。你真的不是来自那两个地方?”海女道:“我第一次来这,根本不知道什么无日城与镜原界。你说你是无边湖东域巡使,干什么的?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都有些什么好玩、好看的?”双翅小人看着她,见她不似说谎,神情略显疑惑的道:“奇怪,除了无日城与镜原界外,其他地方不应该有啊。”海女见她自言自语,不理会自己的问题,催问道:“说什么啊,怎么不回答?”双翅小人啊了一声,回道:“没什么,我就觉得奇怪。在我们这里,与你长相一般,体型大小相似的人,只有无日城与镜原界才有。至于东域巡使,不过是巡视一下无边湖东面的情况罢了。”海女惊诧道:“你说无日城与镜原界有与我长得差不多的人?它们在哪,我要如何才能到达?”双翅小人道:“无日城距离这里很远,你要前往就必须穿过无声水界,不然无法到达。至于镜原界,那里更是神秘,必须要进入流幻空境才有机会到达。”海女闻言觉得有意思,追问道:“无声水界与流幻空境在哪,我要如何赶去?”双翅小人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们的世界一共分为八块,中间是无日城与镜原界的所在,与外围的其余七块区域隔开。它们彼此之间有一道界门,外围七块区域的生物想要进去很容易,可里面的人想出来,就十分困难。这主要是为了保护安全,因为无日城的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一旦他们能随意进出,就势必要生灵涂炭。”海女疑惑道:“这七个界门是谁设立的?”双翅小人摇头道:“我不知道,传说是远古就存在了。你要进入无日城,就一定要穿过无声水界,那是我们这一区域与无日城唯一的界门。至于无声水界的所在,你只要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前行,自然会见到。”海女记下她的话,继续问道:“你说除了无日城与镜原界外,其余地方没有像我这样的人,那都有些什么生物呢?”双翅小人不答,眼神古怪的看着她,许久才开口道:“传说,这个世界原本是完整一块,并没有无日城与镜原界,它们是后来才出现,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我们的世界也没有人存在……”话犹在耳,双翅小人挥翅飞起,落入花蕊之上,随即奇花合拢,一下子就缩入水中,消失不见。海女呼唤了两声,见双翅小人毫不理会,也没有为难她,直接朝无声水界的方向飞去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海女前方出现了陆地的影子,这让心头一喜,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便映入眼底。细心观察,海女发现,此峰陡峭无比,高不可见,在半山腰处,有一道蓝色的瀑布飞流而下,远远看去气势辉煌。靠近一点,海女惊讶的发现,那看似汹涌的瀑布,竟然听不到声响,难道这就是无声水界?带着猜想,海女缓缓靠近,在距离大约一百丈的位置停下。眼前,蓝色的瀑布飞射而下,在湖中卷起数十丈高的浪花,却奇怪的没有一丝声响,感觉就像是一副画,抹去了声音一样。海女静静凝望,仔细观察,最终在瀑布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一丝异样。那儿,时不时会出现一丝微弱的白光,被蓝光所掩盖,不细看察觉不出来。缓缓升高,海女凝视着那个地方,发现白光出现时,流动的瀑布上就会出现一个很难察觉的光门。知道这里就是无声水界,海女观看了一下,在了解了光门出现的时间间隔与停顿时间后,看准一个机会,身体飞射而出,如箭一般撞在那界门之上。是时,海女娇小的身体猛然一颤,被界门之力所阻,随即瀑布之力无可抵御,一下子把她的身体冲入了湖里面。置身蓝色的湖水之中,海女有些难受,这里湖水的浮力比人间的小了很多,感觉很吃力。加上她修为受限,又受了瀑布重击,体内顿时血气翻腾。片刻,海女浮上水面,身体拔空而起,升到与界门平行的高度,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服的神情。自从拜师陆云之后,海女还没有遇上过什么困难,此次竟然被一个界门所阻,试想她如何心甘。调整真元,海女凝神静气,准备第二次闯关。当白光闪耀,界门浮现,海女口中娇喝一声,双手交错扣诀,身体旋转飞射,整个人瞬间光华,如一道五彩利箭,眨眼就射在界门之上。刹时,微光一闪,五彩不见,海女终于冲破了界门所限,进入了另一个地方。神秘的世界,未知的空间。一切是那样的陌生,给人诡异惊奇之感。第五十一章各有际遇陆云带着张傲雪、沧月、百灵从映日湖底进入那神秘光云之内,原本以为四人会出现在同一地点,可实际上在穿越那未知的时空之门时,保护四人的光罩被时空扭曲之力强行撕碎,四人最终失散。这一来,陆云独自一人坠落在一片光秃秃的荒漠上,地面泛起淡淡的浅绿色光芒。起身,陆云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环顾四方。入眼的是一片荒凉的大漠,除了石头就是沙子,看不到任何生物的存在。抬头,上空漆黑一片,感觉有点像人间的夜晚,不过地面会发光,这倒是让他能看清楚远处的大致模样。淡然一笑,陆云嘴角微扬,缓步走在荒漠上,用心的感受与探测这陌生的地方。很快,陆云察觉到这里的空间与人间不一样,弥漫着一股无形无色,却能抑制人体潜能的未知能量。这股能量极其的隐蔽,若非陆云的修为已然到达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他也绝对察觉不到。除此之外,陆云还探查到,在离地大约两百丈的高空之上,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隐藏着某些凶险。至于这片荒漠,陆云发现极为辽阔,不过在荒漠之中,有一个奇特的地方,陆云打算去看一下。于是,接下来陆云便施展御气飞行之术,穿越了上千公里,来到一个巨型的石盘上空。从上往下看,巨型石盘雄伟壮观,直径约有三里,呈圆形,是一个完整的巨石,上面耸立着九座石峰,彼此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鲜红色的血潭。整个石盘通体发光,绿色中带着几分深蓝,与中间那个血潭交相辉映,显得极为壮观。另外,换个角度看,那九座石峰就像是九条形态不一的石龙,彼此凝视着血潭,有点像九龙夺珠的情况。石盘冒出地面约有三丈,在一眼无边的荒漠中,就像是一个古老的坐标,在指引着方向。陆云悬浮半空之上,并没有马上下来。他在认真观察,分析着这个地方的情况。就陆云所想,此地必然隐藏着绝密,可到底是什么,那还需要经一部观察。另外,这个地方的气息有些古怪,明显的排斥陆云的探测波,让他很难有更进一步的发现。观看了一会儿,陆云缓缓落在,在靠近石盘之际,眼前突然光华一闪,一道深蓝色的光界笼罩着石盘,将他阻隔于外。伸手,陆云轻轻压在那光界之上,用心的感应它,很快就了解了一些情况,身体一闪而逝,进入了里面。由于石盘过于巨大,陆云采取了飞行的方式,围绕这九座石峰转了一圈,发现它们远看似龙,近看似像非像,也说不清楚这是啥。飞行了一圈,陆云落到那血潭旁边,只觉一股森寒之气透体而过,以他的修为都感到有些心寒。血潭不大,直径约有十丈,潭水一平如镜,表面却有一些光芒在流转。陆云缓步上前,正打算细看,突然间,一股警兆出现,这让陆云心神一惊,瞬间后退十丈。稳住身体,陆云定眼一看,血潭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石人,身高八丈,体型魁梧,手持一柄丈二石斧,一双眼睛泛起绿光,正狠狠的瞪着他。陆云有些惊讶,见到此人让他不免回想起了扬天,两人初次相遇是在苍山血河,情况与如今有些相仿。血潭边,石人一声低吼,声音洪亮,震得陆云身体一颤,有些骇然。“你走,这里不欢迎你。”陆云后退数丈,留意着石人的表情,发现他神情愤怒,心里有些奇怪。“在下陆云,初次到此,不知阁下是谁,为何不欢迎我?”石人咆哮道:“这里不欢迎永夜城的人,你快滚,不然我就不客气。”陆云惊讶了,问道:“永夜城?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什么永夜城的人,你莫要看错了。”石人愣了一下,随即吼道:“胡说八道,整个世界除了永夜城与镜幻时空外,根本就没有人类。”陆云见他神情,知道他所言不假,当下解释道:“你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来着另一个世界,不属于你们这个空间,对这里的一切毫不知晓。之前,我徒弟与家人被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个空间,我来只是为了找回他们,并无心打乱你们原有的世界。”石人不信的道:“永夜城的人艰险狡诈,我不会相信你的,快滚吧,不然我就动手了。”见他不信,陆云略微思考,笑道:“你既然如此痛恨永夜城的人,想来一定对他们很了解,不如我们做一个测试,分析一下我是不是永夜城的人。”石人狐疑的看着他,疑惑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愚蠢吗?”陆云淡然道:“自古以来,最笨的办法最有效。为了表明我的来历,让你不至于误会我,这样做也是值得的。”石人闻言,迟疑了甚久,最终点头道:“好,我就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吧,我们开始。”陆云含笑上前几步,与石人一问一答,进行测试了。同一时间,另外三个不同的地点,张傲雪、沧月、百灵各自坠落,身处不同的环境,遭遇却大致一样。简单而言,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有八个区域。叶心仪、海女、陆云、张傲雪、沧月、百灵六人,各自进入了外围七个区域中的不同区域,遇上了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要进入最中间的区域,六人就必须找到界门,目前海女已经进去,张傲雪、沧月、百灵三女也正各自找寻,唯有叶心仪下落不明,陆云遇上了这固执的石人。最终六人能否相遇,在什么样的情况相遇,这一点谁也心中无底。此外,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这里面又隐藏着何等秘密?寒风刺骨,飞雪袭人。在天女峰南面数里外,一个孤单的身影静立风中,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天女峰上的神女冰雕,眼神中含着几分叹息。天女峰上,牡丹与玫瑰早有所觉,但二人却不曾阻扰,只是默默的留意,谁想转眼便是几个时辰过去,那凝望之人不曾有丝毫的改变,就宛如不知疲惫,眼中除了神女冰雕之外,似乎已容不下任何事情。“玫瑰,你说他若真是这女子的情郎,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太凄凉了一些?”幽幽一叹,牡丹颇有感触的询问。玫瑰脸色奇异,轻吟道:“若天麟昨晚所言当真,这男子也真的算得上是一位可怜之人。”牡丹苦涩道:“造化弄人,这或许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玫瑰道:“不经历磨难,他有岂会有今日的实力?”牡丹看着风雪中的傲天君王,轻叹道:“或许他所渴望的并非实力,而是那份真挚而朴实的爱情。”玫瑰幽幽道:“或许吧。只是有多爱就有多恨,不然他又怎会要杀尽天下人?”牡丹道:“那可能只是他发泄的一种方式,虽然错得很深,但却令人惋惜。”玫瑰不语,似乎赞同了牡丹的话,天女峰上顿时恢复了平静。这时,远处的天空飘来一朵黑云,在风雪中显得十分清晰,不一会儿就来到天女峰附近。第五十二章追寻失物傲天君王动了动身体,凝视的目光慢慢移开,淡漠道:“你是谁?”黑云一收,化为人影,出现在傲天君王左侧数丈外,竟然是那相貌怪异的死亡城主黑白颠。凝视着傲天君王,黑白颠冷漠道:“死亡城主黑白颠,你可听过这个名字?”傲天君王看了他几眼,淡漠道:“略有耳闻,此来何事?”黑白颠道:“路经此地,特来瞧瞧而已。”傲天君王冷漠道:“你已瞧过了,可以离去。”黑白颠眼神阴沉,冷冷道:“你很傲气。”傲天君王看着他,反问道:“你不服气?”黑白颠身体一震,避开傲天君王的目光,漠然道:“我只是久仰傲天君王的大名,想看清楚一些。”面无表情,傲天君王冰冷的道:“如今可看清?”黑白颠反驳道:“似是而非,不容易分辨得清。”傲天君王冷酷道:“或许交手之后,你会对我的印象会更深。”黑白颠眼神一惊,警惕的看着傲天君王,移开话题道:“诅咒的封印即将开启,你此时介入可并非恰当时机。”傲天君王道:“你既然得知,此时离开还不迟。”黑白颠有些生气,哼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太过得意。一旦封印开启,上古神话就将重现人世。”傲天君王淡漠道:“你若心存善念,又岂会博得死亡城主之名?”一句反问,让黑白颠无言以对,当即怒哼一声,飞身离去。傲天君王不予理会,继续凝视着神女冰雕,脸上泛起了罕见的柔情。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曾经,眼前出现了一张绝美的笑脸,那明媚的眼中含着万千风情。站在谷口,透过那层无形的结界,玉心凝视着眼前的风雪。对于冰原而言,风雪是常客,并无什么值得惊奇。可就是这每天都能见到的风雪,依旧掩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天麟站在玉心身侧,脸上挂着淡定的笑意,对于未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憧憬,想象着与玉心一起遨游天地,身旁还陪伴着新月、舞蝶等人。相对于天麟的乐观,玉心显得很沉寂,因为她的心中藏着一个秘密,那就宛如一把剑,深深的插在她的心上,让她踹不过气。背对着天麟,玉心掩饰着内心的忧郁,她想得到的东西,天麟都已经给予,如今她只是希望静静的陪着天麟走完这最后的光阴。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心意,不能言明。⑧○電孑書wWW.TXt8○.CοM不知者无忧,天麟此时脑海中满是美好的憧憬。他想了许多事情,全都与玉心有关,期盼着幸福能早一点来临。只是美好的事情总是少不了一番波折,天麟与玉心之间,最终能否圆满结局,此刻谁又说得准呢?前移一步,天麟看着玉心那绝美的脸蛋,轻声道:“时间尚早,我带你去冰湖玩玩,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致。”玉心目光轻移,从远处拉回到天麟身上,看着他那极富魅力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天麟心喜,脸上泛起儒雅的笑意,伸手握住玉心的小手,打算就此离去。这时,结界外突然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引起了天麟与玉心的注意。两人凝目远视,只见距离谷口大约一里外的雪地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黑衣男子,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国内向他们的帝王解释的。虽然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七夜还是犹豫不决。二十万军队当中要找到那个皇族并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杀死他,然后再逃出来。七夜自信可以用地循术进入二十万军队中慢慢查找那个皇族,但是他没有办法从土中一跃杀死对方,特别是那皇族一定会飞。皇家直属军团里,一定会有魔法师军团,而且数量和等级也比先前帕克要塞前的那些魔法军团强上数倍,七夜不敢保证自己能从魔法师军团手中逃走,一个火球并不可怕,而数十数百甚至上千个火球扑面而来,那种层层叠加的效果决对不是七夜能挡住的。如果亡灵龙还在就好了。七夜愁怅的想到了地下城里的亡灵龙。以亡灵龙那样强大的力量,加上不惧畏魔法的能力,相信消灭一个魔法师军团决对没有任何问题,可能还能加上二十万军队。只是亡灵龙已经在自己的魔法中变成了一堆骨灰。“军团长,该吃早餐了。”七夜想的正入神时,一个近卫兵揣了一盘子食物进来。“吃早餐了?”七夜这里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他已经想了一夜。“军团长,请用餐。”近卫兵将食物放到桌子上退了出去。七夜看了一眼食物,走到窗口前,看着士兵纷纷从营房里出来参加早训。一个个士兵跟着各自的长官,在训练场上死命的练习着各种格斗技(格斗技是军队里专门简化的一种武技,专门用来在战场上杀人,动作一向以心狠手辣为主),令七夜想起当年自己才加入军队时跟自己的小队长学习这套格斗技时的情景。“左手用力要小一点,这样敌人吃不准力的方向就会站不稳了……”“右手不要用剑,剑只是用来刺的,对付单个敌人时可以这样,但是在冲锋的时候一定要用长枪或大刀,不然你还没有冲到敌人面前就被敌人杀倒在地了。”“对,就是这样,一刀下去,决对不要停,如果杀到一半停住了,你一时拔不出来,死的就是你。”“唉,老了,竟然连你这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了。”“记住,如果此次我没有回来,你一定要活下去……为什么你要活下去?……我死了,如果你不活着,那我死的有什么意义……”当年的小队长最后一战前的魁伟的身影出现在七夜的眼前。“来人。”七夜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在。”近卫兵听到七夜的叫唤立即冲了进来。“通知副军团长,要他在明天早上前一定要修好要最外层城墙。通知乌斯军法官,让他将所有防御机械准备好,一定要仔细检查,如果那台机械在战争时不灵就拿他是问。”七夜风驰电掣般的下达命令。“是,军团长。”近卫兵立即退下去传达命令。“等等,”七夜叫住近卫兵:“没有我的命令,明天早上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到这里来,吃的也不用送来了,我暂时没有胃口。”“是。”在近卫兵退出指挥部后,七夜便开始行动了。花俏的军团长制服被七夜扔在了地上,只穿着一身便衣的他走到‘夜铠’面前轻轻的抚摸起来,然后下定决心般的快速穿上铠甲。七夜没有拿随身携带着的长剑,而是拿起墙上挂着的二把短剑。刺杀不同于打仗,长剑太长了反而不利于行动。最后,望了一眼要塞内的士兵,七夜没入了泥土中。第二十九章再会月夜国,蔚然城,城西城门处。“雪特哥哥,等等我!”一个可爱精灵少女抱着个小兔宝宝追赶着前面一个黑发精灵,从城外的郊区向城内走过来。“雪特哥哥不理我,雪特哥哥不理我……”精灵少女见前面的黑发精灵一直不回头,便停了下来,大大的眼睛中出现了泪光,一闪一闪的好似就要落下来。周围看守城门的守卫和路人,都被这天真可爱的少女吸引住,见她要哭,都感觉有着于心不忍。“莉——莉——安!我不是叫过你不要跟着来的?”雪特贝尔无奈的回过头,他最害怕莉莉安哭的了,因为莉莉安一哭,后面接着的便是魔法失控。号称圣夜学院‘魔法无敌’的莉莉安,如果此时在蔚然城魔法失控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房屋和路人会遭殃。“雪特哥哥!雪特哥哥!”莉莉安见雪特贝尔过来,眼中那一闪一闪的泪光便消失了,一只手抱着小兔,另一只手拉着雪特贝尔的衣服扯来扯去的。“这一次饶过你,下一次你如果再敢不听话偷偷跑出来的话,我决对要惩罚你。”雪特贝尔无奈的威胁着莉莉安,说无奈是因为他这番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没有一次有效。“知道了,雪特哥哥,莉莉安知道雪特哥哥第二好的了。”莉莉安见雪特贝尔不再怪她偷偷跑出来玩,便高兴的放开了雪特贝尔的衣服。“雪特哥哥,那上面是写打架的事吗?”莉莉安见雪特贝尔站在城门口看布告,她因为矮了点,只看到下面的诺卡二字。“那是比武,不是打架,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架和比武不同。”见守门的卫兵和周围的城民看了过来,雪特贝尔只好纠正莉莉安的话。“还不是一样,就是打过来打过去,谁打倒了谁就胜利了。”莉莉安好心的告诉雪特贝尔。雪特贝尔无奈的拉起莉莉安就走,他知道想告诉莉莉安打架和比武有什么不同,决对不是这么一点时间就能说明白的。但是雪特贝尔在蔚然城里,并没有感觉到比在城门口前好一些,因为莉莉安第一次出来,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所以她不停的问。“雪特哥哥,刚才那个大姐姐为什么衣服穿那么少?”“那是因为她热。”雪特贝尔看着站在妓院前的女子,帮她想不穿什么衣服的理由。“那莉莉安热的时候也穿那样。”雪特贝尔二眼翻白。“雪特哥哥,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变成饼子?”“那是魔术。”雪特贝尔看着正在做烧饼店子,感叹着布里德斯副院长的教导有方。“雪特哥哥,……”……“给我二间客房,另外上一些好吃饭菜。”雪特贝尔被莉莉安各种好奇的问题问怕了,于是立即找了间客栈,准备用吃的把莉莉安的嘴给堵上。“好,请先进来。”客栈的待从见有客人上门,马上将雪特贝尔和莉莉安迎了进去。“殿下,还有一天路程便可到达帕克要塞了,现在天色已晚,你看是不是要休息一下?”米凯尔突然又出现在骑着马的达尔文面前。“待卫长,你去通知部队,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扎营。”达尔文见天色真的晚了,便同意了米凯尔的主意:“凯尔,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是,殿下。”待卫长接命后去通知部队。米凯尔则揉着他那因长时间骑马而变得酸胀的腿跟着达尔文走到一旁。“这里风景不错吧。”达尔文下马后,指着四周的景色。“这有什么好看的,没有我们那边一半好。”米凯尔有些讨厌的瞟了一眼,就是因为要攻打这里,他才会跟着达尔文上战场,这样他也就失去了在迦逻城里天天玩弄那些贵族千金的逍遥日子。“什么我们那边,这里也是我们的,这片土地在明天过后就是我们的。”达尔文爬上一座小山堆,望向远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达尔文突然回头问米凯尔。“做翼人王,消灭狂战帝国的兽人,是不?”米凯尔想都没想的说了出来。“不是。”达尔文慢慢的摇了摇头。达尔文指着遥远的天空:“我要成为梵天的帝王,而不仅仅只是翼人王,我的目标也不只有狂战帝国,我的目标是梵天上所有的国家。”米凯尔没想到达尔文竟然会对他说这话,一时愣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凯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吗?”达尔文又开口道。“这……这……”米凯尔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个什么。达尔文笑了一笑,他知道米凯尔一时间不能接受,于是便拍了拍米凯尔的肩膀。“在血缘上来说,你是我的表弟,也是我们翼人皇族的一员,我们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我实现我的目标。”“殿下,你……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在行的,最多就是玩玩女孩子,和别人打打架之类的……”米凯尔听到达尔文的话急忙摇头。“真的吗?”达尔文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的米凯尔心里发毛。“入学三年,战局统计便在帝国军院里排名第一,就连学院院长也叹称天才的统领。武技现已达到地界中阶,综合战斗力属于剑师级别,凯尔表弟,你还要我说什么吗?”米凯尔如被针刺一般泄了气:“殿下,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至少你现在的内裤是什么颜色我就不知道了。”达尔文见米凯尔终于承认,便开了个玩笑。“殿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米凯尔不知道达尔文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因为他的事是属于一级机密,由皇族内阁成员密封保存,一般人根本不能打听到他成年前的任何消息,就算是皇族成员要看那些资料也需要经过他本人同意才行。“我知道你隐瞒这些事,是出于亲王的意思,也是皇族内阁们定下的规定,但是你不要忘记,我也是皇族一份子,并且我很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翼人王,所以了解每个皇族成员的事情,我当然没有办法错过了。”“那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透露一点给我,你也知道,现在除了皇族成员的那几个美丽动人的表姐妹外,迦逻城也没几个美女了。”米凯尔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帮不帮我?”达尔文没有理会米凯尔,而是再一次问他。“殿下,竟然你什么都知道,也应该知道我是不能正式带兵打仗的,皇族能武善战的只需要你一个人便行了。”米凯尔的语气充满无奈,他当年学习战术之类的本是准备上战场上用的,但是,在他成年的时候,接触到皇族的秘密后,便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真正带兵啸吼沙场。“只要你肯帮我,先祖们定下来的规定,我会让它变成历史。”达尔文眼中露出野心的光芒。看着达尔文,米凯尔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虽然米凯尔自小与达尔文一起长大,但是那只是小时候,自从他们各自上了不同的学院后,事实上已经五年不曾见过面,而此次被达尔文从迦逻城要来上战场,他原本以为只是达尔文想跟他叙旧,并且帮他得个爵位之类而已。“殿下,我帮你。”米凯尔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因为他真的不愿意自己曾经在帝国军院里学到的那些战局统计和战术全部都埋没。“我知道你会的。”达尔文微笑的看着米凯尔,他知道米凯尔决对不会选择埋没在皇族的光环中,就像他不甘心只做翼人王一样。“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准备吃晚餐。”达尔文见米凯尔已经答应了自己,便要返回部队。“好。”米凯尔跟在达尔文身后,在这一刻起,他已经是达尔文的人了。在达尔文和米凯尔走后,他们刚才逗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脑袋,然后是身体,最后一个人从地下钻了出来。“我该怎么办才好?”七夜看着达尔文和米凯尔愈走愈远的身影,为难的自言自语。七夜在中午时分便跟上了天翔帝国西路军,但是在队伍中心的皇族保护圈太过于紧密,七夜不敢轻易潜伏上去,如果在没有动手起引起那些保护者的注意,打草惊蛇的话,他晚点的刺杀行动便无法实施了。刚才好不容易见到二个翼人从保护圈中走了出来,七夜本想偷偷把他们打昏,借用他们的衣服混进保护圈,但是他没想到出来的这二个人便是他此行要刺杀的目标,而更让他想不到的,就是此次指挥天翔帝国西路军的统领竟是达尔文。七夜原本准的杀着都没有派上用场,他只是在地底静静的听着达尔文和米凯尔二人对话,因为他决对不想对妮娅茜的哥哥动手,更何况当年在圣夜学院时,达尔文也算与他共患难过。听着达尔文那一番野心勃勃的话,七夜并没有吃惊,达尔文去圣夜学院夺幻兽时,便听他说过,他决不再让狂战帝国压制着天翔帝国,他的目标是让天翔帝国成为梵天最强大的国家。只是此时,达尔文的目标又变大了一点而已,但是对于七夜来说,达尔文消灭狂战帝国或是一统梵天大陆都一样,因为这事和他并没有关系。但是此时,七夜却决对不能让达尔文攻打帕克要塞。过了许久,七夜终于决定去见达尔文。七夜去见达尔文实在是无奈之下的举动。七夜对达尔文决对狠不下心,下不了杀手,再说,就算他狠的下心,但是面对拥有四圣兽分裂出来的幻兽银鹰的达尔文,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竟然不能杀了达尔文,也无法等着达尔文带着部队去攻打帕克要塞,七夜最后只好决定,好好跟达尔文谈一谈,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放弃进攻帕克要塞。“殿下,外面来了个人,他要求见你。”正在达尔文与米凯尔吃着晚餐的时候,帐篷外的卫兵进来通报。“谁?是兽人吗?”达尔文和米凯尔一听外面来人,便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过会在进入乌达克行省后,竟然有人会来要求见他。“是一个人类。”“人类?”达尔文和米凯尔二人对望了一眼,他们没想到有人类要求见他们。“见吗?”米凯尔问达尔文道。“不见。”达尔文干脆利落的让卫兵拒绝来人。如果每个人类要求见他,他便接见的话,那他还能做什么。“殿下,他说他是你的朋友,还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什么话?”米凯尔急忙追问道,他没想到达尔文竟会有人类朋友。“他说什么,圣夜一别,四年不见,故友可好。”“是他?”达尔文眼中异彩大放。“是谁?”米凯尔好奇的问道。“你一会就知道了。”达尔文轻声笑了起来;“快点带他进来。”“是。”卫兵退出帐篷。“殿下,那个人类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个人类朋友?”米凯尔对即将来到的人类充满了疑问。“听妮娅茜说过她在圣夜学院里的事吗?”“没有听她说过,不过倒是打听了不少。”“你对我妹妹下手了?”达尔文眼眼睛一睁,对米凯尔怒冲冲的问道。“殿下,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打听了一下,还没下手,还没下手。”米凯尔赶紧说明,他知道达尔文很疼妮娅茜,如果知道自己动手碰妮娅茜,怕不把自己打个猪头是不会罢手的。“那就好,记住了,皇族里面,你谁都可以碰,但是决对不准对妮娅茜动手,你这个花花公子敢带坏她的话,你自己知道后果的。”达尔文虽然听到米凯尔说没有碰过妮娅茜,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米凯尔那风流的个性,在迦逻城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妮娅茜被他拐带过去了,一定会出事的。“放心,殿下,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米凯尔急忙挥手。“殿下,来人已经在门外了。”正在米凯尔发誓来证明自己决对不会对妮娅茜动手时,卫兵在门外通报道。“嗯,让他进来。”达尔文给卫兵下令。“殿下在里面等着你,请进。”当帐篷掀开,七夜出现在门口时,达尔文就迎了上去。“社长,好久不见了!”见达尔文兴致勃勃的迎上来,七夜便用天翔帝国翼人们的见面方式,亲呢的拍了拍达尔文的翅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到底是叫你达尔文还是叫你殿下?”“当然是叫我达尔文就行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达尔文也亲切的用翅膀拍了拍七夜的背后,将米凯尔拉了过来:“这位是我表弟,米凯尔,这是七夜社长,圣夜学院最利害的社长。”“你好,七夜社长。”米凯尔早就从妮娅茜那里打听到七夜是什么人,但是第一次见面,看到七夜只是英俊一点之外,与平常人没有区别的样子,不由有些失望。“你好,米凯尔。”七夜笑着打了声招呼。“今天你来了,一定要给我做餐好的吃,自从吃过你煮的东西后,我这些年没有一餐吃好过。”达尔文热情的拉着七夜到餐桌旁,指着他刚才正在吃的晚餐抱怨道。“行,晚点就给你弄。”七夜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要你帮忙。”“什么事会要我帮忙?是不是想到我天翔帝国来?如果你来,我保证没有人知道你的事,而且一定是将军。”达尔文知道七夜是亡灵法师,因为妮娅茜在皇族内阁中的秘密档案他也看过了。七夜犹豫了一下,才说下去:“我想让你绕过帕克要塞。”“绕过帕克要塞?”米凯尔当场愣住。“绕过帕克要塞?”达尔文也被七夜的这个请求弄糊涂了。“不错,绕过帕克要塞,放要塞里士兵一条生路。”“你现在在狂战帝国军里?”达尔文很快猜到了七夜此时的身份。“帕克要塞军团长。”七夜说出了自己此时的军职。“我知道这个请求让你很难办,不过,只要你此次放过帕克要塞,我保证,你和你的部队在进入战场前,帕克要塞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威胁。”七夜知道此时必需马上说服达尔文,如果不能说服他——七夜暗地里握了一下短刀,那就将他杀伤。伤了达尔文,他的部队士气就会大跌,而且他也无力组织进攻帕克要塞。“你怎么不说你们献城给我们?这样的话,我还可以保证你们投降后没有部队会进攻你们。”米凯尔见七夜竟然提出这个要求,气冲冲的说道。七夜没有理会米凯尔,他静静的看着达尔文,等着达尔文的答复。“我可以保证,我率领的军队,决对不会攻击帕克要塞,但是,别的队伍,我就无能为力了。并且,我希望进攻我国的部队中,你不会在里面。”达尔文思索许久后,终于给了七夜一个答复。“只要你的部队不攻击就行了,我是决对不会参加进攻的,谢谢你了!”七夜将一直紧握着的短刀暗地里收了起来,他本来就不想出手,现在达尔文能这样做,就已经非常好了。“殿下!”米凯尔想劝阻,被达尔文用眼神阻止住。“七夜社长,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应该做一桌好菜来了吧。”达尔文笑着问七夜。“好,不过……”“卫兵。”达尔文会意的叫道门外的卫兵。“在。”卫兵立时走了进来。“带七夜社长去厨房。”“是。”卫兵走到帐篷门口:“七夜社长,请跟我来。”“那我去了,等我一会便行。”七夜见达尔文找了人带路去厨房,就走了出去。“殿下,怎么能放过帕克要塞?只要夺下了帕克要塞,狂战帝国的乌达克行省就是我们的了,而且帕克要塞现在只有区区一万人,他们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见七夜去厨房了,米凯尔急忙劝阻达尔文。达尔文没有急着回答米凯尔:“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在圣夜学院吗?”“不知道。”米凯尔摇头。他能打听到有关七夜的事很少,最多的还是妮娅茜的喜好之类的事。“他与妮娅茜同一年进入圣夜学院,而在第三年时,因为触犯月夜国法例而被迫逃离月夜国。”“他犯了什么罪?”米凯尔无法想像刚才那个看似平凡的人类会犯下什么大罪。“他是数千年来,梵天大陆上唯一的一个亡灵法师。”一时间,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亡灵法师?”米凯尔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错,当年他就是因为暴露出他亡灵法师的身份,而被迫离开月夜国的。”“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是亡灵法师,那为什么我们不知道?”米凯尔不相信的摇头。“月夜国在他逃离后,突然封锁了通缉他的理由,对外界宣称他是别国的间谍,而且当时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月夜国的亲卫军招去录了回口供,而他们回来后,再也没有提及他的事,更不要说他是亡灵法师的事。”“那你怎么肯定他一定是亡灵法师?”“妮娅茜的档案里写的,她虽然并不清楚七夜是不是亡灵法师,不过她的好友——月夜国圣夜学院的紫雪儿却肯定的告诉了她,七夜是亡灵法师。”“那这么说来……”米凯尔明白达尔文为什么答应了七夜的要求。“我可不想让我的军队与亡灵法师作战,所以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那不如,现在就……”米凯尔做了个杀人的动作。达尔文见到米凯尔的动作笑了起来:“就算你达到地界上阶大剑师,甚至是天阶的剑圣境阶,你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那么利害?”米凯尔咬住嘴唇,他没想到达尔文竟将七夜说的好似无敌一样。“你知道我的银鹰吧。”达尔文知道米凯尔不会相信。“嗯,这与银鹰有关吗?”“我的银鹰够强大了吧。”达尔文问米凯尔。“它?强大?是太强大了吧,殿下。”米凯尔想起第一次见到达尔文的幻兽银鹰时,因为一时大意,被啄了一下,于是想捉住它报复一下,那知道反而被银鹰打的落荒而逃,而在那次后,他每次见达尔文都要看看银鹰有没有出来。“银鹰是幻兽中四圣兽当中朱雀分裂出来的幻兽,当然强了。”达尔文用很神秘的口气告诉米凯尔:“但是七夜却可以挡低住朱雀的全力攻击。”“他?朱雀的全力攻击?”米凯尔睁大眼睛。“嗯,”达尔文肯定的点头:“朱雀力量至少是银鹰的百倍。”“那还是别去惹帕克要塞了。”米凯尔终于知道达尔文先前那么想夺取帕克要塞,后来七夜只是说不进攻自己这方的部队,就答应了他。“这些事,你最好不要说出去,知道吗?特别是妮娅茜,如果她知道了,你别想我轻易饶过你。”达尔文让米凯尔保密,虽然他是因为身为下任翼人王而不得不看所有皇族成员的档案,但是他不想让妮娅茜知道自己看过她的那些秘密。“放心了,殿下,你从前打碎我爸最喜欢的玉器那次,我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去呢。”“你最好给我嘴巴严一点,要不然,你是知道的。”达尔文没想到米凯尔竟然拿他小时候的事来说明,不由恨到牙痒痒。“咦?好香,这是什么味道?”米凯尔突然闻到一阵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做好了?”达尔文也闻到了香气,猛的从帐篷里冲出去,他可是四年没有品尝过七夜那梦想般的菜肴了。“来人!”“在。”一个近卫兵从门外走了进来。“通知全军,从即日起,停止正常训练,全力抢修帕克要塞,所有士兵分成二个大队,轮流日夜抢工。”“是,军团长。”近卫兵退了下去。“时间又多了一点了。”七夜走到窗口,看着帕克要塞内的士兵,露出欣慰的神色。达尔文答应他不会进攻帕克要塞,让他安心不少,虽然不久后,有可能会有别的军团来进攻帕克要塞,但是到那时,帕克要塞修好后,还有什么可怕的?正在七夜想的入神时,传来了敲门声。“进来。”七夜知道此时来的一定是因格和乌斯,因为自己刚才下的命令一定会让他们迷惑不解。“报告,军团长!”“报告,军团长大人!”因格和乌斯先后走进指挥部,向七夜敬礼。“有什么事?”七夜虽然知道他们二人想问什么,但是却不能在他们没问之前就什么都说出来。因格和乌斯对望了一眼后,还是乌斯开口了:“军团长大人,为什么全力抢修帕克要塞?如果这样,明天天翔帝国西路军一到,我们将会有一半的人无法起来迎战。”“如果明天不要迎战呢?”七夜望着乌斯问道。“如果不要迎战天翔帝国西路军,那就没事了。”乌斯很快便明白了七夜的意思。“明天不要迎战了?”和乌斯那镇定的回答比起来,因格那惊奇的嗓门显得特别的激动。“对,明天不用迎战天翔帝国西路军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他们是经过我们这里去前方和中央军以及边防军打仗的。”“真是太好了!”因格高兴的欢呼起来,他没有怀疑七夜为什么这么肯定的说不用打仗,因为不管七夜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他相信七夜决对不会骗他的。“军团长大人,那我们下去抢修了。”乌斯拉了一下因格,示意他一起出去做事。乌斯知道这件事并不像七夜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知道有些事只要知道结果,过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老大,我可不想得到二个部下而失去二个兄弟。”七夜在乌斯和因格走出房门前说道。“是,老大!”听到七夜的话,因格和乌斯回过头。乌斯先前不敢叫七夜老大,而且在军团长后面加上大人二字,是因为他从前有个同伴,在升官后,因为还是一直用原来的称呼叫他,结果被他派去做最苦的差事。在经过那次事后,乌斯不再结交任何朋友,做什么事都一规一矩的。“记住,这个消息不要告诉士兵们,让他们努力干活。”七夜见他们二人回过头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于是随便找了件事吩咐他们。“是,老大,那我们去了。”乌斯和因格二人退出了指挥部。不过乌斯和因格二人都误会了七夜的话。乌斯以为七夜不让他说出去,是因为有间谍,到后来他出去后,便派出军法队员,让他们监视士兵,看到有什么不老实做事的士兵就盯住。这样的结果造成那些暗地里想偷懒的士兵根本没机会偷懒。想想看,一但想偷懒时,便有几个军法队员虎视耽耽的看着自己,那个士兵敢在专门负责军法的军法队员们面前偷懒。因格则以为七夜不让他说出去,是因为他时常把一些消息透露给士兵,于是他出去后,一直念念不忘的默念: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结果士兵们听了以为是什么新口号(打仗时,士兵们在没有开战前都会叫叫口号,像为了胜利!冲锋呀!又或是杀光那些鸟人!),于是当天晚上,所有士兵都学着念:就要冲出去,就要冲出去。(流言就是这样,传到后面,总会变样)为快来来临的战斗做准备。在乌斯的军法队员的监视下,以及因格口号的误导下,所有士兵不敢怠工,而且努力自发的训练自己(就要打仗了,士兵们当然要发愤练习格斗技和基本战斗的招数,不然战场上倒下的就是他们)。在短短十天里,帕克要塞外围便修复完毕。宽达数十丈,三尺深的护城河(这是由建城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引用帕克要塞旁台伯河的河水而形成的,七夜虽然也曾看过一些有关建筑之类的书,但是说到实际应用上,还是建城设计师的保险的多),虽然河水并不深,但是因为只有三尺深,再加上地势低落,河中流水急湍的要命,一般的士兵站进去一会儿就被冲的不知道去了那里。在护城河上方的城墙有着各种各样的向着天空的刺头,而在正面城墙的正上方,还有一个大洞,足以容纳数十人出入,虽然这些防御设备并不符合常情,而且杀伤力和作用还没有确定下,但是因为是此时帕克要塞驻军七夜军团长亲自设计的,于是也赶鸭子上架,做了出来。如果在远方看此时的帕克要塞,就像一个正在张开嘴,流着口水的刺猬。“好,修的很不错,为了庆祝修复好要塞,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举行庆功宴吧,”七夜站在修复一新的城头,对此次第三步兵团兼职做苦工的成果表示满意:“大家累了这么久,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站在一旁的传音兵(看过前面的朋友应该知道,先前第三步兵团学习时用的特别士兵)将七夜的话来回传达给要塞内墙下的士兵们,所有士兵欢呼的将衣服高高抛起。因为近来日夜兼程的赶工,又要抽出时间来训练,士兵们都累的要命,现在士兵们见自己的艰辛劳动的成果被军团长肯定了,并且还有给他们时间休息,晚上举办庆功宴,怎能不高兴?特别是一些贪吃的士兵,想到宴会上会有的美酒佳肴,口水都流了出来。“你带领一队士兵去要塞西边看看,如果有渗水的情景马上通知我。”七夜一边下城头一边对身边的军官们下命令:“你带领一队士兵去要塞后面看看那些毒树,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地方出现缺口就记好,晚点将那里重新种上毒树,如果没修就打仗了,那那个时候你就派人去那里蹲点。”“乌斯,不要放松警惕,晚点让侦察兵出去多注意一下,虽然天翔帝国西路军走过去了,但是还有别的敌军的,如果有情况一定要及时报

                      骸骨,不过与上一层的骸骨不同的是,这里不光有人的骸骨,还有马的骸骨!正疑惑间,洞厅内的红色气流猛的朝一起聚集了起来,随着气流的汇聚,一道血红的影子,出现在王冥的面前!布满整个洞厅的红色气流,那是无法想象的庞大的,随着无数红色气流的涌入,血红色的影子,牙色逐渐的加深,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后一直到紫色,才终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对面的人影,也变成了深紫色的!你们是谁!正在王冥惊骇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擅闯我的洞府?”这……听了对方的话,王冥不由的苦笑着道:“你问我是谁?这似乎没有意义吧,就算我说了,也和白说一样啊,两千多年过去了,你不可能认识我的!”呃!听了王冥的话,紫色的身影不由一愣,确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啊!说与不说,其实是没有区别的!思索间,深紫色的身影再次开口道:“好吧,我不问你身份,但是既然你来了我的洞府,总要说出来意吧!”呵呵……听了对方的话,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自从与恐惧之王接触后,王冥便明白了一点,这种被关闭在一个地方一两千年的家伙,真是寂寞的不成,如果换了两千年前,自己恐怕在进入洞厅的一刹那,便会遭到对方最强烈的攻击了!至于现在……他却有杀意无杀心,只希望和自己多聊聊,寂寞啊……想到这里,王冥思索了一下,有了恐惧之王的前例,王冥很快便想出了说辞,微笑着开口道:“说实在的,本来我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人,所以来这里只是冒险的,没什么其他的目的,不过现在既然见到了你,我现在倒有了一个目的!”哦?听了王冥的话,对方显然很是好奇,催促着道:“见到我就有目的了?这倒奇怪了,你说说看,你刚刚产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嘿嘿……一笑,王冥猛的探出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对面紫色的身影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你带出这个无比寂寞,超级无聊的区域,给你一片自由的天地!”哎……听了王冥的话,对方不由叹息一声道:“寂寞吗?无聊吗?我已经习惯了,所谓的自由,我也不稀罕!”啊!听了对方的话,王冥不由怪叫出口,愕然的看着对面的家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两千年还是太短了?不能让他足够寂寞,足够无聊的吗?第二百三十三章一代杀神就在王冥愕然间,对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我虽然不惧怕寂寞,不惧怕无聊,也不在乎自由,但是……我内心的杀意,却让我无比的痛苦,就好象一个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我都快被憋爆了!”说到这里,紫色身影的双目中,猛的射出两道有如实质的紫色光芒,浑身颤抖着道:“小子,你要带我走可以,但是我不稀罕什么自由,也不稀罕什么其他的东西,我只要杀戮,只要你能满足我杀戮的欲望,我就跟你走!”这!听了对方的话,王冥不由狂喜,奶奶的……他刚才还在为自己的杀意不够而担心呢,现在倒好,这个家伙的杀意绝对超级的强悍,甚至是变态级数的,这样一来,自己的难题不是迎刃而解了吗?嗖!右手一摆间,噬灵斩赫然在握,与此同时,王冥微笑着道:“你的愿望我满足你,只要成为我手中噬灵斩的斩灵,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兵者——凶器也,正是用来杀戮的!”斩灵?听了王冥的话,对方浑身猛的一震,随后哈哈大笑道:“也好,虽然没有了自由,但是最起码,我不会再无聊下去了,也不会再寂寞下去了,而且……还可以发泄我内心的杀意,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便是!”好!听到这里,王冥猛的甩出了手中的噬灵斩,高声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开始吧——噬灵斩开!”随着王冥的声音,噬灵斩猛的爆了开来,炸成了漫天的紫色光线,……紫色光线缭绕间,一道紫色的大门,赫然洞开!看了看这扇大门,紫色的身影一顿,随后转头对王冥道:“对了,我走之后,这里被我的杀气所压制的一万鬼魂,都将群起攻击,你们可要小心了,这些鬼魂,可不是一般的鬼魂啊!”说到这里,紫色身影仿佛陷入了回忆中,梦幻般的道:“这个洞厅内的家伙,可以说是骑射的鼻祖了,同时也正是赵国史上最强,最精锐的部队,其昂扬的杀意,磅礴的杀气,以及骁勇的特性,不是凡人所能抵挡的!”说到这里,紫色身影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的道:“虽然我不想说,但是考虑到你一旦死了,我的愿望也就落空了,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一会我进去后,你们立刻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震住他们!”说着话紫色身影不由傲然一笑,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个洞厅,是被道家设置过的,就算我走了,但是积酝两千年的杀气,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可以冲开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无论如何也冲不开,等他们可以冲开的时候,相信你已经强大到可以对付他们的地步了,到那时再来消灭他们不迟!”说着话,紫色身影迈开脚步,缓缓朝噬灵斩开启的大门走去,见到这一幕,王冥猛然想起了什么,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竟然可以凭借一人的杀意和杀气,镇住一万名如此凶悍的家伙,这太夸张了吧!想到这里,王冥急切的伸出手,大声道:“且慢,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到底是谁?”这……迟疑了一下,……紫色身影沧然道:“我还能是谁?这天下间,还有谁能镇压住40万赵兵的厉鬼,我想……我的名字,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就是战国四大将之首!”说着话,紫色身影昂然走进了噬灵斩的大门,……大门缓缓的关闭,与此同时剧烈的变化开始了!另一边,王冥完全没有注意到噬灵斩的变化,仍然沉浸在紫色身影带给他的震慑中,战国四大将之首,这……这不就是?众所周知,战国四大将,从高到低的依次排位是起,剪,颇,牧,分别代表着白起,王剪,廉颇,李牧,以白起为首,从刚才那个家伙的话中来判断,他岂不就是一代杀神——白起吗?呃呀!正在王冥沉思间,……一道似痛苦,又似乎是兴奋的呻吟声,在洞厅内回荡了起来,愕然抬头看去时,王冥不由的目瞪口呆!此刻……噬灵斩的光芒,已经重新聚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犹如实质的人形光影,色彩斑斓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正思索间,紫色身影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不错啊……你的武器真的很特别,嘿嘿……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啊!竟然可以按照内心的意志,来任意设定兵器的种类,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是足够了!”说到这里,紫色身影,也就是白起再次开口道:“对了小子,我问你几个问题,然后咱们再决定一下,到底该以什么形态为武器的形状!”“好,没问题,你开始问吧!”听到了白起的话,王冥断然回答道。好!听到了王冥的话,白起沉喝一声,开口问道:“首先小子……你认为,什么兵器,能最快,最多的收割生命?什么兵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敌人送进地狱中去?”这……听了白起的话,王冥不由的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刀?枪?剑?戟?斧……一件件的回忆着自己所知的所有兵器,可是王冥想不出什么兵器比其他兵器在这方面强出许多!”思索了半天,王冥眼睛猛的一亮,惊喜的道:“我明白了,是斩马刀!一定是他!就我所知,斩马刀,是一种特制的,长达三四米,宽近一米,需要几人合用的大刀,几人合力下,一刀之下,连站马都可以斩断,故名斩马,他的攻击面,是成片的,所以应该是它了吧!”嗤……听了王冥的话,白起不由鄙夷的嗤笑一声,不屑的道:“得了吧,那种垃圾兵器,早就被淘汰了,那样的兵器,受场地限制太大,小地方根本施展不开,而且非常不灵活,攻击也异常的缓慢,遇到速度快的高明武者,必然被打的不鼻青脸肿!”说到这里,白起思索了一下,随后继续道:“而且,由于斩马太过巨大,重量也超重,所以攻击起来没什么技巧可言,无非是横斩而已,就算有大力士,一人就可以舞动斩马,其招数也因为斩马长度的限制,必须高高腾空跃起才可以,这样的兵器,根本就不合理,虽然攻击面广,但是频率超低,而且攻击速度超慢,对付一般人可以,稍微会点的,你根本就碰不到人家,绝对的垃圾啊!”这……听了白起的话,一时间,王冥不由的迷茫了,思索了好半天,王冥终于放弃了,苦笑着道:“不成,我是想不出来了,其他的兵器,都差不多吧,主要得看使用者是谁,要看怎么个用法,单就兵器而言,杀伤敌群的速度似乎都差不多!”你错了!听到了王冥的话,白起断然道:“怎么可能没差别?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差别不但有,而且还很大,大的离谱!”说到这里,白起一笑,开口道:“作为一个屠戮者,应视人命为草芥,既然这样,那么我问你,如果把敌人看成是一片青草的话,你选什么兵器来收割?刀?剑?斧头?还是长枪啊?”第二百三十四章冥王镰刀汗……听了白起的话,王冥不由满头大汗,开什么玩笑,用刀和剑割草还可以理解,慢归慢,总算还可以想象,可是用斧头的话,那……一时间,王冥的脑海中,不由幻想起用斧头砍草的情景,真可谓是怎一个汗字了得啊!如果将人命视若草芥,将人视为杂草的话,那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大型收割机外,镰刀,尤其是有着扇刀之称的长柄镰刀,是最适合的了,其收割的速度,绝对的无可比拟。小时候,王冥住在农村,村里的房子都是用草做顶的,而那些草,正是用扇刀,从野外收割回来的,王冥亲眼见过,用扇刀,也就是长柄巨型镰刀割草的速度,那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恐怖!站在原地,双臂挥舞着长柄镰刀,大约一米的宽度,三四米的弧线上的草,应刀而倒,割起来轻松愉快,这是任何其他兵器都绝对做不到的!一个人割,两个人捆都来不及,由此可见其速度有多夸张了。想到这里,王冥不由的想起了刚才死神所施展的死神一镰斩,没错……那一镰刀下去,几乎正面十几米范围内的恶灵,当场被一斩而灭,那正是把恶灵当成了草芥来收割啊!没错了!肯定的点了点头,王冥赞叹的道:“你这么一说,我想我应该明白了,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能够最快收割生命的,专门为杀戮,为屠戮,为收割生命而存在的兵器,一定非镰刀莫属了!”哈哈哈哈哈……听到王冥的声音,白起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白起肯定的道:“没错,正是镰刀,除了它,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比它还要快的收割生命了!”说到这里,白起一顿,随后继续道:“很好,既然这样,那我可就开始了,不过……我可不会简单的弄一把镰刀那么简单,至于到底怎么做,你一会看着就知道了!”说着话,噬灵斩猛的光芒闪耀了起来,与此同时,斑斓的光影渐渐拉长,形状迅速的发生着变化,很快……一把巨大的镰刀形光影,出现在半空中!哧……一声锐利的呼啸声中,洞厅内红光爆闪,与此同时,一把腥红的巨大镰刀,出现在洞厅间的半空中,缓缓的漂浮着!镰刀刀柄长一米九左右,其长度和王冥的身高是完全相等的,这个长度并不是胡乱定的,是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定的,短一点的话,王冥施展起来不免缩手缩脚,长一点的话,又不太好控制,也不好发力,只有与身高等长,才可以将镰刀的特性发挥到极限!吸!深吸了一口冷气,王冥不由兴奋的打量了起来,在王冥的注视下,整把镰刀呈血红的色泽,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间紫电闪耀,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血雾,笼罩在整把镰刀的周围!王冥知道,那闪耀在整把镰刀周围的紫电,其实正是杀气混合着杀意,超级压缩后的结果,试想……本来红色的雾气,压缩到一人大小的时候,就变成了紫色,现在又进一步的压缩成一把镰刀,超级密集的结果,就是变成了紫色的闪电!至于镰刀周围的红雾,那是恐惧之王的恐惧能量!看着半空中的镰刀,王冥不由的赞叹了起来,不愧是一代杀神白起啊,在他的影响下,本该是单面刃的镰刀,竟然是双面都开了锋利的刃口,犀利的让人害怕,只不过……镰刀背上的刃,到底有什么用呢?正思索间,白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冥王,现在……我的灵魂,已经与你的灵魂融合完毕了,由于灵魂是最纯净的能量,所以我本身附带的杀气和杀意,都被我凝缩在咱们的噬灵斩中了!”说到这里,白起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就现在而言,咱们的融合还很浅薄,而且你现在的实力还太低,所以无法运用这些积存的杀气和杀意,只有敌人接近噬灵斩的一米之内,才可以受到杀气和杀意,以及恐惧冲击波的影响,随着你的实力不断提高,敌人受影响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说到这里,白起期待的道:“冥王,如果你的噬灵斩提升到三灵融合境界,那么就可以进行噬灵斩的三灵齐聚,将身为主灵的你,以及身为副灵的我和恐惧之王的一切发挥到极限,到了那时,嘿嘿……恐怕不用打,光是用杀意冲击,就可以吓住敌人,光是用恐惧冲击,以及杀气冲击,就可以杀死敌人了!”听了白起的话,王冥不由骇然张大了嘴巴,白起的杀气和杀意,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完全领教了,就算没有故意针对他,他就已经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举步为艰了,再加上恐惧之王的恐惧冲击,那简直太夸张了,只可惜……将噬灵斩提升到三灵融合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谁都知道,越往后,提升就越是困难啊!根据死神说,以前自己成为冥王的时候,耗费了亿万年,才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终极的紫级境界,才将噬灵斩提升到终极状态,那真的太不容易了!冥王!正在王冥思索间,白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冥王陛下,你目前看到的,是二灵状态的第一种形态,要知道……既然是二灵融合,自然就有二种变化,现在你说说吧,你的第二种形态,想要什么?”惊讶的看了悬浮在半空的镰刀一眼,王冥清晰的感觉到,自从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后,白起说话的态度变了,变的异常的恭敬,以前叫自己小子,现在叫自己冥王陛下了,看来……噬灵斩是以自己的灵魂为主,去融合其他灵魂的,一旦融合成功,嘿嘿……副灵当然是主灵的下属了,恐怕连白起自己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吧!思索间,白起低沉的道:“和你的灵魂融合后,我感受到了你的特点,现在……单对单决斗,我认为你的肢刃,结合着刀状噬灵斩,已经足够用了,刀状噬灵斩可以发挥出诅咒的效果,而且是你手臂的延长,至于肢刃,我没什么好说的,再好的兵器,也不如自己的手脚好用啊,练到极限,绝对比什么兵器都要厉害上几十倍啊!”哎……赞叹的摇了摇头,白起继续道:“现在,针对单人的兵器有了,对付群体的兵器,镰刀无疑是无可比拟的,既然这样,我个人认为,你还缺少一件能够让你杀出重围的兵器!”杀出重围?听了白起的话,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一亮!是啊……一旦自己被围,就比如陷入被动,就算有死神镰刀也一样,背后的攻击,永远是一个武者最大的难题!只有冲刺起来,将所有背后的攻击者远远的抛在后面,才可以免受背后攻击的伤害!正在王冥思索间,白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冥王,从你的战斗经验里,似乎对一个叫赵云的家伙非常钦佩,认为他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突击者,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你的看法是对的,这样的人才,这样的战技,确实足以让任意进出与敌重,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了!”说到这里,白起眼睛不由的一亮,兴奋的道:“既然这样,我想……你也应该以类似与他的兵器为噬灵斩的第二形态,只不过……因为镰刀的形状问题,必须有所改变啊!”锵!伴随着白起的话,巨大的镰刀刀身,猛然在一声清脆的铿锵声中弹的笔直,弯弯的,形如弦月的镰刀刀身,笔直的顺着刀柄朝前延伸着,巨大的镰刀,一变而成为了一把长柄的弦月刀!这……看着这把怪异的兵器,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变成了大刀的话,他还可以接受,可是这刀不是大刀,太窄了,细细的象处女的柳叶眉一样,这样的长柄刀,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嘿嘿……似乎感应到了王冥的想法,或者是看到了王冥皱眉的表情,白起阴笑着道:“冥王陛下,先不要急着失望啊,咱们还可以变化一下的!”说话间,弯月形的刀身诡异的扭转了起来,刹那间……弯弯的刀身,左扭右拐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仔细看去,这……这怎么这么眼熟啊?丈八蛇矛!想了半天,王冥终于想了出来,没错……眼前所见的,这不正是张飞那野蛮的家伙所施展的丈八蛇矛吗?把一道半圆的弧线扭曲一下,恰恰可以成为一个蛇形的轨迹啊!看着栩栩如生,仿佛一道灵蛇般的蛇矛,王冥不由愕然张大了嘴巴,这可是和方天化戟,青龙偃月刀气名的终极兵器之一啊,比赵云的盘龙绕云枪,还要剩出一筹!正思索间,白起嘿嘿笑着道:“冥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丈八蛇矛,才是突破之王啊,你脑海中的张飞那厮,主要是智力太低了,如果这家伙的智商能达到十岁孩童的程度的话,突破之王就不是赵云坐的了!”恩恩恩!听了白起的话,王冥大点其头,张飞虽然只排在武将的第三,但是最著名的,还是他单骑破千的壮举,凭借手中的丈八蛇矛,以一人之力,将千人大军尽数诛杀,这种能力,纵观三国,也只有张飞有!也许有人看到赵云单骑勇闯百万大军,救出张飞,就会认为张飞的突破不如赵云,事实上,那不是兵器和战技上的差异,而是智力上的差异!当敌军的数量过多的时候,张飞的智力,让他不能随时纵观全局,但是如果对上千八百的敌军,在张飞能够掌握全局的情况下,绝对比任何人都要强悍,最起码,赵云就没有单骑破千的可能!赵云的突破,是突而不杀,而张飞是边突边杀!众所周知,赵云的枪,就相当于一根木杆绑一把宝剑,左右挥切之力,很难切穿敌人的盔甲,就算切开了,也很难伤人性命,一般是将敌人左右推开而已。可是张飞的丈八蛇矛则不同,蛇形的弯曲,让矛刃就象一把锔子一样,挥切之间,除非你穿着重铁甲,不然的话,一般的铁甲,以及几乎所有的硬皮甲,或者是木甲,都会被锯开,连骨骼都可以给你锯断,从而杀敌与一挥间!丈八蛇矛,在拥有盘龙绕云枪的全部特性的同时,又拥有了割锯的特性,想象一下,把一把锔子按在你的身上,然后用力挥拉之下,只要力量够,什么都得被锯开啊!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张飞能破千军,而赵云只能是突千军而已,区别就在于突字和破字!赵只能突,只有张才能破!也许有人会说,既然这样,那赵云干嘛不用蛇矛呢?事实上,不是他不用,而是兵器难球啊,蛇矛可不是谁都能打出来的,丈八蛇矛,其实就是一根木杆上绑一个鱼肠剑,威力巨大无比,但是必须达到丈八,才可以见威力!本来,王冥镰刀的刀柄,就已经一米九左右了,再加上一米多的刃身,现在的长度达到了三米左右,真正的成为了丈八蛇矛!这么长的矛,还不能发软,矛身的选择上就是一大难题,一般的杆,根本承受不住挥切之力,如果用金属杆的话,又太过沉重,而且……一般的蛇矛只有三道弯曲,可是仗八蛇矛却有六曲,这也正是他的威力所在!在当时来说,这样等于是神器,不可能是人类可以锻造出来的,只可遇,不可求啊!此刻,王冥当然没有这个问题了,在王冥的手里,无论噬灵斩有多大,都是没有任何重量的,至于坚硬和锋利的程度,也是根据能量的等级来决定的!仔细的看着仿佛灵蛇之信一般的蛇矛矛刃,竟然比张飞的蛇矛还多了一曲,达到了七曲的境界,矛刃的末端,仿佛毒蛇的信子一般,朝左右分开了一个叉口,锋锐无比,不但可以轻易刺穿敌人,更可以用来锁住敌人的兵器!与镰刀形态时相同,丈八蛇矛虽然身长丈八,但其实不过是把镰刀弹直了,然后加以变化而已,所以体积没变,周身依然布满纹路,紫电闪耀,血光缭绕,看起来简直就是神兵啊!赞叹的摇了摇头,王冥不由幻想起自己持此蛇矛,几进几出与敌阵,取上将首级如无物的画面来了,只可惜……王冥的美梦很快就破灭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百万大军可让他突进杀出,现在的军队都用枪,用炮的,如果他真的敢冲的话,恐怕连人还没见到,就被炮弹炸的魂飞魄散了,就算见到人,也得当场被打成蜂窝煤!嗖!正思索间,半空中,丈八蛇矛光影一闪间,出现在王冥的手里,兴奋的握着结束的杆身,王冥不由试探着连续穿刺了几下,右左右挥切了几下,可惜的是,对于这种兵器的使用,王冥没什么心得,生涩的很,而且感觉很别扭,完全发不出力来!不过就算如此,凭借王冥现在的力量,用蛇矛挥推开一个骑兵,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丈八蛇矛与一般蛇矛的最大区别,一是在矛尖的曲上,一般的蛇矛三曲,丈八蛇矛是六曲,另外一点,一般的长矛只有一丈长,可是顾名思义,丈八蛇矛可是有一丈八啊!由于力臂长,所以就更好发力,这是物理学原理,王冥明白的,长达丈八的矛身,可以最大限度的将力量发挥出来,当然……使用的条件是,你的臂展要足够,不然的话,支点放在矛柄的末端就不成了!呼……呼……呼……正在王冥兴奋的把玩着新的噬灵斩的时候,猛然间,洞厅内响起了一道道剧烈的呼啸声,王冥闻声抬起头,愕然朝洞厅内看去时,只见刚才还一片寂静的洞厅,随着白起的离开,猛的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气流,呼啸着在洞穴内穿梭着!咔啦……咔啦……咔啦……正在王冥思索间,黑色的气流,纷纷钻进了地面的骸骨中,下一刻……一个个骸骨,纷纷站了起来,不光是人的骸骨,连马的骸骨也纷纷站了起来!下一刻,一只只骷髅,纷纷跳上了骷髅马背,黑雾缭绕间,一只只黑雾缭绕的骷髅骑士,出现在洞厅内!与此同时,滔天的杀气,汹涌的酝酿了起来,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随着越来越多骷髅骑士的出现,不断的蓄积着!我靠!见到眼前的一幕,王冥不由低骂一声,转头就跑,开什么玩笑,这竟然是冥界七级兵种中的第六种——骑兵!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黑骑士,不过这已经不是现在的王冥可以对抗的了!虽然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黑骑士,但是王冥知道,如果不快点离开,自己就会象白起所说的那样,被这些家伙给收拾了!第二百三十五章帝舞广场好在察觉的早,而且有白起警告在先,所以王冥及时的在被攻击以前,顺利的逃出了下层洞穴,一路赶回了地面上,为了避免其他人误入,王冥和三大巨头联手,将通往墓地的入口击塌,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进来,也不大可能发现地下墓地了!一路赶出洞口时,王冥才知道,自己此次地下之行,竟然过了三个多周,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噬灵斩和冥斗气,都已经突破了第一层,达到了二层赤级的水准,虽然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而且越来越难走,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王冥已经在三个周之内,将实力从青五,提升到了二灵赤级,跨越了四个实力阶层!虽然很累,但是王冥没时间去休息,只是在飞机上短暂的睡了一个多小时,刚一下飞机,便开着悍马,朝黑山区赶了过去!嘶……当王冥赶到黑山区的时候,看着周围秀丽的景色,王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一切不是他参与规划下来的话,他简直会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整个黑山区内,绿树如荫,树下是绿油油的草地,道路两旁,尽是鲜艳的花朵,各种植物,将整个月牙湾,装点成了一个世外桃园一般!不光是如此,在草地上,在绿树间,在花丛中,随处可见各种雕塑,各种类型,各种风格的艺术作品,让任何人都能找到自己能欣赏的种类!整个黑山区,目前而言,建筑还是非常少的,除了海岸线外,只有49座巨型娱乐建筑,除此以外,到处都是花园和广场!不过,这些空地也没白费,都被修建成了各种的休闲娱乐场地,你可以在绿树之荫下纳凉喝茶,下下棋,打打扑克,也可以在小广场上,参加类似与旱冰,以及滑板一类的小娱乐项目!不光如此,由于整个黑山区,是完全属于王冥的,所以他有权利拒绝任何人来经商,遍布在各个角落,各个区域的精品摊位,绝对是来这里旅游的人群必买的,不然的话,回去没法交差啊,旅游回家后,给亲戚朋友带点礼物,这是世界各地所有人的共同习惯,不可更改。在这一方面上,沙非儿做的很好,她派出了考察团,去世界各地的旅游景点考察学习,然后将各地的成果,研究整理后,形成了月牙湾自己的风格!精美的商品,加上带有迷信和封建色彩的讲解,不用怀疑,在月牙湾转上一圈的话,所有游客兜里的钱,都能给你掏干净了,这一点上,相信随团出去旅游过的朋友都会明白的,只要有钱,不买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近呼催眠的模式,就算买了,你都不会后悔的。当王冥回到总部的时候,才从沙非那里得知,最近几天,已经在做最后的调试了,收尾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只等王冥回来进行开业典礼。心里微微一动间,王冥拉着沙非,走出了总部,开车朝帝舞街的方向赶去,要知道……他打算把这里建设成为月牙湾的招牌,月牙湾的特色尽在这里了,如果这里不能让人满意的话,是不能随便开始的!整个黑山区,面积十是非常大的,一路上,王冥思索了很久,最后终于确定的对沙非道:“沙非,我考虑了很久,开业典礼的事,我就不参加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与黑山区的关系,对外方面,就由你全权负责好了,至于到底谁才是股东,你就说不方便透漏就可以了。”好的!听了王冥的话,沙非理解的点了点头道:“这方面没问题,不过你要知道,如果有心人要查的话,还是可以查到的,这一点上,想瞒也瞒不住啊!”呵呵……听到了沙非的话,王冥不由微笑着道:“这一点上不需要担心,我也没打算要瞒住所有人,就算看了股东是王冥又如何?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叫这个名字,我最多就是受点怀疑了,而且……我所要追求的,就是不公开而已,我不希望走到哪里,都被冠上富豪的名头,那样的话,做起事来太受关注了,我不喜欢……”听了王冥的话,沙非微微点了点头,他能理解王冥的想法,作为一个身家亿万的富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瞩目的焦点,就连私生活,都被爆了个一干二净的,真的太麻烦了,王冥这样的做法,可谓是明智之极!在两人的交谈间,很快……中央音乐广场——帝舞街到了,看着占地面积超级巨大,几乎一望无际的大广场,以及遍布整个广场的喷泉,沙非不由苦笑了起来。苦笑声中,沙非开口道:“冥!你这么搞,虽然很豪华,很炫眼,可谓是超酷。超动感,可是一来占地面积太大了,二来投资太高了

                      挣钱的办法的,一定可以!陆曼曼走后的第二天,王冥一大早闭那赶到了学校,陆曼曼在的时候没感觉怎么样,可是陆曼曼一走,王冥发现在家里呆着实在是无聊的紧,奶奶也不和自己说话,除了躺着,似乎什么事都做不了!穷极无聊下,王冥不由赶到了学校的体育馆,进入器材部训练了起来,其实……王冥并不是要练练出多强的力量,只不过……看着自己并不太突出的肌肉,王冥很不满意,因为脱了衣服,他的肌肉别说和板寸比了,就连长毛都比不了!王冥的肌肤很白皙,肌肉的线条也不怎么样,松松垮垮的,虽不至于晃荡,但是也不怎么坚硬,所以……王冥想通过器械训练,来让自己长点肌肉!随着王冥的锻炼,一道道汗水,迅速从肌肤中渗透了出来,畅快的奔流着,本来……这里只有体育部的人可以进来的,可是王冥是谁?他想去哪,一般人谁敢阻止?畅快的练了一早晨,一直到快上课了,王冥才用湿毛巾擦干了身体,套上了衬衫后,朝教室的方向走去……刚来到教学楼前,一脸严肃的长毛,从楼梯口内迎了出来,面色凝重的对王冥道:“不好了老大,昨天晚上,板寸被人打了!”什么?听到长毛的话,王冥不由瞪圆了眼睛,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分别的时候,他不还好好的吗?”哎……听了王冥的话,长毛苦笑着道:“是这样的老大,板寸那小子,收了人家的钱,然后帮人家去打一个学生,结果……虽然他把那个学生给揍了,但是那个学生昨天晚上找人把板寸给堵了!”听了长毛的话,王冥不由皱起了眉头,郁闷的道:“妈的,我早和板寸说过,别他妈为了钱去帮人打架,现在好了,终于吃生米了吧!”哎……无奈的叹息一声,长毛苦笑着道:“老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无论板寸怎么不对,他现在都是咱们的兄弟,他被打了,咱们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的话,会被人笑话的!”听了长毛的话,王冥不由皱起了眉头,深深的思索了起来,好半天……王冥沉声道:“板寸现在怎么样了?伤的重吗?”恩……听了王冥的话,长毛恨恨的点了点头道:“伤的很重,听说鼻梁都打塌了,脸上也被皮鞋蹭开了一道口子,至于浑身的淤伤,那就没法数了,听说……板寸被人架住了,然后由那个被他揍了的小子揍了十多分钟,光是脸上就被那小子踹了好几脚,都开花了!”什么……本来,王冥还有点不想管这件事,可是听到长毛的话,王冥的肝火不由大起,低沉的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家伙把板寸架住了,然后让人去揍?”听到王冥的问话,长毛郁闷的点了点头道:“妈的,不这样我还不生气呢,妈的……真的太欺负人了,没见过这样的!”好了!猛的一扬手,王冥脸色一片冰冷,同时低沉的道:“你今天去组织人,今天晚上咱们去堵他,不讨个说法,我王冥的名字倒过来写!”说着话,王冥没有再做停留,一脸冰冷的进入了教学楼,本来……这件事他不想管的,可是对方的做法,实在太侮辱人了,别说板寸是他的兄弟,就算不是,他也看不过去!开学已经快三个周了,自从雅欣答应做王冥的女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的发展着,现在……每天中午,都是王冥最快乐的时光了,不但可以吃到雅欣亲手做的爱心便当,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趁机吃吃雅欣的豆腐!由于王冥的关系,现在……林苑外的那一个偏僻的角落,已经不允许一般人靠近了,如果有谁靠近,一定会有人善意的告诉他,最好别过去,不然的话……第三十四章绝对高手傍晚时分,王冥送走了雅欣后,转身回到了学校门口,此刻……长毛和一众手下,都面色掠带恐惧的看着王冥!疑惑的看了看长毛,王冥低沉的道:“长毛,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个表情啊!出什么事了?”这个……支吾了一阵,长毛硬着头皮道:“冥哥,我今天去下达战书时才知道,打了板寸的,是咱们学校第四大势力,可惜……那时战书已经下了,已经收不回来了!”哦?疑惑的看了看长毛,王冥不解的道:“下达就下达了,谁要你收回来了?你说说看,你约在哪了?”呃!听了王冥的话,长毛不由一愣,随即担心的道:“老大,第四大势力的老大,是北野家族的,他们和咱们普通的混混可不一样啊,我看……”切……不屑的撇了撇嘴,王冥断然道:“别说那没用的,既然战书你都下了,人你也约了,难道现在可以反悔吗?你尽快带我过去就是了!”听了王冥的话,长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终于没有说出来,点了点头,一边转身朝外走,一边道:“我约的地方,还是那个废弃篮球场,我带你过去吧……”一翻扰攘之后,王冥带着五六十个兄弟,赶到了胡同口处的篮球场内,当王冥他们到达的时候,对方已经来了!仔细的打量着对面寥寥的几个人,王冥的眼中不由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只来了八个人,而且……这八个人的身材都不算太高大!看到这里,王冥不由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光这些兄弟一起冲上去就可以了!冥哥!看到王冥鄙夷的表情,长毛终于忍耐不住,凑近王冥的耳朵,低声道:“你千万不要轻敌啊,其他的七个人倒也罢了,那个北野风,可是非常厉害的,光是用腿,他就可以在十秒钟内,将10个人放倒!”什么!听到了长毛的话,王冥第一次重视了起来,光用腿就可以在十秒内,放倒十个人,这已经不属于普通人了,如果说,王冥的体制,已经达到人类的极限的话,那么对方的技巧,可能也已经惊世骇俗了!想到这里,王冥收起了轻视的心理,沉稳的踏出一步,怒声道:“你们谁叫北野风,出来说话!”王冥的话声刚落,对面一道鄙夷的声音响了起来:“操……你算老几,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哧……一声锐利的呼啸声,打断了那道鸡鸡歪歪的声音,在他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王冥猛的回身夺过了一个兄弟手中的钢管,随后全力朝声音发来的方向甩了出去,以王冥此刻的力量,那钢管竟然贴着那个家伙的脑袋飞了出去,犀利的钉在破烂的篮板上,这才停了下来。很显然,对方没有想到王冥如此的火爆,一言不和,竟然当场动手,刚才要是再偏上几厘米,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恐怕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见到这一幕,王冥这边的兄弟不由的热血沸腾了起来,这是冥哥,没事和他俩鸡鸡歪歪的,那不是找死吗?另一面,对面的几个家伙显然愣住了,没有人再敢随便开口,好半天……其中一道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身影,轻飘的从人群中晃了出来,面色阴沉的看着王冥道:“小子,下手挺狠实啊!”看着对面晃出来的年轻人,王冥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虽然对方并没有做什么,但是王冥却奇怪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王冥沉声道:“怎么?你就是北野风吗?”上下扫了王冥几眼,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北野风,你找我,是为了板寸的事吧?”哼!听到板寸的名字,王冥的怒火腾的一声就蹿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北野风,王冥沉声道:“听说,你派人架着他,让那个被板寸打了的小子揍了他十分钟!有这事吗?”切……不屑的哼了一声,北野风鄙夷的道:“有这事,谁叫他技不如人呢,如果你是为这事来的话,我接下来了,你打算怎么着吧!”听了北野风的话,王冥也不答话,默默的抬起手,开始解着自己的纽扣,很快……黑色的休闲服脱了下来,送到长毛的手里,示意他拿好……随后,王冥对着对面的北野风招了招手道:“好了,既然你接下来了,那么咱们俩就玩两手吧,来吧……”听到王冥的话,北野风不由兴奋的亮起了眼睛,同时……双脚根猛的离地,双脚脚尖快速连连交错,迅速的朝王冥冲了过来……很显然,王冥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开打,一时间,完全无法反击,只能凭借灵敏的身手,全力的躲避着!呼……呼……呼……一连数声呼啸声中,北野风风驰电掣的退影,纷纷被王冥躲了过去,可是……随着一腿腿的落空,北野风不但没有气馁,反而越来越疯狂,出腿速度不但越来越快,力量竟然也有所增加,而且出腿的角度,更加的无从捉摸了!呀哈……一声怪叫声中,终于……王冥再也无法躲避,被北野风双腿踹中胸膛正中间,一时间,王冥高大的身体,不由一连后退十几步,这才站稳了脚跟!好在,在命中了王冥后,对方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停止了继续攻击,而且……王冥虽然后退,但是却退而不乱,不然的话,一旦失去了平衡,这场比赛可就输了!见到王冥虽然中脚,但是却丝毫不乱,北野风没敢大胆的追击,在他看来,对方虽然身手灵活,但是躲避起来却完全没有章法,显然不是练家子,无论打多少次,他都是必输无疑的!不过,让北野风羡慕的是,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真是好,身材异常的结实,踹上去硬棒棒的,而且躲避的时候,虽然姿态不怎么样,但是却非常的迅捷!正思索间,王冥顿住脚步,随后猛然拉开拳头,疯狂的朝北野风冲了过来,下一刻……两人再次缠战在了一起……砰!砰!砰……一连串剧烈的闷响声中,终于……王冥拼着挨了四脚,成功的击中对方两拳,不过……结果却让王冥大为不满!王冥挨的四脚中,有两脚比较靠近要害,嘴巴一甜间,一屡鲜血,从王冥嘴角里流了出来,可是反观北野风,虽然挨了两拳,位置也都比较靠近要害,但是却显然没有太大的问题!见到这个结果,北野风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不屑的道:“喂!你的身体素质,虽然确实不错,攻击也挺狂猛的,不过……你的抗击打能力,还差的太远,这种程度的打击都受不了的话,你是永远别想战胜我的!”呸……听了北野风的话,王冥不由一歪头,吐出满嘴的鲜血,随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后,王冥不由恨恨的看向北野风道:“不要太得意,我还没输呢!”第三十五章感动北野恨恨的看着北野风,一时间,王冥的大脑飞快的思索了起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有噬灵斩没有使用,不过……他今天是不会用的,他相信,北野风一定也有着自己的兵器,一旦使用了兵器,自己躲避和防御上的漏洞,会让自己大为被动!现在,挨上一拳一脚,也许还不要紧,如果换了是兵器的话,被戳上一个两个窟窿,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不过,就算不用噬灵占,他也可以战胜北野风的,阴森的看着对面一脸鄙夷的北野风,王冥不由的阴笑了起来!喂!北野风不屑的上下看了看王冥,鄙夷的道:“就你这样的,就算练一辈子,也别想赢我的,不信邪就来啊……”嘿嘿……听到北野风的话,王冥一声阴笑中,身体爆蹿而起,在身体蹿出去的同时,王冥双手十指飞快的捏动着,一道道复杂的指诀,飞快的变幻着!冥道之七——虚弱!随着王冥的动作,下一刻……北野风忽然感到身体有点脱力的感觉,虽然不太严重,但是实力最少降低百分之三十!砰!闪避的只是稍微慢上半拍,王冥的拳头已经狠狠的击在北野风的肩膀上了,同时……北野风踢出的一脚也慢了半拍,被王冥轻松的躲了过去!遭受到王冥的攻击,北野风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不过这疼痛,更刺激起他的凶性,咬牙切齿的朝王冥冲了过去……冥道之二十一——恐惧之眼!就在两人再次靠近的一刹那,王冥变化万千的指诀中再次凝停,与此同时,王冥的双目中,猛的闪过一道橙色的光芒!轰!与此同时,北野风只感到脑海内轰然一声闷响,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怖,直冲大脑,一时间,北野风的动作,不由的顿了那么一小下……砰!不等北野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下一刻……王冥全力的一拳,准确的命中了北野风的下巴,顿时……在王冥全力一拳下,北野风的身体猛的飞了出去!如果换了一般人,这一拳下去,就算不把你下巴打的粉碎,最起码也能把你打昏过去,可是北野风却不是一般的人,超强的抗击打能力支持下,他竟然没有晕过去,身体凌空飞退的同时,北野风凌空矫正身体,虽然有点勉强,但是竟然双脚落地,并且站住了!不过,就算再怎么强大的抗击打能力,在挨了王冥那一拳后,都不可能没有感觉的,此刻……北野风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被揍飞了!思索中,北野风呆呆的看向对面的王冥,在北野风的注视下,王冥高高抬起了右手,五指犀利的指向自己,隐约间,北野风似乎听到王冥的声音……冥道之一十九——模糊!随着这道声音,北野风的眼睛仿佛得了白内障一般,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在闪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拳头,从四面八方的倾泻在自己的身上!北野风的抗击打能力绝对是超强的,可是……就算你是钢铁打造的,也总有被砸烂的一天,在王冥的铁拳连续的击打下,北野风只坚持了十六拳,便彻底的失去了神志,双眼圆睁的伏在王冥的肩膀上,彻底的昏迷了!呼……呼……呼……剧烈的动作过后,王冥也已经气喘吁吁了,从内心里,他非常敬佩面前这个对手,说实在的,虽然是打人的,但是他的感觉,并不比挨打舒服!刚才那一段时间里,无论王冥怎么击打,北野风都顽强的凝立在原地,从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声,一直到被击昏,也顽强的挺立在原地,倔强的不肯倒下!十六拳!王冥全力以赴的十六拳,完全的倾泻在北野风的身体上,在这十六拳的过程中,曾经无数次,王冥以为北野风要倒下了,可是摇晃了一下以后,他竟然固执的再次挺直了身体,双眼死死的看着自己,脸上充盈着永不屈服的神色!有生以来,北野风是王冥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甚至与,王冥曾一度升起了自己永远无法击败他的感觉,如此顽强的防守,如此坚强的意志,他到底是什么人!紧紧的抱着北野风失去神志的身体,王冥知道,现在只要一松手,北野风就会轰然倒地,但是此时此刻,王冥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虽然北野风输了,但是他却赢得了王冥的尊敬!抬起头,王冥对着已经彻底呆掉的对面七人道:“你们过来,你们老大打累了,已经睡着了,快抬他回去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听到王冥的话,对面的七个家伙急忙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扶住北野风的身体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老大,竟然连连昏过去,都不肯闭上眼睛,不肯倒下去!呜……呜……看着北野风坚毅的面容,看着他顽强的表情,一时间,那七个家伙不由哭了出来,以前……他们只知道老大能打,老大很风光,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老大竟然如此的伟大!不许哭!听到几个家伙的哭声,王冥愤怒的吼了起来:“北野风就算输了,也是站着的,我全力十六拳之下,他一声都没出,既然你们跟了他,就要学着点,都给我闭上嘴巴!”听到王冥的话,那七个家伙果然闭上了嘴巴,一个个愤怒的看着王冥,目光中喷出愤怒的火焰,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的话,现在可能早冲过来了!哎……深沉的叹息一声,王冥转过身,落寞的朝胡同外走去,走出几步后,王冥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道:“你们告诉北野风,咱们的过节,就此一笔勾销!”说完话,王冥再次迈开脚步,大步朝胡同口走去,就在胡同口的转角处,王冥猛的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下一刻……王冥咆哮着道:“都他妈少给我惹点事,你们当打架好玩的啊!”操!喀嚓……怒吼中,王冥愤怒的挥出右拳,对着胡同口的砖墙砸了过去,剧烈的脆响声中,王冥的肉拳过处,胡同口转角处的砖墙上砖片横飞……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的呆了,直到王冥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好久,所有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凑到胡同口处看了起来……胡同口的转角处,是一个直角的边缘,刚才王冥的一拳,竟然将两块相临的砖头敲的粉碎,两块砖角飞了出去,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看着砖头上那涔涔的血迹,有人好奇的伸手摸了过去,触手处,墙壁坚硬如钢,坚固异常,一时间,所有人都呆掉了,要什么样的力量,可以一拳将砖墙都打出缺口了!紧接着,所有人猛的想起了什么,骇然的转头朝正被七个人扶着,朝远处走去的北野风一行人看去,在连续遭受了如此的16拳后,依然坚持着不肯倒下的家伙,就算昏迷了也要睁大不屈的双眼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他的身体比砖墙还要结实吗?第三十六章北野寻仇冥界的战斗技巧,其实并不以狂暴著称,无论是攻击,防御,精神,还是敏捷,都不过是中庸而已,但是……如果结合上冥界的死灵法术,那么一切就完全不同了。虚弱,模糊,恐惧之眼,这只是王冥现阶段所掌握的亡灵法术,只是最基础中的基础而已,对比起来,比这些法术威力强大上千百倍的法术,数以百计!死灵法术,大多对施展者本人没有任何的辅助作用,但是却可以大范围的降低对方的实力,给对方的攻击,防御,躲避,甚至是精神,产生巨大的影响!本来,如果光是徒手搏击的话,王冥绝对不是北野风的对手,北野风无虽然身体素质不如王冥,但是其攻击技巧,躲避技巧,防御技巧,都比王冥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是,一旦王冥配合着攻击,施展出了诡异莫测的亡灵法术的时候,北野风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了,先是大幅度降低北野风身体各项指数的虚弱,随后是让其大脑一片空白,动作为之停顿的恐惧之眼,最后是让北野风眼前一片朦胧的模糊,强悍的北野风,就这么败了!就在北野风昏迷前的一刹那,他大脑依然满是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快了,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切便已经结束了!另一边,王冥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他和北野风以前没什么交情,但是通过刚才的战斗,王冥知道,北野风是一个血性的汉子,钢铁般的意志,以及那种不屈的信念,都让王冥从内心里感到钦佩,王冥一点都不想与这样的人做敌人,不是害怕,而是不舍啊!对于自己击败了北野风,王冥不但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内心极为愤怒,他相信,如果换个场合,换一种方式的话,他一定会和北野风做朋友的!怒到极处,王冥大脑一阵冲动下,一拳朝墙上挥了出去,只有依靠肉体的痛苦,他才可以发现出内心的郁闷之气!这本是一个发泄之举,为此……王冥的拳头表面皮开肉绽,不过……这一拳并没有白费,一拳之下,王冥初步为自己竖立起了不可动摇的威严,与此同时,在见了这一拳后,连挨了王冥16拳,一声都没有出,即便昏迷也要挺立在原地的北野风,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崇敬!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当王冥赶到学校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位置,被人拦截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面前六名身材粗壮,浑身全是鼓鼓的肌肉的人六个家伙,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是王冥知道,这些家伙,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在北野风之下!正在王冥冷冷的观察间,其中一名身穿黄衣,年纪大约在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踏前一步,阴冷的道:“昨天伤害北野风的,就是你吗?”恩?听到对方的质问,王冥不由皱紧了眉头,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为了北野风的事来的!早在要动北野风之前,王冥便已经想到了这一幕,你堵别人,就得预备着被人堵的那一天,只不过……王冥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王冥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后台,怪不得会是英才高中的第四大势力呢!思索中,王冥默默点了点头,既然事情是自己做的,那他就绝对不会否认的,无论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逃避的!呼……见到王冥点头,对面的年轻人的脸上,猛的露出残忍的表情,二话不说,猛的一拳朝王冥挥了过来!嗖!呼啸声中,王冥猛的一个闪身,避了开来,与此同时,王冥沉声道:“慢着!难道你们想在这里动手吗?”听到王冥的话,黄衣年轻人不由愣了一下,随后收回了拳头,他也知道,在学校大门口处打起来的话,会非常麻烦的,尤其是他们还要将王冥带走,就更是会出事情了!想到这里,黄衣年轻人阴森的一笑道:“怎么样?小子……跟我们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哼!冷哼一声,王冥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过身……朝学校外,不远处的那个胡同的方向走去,见到这一幕,六个年轻人不由惊讶的对视了一眼,随后跟在王冥的身后走了过去……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浑身杀气的六个家伙,王冥并没有试图呼叫兄弟们,这几个家伙,实力不比普通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和北野风相当,王冥的那些兄弟,来了也是白给,一旦把这些家伙惹毛了,下手没个轻重,恐怕得有兄弟受伤住院,这是王冥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思索间,一行人来到了胡同内部的废弃篮球场中,稳稳站住脚步,王冥转过身,看着身后快步跟上的六个家伙,低沉的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的,昨天……我就是在这里和北野风战斗的,要怎么来,随你们!”切……听到了王冥的话,黄衣年轻人也不答话,轻叱声中,疯狂的朝王冥冲了过来,至于另外五个人,并没有一起冲上来,见到这一幕,王冥知道,对方是要单挑了!经过昨天的战斗,昨天一整晚上,王冥想了很多,北野风的特点是灵,巧,快,三字诀,灵指的是闪躲灵魂,巧指的是攻击时机和动作巧妙,至于快……就是单纯的快了!除了这三点外,其实……北野风的抗击打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绝对不比职业的拳击手差,除非能命中要害,不然的话,想一两拳放倒对手,这简直是开玩笑!现在,王冥所面对的黄衣人,特点与北野风完全是一样的,甚至连攻击的套路,都差不了多少,所以……王冥已经不象昨天那么被动了!啪!啪!啪……面对着黄衣人的攻击,王冥连续轻拨手腕,一一将黄衣人的攻击拨开,身体一左一右的晃动着,一时间,竟然半守半躲的异常轻松!终于,黄衣人在一连串的攻击后,终于无法继续下去,身体一缩间,闪电般的退了回去,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个家伙,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似乎都远在北野风之上,从其一身的肌肉上看,抗击打能力,也不会弱了,只不过……在攻击方面,不知道是不是王冥的错觉,这个家伙竟然不如北野风犀利!昨天,在和北野风交手的时候,王冥的感觉中,北野风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他的攻击,不但不会停止,反而会随着防御的增强,而更加的变态,一直到王冥防守不住的时候,被他趁虚而入,重重的踹在胸膛上!虽然没有验证过,但是王冥的感觉里,北野风的攻击,除非对方的防御被粉碎,不然的话,他的攻击只会越来越疯狂,是永远不可能停止的!可是刚才的黄衣人,虽然一上来攻的挺猛的,但是只一会功夫,就无以为继了,当然,这个家伙的体力和耐力,绝对是在北野风之上的,这样一来,那就只能说,北野风的战斗技巧,竟然比这个家伙还高,而且还高出很多?有了这个想法,王冥不由大感好奇,面前这几个家伙,已经三十岁左右了,可是北野风才多大?十六至十八岁之间吧,年龄相差差不多一倍,技巧怎么会差这么多?第三十七章取胜之道呸!正思索间,对面的黄衣人大呸一声,愤怒的道:“好小子,怪不得敢伤北野少爷,感情是个练家子!既然这样,可就别怪我们心恨手辣了!”说话间,黄衣人猛的一挥手,低沉的道:“各几个,大家也别看着了,一起给这个小子好好松松骨吧!不然的话……别人会说咱们慢怠客人的!”随着黄衣人的话,一时间,其他的五个人,也纷纷揉着拳头,一阵劈啪的骨骼爆响间,六道人影,呈一个扇形,朝王冥围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露出了绝望的笑容,虽然他们的技巧方面,不如北野风,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以及抗击打能力,可都远在北野风之上啊!一对一的话,即便不用死灵法术,王冥也有信心战胜对手,一对二的话,借助了死灵法术,王冥也可以取得胜利,可是一对三的话,即便是使用了死灵法术,最多也不过是胜负各半了!现在,以一对六,而且是六个如此强大的对手,说实在的,王冥连一分把握都没有,可是……就算是明知道没有把握,难道他可以逃跑吗?就算逃了,逃得过今天,能逃得过明天吗?吸!深深吸了口气,无论如何,王冥是不会认败的,事到如今,一是王冥取得胜利,安全的离开,二是对方取得胜利,至于王冥,结果就不知道了……思索间,王冥的双手猛捏指诀,飞快的变幻中,王冥低沉的道:“冥道之七——虚弱!冥道之一十九——模糊!冥道之二十一——恐惧之眼!”随着三道死灵法术一一发出,顿时……对面的六个人中,分别有三个人受到了干扰,其中一人的眼前忽然一片迷蒙,还有一人忽然感到身体忽然的发虚,至于最后那个被干扰的,则大脑内轰的一声,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的涌出无边的恐惧!如果换了是普通人,也许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可是王冥知道,面前的这几个家伙,都是从小便开始锻炼的练家子,身上是带着功夫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制!此刻后,身中虚弱的家伙,身体状态只是下滑了大约30%左右,身中恐惧之眼的家伙,身体只是一颤,便咬牙切齿的晃动着脑袋,试图驱感走内心的恐惧了,至于那个身中模糊的家伙,竟然原地停了下来,双手紧护脸部,摆出了强悍的防守姿态!如果是单对单的话,趁着对方身体出现异常的当口,王冥可以一鼓作气的将对方击倒,可是现在,王冥却只能眼看着三个家伙呆呆的摆脱着异常状态,却不能过去将他们击倒!喝!吼!哈……思索中,没有中招的三个家伙,已经同时杀到了王冥的身前,三人的三腿,呼啸着从三个方向朝王冥踹了过来!刹那间,王冥迅速的判断出了目前的形式,前面和左右两侧,已经被封死了,至于跳起来或者蹲下,那简直是白痴的举动,傻B才在打架时跳起来或者蹲下去呢!那等于是找死!至于后退,那更是不能了,对方本就已经冲起势了,一旦后退,对方正好趁势而上,胜负将在刹那间决定出来了!面对着无解的局面,王冥并没有绝望,双眼中橙色光芒一闪间,一种熟悉无比的感觉,不由的从心底升了起来,一句熟悉的话语,出现在王冥的脑海间!战场上,闪避是可笑的名词,作为一个战士,更多的时候所思考的不是要如何躲避,而是如何将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看着迎面而来的三脚,王冥迅速的判断了起来,左右两侧的这两脚,带着离心力,而且目标是自己的头部,一旦被抽中,那可就完蛋了,至于中间这一脚,虽然比另外两脚力量要大上很多,不过却只是一个正蹬,目标是自己健壮的胸膛!心念一闪间,王冥迅速的做出了判断,左右手同时朝两侧架去,同时将胸膛朝前顶了出去……啪!啪!砰……左右小臂,准确

                      告。”正在七夜快下达完命令时,乌斯走了过来,七夜刚下命令下的过瘾,于是随口便给他也下达任务。“军团长大人,我有事要报告。”乌斯敬礼后便向七夜开口。“好了,你们有事的快去做,如果没做好,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你们就别参加。”七夜见乌斯那严肃的表情,知道一定出事了,于是装假惹无其事般让其余军官们离开。“发生什么事了?”在军官们都离开后,七夜问道。乌斯刚才平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老大,前方军部来急信,有军团向我们这边移动。”七夜闻言一惊,焦虚的问道:“什么军团?”“苍鹰旗帜,曾经与我们在台伯河中流交过手的那个军团。”“苍鹰旗帜?苍鹰旗帜!苍鹰旗帜……”七夜口中喃喃自言,仿佛又看到了那只强悍死缠不放的翼人军团,几个月前部队便是在他们的追击下死伤无数,二个军团为了断后而全军覆没。过了一会后,七夜再问道:“他们大概几时到达这里?”“他们大概有十万人,到帕克要塞的时期应该是五天后,前来送信的通信兵说,此次那苍鹰旗帜的军团带有不少的攻城器械,所以行动缓慢了一些,不过这样就确定了他们是冲着我们帕克要塞来的。”“该来的,终究会来……”七夜想起达尔文在答应自己的请求时,所说的话,知道达尔文还是派别的部队来了,虽然领军的不是他,部队也不是皇家直属军团,但是那苍鹰旗帜的部队,七夜早就见识过数次。“老大,我们该怎么办?”乌斯询问七夜道。因为还有五天的路程,此时如果撤退的话,决对可以撤回国内,但是帕克要塞在今天已经修复完毕,里面的一些修复大概也只需要二三天就行了,也就是说此时战或撤都行。“你做过不战而逃的逃兵吗?”七夜望着乌斯。“没有。”乌斯坚决的摇头:“我决对不会做逃兵。”“你都不愿意,那士兵们也一定不愿意。”七夜说出了答案。“那是不是马上准备好备战?”乌斯想立即准备好作战,他相信如果凭着帕克要塞的防御,再加上士兵们的提前准备,决对有机会抵挡住那十万部队。“不用了,明天再公布吧,今天就让士兵们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天。”七夜摇头道。“对了,军部发现了军情,难道没有派援军过来?”七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七夜认为像帕克要塞这么重要的军事基地,军部不可能放任敌人来进攻,而且军部特意来通知,则一定也会派援军过来增援的。“老大,有是有,不过,听说援军好像是那些半兽人。”乌斯似乎有些泄气。“怎么?半兽人不行吗?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你们兽人弱,而且人数也不少。”七夜不解的问乌斯。“我听说那些半兽人因为不听指挥而被派下来,如果到我们这里,我们人数这么少,到时他们不听指挥的话,我怕……”乌斯告诉七夜他从通信兵口中挖出来的消息。“这你不用担心,他们到时一定会听我指挥的。”七夜听到有半兽人做援军,松了一口气:“他们几时到?”“明天就会到这里了。”“那好,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一起去狂欢!”七夜抛开烦恼,向要塞内准备晚上举办宴会的地方走去,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想多了也是没用,七夜决定亲自去炒几个菜,这么久来天天吃军厨做的饭菜,吃的差不多要吐了。第三十章半兽军团蔚然城,城东小马客栈。“雪特哥哥,那个大姐姐好像雪儿姐姐。”正在吃着水果的莉莉安,指着楼下的一个女子叫雪特贝尔。“紫雪儿?”雪特贝尔刚才正在伤神怎么把莉莉安给送回圣夜学院,没有注意楼下是什么,莉莉安叫他后,他才发现楼下那一大群人服待用餐的女子,竟然是紫雪儿。“雪特?莉莉安!”紫雪儿正在用餐,突然听到客栈的二楼有人叫着她的名字,于是抬头向上看是谁,而这一看,她就看到二个她怎么也不认为会在这里出现的人。“雪儿姐姐!”莉莉安听到紫雪儿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便肯定了那就是紫雪儿姐姐,于是从楼上跑了下来,当然,她正吃着的那盘水果也跟着到了楼下。“莉莉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紫雪儿看着莉莉安,她知道圣夜学院并没有到放开学假期的时候,而此时莉莉安却没有上课跑到这里来,不由好奇的问她。“莉莉安是跟着雪特哥哥过来的。”莉莉安指着正走下楼的雪特贝尔告诉紫雪儿。“退下,这位是七王子殿下。”紫雪儿喝退一旁警戒的待卫。“小人参见七王子殿下。”见紫雪儿道出雪特贝尔的身份,所有待卫吓的立即跪在地上。月夜国内任何人见了皇族都要跪拜,否则就是藐视皇族。“起来吧。”雪特贝尔有些无奈,这么一大群人跪在地上,一定会引起蔚然城某些人的兴趣的,特别是他们还叫的很大声。“雪特,你怎么到蔚然城来了?”紫雪儿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在她眼中雪特贝尔只是朋友,而且以她祭司的身份,也不用跪见雪特贝尔。“到这里办一些事,你呢?”雪特贝尔反问紫雪儿道。紫雪儿兴奋的拿出一张票:“来看天骑士诺卡挑战剑圣达斡尔的。”“天骑士诺卡挑战剑圣达斡尔?”雪特贝尔皱起了眉头,在他来之前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什么事让你离开了学院?你不是说在他回来前,你不会出来的?”紫雪儿好奇的问雪特贝尔。在紫雪儿离开圣夜学院时,曾经问过雪特贝尔几时毕业出来,当时雪特贝尔说暂时不想离开圣夜学院,因为他要等到七夜回来,在那之前他说自己要一心照顾好圣夜厨师艺术社。“他们……”雪特贝尔用眼神看了看四周。“你们外面守着。”紫雪儿知道雪特贝尔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于是会意的让待卫们退开。在待卫退开后,雪特贝尔施了个魔法罩。“雪特哥哥,你罩住这里做什么?”莉莉安见到雪特贝尔使用魔法罩有些不解的问道。雪特贝尔无奈的苦笑一下,莉莉安什么事都要问个为什么,他怎么可能每件事都解释清楚。“莉莉安,雪特哥哥要跟姐姐说点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用了魔法罩。”紫雪儿告诉莉莉安。“喔,那莉莉安也出去。”莉莉安听到紫雪儿的话,拿起水果向旁边的一张桌子走过去。“莉莉安,你不用走开,你就在这里吃果子。”雪特贝尔叫住了莉莉安。“是,雪特哥哥。”莉莉安原本就不想离开桌子,因为那上面还有好多水果。雪特贝尔这时才跟紫雪儿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吗,蔚然城里有人使用黑暗魔法。”“黑暗魔法?”“嗯,这是我从军情处打听到的消息,蔚然城内有一个人类会黑暗魔法。”“人类会黑暗魔法?那你过来这里做什么?”紫雪儿对雪特贝尔因为一个人类会黑暗魔法而赶来蔚然城不解。雪特贝尔压低了音线:“我猜测那人可能是社长。”“社长?七夜?”紫雪儿惊喜的望着雪特贝尔。“七夜哥哥?雪儿姐姐,你是说七夜哥哥吗?”原本吃的正香的莉莉安听到紫雪儿的话,马上放下了水果。“没有,你雪儿姐姐说吃多了,噎住了。”雪特贝尔向紫雪儿打个手势。“是吗?雪儿姐姐,那你快点喝点水。”莉莉安不知道雪特贝尔在骗她,于是拿出自己的小水壶递给紫雪儿。“好,那谢谢了。”紫雪儿见到雪特贝尔的手势,知道他不想让莉莉安知道这件事,于是顺手接莉莉安的水壶喝了一小口水。“真的是他吗?”紫雪儿想到四年了无音信的七夜会出现在蔚然城,压低声音激动的问道。“不知道,”雪特贝尔摇头:“我只是猜测,人类会黑暗魔法的并不代表一定是社长。”“那也有可能,你找到他了吗?”“我才来,还没来得及打听。”“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他难道不知道他的事已经被精灵王定为不可再谈论的事了吗?他此时出来不会有任何人抓他的啊!”紫雪儿好似在问雪特贝尔,又好似自问。“我也不知道。”雪特贝尔见紫雪儿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忍,他怕此次这个会黑暗魔法的人类不是七夜,到那时,紫雪儿一定会很伤心。“那我们一起去找他。”紫雪儿提议道。“我来之前,打听到那个人类正在为蔚然城城主做事。”“那我们快去。”紫雪儿听到雪特贝尔说出那个人的下落便要走。“等一下,”雪特贝尔拉住紫雪儿:“你知道城主是谁吗?”“管他是谁,我要去问他,我要去找他。”“城主是梅利菲斯公爵。”“梅利菲斯公爵?!”紫雪儿虽然一直在家,但是关于梅利菲斯的事却也听说过。梅利菲斯公爵是前任精灵王的弟弟,也就是现任精灵王的叔叔,雪特贝尔的叔公。他是月夜国除精灵王外,地位最高的精灵,就算精灵王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传说当年前任精灵王死前本应是他继位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让位给了现任精灵王,只要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而让梅利菲斯公爵让紫雪儿也知道的事,便是传说他专门研究黑暗魔法,已经变成了黑暗精灵(黑暗精灵,是精灵将本身的其余魔法力量,包括出生时的魔力都消散后,只余黑暗力量的精灵,黑暗精灵只能使用黑暗魔法。雪特贝尔虽然会黑暗魔法,但是却还能使用别的魔法,所以他并不是黑暗精灵)。“那怎么办?”紫雪儿没有想到蔚然城的城主竟然是梅利菲斯公爵。紫雪儿不可能去梅利菲斯公爵那里打听一个曾经被通缉过的罪犯,如果梅利菲斯伯爵真的在当时收留了七夜,那他就等于承认违背过精灵王的旨意。“晚点我先去探探情报,你帮我看着她吧。”雪特贝尔指着莉莉安。“好。”紫雪儿点头答应,她知道雪特贝尔如果带上莉莉安的话,很难打听到什么。“你怎么会带上莉莉安?”“她偷偷跟着我偷溜出来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布里德斯副院长。”雪特贝尔一脸无奈和沮丧,他原本以为自己出来没人知道,却不想被莉莉安发现了,而且还是暗地里跟着他。“莉莉安?跟着你偷溜出来的?”紫雪儿想笑,她没想到雪特贝尔竟然会被莉莉安跟偷偷跟上了,而且二个人都是偷溜出来的。“好了,我去了,你帮我照顾她。”雪特贝尔站起来。“嗯。”“莉莉安,你跟着紫雪儿姐姐,我出去办点事。”雪特贝尔告诉一旁正在喂兔宝宝吃水果的莉莉安。“好的。”莉莉安原本跟着雪特哥哥出来就是想到外面玩玩的,那知道到这里后,却被雪特哥哥一下子就带到了客栈,还说不准她出去玩,现在跟着雪儿姐姐,她想一定能够出去玩了,于是很高兴的点头。“小心点。”当雪特贝尔消除了魔法罩后,紫雪儿叮咛道。“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外孙,不会有事的。”雪特贝尔回头笑了笑,便走出了小马客栈。“特拉克,你不认为这件事很蹊跷吗?”维克走进特拉克的帐篷,向正在对木桩打斗的特拉克说道。特拉克轻轻点头后又摇头:“王子殿下那么做,并不奇怪。”“还不奇怪吗?如果是你,你会放过一座几乎和空城差不多的帕克要塞吗?”“如果是我,我不会,但是,王子殿下会这样做。”“为什么王子殿下会?难道王子殿下不想立下赫赫战功?那对他继位翼人王有着莫大的好处。”“维克,”特拉克似笑非笑的看着维克:“你的分析是没有错,王子殿下应该不会把这种立下赫赫战功的机会放过,但是,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我忘记了什么?”“你忘记了他是王子殿下,下任翼人王的继承者。”特拉克特别的加重了翼人王三个字。“难道?是他……”维克一瞬间想通了。“不错,如果不是想收买我,他决对不会放过一座和孤座一样的帕克要塞。帕克要塞可以说是乌达克行省最重要的据点。上次如果不是狂战帝国的大军赶了过来,没有时间修复,要不然,伊达元帅是决对不会放弃帕克要塞的。”“此时他们修好了,我们再夺过来,这就等于他们帮我们修好了,是不?”维克笑了起来。“就是那样。此次王子殿下把攻下帕克要塞的战功让给我,对我有着无比重要的作用。上次我在帕克要塞前失败后,伊达元帅不再重用我,一直把我安排在众多军团后面,而且还将他先前给我的兵权收了一半,如果此次我成功的攻下了帕克要塞,不仅能升为将军,到那时,伊达元帅再也不能将我这样一个有用之人放在后方了。”特拉克想起前不久的‘百团大战’就不甘心,当时他因为攻战帕克要塞不利,而且也没有将帕克要塞的漏网之鱼杀光,所以被当成后勤部队放在了其余军团后面,只在最后时刻消灭了狂战帝国一个大队。“这样莫大的功劳,王子殿下用来收买你,真可谓是下了一番功夫。看来事先我没有陪你去向王子殿下道谢,是我想错了。”“当然,王子殿下在我去见他的时候就明确的告诉了我帕克要塞的防守力量,并且还给了我一张他们的兵力分布图。”“帕克要塞的兵力分布图?”维克一惊,在那时达尔文能够将帕克要塞的兵力分布图都绘制出来,那就说明达尔文当时夺下帕克要塞简直是易如反掌。“不错,虽然现在用上不了,但是王子殿下还是把它给了我,”特拉克从怀中拿出达尔文交付给他的帕克要塞兵力分布图:“这样一来,我们至少可以知道帕克要塞的兵力到底分布在那里了。”“这样的话,我们想不攻下帕克要塞都不能了,哈哈!”维克看着那一张兵力公布图高兴的笑了起来。“是呀,想不败都难了。”特拉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并不高兴。特拉克不高兴的原因是达尔文在他离去时对他说的一句话,“不要逼帕克要塞逼的太紧,如果有机会还是放他们一条活路,夺下帕克要塞就行了。如果真的逼急了他们,一定要小心。”当时特拉克听到达尔文的话,以为是他慈悲心肠不愿死太多人,但是他回来后,越想越迷惑。以达尔文当时说话的语气看来,好像是担心自己,但是自己却又找不到一点有可能会失手的地方。“特拉克,特拉克!”“怎么了?”正在回想着达尔文对自己的话,特拉克一时没回过神。“没什么,我先出去了,有了这张兵力图,我要先去分析一下,这样战斗起来对我们就可以减少伤亡了。”维克拿着兵力分布图向特拉克说明。“好,你去吧。”特拉克将兵力分布图拿出来,原本就是准备给维克用的,如果没有敌人的资料,对于参谋长的维克来说,很难制定出好的进攻计划。“嗯,晚点记得来我那里。”维克走出去时,对特拉克说道。特拉克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坐在了帐篷里,想着达尔文先前那话到底是想向他说明什么。帕克要塞,城门入口处。“站好,一个个进来,不要挤在一起,你们队伍不要散开。”看守城门的小队长对那些想挤进来的兽人平民和半兽人军团的半兽人士兵吆喝道。“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平民一起过来。”七夜在城头上看着下面进入帕克要塞的队伍,摇头苦笑。“那些军部官员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当我们这里是平民收容站吗?把这么多平民送到帕克要塞来,到时打起仗来,谁还能顾得上他们。”因格见七夜不高兴,便骂起军部来,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不久还在感谢军部那些官员升七夜为军团长。“因格,你派人将那些平民带到后面空着的营房里去。”“是,军团长。”因格敬礼应道后,便走下城头。“乌斯,你就带领半兽人军团去右边的营房,注意点,要有个好样子。”“是,军团长大人。”乌斯站直后敬礼。“军团长大人,你好。”这时被士兵引导过来的半兽人军团的指挥官走了过来。看着这个身强力壮,比一般的兽人还要威猛的半兽人,七夜点了点头,对自己防守帕克要塞信心不由多了一分:“你是……”“在下赤鲁族赤熊,第五军团长,军团长大人。”看着赤熊站在自己面前不肯像平常下级见上级一样下跪,七夜知道他并不认同自己,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半兽人在兽人面前也是这样,所以他们才会做援军被派到帕克要塞来。“你们一共多少?”七夜按平常接交部队时的手续询问赤熊。“我们第五军一共有一万人,不过在先前帮你们的战斗中已经死去了三千人。”赤熊的语气并不和善,不过换作任何一个人,为别的国家战斗而死伤,当然不会高兴。“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帕克要塞西面,今天才到这里,就先去休息一天,明天我再派人带你们去那里熟悉一下。”七夜决定把西面非主攻的城墙交给半兽人,他还没有见过半兽人的实力,不敢轻易就将要塞正面城墙交给他们防守。“是,军团长大人,那我告退了。”赤熊说完话,不等七夜说什么便自行退下了。“军团长……”见到赤熊那种态度,虽然七夜没有在意,但是在一旁的军官却受不了,他们不能容忍半兽人这样对待他们尊敬的军团长,于是想请求七夜给半兽人一点惩罚。“算了,没事。”七夜知道军官们对半兽人那种直来直去,不理人的态度不满,不过他认为没什么。只要半兽人帮着守护帕克要塞,别说这种态度,就算骂上他几句也没什么,毕竟他们是来用生命驻守帕克要塞的。“军团长,不如告诉他们你圣子的身份,看他们还有没有胆量对你这么说话。”军官们在一旁说道。“我是圣子这件事以后不准提起,如果有谁提出来,军法处置。”七夜急忙下令,他可不想用圣子的身份来压着半兽人军团,而且赤鲁族就是赤哈尔所在的族,赤熊很有可能是他的什么亲人之类的。“是,军团长。”见七夜下了命令,军官们只好作罢,虽然他们想知道七夜为什么不让他们说来,不过他们可不敢向军团长打听这种事。“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做吗?今天的军训完成了?要塞内部措施也修复好了?要我去检查吗?”见一大堆的军官跟着自己后面,七夜有些头疼,于是恐吓他们道。“是,我这就去做。”原本想跟着七夜一起在城头悠闲一下的军官们,一听到七夜要去检查,吓的一个个跑的飞快。这些军官们还记得在上个星期,一个军官因为贪杯,在中餐时多喝了一点酒,于是下午就没有去领工修城,结果正好被巡视的军团长七夜逮住了,以待慢军令罪处罚,解除军职变成了普通士兵。现在听到七夜的话,军官们当然知道七夜那个军法处置是怎么回事,所以急忙跑着去做事,生怕晚点被七夜看到自己待工而解职。七夜见一涌而散的军官们,无奈的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军法处置,威力竟然这么大。“你们到我房里把帕克要塞的修筑图拿过来。”七夜一时间没事做,便吩咐近卫兵去帮他拿图纸。“是,军团长。”近卫兵接到命令马上跑着回要塞内部。七夜站在城头,拿起帕克要塞的修筑图慢慢看了起来。突然间,七夜灵光一闪,看着手中的帕克要塞这修筑图是越看越惊讶。从外面看帕克要塞是四四方方的,就好似一个盒子,但是站在帕克要塞城头看里面的那些房屋建造之类的,却是乱七八糟的建造在一起。当然,帕克要塞内的房层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从前修筑帕克要塞的可是从麦国请来的矮人大匠(矮人大匠是麦国建筑师的一种高级称号,就像剑士分等级一样,但是要得到大匠这个称号并不只是有那个能力就行的,至少要设计过上百座大型建筑才能得到大匠的称号,而在大匠之上便是麦国矮人族最高的荣誉称号——神匠),那时的帕克要塞建造的不仅合理,而且还有着莫名的美观。但是在经过七夜的胡乱插手,外加一个小小的建城设计师,结果整个帕克要塞外部看起来是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内部的变化只能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说明。原本整齐的内城街道变得杂乱无章,就如现一个迷宫,平常人走进去,可能半天都转不出来。不过好在现时住在那里的都是一手建造这座迷宫的士兵,他们虽然并不比平常人聪明,不过凭着他们那可怕的适应性,以及直觉,到此时还没有一个士兵在里面迷失过方向。面对着这杂乱无章的内城街道和房屋,七夜则想那些翼人如果被迫在地面上交手,这如同迷宫的街道一定会让他们走的头昏脑胀,而自己则可以轻松的一批一批杀光他们。但是,七夜高兴了不到一会儿,便又泄气了。如果翼人被迫到帕克要塞内交手,除非是要塞被攻破了,但是要塞被攻破了,难道还要在里面顽强的抵抗吗?七夜突然发觉自己很好笑,因为自己刚才所想的都是一个用不上的计划。如果要塞被攻破,自己一定是下令逃走,决对不会留在帕克要塞内死战的。在失落之余,七夜坐在了城头的栏杆上,望着远方的天空。边方的天空上,乌云正在迅速的聚拢——夏季里的雨来的又快又急,常常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来了,不过下的快散的也快,不到一会儿,那团乌云便消散了,留下一地的雨水。七夜看着那场急雨,不由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躺着了,到底是几时呢?是成为团长后?还是到了帕克要塞后呢?七夜不知不觉的回想起自己参军时的点点滴滴……“你要参军?小娃子,你断奶了吗?”在狂战帝国的征兵处,负责征兵的老兵对着一个瘦小的人类哈哈大笑。“我要参军。”进入狂战帝国后,一直被兽人嘲笑和玩弄的七夜并没有在意老兵的大笑,而是再一次强调要加入军队。“小娃子,你几岁了?还没成年吧,就你这样子,上战场也是送死,还是回家多活几年。”征兵的老兵没有将七夜的名字写在征兵名单上。“要看我的实力吗?”虽然老兵嘲弄自己,但是七夜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这老兵也是一番好意。“你的实力?”老兵又笑了起来:“如果你能把那个石头举起来,我就承认你的实力,让你加入军队。”“就是它?”七夜嘴角逸出一丝不屑。老兵说的石头是一块花岗石,就摆在征兵处的内院,有二三个人那么大,只有力大的兽人能勉强举的起,一般的兽人举都举不动。“就是它,只要你能举起来就行了。”老兵一副看戏的表情望着七夜。“小子,不行就快点滚吧,不要挡着我们报名。”“快点让开,怕的话就早点回家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发呆呀。”“还不动,是不是吓的尿裤子了?哈哈哈!”排在后面的兽人们嘲讽恐吓着七夜。七夜对老兵说了声:“你看好了。”便向那大石走去。一步,二步,三步,四步……看着七夜走过去,在一旁嘲讽的兽人们都住口了,他们想看一场好戏。七夜走到大石面前时,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看好!”七夜回头叫道老兵。老兵原本在笑,但是他见到此时七夜脸上表情时,停止了笑。七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冰一样冷,但是却透露出强烈的自信。大石飞上半空,落下,变成二半。“这样可以了吗?”七夜又站在了老兵面前。“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老兵回过神来,露出善意的笑容。“七夜。”“好,你明天这个时候再到这里来。”老兵将一个数字牌交给七夜。七夜接过后,离开了征兵处。“还看什么,要报名的快,晚了就不报了。”老兵对那些站在原地发呆的兽人们喊道。原本嘲讽七夜的兽人,一个个脸色青白的走到征兵的老兵面前。他们并不是没见过能举起那种大石的人类,但是,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脚踢上天空。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七夜的那一剑。当大石变成二半后,他们感觉那一剑还停留在眼前。一个月后,经过初期军训的七夜被分派到了第三步兵团。在那里,他又见到了他报名时的老兵。“我是你们的小队长,你们记好了,如果谁不听我的话,就可以来问问我的拳头。”老兵对着七夜和一小队新兵挥舞着他的拳头:“还有,我的名字是马森,不过你们最好叫我队长。”“知道了,队长。”新兵们在马森那巨大的拳头下大声应答。“记住,在军队里的标准回答是:是,然后加上长官的职务。而不是知道了。”“是,队长!”新兵们再一次大叫。“好,就这样,你们在这里站三小时。”“是,队长。”新兵们笔直的站在烈日下。在离开训练场时,马森走到七夜面前:“好好干,你会出人头地的。”七夜双眼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好。”马森赞许了一声后,离开了,留下一队新兵在训练场上暴晒。“兄弟,你认识队长?”站在七夜身旁的兽人听到了马森说的话。“说句话呀!”见七夜半天不说话,兽人再度开口。“呆子一个。”七夜还是没有说话,兽人无奈的骂了一声。当兵的岁月,训练的日子,过的飞快。七夜仿佛感觉转眼间就在步兵团过了一个月。那时的步兵团正因为前不久的一次中型战争而伤亡太多,所以在七夜到步兵团后,才能一个月没上战场。但是,当兵的,怎能不打仗?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日子,七夜上了战场。七夜记得,那天明明是冬天,但是,他却感觉到热,令人无法摆脱的热。战斗前的紧张气氛,将一队第一次上场的新兵们搞的快要窒息一般,除了少数几个平时就喜欢打架的,其余的人都大口大口的呼吸。“呆子,怕不?”一个长的颇为粗鲁的兽人用肩膀推了推七夜。他就是先前与七夜分在一个小队的兽人,名字叫格格鲁,因为家里穷的没钱开锅,于是和七夜一样自发参军的。七夜有些无奈的点头。格格鲁可以说是七夜的克星,虽然七夜一直不肯说话,也不愿意与其他士兵们混在一起,但是格格鲁却特别喜欢找他说话。七夜不说话?可以,格格鲁可以一个人在他身旁自顾自说的说上一晚上。面对这种说话能人,七夜只有屈服。“我好怕,如果晚点我死在战场上了,你一定要记得帮我寄钱回去,我一家大小都在等着我送钱回去。”格格鲁吐了口口水在手掌上搓了搓,然后才握住刀子。“你听到了吗?”格格鲁见七夜没反应。七夜点头。“知道我家地址吧?”七夜点头。“记住,不准私吞我的钱。”七夜点头。“还有,不要告诉我家里人,说我死了。”七夜摇头。“你干嘛摇头?”见七夜点头点习惯了,格格鲁一时间不适应七夜摇头。“以后不寄钱回去,谁都知道你死了。”终于,七夜开口说了一句。“不会的,我家里人很笨的,我不寄钱回去,他们以为我一定花光了。”格格鲁笑了笑。马森拿着一把大刀,站在队伍前对手下的士兵们大叫:“准备!冲!”“杀!”刚才一个个还心里直发荒的士兵,听到马森的叫声后,一个个大喝一声,不要命的冲了上去。每杀一个敌人,二个银币。二个银币,一条命。战场上的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和七夜一个小队的士兵,都是自发入伍的,也都是为了钱才到这里来的。虽然每个月都有钱拿,但是那点钱实在太少了。七夜跟在马森后面。这是马森在开战前教他们的。跟在老兵身后,活命的机会要比一个人冲上去大的多。虽然这样杀不到什么敌人,赚不到钱,但是活着最好。一队新兵中,只有七夜这样做,其余的士兵为了钱,不要命的冲在了前面。很快,冲在前面的士兵和敌军的士兵碰面了。很快,在前面的士兵倒了下去。士兵就像泥土堆积起来的一样,倒在了地上。死神最先光顾了冲的最快的一群,接着,它又在战场上继续寻找它想要的人。看着一排排倒下的士兵,七夜开始了恐惧。刚刚还生龙活虎般跳跃着的士兵,一瞬间就倒在了地上。第一次正面直视死神收割生命,七夜吓愣住了。不少冲在前面的士兵看到身边的同伴倒下,都

                      香港 图库小孩性子了,并没有理会。一个身穿黑衣,满眼凶光,棱角分明的神秘高手来到了寒光剑掉落的草丛边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寒光剑,当这个神秘高手捡起寒光剑时,剑神扬羽才感觉到身后有人,心中一急,使了一个虚招,骗过生死判官,大喊一声,一剑刺向了身穿黑衣的神秘高手。黑衣人拔出寒光剑,寒光剑顿时发出一阵寒气,“刷刷刷!”瞬间连刺三剑,挡下了剑神扬羽的奋力一击,剑神扬羽退后两步,看到黑衣人心中一惊,大声说道:“是你,北魔慕容北。”“扬羽,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的天山剑法大有长进,你现在应该是玄级高手了吧!”慕容北低沉的说道。“废话少说,交出寒光剑,不然扬羽我一定让你们慕容家族付出代价的。”剑神扬羽愤怒的说着。“哼!虽然你现在也是玄级高手了,但你没有寒光剑,在我慕容北眼中还是不够瞧的,你们慢慢争斗吧,我先走走了。”说完,慕容北拔出寒光剑猛然扫出一道寒气,挡住了想要扑来的剑神扬羽和诸葛文,转身就要使用绝世轻功离开。突然,北魔慕容北感到头顶空气压力猛然增大,使得自己的绝世轻功根本发挥不了作用,硬生生的被空气压力又压倒了地上。“怎么回事!!是谁?难道是南宫雨来了!”慕容北感到一阵心慌,他实在想不出有谁竟然不现身就能把他硬生生在空中压回了原位,而假装受伤的景风心中却有了一丝笑意。不容慕容北多想,“嗡”剑神扬羽一剑刺来,慕容北慌忙拿剑一挡,诸葛文的绿笛中发出一团迷雾,喷向了慌忙中的慕容北。慕容北心中一惊,知道这团迷雾乃是医谷的天凌散,吸入此散就会短时间内内力尽失,任人宰割,连忙屏住呼气。就在这时,生死判的生死判官却放弃了和星落辰的厮杀,猛然跃起,一对判官笔突然扔出,狠狠地插进了慕容北紧抓寒光剑的右手,慕容北手臂一疼,寒光剑滑手而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七煞教教主煞血在地下突然钻出,一把抓住了寒光剑,运起轻功就想逃离战场。剑神扬羽看到煞血拿到寒光剑就想使用轻功逃跑,把天山剑法提升到最高层,手中之剑化成一道剑墙,想要拦住跃起的煞血。“嘭”的一声,生死判官突然扔出一颗毒烟球,剑神扬羽眼前一亮,空中升起一团白雾,煞血抓住时机,空中连提两口气,犹如飞燕一般,飞出了剑神扬羽的剑墙。眼看煞血就要消逝在山林中,“咚”的一声,空中滑行的煞血全身一震,头颅狠狠地撞在一层透明的气墙中,摔落了下来。众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眼看就要得逞的煞血竟然平白无故的摔落下来,就连额头也被撞开一个大洞。突然,山林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你们不要争了,这把寒光剑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谁要再打这寒光剑的注意,别怪我虎跳老祖不客气了。”众人听到这道声音所说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虎跳山出来个虎跳老祖,而且这老祖的武功也未免太恐怖了吧,就算南圣南宫雨前来也不一定是这人的对手。剑神扬羽一跃来到了受到撞击,受伤倒地煞血身旁,在煞血手中取回了他们天山剑派的镇派之宝寒光剑。当扬羽取剑时,煞血还想反抗,但突然全身犹如针扎,无奈的松开了手中的寒光剑。剑神扬羽取回寒光剑抱拳对山林深处施了一礼说道:“多谢虎跳前辈相助,扬羽感激不尽,不知前辈是否可以现身,让扬羽一览尊容,好让扬羽当面道谢。”“不用了,我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也不想多见外人,你拿着宝剑和你同伴赶快离开这吧。”景风传音的虎跳山的虎跳老祖说道。“多谢前辈,这是我们天山剑派的掌门信符,如果您的徒子徒孙下山云游出现危险,拿着这个信符,我天山剑派一定会誓死相助的。”说完,剑神扬羽在地上留下一块寒玉做的刻着天山二字的白色信符后,和医谷诸葛文等正道高手离开了虎跳山。慕容北阴狠的看着剑神扬羽带着寒光剑离开却无可奈何,慕容北也被虎跳老祖的绝世神功震撼住了,慕容北终于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含义了,一抱拳对着树林深处说道:“虎跳前辈,慕容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要是前辈没什么事的话,慕容先行告退了。”“你没有得罪我什么,你们都走吧!以后你们也不要来找我,因为你们是找不到我的。”说完,虎跳老祖的声音消失在山林深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生死判官无奈的抱起死不瞑目的黑阎罗的尸体,和煞血等人一起消失在虎跳山山林深处。众人离开后,景风并没有及时起身,他感到山林深处还有一伙神秘之人,但景风不知道这伙神秘之人中的其中一人就是当初去龙虎镖局托镖的那个神秘人,这伙神秘之人交谈了一会也离开了虎跳山。看到山林中的隐藏的人都走了,景风爬起身来,拍了拍五爪的肩膀说道:“五爪,别趴着了,没人了,不会有人看见你威风凛凛的五爪开明兽的窘样了。”但看到五爪还是没有反应,景风顿时感到五爪有些不对劲,单手贴在五爪的后背,感到五爪体内的仙灵力正在疯狂的涌进五爪体内的心脉之中,而五爪体内的仙灵力也在发生着改变,景风害怕五爪有危险,渡入了一道道生命原力,有了生命原力的辅助,五爪渐渐在昏迷中醒来。“怎么了五爪,你没事吧,你体内的仙灵力怎么了,怎么会倒流呢?”景风关心的问道。“景风,我要去你虚独境中修炼,我感到当初老大渡入我体内的梵文发挥功效了,我感觉到我要突破超级仙兽成为初级神兽了,但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点。”五爪矛盾的说道。“五爪,你这次修炼要多久啊!”景风询问道。“按我自身的修炼速度,至少要几千年才可完全进化成神兽。”五爪难得的思考后说道。“几千年?这么久?对了五爪,你进化成神兽不用渡天劫吗?”景风想起为了救自己死去的好兄弟化蛇曾经渡劫的事问道。“我不用渡劫,这就是老大当初给我渡入梵文的好处,只要我体内的灵力完全进化了,我就成为神兽了。好了景风,快让我进入你的虚独境中进化吧,没有我你一定要小心,实力不够时,千万不要去那个什么巫族啊!实在不行,等我进化成功了我们一起去,以我进化成神兽的强悍,什么巫族还不认我蹂躏啊!”五爪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知道了五爪,我不会鲁莽的,你快去蜕变吧!”说完,景风心意一动,五爪消失在山林之中。第049章甘愿为仆“如今五爪也到虚独镜中进化去了,又剩下我一个人了,哎!先把你们弄醒后,我就该离开了。”景风脱掉身上印有龙虎镖局字样的衣服,变出一身十分俭朴的青衣,看着昏迷中的龙虎镖局众人喃喃自语道。景风一挥手,释放出一阵灵力,瞬间化解了龙虎镖局受伤昏迷的众人,景风自己也消失在虎跳山的丛林深处。醒来的龙山看到周围一片狼藉,离自己不远的一块地上,被鲜血染红了颜色,自己所押镖物不翼而飞,景风和五爪也不知去向,生气的说道:“谁看见景风和五爪这两个叛徒了。”“哼!我想他们一定是只顾自己逃跑了,下次不要让我碰见他们,不然我一定让他们好看。”傲珊看到景风不辞而别,愤怒的吼道。一旁的徐卓和赵牛听到龙山和傲珊的话,二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众人带着满脸的沮丧,离开了虎跳山,回到了龙虎镖局。“对了,那个剑神扬羽留下的天山剑派的信符我忘了拿了,也许以后会有用,就是不知道信符会不会让龙虎镖局的人拿走。”想到信符,已经离开虎跳山范围内的景风又折了回去。“咦!竟然还在,看来他们没有注意到。”景风捡起放在石头上的信符,想放入了凌苦真人留下的唯一遗物天灵法戒里。但看到手上带着的透明天灵法戒,景风顿时感到一阵悲伤,“师傅,徒儿如今实力太弱,还不能查到真相为您报仇,师傅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徒儿,让徒儿早日找到凶手,为你报仇。”景风不知道,当初下毒杀死凌苦真人的元凶凌竹真人已经被他的徒弟宁光子杀死,景风最忌惮的天道宗极羽散人也被宁光子吸掉灵力死去,景风曾经的爱人红玉也因为亲眼看到景风的死去和对她无微不至的宁光子渐渐走到了一起,景风的师兄宁石子却因师傅的惨死和景风的背叛,疯狂的修炼着。如今宁光子在天道宗一手遮天,正在向他的野心进发着。而黑龙岛自从魔龙掌权后,魔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行他野心的扩张,而是把大权交给了他的徒弟海天,自己独自修炼去了。只是这一切的一切景风都不得而知。“哎!算了,还是别在腰上吧!”景风喃喃自语道。正想着,景风感到又有四名高手正飞速的向他这边奔来,景风本想立即离开,但想到刚才丛林深处那伙没有出现的神秘之人,又停下了身形。四人来到刚才厮杀的现场,看到这里一片狼藉,地上泥土沾着一些血迹,除了景风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一个身穿红衣,头扎两条小辩,天香国色肤如凝脂吐气如兰的少女对这景风大喊道:“小子,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这里的人都跑哪去了。”景风看到这个少女心中一震,感到这个少女的长相很像自己死去的妹妹景萱,不由得愣在了那里。看到景风的表情,少女一阵恼怒,拿起手中的长鞭,就要抽向景风,少女身边和他长得很像的白衣少年连忙阻止少女的行径,呵斥道:“冰彤你想干什么,不得无礼。”这个叫冰彤的少女一跺脚,指着景风生气的说道:“哥,是这个小子无礼,他老盯着人家看,哥不信你看。”白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景风说道:“这位兄弟,刚才令妹无礼,请你多包涵。”景风对文雅的这个白衣少年顿时产生好感,连忙说道:“不碍事的,刚才是我失礼了。”“哎!小子,你是什么人,你看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冰彤刁蛮的问道。景风想了想说道:“我乃是一个四处为家的苦命人,我无意间来到这个虎跳山,看到好多人在厮杀,我一时害怕就躲了起来,他们打了一会,被一个人的几句话给惊跑了。”“你是说被一个人的几句话惊走了,你知道是什么人吗?”白衣少年询问道。景风摇了摇头懦弱的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吓得没敢露头,当他们走了好久我才出来,正好碰见你们。”看到景风什么都不知道,几人就想离开。突然,冰彤看到景风腰上别着的信符很好看,说道:“小子,你腰上的这块玉牌很好看,哪里来的。”经冰彤这么一说,众人都看向了景风腰中的信符,当看到这信符竟然刻着天山二字时,众人心中一震,白衣少年说道:“小兄弟,不知你可否把这玉牌拿给我一览。”景风知道众人认出这个天山派的信符,装傻道:“好啊,这是我刚捡到的,你想看就给你看。”白衣少年接过信符仔细看了看,确认这信符就是天山剑派的掌门信符,询问道:“小兄弟,这信符是不是一个和我一样身穿白衣,面目清秀的中年男子留下的。”“不好意思,刚才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敢抬头。”景风含糊说道。白衣少年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兄弟,我十分喜爱这个玉牌,不知能否送给我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是三锭金元宝,就算是我买下这个玉牌了,行吗?”由于景风现在没什么事做,也十分好奇由寒光剑引发的这一幕幕事件,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把这块玉牌送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跟着你们,不然你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卖。”听到景风所说,少年踌躇起来,冰彤却看着景风露出了一丝诡笑:“跟着我们,好啊!不过你要给我当仆人伺候我。”景风不加思考的说道:“好啊,只要你们能让我吃饱了。”白衣少年看到自己的妹妹都同意了,也无可奈何道:“哎!小兄弟不是我们不想带你,只是我们这一路上危机重重,害怕你出现危险。”景风一挺胸脯说道:“没事,我不怕,我自小也学过一些手把式,可以自保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你以后就跟这我们吧。我叫陈向风,这是我妹妹陈冰彤,这两位是我两位叔叔陈笑白和靖昌。”陈向风介绍道。听到陈向风介绍,景风并没有什么反应,景风并不知道眼前这几人就是陈氏家族的主要成员,这个陈向风和刁蛮的陈冰彤乃是江湖大大有名的江湖四公子和江湖四美中的人物。“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看到景风对他说出名字后没有一丝反应,陈向风询问道。“我叫景风,今年……二十岁,我们俩名字都有个风字,看来我们很有缘啊。”景风笑嘻嘻说道。景风不敢说自己已经好几百岁了,因为修真无岁月,虽然景风已经修炼了好几百年,但他在修真界还只是一个起步阶段,而且景风的相貌也就和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一样。“吭哧!”景风刚说完,就被冰彤野蛮的一脚踹到腿上,冰彤指着景风说道:“少在这拉关系,你记住,我们收留你那是因为你要给我当仆人,你后给我老实点,别这么多废话。”景风看了看长相很像他妹妹的刁蛮冰彤,低下头说道:“知道了小姐。”看到景风的表现,冰彤满意的点了点头。“景风,那你现在能把这玉符给我了吗?”陈向风说道。“恩,我留着也没用,你拿着吧。”景风说道。陈向风收起了天山剑派的信符,向着陈笑白和靖昌小声说着什么。一旁的陈冰彤却野蛮的对景风说道:“景风,我渴了,你去给我去摘几个水果解渴,记住摘完了水果洗干净了再给我拿回来,我可不吃脏乎乎的水果。”听到陈冰彤所说,景风一脸无奈的向山林深处走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水果吗?不多时,景风抱着一些洗干净的水果来到坐在岩石上休息的陈冰彤面前,说道:“小姐,水果采回来了,也洗干净了,请吃吧。”陈冰彤满意的看了景风一眼,在景风怀中挑了几个水果说道:“我吃这几个就行,其他的你去给我哥他们吃吧。”景风又把水果拿到了陈向风等人面前说道:“少爷,请吃水果,我都洗干净了。”突然,陈向风身边的靖昌突然向景风出手,由于景风早已感觉到靖昌体内内力的波动,没有反抗,一掌被靖昌击飞,重重的摔倒了五米之远的岩石上,景风喷出一口鲜血,颤抖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得到了玉牌就想杀人灭口吗?”陈冰彤也被靖昌的突然袭击景风弄得心中一惊。靖昌看到景风受到攻击并没有任何反应,对陈向风小声说着什么。听到靖昌所说,陈向风连忙走到景风身旁,拿出一颗疗伤丹药给景风服下,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景风,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武功,并没有恶意,你刚才服下的乃是我们家族的疗伤丹药清心丹,你赶紧打坐,我来帮你疗伤。”说着陈向风双手贴在景风后背,向里渡着内力。陈向风感觉到景风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但是经脉出奇的坚韧,终于放下心来。两个大周天过后,陈向风收起传入景风体内的内力,对景风说道:“景风,好点了吗,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不会武功,刚才听你说会一些手把式,想试探一下你的武功呢。”景风心中微微一笑,知道刚才陈向风一开始不相信他在试探他,假装不知情道:“我好多了,以后你想要试探我武功最好给我提前说一声,我真怕被你一掌打残了!”“景风啊,我刚才为你疗伤的时候感觉你体内的经脉异常坚韧,你乃是一个练武天才,我教你一套武功,你照着这套武功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一个武林高手。”陈向风相信景风后,感觉景风是一个练武天才,起了爱才之心。“这套武功叫落雷剑法,乃是蕴含内功心法的绝世武功,只要你好好练,一定会成为剑法高手的。”说着陈向风在怀中取出一本黄色的武功秘籍递给了景风。“景风,你好好看看,把这武功秘笈中的所有内容都记到脑子中,我再慢慢教你其中的武功。”“对了景风,你喜欢什么武器,我们下山我给你打造一把去,你跟着我们不会武功可不行,不会武功会很危险的。”陈向风好心说道。景风捡起离自己不远刚刚扔掉的重铁剑说道:“我就用它吧!”陈冰彤看到读书人模样的景风拿着一把比他还重的重铁剑,“扑哧”一笑说道:“看着你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不错不错,以后本小姐的脏活累活都交给你干了。”“景风,你真的选中它做你的武器,你能挥的起来吗?”陈向风看到景风竟然选中如此笨重的武器,疑惑的问道。景风拿起重铁剑挥了挥,说道:“我就选它了,太好用了。”“那……”陈向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哎!既然你喜欢你就用它吧,你现在抓紧记住落雷剑法里的内容,记到脑中就把武功秘籍还给我,记住在没我的允许下,不可把这套武功私自传授给别人,知道吗?”陈向风说道。“我知道了!”说完,景风拿着落雷剑法认真的看了起来。第050章再入江湖(上)由于景风乃是一个渡劫后期的高手,早已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看了一遍落雷剑法,就全部记到了脑中,景风也对人间大陆的武功招式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因为人间大陆中的武功不能使用强大的灵力进行攻击,只能以巧,以灵取胜,讲究一变应万变,一招化千招。而内力修为不像修真之人乃是吸收外界灵力提升境界,而是靠体内自行生成的气来提升内力,生成气的强弱就决定了内力的强弱。向修炼这个落雷剑法,乃是在体内形成一团犹如金属性灵力的气体,靠这种金属性气体支持,发出一招招惊雷般响声的剑法。落雷剑法一共十二式,但是在最后一页上写着,落雷剑法博大精深,希望日后资质颇深者能再创落雷剑法十三式以及十四式。景风合上落雷剑法的秘籍还给了陈向风,说道:“陈兄,我都记住了,换给你吧!”“你就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住了?”陈向风震惊的问道。“嗯,全都记住了。”景风点头回应道。“景风啊,我没想到你不光体质好,资质也这么好。那好,既然你把落雷剑法里的内容记到脑中,我就耍一遍落雷剑法,看看你能领悟多少。这个落雷剑法以我目前的内力,只能施展到第十招,你看好了景风。”说完,陈向风拔出宝剑,带着一阵阵雷击的轰鸣声,使出了落雷剑法。陈向风手中的宝剑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在空中化作无数道剑影。突然,剑影中出现了一丝电光,陈向风一个回旋劈出一剑,“砰”的一声周围的树木应声断裂开来。景风认真的看着陈向风使出落雷剑法,当景风看到体内没有灵力的陈向风竟然在无数剑影中化出电光,一时间感悟到什么,傻傻的愣在了原地。景风怕自己一时领悟吓到陈向风几人,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到虚独境中,体内的水灵也因为景风一时间的感触,发生着变化,景风体内的无数水灵疯狂的相互摩擦着,由于摩擦的加剧,景风体内的水灵发出了耀眼的蓝光,耀眼的蓝光中还掺杂着一丝丝绿光。绿光越来越盛,由于绿光作用产生的木属性灵气不断融合,渐渐形成了一颗颗绿色光点。“轰”景风浑身一震,体内的绿点终于化虚为实,形成了珍贵的木灵,景风体内的木灵瞬间融合了生命原力,变的更加巩固了。“我竟然练到地沌圆满期了,可是我没有经过天劫的洗礼,本体的境界竟然和灵魂一样到达了大成后期,这混沌诀也太神奇了吧。”景风对自己如今的境界感到震惊。看到一套剑法耍完后,景风傻傻的站在原地,陈冰彤就想野蛮的推醒景风,被陈向风及时拉住,说道:“冰彤,别去碰景风,我想他可能因为我那一套落雷剑法领悟到什么,你让他想一会,这一会对他以后的帮助会很大。”听到陈向风这么说了,陈冰彤气呼呼的坐在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愣在原地的景风。等了三个时辰,陈冰彤是在等不下去了,猛地起来推了景风一把,这也把陷入震惊中的景风叫醒。“怎么了大小姐!”醒来后的景风看到陈冰彤气呼呼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你这一愣神就三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你难道想让我们露宿野外啊!”陈冰彤生气的大吼道。“够了冰彤,我们江湖儿女露宿野外也是很正常的事,再说景风这三个时辰的领悟对他练武帮助很大,你就不要在这大吼大叫的了,小心下次出门,我可不带着你了。”陈向风呵斥道。陈冰彤听到陈向风的呵斥,心中一酸,眼泪不住的在眼中打转,景风赶紧打圆场道:“少爷,小姐,都是我不好,你们别为了我这个仆人生气了,天不早了,我们赶快上路吧。”“哼!你这个仆人,我和哥哥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陈冰彤擦了一下眼中的眼泪,气呼呼的向山外飞奔而去。陈向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景风,我妹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她心肠其实很好,就是从小被我爹娘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对了,你经过刚才的感触,对这套剑法领悟的怎么样了。”“谢谢少爷关心,其实你实在不用为了我这个仆人和大小姐训斥大小姐,景风我经历了很多事,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放在心上的。”“至于那套落雷剑法,我只是略微领悟了一点皮毛,不过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练好的。”景风坦言眈眈的说道,“景风,我们都是年轻人,你以后不要称呼我少爷了,就叫我向风吧,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就有种感觉,感觉我们很有缘,只是一刻开始我还不能相信你,不过现在我对你百分之百放心了。”陈向风拍着景风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景风对陈向风的好感更近几分,也拍了拍陈向风的肩膀说道:“好,我以后就叫你向风。”说完,二人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多愁善感的陈向风如此高兴,陈笑白和靖昌也赶到了一阵轻松,陈笑白说道:“少爷,小姐跑远了,我们赶快追上去吧,以免小姐出现意外。”听到陈笑白所说,陈向风松开了紧抓景风肩膀的双手说道:“景风不会轻功,麻烦笑白叔叔带着他吧。”说完,三人施展轻功,带着景风匆匆追赶陈冰彤去了。在一个小溪旁,四人追上了陈冰彤,这时陈冰彤正蹲在清澈的溪水边洗脸,看到四人追来哼了一声,继续清理着自己的秀脸。陈向风来到陈冰彤身旁,柔声地说道:“妹妹,刚才是哥哥不对,哥哥给你赔礼了。”说完,向陈冰彤施了一礼。而景风在水中抓了几条鱼说道:“大小姐,刚才真对不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今天露一手,给你烤几只鱼吃,保证你赞不绝口。”看到陈向风已经服软,陈冰彤大咧的说道:“本小姐就原谅你们了,不过景风,你要是烤的不好吃,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看到陈冰彤笑了起来,众人心中一松,景风拍着胸口保证道:“如果烤的不好吃,我景风任大小姐惩罚,不过我要去找几味料,你们在这等一会。”“景风,别走远了,天快黑了,你武功不行,小心遇见凶猛的野兽。”陈向风关心道。“放心吧向风,我有重铁剑防身,我去去就来。”景风冲着陈向风招了招手,拿着沉重的重铁剑向山林中走去。其实景风只是装装样子,景风并不会烤鱼,但景风知道自己虚独境中珍贵的灵药众多,自己也在天道宗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些味香的灵药,看到离众人很远了,景风进到虚独境中,在虚独境中找出几味灵药后,又在山中抓了一只肥大的野兔,满意的回到了小溪边上,这时小溪边上已经点上了柴火。“景风,你跑哪了,这么久才回来,天都黑了。”陈冰彤埋怨道。“对不起大小姐,这也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几位草药,正好看见一只野兔,我用了向风教给我的落雷剑法,一剑劈死了野兔,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景风胡编道。“景风,你竟然用我们陈家绝学落雷剑法去劈野兔,你真是气死我了。”陈冰彤叉这小蛮腰,生气的说道。吓得景风吐了吐舌头,连忙拿着野兔清理去了。看到景风的表情,陈冰彤“扑哧”一笑,冲着在溪边清理兔毛的景风说道:“景风,你以后也不用大小姐大小姐的叫我了,你都叫哥哥名字了,你以后也叫我冰彤吧,不过你可不要因为称呼变了就得意忘形啊,不然……”陈冰彤举着自己的小拳头亮了亮。景风听到陈冰彤所说,对这个很像自己妹妹的率真的少女也产生了一丝好感,看到陈冰彤冲着自己亮拳头,景风心中一笑,决定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很快,景风清理好野兔和溪鱼,抹上凿烂的灵药,烤了起来。不一会,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众人闻到香味食欲大振,陈冰彤来到了景风身边,推了推景风的肩膀说道:“我说景风,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都快饿死了。”“就快好了,冰彤,你再等等,烤苏了才好吃。”景风回复道。冰彤一屁股坐在烤架旁边,直勾勾看着不断流油的烤鱼和烤野兔,连咽着口水,景风看了陈冰彤一眼,满脸笑意的说道:“口水流出来了。”陈冰彤赶紧摸了一下嘴角,感到受骗,使劲扭了一下景风的胳膊,疼得景风不住闪躲,景风大呼道:“好了好了,鱼烤好了,可以吃了,野兔再烤会就好了。”听到鱼烤好了,陈冰彤精神大振,放弃追赶景风,抓起一条烤的金黄的溪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边吃,一边称赞道:“景风,没想到你烤鱼的手艺这么好,看来我选你当仆人没选错人。”听到陈冰彤所说,一时间山林中充满了笑声。景风把烤好的鱼分给众人,三个吃的赞不绝口,连连称道。众人风卷残云般吃完景风所烤食物,突然,四人感到体内有一股很充足的气体在体内游走,连忙打坐运功。这股气体乃是景风所抹灵药的缘故,景风所抹灵药在修真界都是很难见一见的,景风只抹了一点,但对陈向风四人作用却十分明显,这一顿饭陈向风四人至少增加一百五十年功力。经过一夜的打坐运功,众人渐渐消化了体内的这股灵气,陈向风四人感觉自己的内力竟然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四人全部提升到王级境界,其中陈冰彤和靖昌到了王级中期,陈向风和陈笑白更是到了王级后期水准。众人感到了十分震惊,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笑白叔叔,我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内力提升这么大,好像一下子增加了至少百年功力。”陈向风不解的问道。“少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我觉得体内有一股气体突然出现在体内,当我消化了这团气体,内力也提升了至少百年,可是这团气体哪来的呢?”见多识广的陈笑白同样感到迷惑。大大咧咧的陈冰彤却说道:“哥,你就不要发愁了,反正我们内力提升了,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可能我们心肠好,老天提升的我们内力。好了哥,天已经亮了,我们该上路了。”陈向风听到陈冰彤说的也有理,不住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你想得开。”又看向景风道:“景风,你体内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你体内的内力有没有增加啊!”景风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我体内的情况和原来一样,我昨天以为你们吃饱了坐着就睡着了,我把剩下的鱼吃了,也睡觉了,我体内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陈向风遗憾的安慰景风道:“没事景风,我们体内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资质这么好,只要勤加苦练,一定会有自己一片天空的。”“好了,天也亮了

                      景风被强大的光元力包围,体内的经脉严重受损时,七色魄突然发出一道七色神光,包裹住景风全身经脉,在七色魄七元素神光刺激下,景风修炼的混沌诀高速运转,景风体内竟然出现了一丝丝光元力。有了这丝光元力的存在,景风压力骤降,光元力对景风的攻击也直线下降,景风渐渐有了意识。“恩!我这是在哪里?”景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刺眼的陌生环境,轻轻拍了拍额头,喃喃自语道。“对了,我被天蒙洪鲲追杀,逃进了光元山,这里应该就是光元山内,也不知道我这次沉睡了多久!”景风突然自己被天蒙洪鲲追杀一幕,恍然大悟道。景风掐指算了一下自己沉睡的时间,这一掐算不要紧,景风惊奇的发现,自己在光元山内竟然沉睡了足足五千年。“我竟然在光元山内沉睡了五千年,也不知道天蒙洪鲲在那里,会不会领悟了光元素成为祖神!”景风喃喃自语道。第一次进入到神秘的光元山,感觉到光元力对自己攻击降低了不少威力,景风决定探探光元山的虚实,看看能找到光源石吗,如果能找到光元石,木魂很可能会再次提升等级!景风掠空而起,小心翼翼的在光元山内飞行,由于光元山内太刺眼,景风只能紧闭双目,依靠灵魂之力,指引自己在光元山内飞行。飞行了一天一夜,景风飞出了光元山半山腰,来到了光元山中上部,但来到这里,景风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身体表面的皮肤也被光元力割破,一丝丝鲜血瞬间裂开的皮肤,流淌了出来。感觉到自己举步维艰,景风停止了飞行,找到一处平滑的巨石,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一边运转混沌诀,一边感悟光元素。与此同时,深陷光元山的天蒙洪鲲经过五千多年感悟光元素,再加上自己曾经对光元素的理解,渐渐掌握了一分,但光元素乃是宇宙最神秘,最难掌握也是威力最大的一种元素,天蒙洪鲲要想在千年之内掌握根本不可能,天蒙洪鲲也顾不上追杀景风,依然沉醉在领悟光元素中。而在暗元山激战的玄宇天齐、天蒙寰宇等人早已停止了厮杀,众人经过数月的厮杀,谁都奈何不了谁。但受到天蒙洪鲲传讯,天蒙寰宇等人放弃了和玄宇天齐等人厮杀,逼开玄宇天齐、五爪等人,全部融进漆黑色暗元山消失不见。没有救出景风和凌九天,玄宇天齐、五爪、炼雪无痕等人大为恼火,一起冲到了暗元山山顶寻找景风。但是当众人来到暗元山山顶时,只看到暗元山山顶留下的深痕,并没有景风和天蒙洪鲲的身影。“景风呢?景风不会遇害了吧!”炼雪无痕满脸担忧的问道。我想不会,因为我和景风同样修炼一种法诀,景风如果遇害,我应该会有一丝感觉!我想景风还活着,很可能和天蒙洪鲲一起闯进了光元山内。“吼吼!光元山,那我们赶快进入到光元山吧!”五爪大吼一声催促道。“五爪,不可鲁莽!光元山乃是祖神七行界最神秘,最危险的一座本元山,在暗元素没有完全掌握的情况下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还是耐心在暗元山顶等待!”龙神傲绝害怕五爪有危险,大声呵斥道。“可是我不能不管景风!”五爪激动地说道。“五爪,以你如今的实力,进入到光元山只有死路一条,根本帮不上景风,我们还是耐心等待,景风福缘极深,我想景风这次一定会化险为夷的!”玄宇天齐劝阻激动地五爪道。看到众人都在劝解自己,五爪把心中的苦闷汇集成一拳,狠狠地轰出,一声巨响闯荡在暗元山山顶。景风在光元山内再次顿悟了一千年,如今祖神七行界已经开启了整整九千年,还有一千年,祖神七行界就要关闭了!景风经过在光元山内领悟,虽然没有领悟光元素,但景风体内光元力越来越多,景风对外界攻击光元力的抵御也越来越强,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承受光元山顶释放的巨大攻击压力,景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光元山顶飞去。景风只所有冒险想要闯进光元山山顶,乃是因为景风感觉光元石很可能就在光元山顶,如果光元石不在光元山顶,景风也只能放弃寻找光元石,毕竟景风还没有领悟光元素,不可能依靠灵魂之力准确寻找光元石所在位置。“光元山果然是祖神七行界威力最强的一座高山,以我如今的实力,吸收了六源珠,竟然面对光元山释放的压力都有些吃不消,不过光元素这么难领悟,天蒙洪鲲应该也没有领悟光元素,不然应该会有异象出现!”一边顶着光元山释放的巨大压力,景风一边在心中默念道。飞行了七天左右时间,景风终于飞到了光元山山顶,当景风出现在光元山山顶的一瞬间,光元山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景风整个身子沐浴在白光中。“啊!”感觉到包裹自己的白光疯狂的攻击着自己全身上下,疼得景风不住的大吼。但这些白光没有一丝同情心,不断加大光源攻击,景风渐渐失去了知觉,昏死在了光元山山顶。就在景风即将被光元山顶发出的白光吞噬时,景风体内的七色魄发出同样璀璨的神光,抵御着光元山光源攻击,把景风保护了起来。感觉到景风体内七色魄的气息,光元山释放的白光渐渐消失,一只七色神兽的影子出现在了光元山山顶,静静地看着昏死过去的景风,等待景风的苏醒又过了十年,在七色魄的治愈下,景风终于有了一丝知觉,在昏迷中醒来,当景风看到眼前出现的七色神兽时,被完全震住了。第711章元素神木“混沌神兽?光元山顶怎么会有一只混沌神兽?”景风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混沌神兽,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混沌神兽,我是混沌兽王的一魂,一直镇守光元山顶,也不知多少亿年了,终于有人来到了光元山顶,你只要能战胜我,我就完成任务解脱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混沌兽王有些激动说道。“战胜你?如果我战胜你,会有什么好处!”景风询问道。“只要你能战胜我,就可进入到我身后的山洞,在那里面,将会有你想要的东西!”混沌兽王威严的说道。“你知道我想要得到什么?”景风不解的问道。“光元山最珍贵的东西都在我身后的山洞中,我想那些东西应该有你需要的!”混沌兽王威严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好,那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赶快比试吧!”如今景风经过七千余年的修炼顿悟,体内的混沌之力早已达到了混沌后期境界,在混沌后期境界的混沌之力支撑下,景风可以劈出两道祖神器木魂刀芒,对战胜混沌兽王的一魂充满了信心。“小子,你真的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再等上数亿年啊!”混沌兽王仰天一啸,释放出强大的气势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景风微微一笑,祭出了祖神器木魂。“什么,祖神器!神之界何时出现了一件祖神器!难道……这不对啊,这不是光逸剑!”混沌兽王紧紧盯着景风手中的祖神器木魂,喃喃自语道。“什么光逸剑?这不是光逸剑,而是我自己的木魂,混沌兽王,我们开始吧!”景风释放出强大的霸气,回应着混沌兽王道。“小子,既然你有祖神器,那我混沌兽王的一魂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改变比试方法了,我们不硬拼,只要你能接下我三击,就算你过关!”混沌兽王狡诈的说道。“你不是急着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还要故意为难我?”景风眉头一皱道。“因为我不想被劈伤!好了,你只有答应我的条件,你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那我就开始攻击了!”混沌兽王散发着一道道七色神光道。“好吧,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如今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已经损坏,景风只能依靠可以吞噬一切的暗属性进行防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这是我的使命!”混沌兽王咆哮一声,一道五色神光在混沌兽王口中喷出,回旋着射向了景风的胸口。面对混沌兽王第一轮攻击,景风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的暗元力迅速汇集到胸口,形成了一团吞噬黑光,抵挡着混沌兽王第一轮攻击。“轰”的一声,混沌兽王喷出的五色神光直直射到了景风面前的吞噬黑光上,大量的攻击被不断凝聚的吞噬黑光所吞噬吸收,但还是有不少五色神光透过吞噬黑光,射到了景风的胸口。“噗”的一声,景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小子,你不会这么不济吧!我还没有运用光元力你就支撑不住了,那你怎么抵挡我最后两轮攻击!”混沌兽王嘲讽道。“哼!我没事,你来吧!”景风吞下一团生之极元,恢复了一下体内重伤,冷哼一声,擦干嘴角溢出的鲜血道。“好!这次我可要运用暗属性了!”混沌兽王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六色神光在混沌兽王口中飞出,带动着滚滚气势,射向了景风。“嗡!”为了抵挡混沌兽王第二轮攻击,景风运转了三重域,想要依靠三重域进行抵挡。“嘭”的一声,景风释放的三重域受到混沌兽王喷出的六色神光冲击,裂开了一道道裂痕,三成攻击穿过碎裂的三重域,直接轰到了景风身体上,景风只觉全身一痛,倒飞了出去,全身上下的皮肤裂开了一道道裂痕,一丝丝鲜血顺着一道道裂痕,流了出来。如今景风感觉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体内的经脉也严重受损,景风不断地深呼吸,控制体内的五色圣木灵为自己疗伤。“小子,以你如今的情况,根本接不下我第三轮攻击,即然这样,那我及早送你进轮回吧!”混沌兽王大吼一声,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凌厉的七色神光,由于七色神光中蕴含光元力,所以光元山顶的光元力受到吸引,不断凝聚在混沌兽王发出的七色神光中。就在混沌兽王发出的七色神光即将吞噬景风时,景风一咬牙,紧握木魂,翻身而起,运足全力劈出了木魂、一道五属性极限刀芒在祖神器木魂中飞出,迎向了混沌兽王发出的七色神光,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撞到一起,光元山顶剧烈的颤抖起来,引发了光元山内又一股强大的力量的苏醒。经过激烈的对斥,祖神器木魂发出的极限五属性刀芒终于战胜了混沌兽王一魂发出的七色神光,祖神器木魂刀芒穿过七色神光,余威不见的劈到了混沌兽王的身上,混沌兽王哀叫一声,化为了一道七色神光,消失在了光元山顶。而混沌兽王发出的七色神光蕴含光元力,光元力透过祖神器木魂的刀芒,射到了景风的身上,直接把景风击成了重伤。不过最后时刻只用木魂击散了混沌兽王的一魂,景风算是保住了性命,景风也不管这样算不算过关,服下一团生之极元,开始疗起伤来。一天过后,景风恢复了全身的伤势,在光元山顶醒来,没有了混沌兽王一魂的阻拦,景风走到了混沌兽王所说的山洞外,看到一层薄薄的禁制封印了山洞洞口。“给我破!”景风大喝一声,手持祖神器木魂一刀劈出,祖神器木魂的刀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刀破开了光元山顶山洞入口禁制。当山洞入口禁制被破开得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神秘山洞内传出,逼迫的景风连连后退。“好强大的力量,也不知这山洞中到底有什么?”景风喃喃自语道。为了弄清山洞内虚实,找到自己需要的光元石,景风铤而走险,手持祖神器木魂,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神秘的山洞内。当景风顺着神秘山洞光滑的通道,向里移动时,天蒙洪鲲被景风刚刚和混沌兽王硬拼一击散发的强大力量震醒,就在天蒙洪鲲有些震惊光元山发出的异象时,一道强大的苏醒力量吸引了天蒙洪鲲,天蒙洪鲲依靠自己的感知,一点点向这道苏醒力量靠近。景风在神秘山洞中行进了一天一夜,就在景风有些震惊这神秘山洞长度时,远处的山洞通道不断扩大,景风终于穿出光滑的狭窄通道,来到了神秘山洞的中部,一处巨大的洞窟中。“这时?”当景风看到这处白光闪耀的洞窟中心生长的神秘巨木时,整个人被完全震住了,因为景风感觉到眼前这棵神秘巨木竟然蕴含金木水火土暗光七属性本源力,而且这颗神木蕴含的力量竟然和祖神器不相上下。“这到底是什么神木,怎么会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景风走到神秘巨木下,轻轻抚摸神木光滑的树皮,喃喃自语道。当景风一抬头,看到神木巨木生长的金木水火土暗光七属性叶子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惊呼道:“难道这就是神之界三大奇木之首元素神木!”想到如果这棵奇木就是神之界三大奇木之首元素神木,而自己已经有剩余两大奇木,景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但摆在景风面前又有一个问题,景风把虚独境留在了景铭城内,景风除了虚独境,在没有真灵器等级的空间真灵器了,没有空间真灵器,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元素神木移走。想到这里,景风踌躇起来,围着元素神木,不断想着办法。“哎,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试了!”景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景风祭出了祖神器木魂,依靠木魂坚硬的刀芒,一点点挖掘起元素神木来,但元素神木何其粗壮,景风又不敢轻易破坏元素神木的元素树根,景风只能一点点挖掘。景风小心翼翼,足足挖掘了十年,才把元素神木下面的光土清理干净,“轰”的一声,庞大的元素神木倒在了一侧。元素神木一到,景风把木魂握在手中,盘膝坐在倾斜的元素神木旁,开始施展自己所想移走元素神木的办法。第712章光乌景风调整了一下自身状态,瞬间迸发了三重域,并控制三重域不断扩大,包裹住了庞大的元素神木。当元素神木庞大的树干、枝条、根茎全部被三重域包裹在里面时,景风深吸了一口气,手持木魂,运足了全力,猛地一劈,一道极限暗刀芒飞出了祖神器木魂,重重的劈到了三重域包裹的空间内,一道空间裂痕出现在了三重域中。当空间裂痕出现的一瞬间,景风释放出混沌之力包裹住元素神木,把庞大的元素神木放进了次元空间中。当元素神木消失在次元空间一瞬间,景风使用祖神器木魂奋力劈开的空间裂痕急速愈合,恢复如初。“这祖神七行界内的空间真是坚韧,我用三重域加上祖神器木魂,仅仅可以打开瞬息空间裂痕,不过元素神木安全的进入到空间裂痕中,等我离开祖神七行界,在进入到里面寻找,应该可以找到漂浮的元素神木!”景风喃喃自语道。挖掘走元素神木,景风恢复了一下消耗大半的混沌之力,继续向神秘身洞内走去,寻找自己所需的光元石。当景风顺着光滑渐渐变得狭窄的神秘通道继续前进时,突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犹如狂风暴雨般直射而来。“不好,是光雨!”当景风的视线看到这股狂暴力量是何物时震住了,惊呼了一声。但景风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认命,连忙祭出了祖神器木魂,在祖神器木魂中不断渡入大量的混沌之力,控制祖神器木魂发出一道道五色之光,抵挡大量光雨的攻击。但这些光雨的穿透力太强,祖神器木魂发出的五色之光被大量的光雨渗透,射到了景风的身上,把景风射的遍体鳞伤,看到祖神器木魂也抵挡不住光雨的攻击,景风一咬牙,决定赌上一赌,把体内的混沌之力全部渡入到祖神器木魂中,一道极限黑色刀芒惊空而起,穿过一道道光雨,向神秘山洞内劈出。“轰”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神秘山洞深处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大范围攻击光雨瞬间消失,景风收回释放的暗元力,满身伤痕,遍体鳞伤的坐在神秘山洞中喘息。“这光元素实在是太厉害了,无视防御,也只有暗元素可以吞噬吸收一些,如果领悟了光元素,攻击岂不无敌了!”景风心有余悸,喃喃自语道。三个多时辰过后,景风恢复了全身伤势以及体内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手持木魂,继续向神秘山洞中行进,由于这个神秘山洞凶险异常,景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威胁在等待着自己。小心翼翼行进了一个多时辰,通道之间的距离再次扩大,景风前方不远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石窟,而石窟的正中央飘立着一颗蕴含强大力量的白色光石,散发着无尽的渗透力量。“光元石,我终于找到光元石了!”看到白色石窟中心漂浮的光石,景风心中一喜道,就像手持祖神器木魂劈开光元石把其吸收了。“嗷!”景风刚一接近光元石,一只白色光鸟出现在白色石窟中,化做一道白光,攻向了景风,景风猝不及防,被白色光鸟发出的白光射中,身子一轻,狠狠地摔落到地上。“想得到光元石,先过了我这关,只要你能胜我,这光元石就是你的了,而且我还会给你一个惊喜!如果你败了,那你只能被我吞噬!”白色光鸟桀骜、尖利的说道。“你是光元石的守护神兽?”景风感觉到眼前这只白色光鸟比混沌兽王一魂还要厉害,景风警惕的问道。“我!算是吧!”白色光鸟愣了一下,点头道。“这块光元石我势在必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景风运转了一周混沌之力,紧握祖神器木魂道。如今,景风已经可以劈出两刀祖神器木魂刀芒,景风对战胜白色光鸟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嗷!”感觉到景风身上透出的煞气,白色光鸟仰天高鸣一声,双翅一扇,大量的白色光雨在白色光鸟体内钻出,铺天盖地射向了景风。“原来刚刚的白色光雨是你所为!”见识了白色光雨的厉害,景风不敢大意硬接,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残影远远避开。“嗷!”白色光鸟并不理会景风的质问,长鸣一声,接着向景风发起了攻击。“五灵圣素斩!”景风大喝一声,祖神器木魂抽空了景风体内一半混沌之力,五道五元素刀芒惊空而出,凝聚了二百八十倍力量,劈向了白色光鸟。面对完全罩住自己的五元素刀芒,白色光鸟并不畏惧,庞大的身躯不断地变小,渐渐缩成一个团,当祖神器木魂五属性刀芒劈到白色光鸟缩成的光团上时,白色光鸟突然爆发出无尽的白光,硬硬挡下了木魂的五属性刀芒。“这怎么可能,神之界怎么会有东西可以挡住祖神器的攻击!”景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喊道。“嗷!”挡下了祖神器木魂五属性刀芒,白色光鸟再次变大,长鸣一声,化做一道白光,攻向了景风。就在这时,祖神器木魂的魂兽,一直沉睡的蠛蠓鸟突然苏醒,在木魂中长鸣一声,飞出了木魂,迎向了白色光鸟,和白色光鸟激烈的厮杀起来。看到凶猛的蠛蠓鸟面对白色光鸟竟然不落于下风,景风有些震惊蠛蠓鸟蜕变的实力。有了蠛蠓鸟帮助,景风连忙服下一团生之极元,开始恢复消耗大半的混沌之力。激战了三个多时辰,凶猛的蠛蠓鸟渐渐有些不支,被白色光鸟发出的光雨不断穿透身体,感觉到蠛蠓鸟危险处境,刚刚恢复混沌之力的景风掠空而起,手持祖神器木魂再次劈出极限暗刀芒,一道极细,凝聚了二百八十倍力量的刀芒在白色光鸟身后出现,一刀劈到了白色光鸟洁白的光背上。“嗷!”白色光鸟一吃疼,身体不由得一慢,蠛蠓鸟抓住时机,化作一道蓝光,狠狠地撞到了白色光鸟洁白的胸口。前后接连受到重创,强如白色光鸟的也有些承受不住,洁白的光羽散落了一地,飞速的逃到了一边。不过接连受到景风和蠛蠓鸟攻击,白色光鸟并没有愤怒,话语中反而透出了一丝激动:“蠛蠓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不过原来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嗷嗷!”“光乌,你这个变态,你是光源之体,可以无视防御,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蠛蠓鸟听到光乌的嘲笑,也不生气,很亲切的回应道。“蠛蠓鸟,你们认识?”听到蠛蠓鸟和光乌的对话,景风惊诧的问道。“主人,我和光乌乃是宇宙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我是水源所化,而他却是光源所化,是我们中最厉害的!”蠛蠓鸟介绍道。“那这么说,神之界存在七种宇宙之初孕育而生的强大神兽?”景风震惊的问道。“不,经过这么多年,我那些同伴可能早已进入到轮回化为别的物种了,而我和光乌如今也只是魂型,要不是我被关押在神罚之眼,源源不断吸收海洋本源,我早已烟消云散进入轮回了!而光乌也只能成为圣灵器的魂兽,保住魂型!”蠛蠓鸟唏嘘的说道。“哎!是啊,向我们七个当年是何等的风光,要不是我们太信任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着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光乌叹息一声道。“它?它是谁?”景风眉头一皱问道。“主人,这个它是一个伪装很好,很有野心之人!不过我们不能告诉你,因为他现在还不敢对你动手,但如果我们告诉了你,很可能会给你带来灾难,包括你所有亲人!所以你现在要赶快提升实力,直到让他顾忌!”蠛蠓鸟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为什么他不敢对我动手?”景风不解的问道。“因为你如今的身份是冥族继位者,不但你,仙族继位者、魔族继位者它都不敢动!因为它之上还有人!”蠛蠓鸟解释道。“原来如此!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了!”景风点了点头道。“谢谢主人你的理解!”蠛蠓鸟感激的说道。“光乌,你想不想为被害的黑鹊他们报仇,如果想,你就和我一样跟着主人,我有一种直觉,主人可以帮我们报仇!”蠛蠓鸟传音给光乌道。“好!希望你看中的人不要让我失望!”光乌点了点头道。“主人,光乌愿意任你为主,虽然光乌如今的形态可能帮不了你很多忙,大部分时间陷入到沉睡中,但是光乌乃是光界珠的守护神兽,拥有我就等于拥有光界珠!不单单是光界珠,光元石主人你也可以取走!”光乌飞到景风面前,臣服道。“真的?”景风惊喜的说道。“恩!希望主人你能尽快提升实力!”光乌很有深意的说道。说完,光乌突然消失,一颗蕴含强大力量的光球漂浮在了景风面前。第713章祖神器出世“光界珠!”看到自己面前漂浮的珠子,景风心中一喜,伸手上前就准备抓在手中。这时,光界珠内突然传出光乌的声音:“主人,我感觉你手中这件祖神器吸收了金木水火土暗六种本元石,但你千万不要立即把光元石融进你这件祖神器中,虽然光元石融进你这件祖神器,你这件祖神器很可能会再次蜕变,但以你如今的实力,如果不领悟光元素,根本不能运用祖神器蜕变后的武器,所以你要先领悟光元石蕴含的光元素,提升到祖神之境,再把光元石融进你这件祖神器中!如果光元石主人你一时领悟不了,光界珠也会帮助你!”“光乌,你知道祖神器再蜕变是什么等级的武器吗?”听到祖神器之上真的还有更高级异宝,景风震惊的问道。“好象是叫祖神之罚,就是可以惩戒普通祖神的武器!”光乌的声音在光界珠中传出。“祖神之罚!好威猛的名字!”景风有些向往的说道。“对了光乌,我有一颗六源珠,你能控制光界珠融进这颗六源珠中吗?”景风心意一动,祭出了六源珠道。“主人,我虽然是光界珠的魂兽,但我还没有这个本事控制光界珠融合,我只能起到加速融合,不过我有一个感觉,光界珠如果和这颗六源珠融合,很可能会突破圣灵器,达到祖神器等级!不过要想七珠合一,难度太大,毕竟六源珠和光界珠都是圣灵器,两颗圣灵器是不会轻易允许被对方融合的!”光乌说道。“祖神器?光乌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融合六源珠和光界珠!”景风说道。“什么办法!”光乌急促的问道。“用生命本源力为中介,融合六源珠和光界珠,当初我就是用这个方法融合五源珠和暗源珠的!”景风说道。“生命本源力为中介,这个方法说不定可行,主人,你现在就试试吧!主人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助光界珠和六源珠融合的!”光乌保证道。“谢谢你光乌!”景风感激的说道,说完,景风在光界珠中滴入一滴精血,让圣灵器光界珠认主,心意一动,收到了七色魄中。由于有光界珠兽魂光乌帮助,景风只用了一百年时间,就炼化了圣灵器光界珠,炼化了蕴含光之本源的光界珠,景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光元力增加了不少,只是这些光元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静静地在自己的经脉中流淌。炼化了光界珠,景风站起身来,走到了散发着强大光元力的光元石下,由于景风炼化了光界珠,对光元力的防御进一步加强,面对无视防御的光元力,也不惧怕了,伸出右手,轻轻抓住了光元石。当景风右手紧握光元石时,光元石反抗了一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光元石中传出:“我不知道你是哪一族的继位者,但可以进到这里得到光元石,你肯定是神之界三大族的继位者,而且你的心志一定十分坚毅!”“前辈是你?”景风听出光元石内传出的声音就是传授自己混沌诀的祖神,心中一喜道。“年轻人,好好修炼,神之界秩序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希望你能早日解除神之界祸乱,让我们早日飞升,完成心愿!”话毕,光元石内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我会努力的!”景风听出光元石内的声音只是残音,没有继续询问,站在原地,坚定地说道。光元石内的声音消失,光元石不再反抗景风,乖乖的躺在了景风手中!得到了光元石以及光界珠,元素神木,景风心情大好,掐算了一下时间,离祖神七行界关闭还有六百七十年,便盘膝坐在神秘山洞最深处,慢慢吸收蕴含攻击的光元力,开始领悟光元素!就在景风坐在神秘山洞修炼时,仙族继位者天蒙洪鲲一直盘膝守护在一片白色光潭旁,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过,这处白色光潭散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光潭的潭面抖动的也越来越厉害,一股强大的力量逐渐苏醒。“这光潭内到底蕴含何等异宝,连我如今的实力,都下不到光潭中!”天蒙洪鲲紧紧盯着抖动的光潭,喃喃自语道。天蒙洪鲲曾经忍不住好奇,小心下到过光潭中,当天蒙洪鲲的左腿插进光潭抖动的潭面时,天蒙洪鲲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左腿收到了严重的创伤,吓得天蒙洪鲲不住的后退,再也不敢接近光潭一步。等待了数百年,终于有一天,一道道刺眼的攻击白光在光潭中飞射而出,整个光潭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逼迫的天蒙洪鲲连连后退。此时已经顿悟光元素六百五十年的景风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元山怎么会突然发生巨震?难道是光乌所说的那件异宝现世了?”景风突然想到光乌所说的话,灵光一闪道。想到光乌都很重视那件异宝,景风顾不上继续修炼,身形一闪,急速的飞出了神秘山洞,顺着这道力量本源所在,急速的赶去。“这是什么?难道是一件祖神器?”一直守护光潭的天蒙洪鲲看到一把光剑缓缓飞出了光潭,映出了万丈白光,受到白光的映射,光潭周围的坚硬岩石瞬间化为了碎末。光剑疯狂的发泄了三天三夜,光潭周围的坚硬岩石全部化为了碎末,整个光元山也剧烈的颤抖。害怕被这把光剑误伤,天蒙洪鲲躲得远远的,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发神威的光剑,一丝贪婪之色在心中产生,天蒙洪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把光剑。随着光剑发泄完力量,渐渐恢复平静,天蒙洪鲲把圣灵器无想之珠的防御提升至顶峰,结合吞噬万物的暗元素,包裹住自己,化作一道残影,飞向了光剑。“天蒙洪鲲,休要碰此物!”就在这时,景风及时赶到,看到天蒙洪鲲扑向了光剑,景风大喝一声,手持祖神器木魂,一刀劈出,五道五

                      这其中含着何等隐秘呢?带着这些疑惑,天麟与玉心开始打量岩洞。发现洞中除了冰准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缓步靠拢,天麟松开玉心的手,两人站在那冰锥面前,从不同的角度开始了观察与探索。就玉心所见,这冰锥的属性有些奇特,并非由冰块构成,而是一种类似于玉质的软体物质构成。换种话说,眼前的物体并非冰锥,而是一种罕见的玉结晶,介于灵泉石乳与玉石之间,能溶化成液态,也能凝固成固态。如此物质天下罕见,估计除了冰原之外,其他地方再也见不到这种奇异的存在。一旁,天麟观察的重点与玉心不一样。天麟留意着浅槽四周的八块冰晶,以及它们发出的光芒,落在冰锥之上的位置。从这一点入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块八角冰锥之上,隐藏着一些晦暗的影子。缓步移动,天麟围绕着冰锥转动,目光留意着冰晶所照射的位置,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影像。就天麟所见,那是一块冰晶照射在冰锥之上,经过光线反射,在一定角度上,才能看到的景色。有此了解,天麟大受鼓舞,开始分析八块冰晶的分布方位,各自的角度,以及与冰锥之间的距离,投射的位置等诸多因素。大约一炷香功夫,天麟掌握了诸多元素,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八块冰晶与冰锥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让天麟兴奋极了。来不及多说,天麟打算先试探一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有误,然后再与玉心分享这个结果。首先,天麟凝神静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待完全冷静之后,身体突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围绕着冰锥上下左右做不同角度的观测。这一举动只眨眼就结束,当时天麟一脸愕然,愣愣的站在一旁,仿佛忘记了身外的所有。玉心看出天麟的异常,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对于这神秘的冰锥,显得不太热衷。片刻,天麟逐渐恢复,他先是看了玉心一眼,随即又飞身而起,绕着冰锥来来回回一连转动了数十圈,最终脸上的迷惑逐渐解开,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成功之后的喜悦与快乐。见状,玉心淡然道:“你解开心中的疑惑了?”天麟激动的道:“是啊,这冰锥真的很神奇,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玉心淡然而言,并不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天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冰锥外围的八块冰晶其实是八面镜子,它们各自角度不同,发出八束光芒,同时照射在冰锥的八个面上,透过反射光线,将原本隐藏在冰锥内部的八幅图案显现出来。这一点,一般人很难发现,因为那需要处在特殊的位置才能看到。而除此之外,更为神奇的是,在冰锥内部还藏着一道图案,正好位于八块冰晶所射出的光线的交汇点上。”玉心淡雅笑道:“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破解了其中的玄机,只是那九幅图案又代表什么呢?”天麟呵呵一笑,神色奇异的道:“这九幅图案很奇怪,并非什么剑诀、法诀一类的东西,可我却对它们好似很熟悉。现在,它们已经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正在变化,可具体为什么这样,我却自己也搞不清。”玉心眼波微动,轻吟道:“既然不明白,就不要多想。现在……咦……你看。”天麟闻言迅速回身,只见那冰锥突然碎裂,连同外围八块冰晶也一起破碎。同时,碎裂的冰锥出现了加速溶化的痕迹,只一会儿功夫,偌大的冰锥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看到这里,天麟突然想到一事,拉着玉心就外走,并道:“我们速去下面那个洞穴瞧瞧。”玉心没有异议,跟着天麟出了洞穴,顺着液体流走的方向,很快来到数百丈外的另一个洞穴前。仔细查看,二人发现这个洞穴很小,身体根本无法进去。天麟当即催动冰神诀,强行开了一个洞穴,拉着玉心顺着那液体一路前行。大约一刻过去,天麟与玉心来到一处冰层深处,发现那些液体全部流入了一个不大的浅槽中,正在慢慢的汇聚。附近,坚冰如玉,晶莹无暇。除了浅槽中有一个凸起的小石包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天麟打量着四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玉心注视着那凸起的石包,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个细小仅手指大小的洞穴。“天麟你看,那有一个洞。”闻言,天麟收回目光,顺着玉心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小石包的中间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此时,液体越来越多,水位开始上升。不一会儿,就有液体流入那小孔之中,不知道流向何处。突然,那小孔中冒出一些气泡,随即露出一个黑点,一条全身鳞片,黑白相间,长约七寸的虫自那小孔中爬出。这一景象让人意外,天麟与玉心都不由得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仔细看,这条虫头上有角,因为体型的关系,角并不明显。它的身上,那些黑白相间的鳞片泛着奇异的光芒,天麟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是九条黑线,九条白线,就仿佛十八道光环,笼罩在它的身上。玉心有些惊讶,轻声道:“这是什么?”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像蚕虫,可又与天蚕不大一样。”这时候,那不知名的虫开始吞食浅槽中的液体,模样看上去十分享受,速度也快得惊人,只一会儿功夫,就有大半的液体被它瘦小的身体吞食掉了。玉心有些惊愕,脱口道:“好厉害的虫,竟然有这般大的食量,真的是让人很难想象。”天麟眉头微皱,迟疑道:“我觉得很奇怪,这虫子似乎在刻意表露什么,但我老是捉摸不透。”玉心质疑道:“你肯定自己不会感觉错误?”天麟疑惑道:“我说不准,但我觉得自己似乎对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说话间,那不知名的虫子继续食用那奇特的液体,身体出现了膨胀的迹象,不一会儿就由七寸长变成了三尺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蛇,可惜蛇没有鳞片与角,反而更像一头龙。随着身体的暴涨,那不知名的虫子食用液体的速度也随时增加,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它很快就吃光了所有液体,身体开始了持续的变大,看得天麟与玉心脸色骇然,双双朝后退开。大约一会儿时间,那不知名的怪物化为了一条没有脚的龙形生物,长度约有两丈多。此刻,它开始盘卷身体,宛如一座小山般耸立在浅槽之内,周身散发出奇光异彩。第六十四章神秘遭遇这一幕大约池持续了片刻,那生物表面的光芒便开始减弱。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雪白的丝线,就宛如水雾一般,出现在那生物身上,一层层环绕,一层层较厚,不一会儿就将它完全淹没。看着眼前的雪球,玉心惊愕道:“这是蚕茧?还是……”天麟摇头道:“我也搞不懂。记得曾经我见过天蚕的原始面目,一开始它身上也是雪白的蚕丝,与这个情形有些类似。”玉心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天麟沉吟道:“我想观察一会儿再说。”玉心微微颔首,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时间,慢慢的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与玉心眼前的雪球出现了震动,发出一股奇特的声音,天麟能够听到,可玉心却一无所觉。当时,玉心只是眼神微动,并没有什么举动。天麟则静心聆听,思绪陷入了一个奇特的世界。那一刻,天麟聚精会神,思绪跟着那一缕音波穿越了时空,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当时的他,表面上看就像是在沉思。可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随着那音波的起伏,接触到了一些奇怪的物体。换种角度,天麟的意识形体此刻正穿梭于一个流光交错的世界里,前方的音波以化为了一道光芒,总是弯曲旋转,时刻变幻着形态,在那些交错的流光缝隙间迂回游走。跟在那道光芒之后,天麟的意识形体为了躲避那些光线,也学着前面那道光芒一样,在不同的地方转变不同的形态,以适应这里环境。由于变化太多,天麟的意识形态根本无暇顾及四周的景色,他已经是拼尽全力,这才勉强能跟上形势,不至于被那些光线绞碎。如此,时间在紧张的变化中度过。天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过了多少条光线,转变了多少种形体,终于他摆脱了那个光线交错的区域,来到一个星光闪烁的广域空间里。这时,前面那道音波转变了形态,不再以光线的形式出现,而是以流动光波的形态出现在天麟的眼中。届时,四周的星光逐渐靠拢,那一闪而过的星芒,在临近之际都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仿佛无数记忆的斑点,印入了天麟的脑海深处。这一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麟觉得有些应接不暇时,眼前的星光才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漆黑的区域,仿佛恒久以来,就没有任何变化会出现在这。面对这样环境,天麟的意识形态慢慢的发生转变,就仿佛一片云霞,被无形的风悄然的分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的意识形态被分成了九块,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时而相互吸引,时而相互排斥,在寂静的永恒区域中独自演变。时间,在这里停留。当一切的变化都消失后,时间又还有什么意思呢?静极生动,阴阳交错。当天麟的意识形态达到完全静止后,他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丝火光,就想好燎原的星火,只一会儿时间就引燃了整片天空。那一刻,天麟似有所悟,一种由静而动所产生的奇异力量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并随之扩散,百倍的疯涨。这股力量很奇特,不容于他的经脉,只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正在高度的压缩。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感应到那股力量已凝聚成一点,其他的感觉这才回到他的脑海中。有些惊愕,天麟仔细回想,试图分解那一过程,可惜之前的记忆就像是流水一样,任他如何设法,也是无法挽留。察觉到这一点,天麟的意识形态不再执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结果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意识已回到了身体之中。扭头,天麟看了玉心一眼,轻声问道:“我刚才怎么了?”玉心道:“没怎么,你好像在沉思什么问题。”天麟哦了一声,目光移到那雪球之上,发现自己竟然瞬间就看透了雪球内部的情况,看到了那不知名生物体内气脉运行的方向。有些难以置信,天麟忍不住揉揉双眼,然后再看。结果还是一样,雪球之内,那生物体内的情况他可谓是一清二楚。为什么这样?天麟苦苦思索。在考虑了一阵后,天麟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莫名遭遇,以及那灵魂深处汇聚一点的那种奇异力量,会不会是它们在作怪了?想到这,天麟开始集中精力,试着去控制那股灵魂深处的力量,结果那股力量迅速做出反应,由一点变成了无数交错的光线,分布在他的脑域深处,开始了高速运作。为了试探一下这股力量,天麟在脑海中发出了一道命令,想看一看天女峰上织梦洞中的情况。谁想眨眼功夫,天麟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天女峰的景色,然后是织梦洞的情形,最后是洞中的牡丹、玫瑰与蝶梦三人休息的画面。有此发现,天麟惊喜极了,生怕自己会搞错,还专门收起冰神诀,以免出现探测混乱的情况。这一次,天麟的目标是腾龙谷中江清雪的情况。此地距离腾龙谷至少有几百里,天麟想试探一下那种神奇之力的神效。很快,天麟的脑海中显露出腾龙谷的画面,随即是一个洞穴,江清雪就坐在一张石床上,盘腿调息打坐,似乎还在疗伤。这等神术,丝毫不逊色于冰神诀,甚至速度更快,这让天麟兴奋极了。考虑了一下,天麟打算抽空好好研究一下,然后给自己这种特殊能力取一个名字。有此想法,天麟收起杂念,开始继续观察那雪球内部生物的变化。由于天麟突然间拥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能透过雪球,看到那生物体内的气脉运行情况,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兴趣,想看一看这生物到底在干嘛。起初,天麟把注意力放在那生物体内真气运转的线路与方式之上,发现这生物运用真气的方式很特别,总是迂回交错,显得异常的复杂。试着学习了一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生物独有的运行方式,在自己身上竟然也能行得通,只是太过复杂,觉得有些吃力不讨好。然后即便这样,天麟还是坚持让真气运行了一周天,谁想体内的真元瞬间压缩了数倍,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力量,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玉心察觉到这一情况,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天麟讪讪道:“没什么,我只是站久了,想换一个姿势。”说话间,天麟心头暗惊,再不敢尝试那生物独有的运气之法。不过其运行线路,天麟倒是一丝不忘的记下了。调整了一下姿态,天麟继续观察那生物的变化,发现它每运气一周,身体就变小一圈,且运气的速度越慢。如此,半个时辰过去,原本两丈多长的身体已然缩小到了三尺不到,这情形可把天麟吓了一大跳。然后更为惊人的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那生物继续缩小,在又经历了一个时辰后,最终变成拇指大小,周身的血肉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粒晶莹玉透的元珠,表面上分布着一些极为细小的纹路,依旧还传输着微弱的气息。看到这里,天麟疑惑了。这生物吞食了不知名液体后,先是身体变大,如今又突然变小,到底它想干什么呢?思索中,天麟留意到,那生物外围的雪丝球开始缩小,不一会儿就覆盖在了那枚元珠之上。届时,那些雪丝被元珠粘住,开始自动的溶化,变成了一些玉质一般的液体,汇聚在元珠四周,并慢慢的凝固,最终形成了一个三尺大小的椭圆形玉石,那枚元珠便封印在中间。玉心有些惊讶,沉吟道:“历时两个时辰,却变成这样,到底这寓意着什么呢?”天麟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玉石很奇特,不妨取回去慢慢研究,你觉得呢?”玉心淡雅一笑,轻吟道:“你既然喜欢,就取回去吧。”天麟见玉心赞同,当即毫不迟疑,走到那玉石前,弯腰伸出打算抓起它。然后就在天麟的右手接触到玉石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身体一颤,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的连住了他的身体,那感觉就仿佛要吞噬他,想把他拉到玉石之内的空间。察觉到这样情况,天麟脸色大变,张口就欲呼叫,却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届时,天麟正好背对着玉心,其脸上神情玉心根本看不到。见天麟弯腰使力,玉心只当那玉石粘连在地面之上,需要花点力气,根本就不曾想到其他。如此一来,天麟遭遇危险,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陷入了绝望。第六十五章似懂非懂察觉到不妙,天麟心头惊怒极了,他开始全力挣扎,用尽各种办法,只为摆脱那股力量。然而说来也怪,那力量十分强大,任由天麟如何使力,却是甩之不掉。同时,那股力量来势凶猛,完全出乎天麟的意料。可谓是攻其不备,只眨眼间,就将天麟的元神从身体之内拉出,拖进了玉石之中。那一刻,天麟的元神被玉石所吞噬,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前面有一道巨大的漩涡,正拉着他的元神朝漩涡中央冲去。当时,天麟还有意识,他满心不甘,虽然知道反抗无益,可他却并不放弃,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样,当天麟的元神进入那漩涡中间,他猛然被卡住了。元神的大部分已经穿过漩涡之心,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与一股强大而神异的力量连在了一块。剩下一部分元神,此时还在努力挣扎,不断的鼓胀形态,试图借助漩涡之心那相对狭小的空间作为屏障,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对抗。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天麟只觉得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元神被慢慢的抽走。很快,天麟就将被完全吞没,彻底的融入另一股力量。可就在这时,天麟的元神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道七彩光芒,瞬间摧毁了四周的一切,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那股欲要吞噬自己的力量反过来吸收了。一切,眨眼即过,天麟的元神瞬间就回到身体之中,一把将玉石提了起来。愣愣的站在那,天麟努力的回想。他只是隐约记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元神之中泛起了一道七彩霞光,随即就拉回了自己的元神,同时还带回了某样东西。静下心来,天麟施展内视之法,开始仔细检测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身体并不异样,只是在脑海深处似乎多了一道细小的斑点,就仿佛一枚玉珠,透明的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似乎隐藏着某种玄机。此外,灵魂深处的那股神奇力量,它似乎强大了不少。见天麟站着不动,玉心问道:“怎么了?”天麟闻言惊醒,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这玉石,发现……咦……那珠子不见了。”语气一变,天麟猛然回身,将手中的玉石递到玉心面前让她观看。凝视了片刻,玉心惊疑道:“的确不见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把那玉珠吸入自己体内呢?”天麟闻言,顿时想到了脑海中那细小的斑点,那不正好与那枚元珠很相似吗?莫非刚才就是它想吞噬自己的元神,结果反而被自己吞噬掉了?若然这样,那元珠乃那不知名生物的精华所集,它显然有着自我意识,才会想到要吞噬自己。如今,它反过来被自己吞噬,它是寄存在自己脑海之中,还是已然被自己的元神所炼化了呢?这些,天麟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只得以不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也搞不懂,反正这事透着古怪,需要好好想一想。”玉心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道:“你还是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看没有什么异常。”天麟道:“我已经大致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情况。”玉心稍稍心安,低声道:“那就好。”丢开玉石,天麟道:“这东西看来已经没什么价值,我们还是离开吧。”玉心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石,摇头道:“此物其实很珍贵,只是你并不认识罢了。”说话间,玉心左手一挥,将那玉石吸入手中,掌心发出琉璃般的奇异光芒。天麟疑惑道:“你这是干嘛?”玉心淡然道:“本门法诀,对玉石的灵气有很强的感应力。我能明显感应到,这玉石之中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所以打算吸走它。”天麟笑道:“合理利用,自是最好。”玉心笑笑,美绝天下,看得天麟不由得呆住了。片刻,等天麟清醒过来,玉心已吸光那玉石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修为在瞬间提升了不少。“走吧,天亮了。”优雅转身,玉心原路而去,动人的身影让天麟差一点又陷入了痴醉。离开了山洞,玉心纵身而上,站在峡谷边,凝视着远方。天麟来到她身旁,轻声道:“在想什么?”玉心不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惆怅的道:“天亮了,我们也该分手了。”天麟问道:“为什么?”玉心道:“你有你的生活,你心中还有太多的放不下。”天麟沉默了,玉心的话就像是一把剑,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让他无话以答。半晌,天麟问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地方?”玉心回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中透着几分情意,轻声道:“下一次见面,那将是你生命中不经意的一刹那。”天麟有些不舍,反问道:“那你呢?对于你来讲,下一次的见面又意味着什么呢?”玉心移开目光,默然的看着天际,久久之后才回答道:“对我来讲,那不过是多一点记忆,少一点时光。好了,我该走了。”没有保重,没有祝福,玉心就这样飘然而起,飞向远方。天麟心情复杂,张口欲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改为了一声叹息,述说着他心中的迷茫。对于天麟而言,他不想玉心离开。可两人毕竟才第二次见面,即便有些东西不曾说出口,自己也不应该对玉心要求太多。这样想想,或许下一次见面,有些话说出来那会更好。目送玉心远去,天麟收起了失望,在凝视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离开。回到天女峰,天麟发现母亲蝶梦正站在峰顶,眼中含着神秘的微笑。上前,天麟问道:“娘,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吗?”蝶梦淡然道:“昨晚跑哪去了?”天麟眼珠一转,笑道:“我说去练功,娘会相信吗?”蝶梦笑骂道:“就算娘信你,你觉得牡丹与玫瑰会相信吗?”天麟笑容一僵,讪讪道:“你们都知道了?”蝶梦骂道:“还不快老实交代,那姑娘是谁?”天麟干笑两声,不答反问道:“娘觉得她美吗?”蝶梦眯起双眼,笑骂道:“来试探娘的语气啊。那姑娘美是美,只是太冷了。”天麟道:“她叫玉心,是绝情门的第十二代传人,从小一个人长大,加上门规古怪,所以才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当初我遇上雪隐狂刀,差一点死掉,后来是借用了玉心的残情剑,才把雪隐狂刀打跑……”听完天麟简短的讲述后,蝶梦惊讶道:“十大神兵之首?那残情剑看来并不简单。你打算怎么与牡丹、玫瑰还有新月讲?”天麟道:“此事我已经给新月说过了,她似乎没有生气。”蝶梦骂道:“傻孩子,那有女孩子听了此事不生气的。新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天麟苦涩道:“那这样说来,牡丹可能还好应付,玫瑰就一定会不理我了。”蝶梦骂道:“这些事,娘可帮不了你。你以后最好收敛一些,不要弄得自己最后下不了台。现在,娘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冰原要好自为之,明白吗?”天麟惊讶道:“娘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要走?”蝶梦感触道:“娘也不想这样,可不得不这样。好了,去哄哄牡丹与玫瑰,娘该走了。”了字出口,蝶梦的身体瞬间不见,这让天麟大为惊讶,忍不住呼唤道:“娘……娘……”四周一片空荡,除了飞舞的雪花,就只有寒风伴随身旁。天麟有些失望,折身飞入山腰的织梦洞,发现牡丹与玫瑰正站在洞口看着他。观察了一下二女的神情,天麟发现她们都不太高兴,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亲切的道:“怎么,一早就想念我了,还特地跑到洞口来等我。”玫瑰哼道:“鬼才想你。”第六十六章安慰二女天麟讪讪道:“那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女鬼。”说完,天麟脚步轻移,出现在玫瑰身边,很自然的朝她的身体搂去。“走开点,不要碰我。”瞪着天麟,玫瑰横移三尺,避开了。天麟并不在意,继续发扬他耍赖的精神,下一刻便抱住了玫瑰,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上来就是一个热吻。这一回,天麟的手段来得有些急,这让玫瑰十分惊愕,却又很是生气。本来,玫瑰就不高兴,如今天麟还有意当着牡丹的面亲吻自己,这不等于是让玫瑰在牡丹面前出丑吗?想到这,玫瑰极力挣扎,排斥着天麟,无奈却慢了一步,小嘴被天麟封住,扭动了一会儿便逐渐柔顺下来。一旁,牡丹又好气又好笑,对于天麟的厚脸皮那是摇头感叹,真是拿他没办法。以霸道的方式,温柔的手段,天麟安抚住了生气的玫瑰,随即便把目光移到牡丹身上。一见天麟那眼神,牡丹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忙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转一转……”话未说完,天麟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神情坏坏的笑道:“想跑,那岂不是便宜你了。”牡丹脸色微红,娇声骂道:“死天麟,当心我悄然离去,以后再不回来了。”天麟霸气飞扬的道:“你敢!你就是跑到天边,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牡丹反驳道:“那我就回五色天域,让你找不到。”天麟笑道:“你要是回去,我就跑到五色天域放出狠话,说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然后就抛夫弃子,不负责任的跑了。到时候,不用我找,你自己都会乖乖回来的。”牡丹脸色一变,骂道:“臭天麟,这么毒辣的手段你都想得出,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天麟笑问道:“你说呢?”质问声中,天麟一把将牡丹拉入怀中,不等她回话,就来了一个亲密的热吻,将一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彼此的嘴边。是时,牡丹极力挣扎,不为反抗,只为女性的矜持,可惜也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被天麟溶化了。一旁,玫瑰有些幽怨,但却不曾说话,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天麟,不知道心里有何想法。天麟怀拥双骄,意气风发,在一番亲热后,安抚了二女一番,然后讲述起了有关自己与玉心之间的事情。听完天麟的讲述,牡丹皱眉道:“照你所言,玉心出自绝情门,你们之间的这段的感情,可能会有不少波折。”天麟淡然一笑,自信十足的道:“我心不变,万缘亦善。不管是玉心还是你们,我都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身边。现在,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到腾龙谷去看看。”说完,天麟便离开了。对于天麟而言,从昨天回到织梦洞到此刻离开,这还不足一天。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天,他不但学到了母亲传授的法诀,还与玉心相见,且发展良好。更为重要的是,那峡谷之中的遭遇,正悄然改变着他的一生,只是此时此刻的天麟,还不曾意识到。回到腾龙谷,新月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待进入腾龙府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因为她一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遇上。站在腾龙府中央,新月等待了半晌,不见赵玉清出现,当即转身离去,打算去找江清雪。一会儿,新月来到江清雪住的洞内,发现她正调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伤在身。察觉到有人靠近,江清雪缓缓睁开眼睛,一见是新月,不由惊异道:“你回来了?”新月微微颔首,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回来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江清雪苦涩道:“我们又上了五色天域的当,漠北天星客前辈死在了雪隐狂刀手上。若非天麟的母亲突然出现,我们其余四人估计也是活不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新月略显伤感,轻叹道:“置身这样的环境,谁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走到最后呢?”江清雪苦笑道:“是啊,没有人牺牲,又如何算得上劫难?”新月笑笑,没有多聊,叮嘱江清雪好好养伤,然后便离开了。这一次,新月直接前往雪山圣僧所在的洞穴,原本想询问一下师祖赵玉清是否在这,结果却意外发现雪山圣僧受了重伤。善慈见新月前来,收起了脸上的忧伤,轻声道:“有事吗?”新月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圣僧,询问道:“圣僧前辈不要紧吧?”善慈道:“估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新月道:“那就好,我来是想看一看师祖在不在,既然圣僧前辈要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善慈送新月离开,建议道:“你去舞蝶那里瞧瞧,谷主可能在那。”新月微微颔首,朝舞蝶所住的洞穴而去,结果却在半途遇上赵玉清,当时天邪宗主马宇涛正在与他说话。见新月出现,赵玉清笑道:“回来了,是在找我吗?”新月看了马宇涛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说话。赵玉清对马宇涛道:“宗主所提之事我没有意见,就依你所言便是。”马宇涛脸色有些复杂,有些感触的道:“如此,我就先去安排。”语毕,马宇涛转身离开。一路无语,新月跟着赵玉清回到腾龙府,这才说起有关这次前往那湖泊查看的经过。听完新月的叙述,赵玉清道:“蛇神来历特殊,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说,但对她的意图不得不严密关注。至于你从湖中看到的景色,你自己觉得有几分可能是真的?”新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宁可那是蛇神的把戏,也不希望会这样。”赵玉清轻叹道:“就怕那并非蛇神所为啊。”新月脸色大变,不安的道:“师祖,你是说……”赵玉清苦涩道:“我也只是猜测,是与不是那要看天麟的宿命了。”新月沉默,师祖的话已然透露了一些信息,只是没有说得太肯定就是了。然而新月很矛盾,此前师祖曾暗示自己,说自己与天麟有宿世之缘,何以才过不久,又说天麟会有劫难,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见新月不说话,赵玉清轻声道:“刚才天邪宗主找我,对我提了一件事,他打算让夏建国去找寻天穆风。其实我明白他的用

                      ,都看着方梦茹,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幽幽低吟,方梦茹痴痴的看着腾龙谷正西方向,周身流露出浓烈的忧伤。“师兄,六百年了,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赵玉清一愣,随即似有所悟,目光移到方梦茹头上,只见那朵玉质的兰花正微微闪烁着光芒。很快,兰花的光芒越发耀眼,已到了刺目的程度,这让天麟、新月、舞蝶、善慈大感惊讶,都意识到了有事将要发生。果然,片刻时间,兰花光芒一闪,精致的花朵发出一声脆响,随即便破碎散开,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光化,还不曾落地便化为了尘埃。那一刻,方梦茹身体一颤,一道绚丽的光芒笼罩在她身外,持续了眨眼光阴,随即光芒散去,露出一位风姿卓绝,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妇,看得天麟四个小辈张口结舌,难以置信。“这是……”楞楞的看着眼前之人,天麟惊讶极了。赵玉清眼中露出怀念之色,低吟道:“这才是她(方梦茹)的真实容貌。”天麟讶然,想不到六百多岁的方梦茹竟还如此年轻美貌,其美绝伦不在新月之下。雪山圣僧长长一叹,满怀感触的道:“宿命的诅咒终将移转,只可惜六百年光阴,不是常人能够等待。”舞蝶看着方梦茹,眼神惊讶极了,轻声道:“太师祖,你这是……”方梦茹凄美哀伤的眼中泪水直下,悲切而又激动的道:“幽梦兰出世了……”短短的六个字,包含了无尽的沧桑与幽怨。作为幽梦兰的第一代传承者,方梦茹在饱受了六百年的折磨后,终于爆发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积怨,以泪水述说着自己一生的坎坷与磨难。赵玉清与雪山圣僧闻言,脸色平淡。天麟、新月、善慈与舞蝶闻言,却是脸色大变。目前,冰原正面临劫难,既要提防五色天域的入侵,又要小心九幽冥界的诡计,还要应付那些心怀贪念的修道之人,可谓危机四伏。谁想幽梦兰却在这个节骨眼出现,那无疑是一把利剑,让冰原陷入了更加不利的局面。片刻,天麟清醒过来,急声道:“谷主,现在……”挥手,赵玉清制止了他的话,目光扫过四个年轻人,缓缓的道:“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改变。现在你们四人结伴前往,切记一切随缘。”天麟也不多言,带着新月、舞蝶与善慈,直奔天女峰方向。目送四人离开,雪山圣僧走上前来,幽幽叹道:“平静的岁月从这一刻走远,接下来风动九州,冰临天下,谁会是那宿命的主宰?”赵玉清语含玄机的道:“一个人的天下不够精彩,两个人的天下纷争不断。三个人的天下诸侯割据,四个人的天下一切归元。慢慢看,前缘后世,时空倒转,苍穹绝秘,原是虚幻。天心易变,人情易散,俗世红尘,自有仙缘。”方梦茹闻言,从悲切中清醒过来,目光凝视着远方,轻吟道:“天意若可测,世人何来怨?”雪山圣僧苦笑道:“是啊,天意难测,我们何必妄言。最终结局如何,还是让我们拭目以待。”说完遥望远方,脸上流露出几分期盼。赵玉清不言,默默的看着苍天,眼中隐约流露出几分茫然。今天,无论对冰原还是对天下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它是一个开端,是一个转折点。六百年前的今天,幽梦兰出现,为方梦茹的一生平添了神奇色彩。六百年后的今天,幽梦兰二次出现,它又将如何延续它的神话,如何塑造新一代的传奇呢?五色天域,一个神秘的存在。它们的入侵能否成功,又会给冰原,给人间带来怎样的灾难?九幽冥界虎视人间,九虚一脉神龙一现,这两个诡秘之地,它们各施其法,各展所长,真的就只为搅乱人间?秃鹰、天蚕,混迹冰原,九州八荒,奇门异派,这些人齐聚一堂,是风云际会,还是天意使然?平静的冰原即将迎来一场惊世之变,冰原三派奋力抵抗,最终能否将局势逆转?九幽诡秘,九虚三现、五色霸道,天蚕百变。这些强横的实力交织一体,错综复杂的局面最终将如何解开?天麟,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冰原之变对他而言,寓意着什么?当残情出现,为爱逆天。那一刻,九州八荒将遭遇怎样的灾难?冰原的雪洁白无暇,带着淡淡的寒意,飘飞在半空,如一朵朵冰莲花,含着纯洁的梦想,从天空坠落。站在冰峰上,季华杰一动不动,凝视着远方,身上铺满了白雪,他却一无所觉。四周,寒风禀烈,雪花掩盖着一切,使得天地间一片宁静,仿佛画中的世界。突然,季华杰动了一下,凝视不动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警惕,缓缓的转身。风雪里,一个身影飘然而至,在天女峰下停止了前进。相距数百丈,季华杰凝视着那人,英俊的脸上神色阴沉。只见来人四十出头一身黑衣,眼中邪笑隐现,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这副容貌,季华杰是第一次遇见,因而他并不认识此人。然这人身份特别,若天麟在此,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因为他就是姚云,也就是天蚕。只是天蚕为何会出现在这,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事情?凝视了片刻,季华杰恢复了冷静,依旧遥望着远方,对身外之事不闻不问。天蚕打量了季华杰片刻,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身体微微一晃,就消失了踪影。半个时辰后,天女峰四周出现了新的人物。第一个是飘零客,他停身天女峰下,远远的凝视着山头。稍后,无相客出现在另一侧,目光凝望着神女冰雕,眼中神光闪烁。过了一会儿,花语情与狄亮从远方飞来,两人悬浮在半空,目光集中在神女冰雕身上,其目的不言而喻。见到这些人,季华杰脸色阴沉,众人不约而同的赶来,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事。若是猜测成立,幽梦仙兰应该就快出世。那时候面对这些抢夺者,自己岂不是压力大增?想到这些,季华杰不免叹息,自己知道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守在这里。天空,雪花此时突然变小,狂风逐渐吹起。风中,一缕若隐若现的笛声自远方飘近,传入众人耳中。抬头,季华杰看着天空,一朵隐秘的白云在风雪中悄然飘过,停留在天女峰上空。对此,季华杰心情沉重,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复杂之情,心底隐隐升起了一股危险的感觉。天女峰下,飘零客看着远处,惊疑道:“奇怪,这笛声有些像是蛇笛,来人会是谁呢?”半空,花语情与狄亮扭头四顾,寻找笛声的来处,却一无所获。风雪中,笛声渐渐近了,带着嘶嘶的声响,如狂风吹过,在雪地上卷起一层雪花,自四周朝天女峰靠拢。起初,天女峰附近之人见此情形还满心疑惑,可眨眼之后,飘零客就惊呼道:“是雪蛇。”无相客闻言,发出探测波一查,脸色当即发生了变化,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雪蛇,乃是冰蝉雪蝮,据说普天之下只有蛇神地才有。”飘零客惊讶道:“如此说来,那吹笛之人来自蛇神地了?”话刚出口,半空便传来一震嘎嘎怪笑,伴随着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传入在场之人耳中。“猜得不错,我便是蛇神地的麻巫。嘿嘿……”风雪中,一个相貌丑恶的老妇人凭空而现,正是一年前追杀翼天翔的那个麻婆。凝视着麻巫,季华杰、飘零客、无相客、花语情、狄亮五人脸色微变,一眼就看出这老妖婆不好对付。正当此刻,雪地上飞卷而来的雪浪已然来至天女峰下,迅速逼近飘零客与无相客。是时,雪浪中蛇头攒动,一条条尺长左右,通体雪白,身上长着翅膀的怪蛇弹射而起,朝着飘零客与无相客发起进攻。面对这种情况,飘零客与无相客作出相同的反应,以强劲的防御结界,将冰蝉雪蝮弹开,显然还不想得罪麻婆。然而冰蝉雪蝮之所以独特,不仅仅因为它不惧严寒,有翅膀可以飞舞,最主要的是它十分好战,一旦发现猎物就有一种誓不罢休的冲动。此刻,大量冰蝉雪蝮围在飘零客与无相客的结界之外,它们冲不破结界,但却绕着结界很有规律的旋转,只眨眼功夫,就在二人的结界表面凝结起了一种带有韧性的冰层,反将二人困在其中。看到这一幕,季华杰眼波微动,隐隐有些惊愕。花语情与狄亮十分惊讶,正暗自庆幸自己悬浮半空的举动。麻巫嘿嘿怪笑,手中拿着一枚短笛,不急不缓的吹凑,给人一种下马威的感觉。飘零客与无相客被困原处,两人似乎无心反抗,对于冰蝉雪蝮的纠缠视若无睹。第二章众人抢夺时间,在风雪中走过。当笛声渐弱,天女峰四周又出现了五个高手,分别是绿魅邪音、黄杰、西北狂刀、应天邪、黑鹰。五人各立一方,悬浮半空,目光一致锁定在神女冰雕之上,谁也不曾开口。麻巫对五人的到来有些惊愕,目光停留在西北狂刀身上,阴森道:“想不到一年后又在这儿遇上你了。”西北狂刀冷笑道:“在这遇上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麻巫嘎嘎道:“运气不好?我不觉得。”西北狂刀哼道:“别急,很快你就会觉得。”麻巫阴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短笛一舞,蝮蛇腾空,数百上千的冰蝉雪蝮宛如雪鸟一般,围绕在她的身外。天女峰上,季华杰神情冷漠,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开始留意着神女冰雕的情况,以及四周之人的动态。此时,已经是上午辰时,之前变大的风雪又逐渐加大,仿佛要淹没世间一切的罪恶。风雪中,天女峰上的神女冰雕出现了一丝异动,原本堆满积雪的冰雕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自冰雕脚部一直延伸到头部,看上去就仿佛神女苏醒,想要震碎身上的冰层。季华杰眼神微动,微微侧了侧身子,目光锁定在神女冰雕之上,发现脚下的天女峰隐隐在抖动,似乎正预示着什么。没有激动,季华杰压制着心中的蠢动,以冷漠的表现,暗自观察着。半空,麻巫、黄杰、西北狂刀等人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并没有感受到天女峰那种微弱的震动,所以不曾察觉。飘零客与无相客双脚落地,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地的颤动,双双作出了反应,催动着真元打算撑破防御结界,以摆脱冰蝉雪蝮留下的束缚。然而让两人惊愕的是,他们虽有惊人的实力,可身外的冰层韧性极强,能够伸缩膨胀,使得他们初步的反击没有成效。察觉到这种情况,飘零客心头冷笑,身体突然一矮,施展出土遁之术,摆脱了困扰。无相客选择了相反的手法,右臂凌空一挥,手掌发出一束赤红的光刃,强行斩破了冰层束缚。飘零客与无相客的举动引起来半空众人的关注,大家都很奇怪,他二人选在这个时候同时行动,是巧合还是发现了什么?带着这种疑问,大家顿时提高警惕,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峰顶的神女冰雕,不放过任何线索。是时,季华杰感到脚下的震动越发强烈,知道马上就有变故,立时集中精力。飘零客与无相客在摆脱束缚之后,双双飞身半空,慢慢的朝天女峰靠拢。如此举动,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在场心怀不轨之人无不身体前移,高度关注。这时候,风雪中一道微光闪过,只见一个手提灯笼之人飘然而至,停身在天女峰上空,默默的关注。照世孤灯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大家都把心思放在神女冰雕之上,等待着幽梦兰出现。峰顶,季华杰察觉到众人的动向,心中思绪万千,最先想到的是喝止,可稍后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效用,于是周身微光一闪,一层玄青色结界出现在天女峰顶,将神女冰雕笼罩在其中。这种防御其实只是起一个警告的作用,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发生打斗,对双方都不利。毕竟多人抢夺一物,谁能保持最佳状态,谁就能更有把握。天上,照世孤灯看着脚下的景色,对于季华杰身外的玄青色结界颇为诧异,口中似乎传出了惊呼,但却因为风雪的缘故,不曾有人闻得。抬头,照世孤灯看了一眼头顶的云朵,低吟道:“隐而不现,是观察还是等候,又或者另有所图?”声音很弱,眨眼就消失在风中。天女峰四周,十位高手从不同的方位靠拢,其中黄杰、麻巫、飘零客出现在最前头,绿魅邪音、西北狂刀、无相客稍慢半步,应天邪、黑鹰其次,花语情与狄亮处于最外头。此时,大家都隐约感应到了什么。可由于不曾见到传说中的幽梦兰,所以不少人还显得很谨慎,并没有马上出手。时间在此刻变得有些难过,峰顶四周的众人或远或近,都凝视着神女冰雕,等待着变化的加速。其中,季华杰位置特殊,能清楚感应到脚下的震动已越来越明显,知道一切的谜底就快揭开了。这时候,天空中狂风汹涌,大雪飞舞,似乎苍天也感应到了什么,隐约透露出一丝异动。呼啸的风声弥漫苍穹,寒风中,天女峰出现震动,大片积雪开始滑落,出现了雪崩的现象。峰顶,神女冰雕开始碎裂,一层层的冰块自动脱落,露出里面的坚冰,其形态依旧还是一座女性雕塑。这一幕让季华杰与所有人惊愕,他们原本以为山峰震动,神女冰雕碎裂,会出现幽梦仙兰,谁想只是冰雕脱落了一层,变得更加纤细动人,栩栩如生了。前冲的众人稳住脚步,大家保持着一定距离,密切关注。此时此刻,距离的远近不代表最终结果,一旦提前发动惹来争斗,只会让自己脱不了身,从而失去争夺的机会。这一点在场之人都明白,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天空,狂风呼啸,雪花飘动,密集的大雪铺天盖地,在瞬间淹没了视线,使得天地一色。那时候,一束光华从腾龙谷方向直射天空,带着清灵之气,引来了不少人关注。天女峰四周,所有人都猛然回头,看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光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惊容。眨眼,光柱消失了,很多人都还沉浸其中。而就在同一时刻,一束细小的光华无声而现,迅速幻化成一朵橘黄色的兰花,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长在神女冰雕出的头上。那一刹那,冰雕神女脸上出现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波,隐约中,她的双眼似乎动了动,眼神中透露出某种含义,可惜却没有人看见,更不会有人懂得。稍后瞬间,季华杰回头,正好看见那朵兰花,心中立时激动。右手一探,身体前冲,季华杰的移动瞬间引起了四周十人的注意,靠得最近的麻婆与黄杰双双怒吼出手。青光一闪,结界立破。十位高手如箭来袭,目标一致认定幽梦仙兰,不让季华杰抢得。然而时间的差异与距离的优势让季华杰抢先一步,他以分毫之差抢先摘下幽梦仙兰,随即腾空而上,避开了众人的进攻。反手,季华杰将幽梦仙兰插在背上少女的头上,随即用披风遮好,掩盖了真相。是时,季华杰身体一颤,周身光华顿现,脸上浮现出了愕然之色,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然后眨眼功夫,他身上的光芒便退去了,背上少女因为被厚实的披风遮得密不透风,所以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时候,黄杰、麻婆、飘零客、西北狂刀等十人已经将季华杰团团围住,各自神色愤怒,显然对于他抢先夺走幽梦仙兰一事,很是不乐。收起惊愕,季华杰看了一眼四周,英俊的脸上神色冷漠,轻轻问道:“各位是打算巧取豪夺了?”麻婆嘎嘎叫道:“小子废话少说,速速交出幽梦兰花,我老婆子就放你一马,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黄杰冷冷道:“冰原神花幽梦仙兰,据说功效神奇世间少有,你若不想送命,就最好把它留下。”季华杰冷然一笑,哼道:“一朵幽梦兰,十一人争抢,我即便有心交出,又该交给谁呢?”飘零客道:“用不着挑拨离间,你只要放下幽梦兰,就可以离开。”季华杰冷笑道:“如此,我何必千里迢迢跑来这呢?”黑鹰喝道:“这样说你是不肯交出幽梦兰了?”季华杰反问道:“各位觉得呢?”麻婆看不惯他的倨傲,怒道:“不交出幽梦兰,你就得把命留下。看招。”手腕一扭,拐杖急舞,密集的杖影如剑芒密布,笼罩住季华杰全身。四周,其余之人迅速出手,都不想幽梦兰被麻巫夺去,因而各怀鬼胎抢着出手。季华杰脸色沉默,面对十大高手的围攻,心情很是沉重,在稍事分析之后,选择了修为较弱的狄亮作为突破口。哐啷一声,长剑出手。季华杰身如游龙,以其玄妙无比的身法避开了大部分的攻击,出现在狄亮面前,挥手就是数十剑,选择了硬碰硬的方式,一举将狄亮弹飞。抽身急射,季华杰一闪而过,在脱离了众人的围攻后,选择了急速遁走。此时此刻,幽梦仙兰已经取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季华杰毫不停留。第三章出手立威察觉到季华杰的企图,众人纷纷怒吼,修为较高的黄杰、麻婆、绿魅邪音等人展开了拦截,以各种方式发起进攻。其余之人稍慢半步,一致锁定季华杰紧追不舍。天上,照世孤灯远远跟着,那上方的云朵也如影随形,观察着彼此的战斗。片刻,季华杰飞出数百丈,就被突然出现的黄杰拦住,这让他心情有些沉重。朝左急射,季华杰二话不说继续逃走,却被紧追而来的麻巫赶上,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扭头四顾,季华杰停身不动,眼中寒光如刃,冷冷道:“各位真要逼我?”绿魅邪音阴森道:“逼你?嘿嘿,你小子当自己是谁?”麻巫不屑道:“乳臭未干,口气倒是不小。”季华杰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身外的十人,冷漠道:“要退出还来得及,各位最好多加考虑。”众人闻言大笑出声,不少人都觉得季华杰太过狂妄,然而却也有人无声退去。第一个便是狄亮,他曾经吃过季华杰的亏。第二个是花语情,她见识过季华杰的本领。第三个是应天邪,他曾目睹季华杰一招重创狄亮,所以选择了退避。第四个是西北狂刀,他的退出不是胆怯,是不想太早浪费实力。不屑的看了一眼退出之人,黑鹰道:“才开始就坚持不下去,那又何必跑来抢夺呢?”无相客道:“不是坚持不下去,是他们想坐收渔人之利。”黑鹰哼道:“想检便宜,没这么么容易。”其余之人不语,他们都明白退出之人的心思,但他们没有选择退出,因为他们都看出季华杰实力不凡,若然在场高手都抱着坐享其成的心态,那么就没有人能留下季华杰,最终谁也抢不回幽梦兰。看了看剩余之人,季华杰淡漠道:“六位是一起上,还是分批来?”麻巫嘎嘎怪笑道:“小子,口气不小啊。”季华杰冷然道:“不然又岂敢来此?”麻巫大怒,吼道:“狂小子,看我先撕了你。”身影一晃猛然临近,手中拐杖急舞,锐利的气劲破空呼啸,形成一轮强劲的攻势。黄杰见状,微微迟疑,随后便加入了交战,目标锁定在季华杰背上的人影。绿魅邪音冷笑一声,从侧面冲上,与黄杰展开抢夺,目标完全一致。黑鹰浑水摸鱼,避开季华杰与麻巫的正面交锋,从旁侧展开偷袭。飘零客与无相客在外围游离,两人没有加入一线战区,而是守住二线战区,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季华杰以一敌四,选择了避重就轻,他的身法十分灵动,剑术尤为惊人。然而进攻的四人除了黑鹰修为稍弱外,无一不是顶尖高手,其联手进攻之势,威力自然可想而知。另外,季华杰背上的少女是他的一个致命弱点,他必须时刻警惕,因此形势极端不利。不一会儿,季华杰就陷入了困境。看着脸色阴沉,极力反抗的季华杰,麻巫嘿嘿笑道:“小子,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只要交出幽梦兰,你就可以平安离去。”季华杰右手急挥,剑芒如雨,身体快速移动,眼神平淡的看着附近。“想要幽梦兰,好啊,给你。”说话间,季华杰右手五指一松长剑飞起,竖立在他的头上,剑身自动的旋转,发出一道玄青色的剑柱直射天际。是时,季华杰冷喝一声,竖立的长剑猛然一颤,一震刺耳的剑吟夹着万千剑芒,呈伞状形朝四周劈落。远远看去,只见大雪纷飞的半空里,突然出现一蓬玄青色的剑雨,眨眼就笼罩附近。面对这一情形,麻巫惊疑一声,手中拐杖挥动,选择了硬碰硬的方式。黄杰闪身而退,绿魅邪音周身绿光一闪,设下了防御结界。剩下黑鹰正好出手偷袭,刚巧遇上了季华杰的一击,双方的攻势猛然相遇。刹时,半空中剑啸刺耳,剑芒如雨,数不尽的火花飞溅四方,带着阵阵霹雳,夹着滚滚风雪,淹没了几人的身影。外围,观战之人各自猜测,目光凝视着交战中心的烟雾,等待着结果的现形。闷哼一声,黑鹰自烟雾中弹出,口中咒骂不停。麻婆飞身而起,口中冷哼一声。绿魅邪音爆喝大吼,周身绿光浮动,强劲的气流震散了烟雾,露出了他与季华杰的身影。凌空而立,季华杰脸色阴冷,头顶长剑盘旋,时而竖立转动,时而平直飞射,发出交错纵横的玄青色光芒,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自己笼罩其中。眼眉微动,季华杰身体晃动,看似流光一闪,可实际上一道无声的剑芒已直逼绿魅邪音胸口。身体一震,绿魅邪音满脸惊愕,怒吼声中双掌交错,在胸前一连布下七层防御,试图阻止季华杰的剑芒逼近,可眨眼就被其攻破。危险关头,绿魅邪音来不及闪躲,口中厉啸一声,双眼绿光闪动,发出了自己最诡秘的绝学。季华杰眼中青光闪烁,冷笑道:“邪门歪道,也敢拿来丢丑。”丑字刚落,季华杰的一剑已经刺穿绿魅邪音的胸口。手腕扭动,掌心光芒吞吐,一股强劲的震弹之力击打在剑柄之上,使得长剑猛然一震,瞬间透体而过。那一刻,季华杰一闪而没,以神鬼莫测的身法出现在绿魅邪音身后,反手一掌拍出。“不!可恶!”怒吼之声眨眼消失,绿魅邪音的肉身瞬间破碎,化为了血肉。右手一曲一折,季华杰凌空找回长剑,顺势反挥而出,青色的剑芒破空呼啸,迎上了麻巫的拐杖,当即将她弹出。回身,季华杰傲立半空,目光冰凉的看着众人,冷酷道:“这只是警告,下一个将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黄杰眉头微皱,对于季华杰的实力感到有些意外,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谁,师承何处?”季华杰冷冷道:“我只是一个过客,与你们并无恩怨可说。但谁若是非要招惹是非,那我只能说你们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会后悔自己的选择。”麻巫喝道:“小子不要狂妄,你那点本事也算不得什么。”季华杰冷笑道:“是吗?那你来试一试,看三招之内我能不能砍下你的头颅。”这话十分自负,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听的在场之人脸色微变,都陷入了沉默。麻巫大怒,但却颇为警惕,吼道:“小子,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这。”季华杰神色冷漠,不屑的看了她两眼,目光移到了绿魅邪音的元神之上。肉身被毁,绿魅邪音自然是怒气上头。然交锋的众人中,他算是最为了解季华杰实力的一个,因为他有亲身感受。作为一个归仙境界的高手,绿魅邪音虽然算不上很有名,但其见识、经验还是很丰富。季华杰能一剑毁灭他的肉身,就他当时的感受而言,惊愕多于惊怒,显然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由此可以看出,季华杰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绿魅邪音在发怒的同时,也隐然感到了惶恐。怒视着季华杰,绿魅邪音没有冲动,他只是恨恨的瞪着敌人,不甘的吼道:“小子,我要你十倍尝还。”季华杰淡漠道:“我就在这,你要是不服可以再来试一试,他们都看着。”绿魅邪音恨声道:“为人作嫁,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季华杰冷笑道:“人一胆怯,就会聪明很多。”绿魅邪音吼道:“住口,你敢小瞧我,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废了不可。”绿光一闪,绿魅邪音的元神瞬间就出现在季华杰上空,发出一束绿光,笼罩住季华杰的头。傲然不动,季华杰冷酷道:“刚说你聪明,你立马就变笨了,真是可惜啊。”青光一闪,结界出现,季华杰周身玄灵之气大盛,一举便将绿魅邪音所发出的邪魅之气驱散。绿光闪动,绿魅邪音全力进攻,发出一束束暗绿色光华,笼罩在季华杰身外,然后开始收缩。“小子别得意,我即便吃点亏,也不过是抛砖引玉,最终倒霉的还是你。”季华杰冷笑道:“是吗?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如你所愿,趁机出手?”绿魅邪音反驳道:“难道不会吗?”季华杰道:“换了我是他们,我就会先观察一会儿,等了解了敌人的实力后再做决定。”绿魅邪音哼道:“可惜你不是他们。”季华杰冷笑道:“我的确不是他们,但他们却如我所说。”的确,四周之人都默默观战,谁也不曾上前插手,绿魅邪音就等于是一个人与季华杰交锋。察觉到不对头,绿魅邪音口中大骂不休,元神之体一闪而逝,选择了退出。季华杰没有追逐,身体悬浮原处,目光凝视着四周。第四章纠缠不清此时此刻,要想离开估计有难度,所以季华杰选择了不走。然而停留也非长久之策,季华杰这样做无非是想等待变化的出现,以便趁机逃走。可事实如何,谁也猜测不透,最终季华杰能否离开,那就只能看他的运气了。狂风肆意,大雪飞舞。天女峰一旁的半空中,季华杰与黄杰、麻巫、飘零客、无相客、黑鹰、绿魅邪音等人僵持不动,大家彼此警惕,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关系中。作为季华杰来说,他孤身一人夺下幽梦兰,想走却困难重重,所以停身等候。黄杰、麻巫等人有心抢夺幽梦兰,却各自为政,谁也不愿意先出手。这样,僵持的格局呈现在众人眼中,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外围,观战的西北狂刀皱眉道:“时间改变结果,这样等下去估计幽梦兰是无望了。”应天邪闻言,阴笑道:“幽梦兰只有一朵,终究会有人夺得。只是那人是谁,就不好说了。”花语情挑拨道:“能抢到的人不一定就能拥有。”应天邪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花语情笑道:“意思很简单,幽梦兰是一朵神花,其功效如何,大家谁也不清楚。若照常理推断,此花必定灵气充沛,如今被摘下,其灵气是依旧保持,还是已经转嫁到了别处,我们谁也猜不透。若然不幸被我猜中,那神花的灵气转嫁到了某人身上,我们到时候即便夺下它,又有何用?”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微变,目光一致落在季华杰的背部。麻巫最是冲动,厉声道:“小子,你背上何物?”黄杰道:“看形状应该是一个人。”飘零客凝视着季华杰的双眼,问道:“你来此地夺取幽梦兰,就为了背上之人?”季华杰神情淡漠,轻声道:“几位问这些,是想了解我的企图,还是想找出我的弱点呢?”黑鹰道:“你不是很狂妄自负吗?怎么,怕了?”季华杰道:“激将法无用,想了解我的底细,就拿命来博。”黑鹰看了一眼黄杰、麻巫,见二人神色不定,当下心念一转,喝道:“好啊,我就来开个头。”双臂大张,身体腾空,黑鹰体内真元急转,在后方凝幻出一头巨大的黑色雄鹰,夹着刺耳的长鸣,朝季华杰冲去。面色阴沉,季华杰纹风不动,双眼锁定黑鹰的一举一动,在黑色雄鹰临近之际,右手长剑一翻一转,呼啸的剑吟破空而起,数百道剑芒如伞状的剑锥,在眨眼间融合为一,化为一道青色光柱,正好击中那雄鹰的头颅。刹时,光华一闪,霹雳随后,漫天火花四下飞舞,在风雪中格外醒目。手腕一转,剑招突变。季华杰淡定自负,对于剑术的运用十分娴熟,随意一招看似无心,可攻出的剑芒却无坚不破,立马摧毁了黑鹰的防御,在他胸口留下了数十道伤口。惨叫于片刻后传出。这时候,麻巫与黄杰都展开了进攻。二人趁着季华杰应付黑鹰之际,发起了强有力的猛攻。面对两位惊世高手,季华杰心情沉重,在击飞黑鹰之后,身体巧妙一转,瞬间幻化出上百道身影,以快速移动的方式,躲避着二人的进攻。麻巫见此冷笑出口,佝偻的身体一化万千,

                      论如何,就算是死,他也要撑过四秒!就在北野风誓死以搏的时候,庞蛮更是斗志旺盛,浑身紫气喷射间,庞蛮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颠峰,冥界的荣耀,冥王的威严,自己的自尊,都迫使他必须胜利,一旦失败,那将比死还要痛苦啊!沉没的扬起了手中的战刀,下一刻……庞蛮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一道紫色的光带闪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现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战斗,胜负,将在四秒后分出!砰!沉闷的声响中,聚合斩再次轰在了北野风的身上,与此同时,北野风双目变的精亮,他知道,只要再次弹飞出去,那么等庞蛮再次一刀砍过来的时候,在命中的一刹那,自己就已经胜利了!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算自己防御崩溃了也没事,防御崩溃了,不等于败了!就在北野风对胜利充满希望的时候,下一刻……北野风骇然发现,庞蛮的这一斩是虚的,一个接触后,自己不但没有借到力量后退,反而被刀上产生的拉扯之力给勾住了!三秒!就在这个时候,李瑶颤抖的开始倒计时,与此同时,庞蛮死气沉沉的扬起了手中的战刀,双手同时握住了战刀刀柄的末端!下一刻……最狂暴,最霸道,最残忍的攻击,终于拉开了序幕,半空中……庞蛮双手握住刀柄的末端,巨大而又恐怖的斧刀,被他舞成了风车一般,紫气纵横间,千百道能量狂飙,暴风骤雨般的朝北野风倾泻了过去!当!一连串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声,北野风的防御虽然强悍,但是由于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所以受到的攻击,无处可卸,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他的防御彻底的瓦解了下来!可以说,只要双脚踏在大地上,北野风的防御,就同级对手而言,是不可摧毁的,就算是聚合斩,就算是庞蛮目前的状态,也不可能粉碎他的防御!不过,凡事总是有利有弊的,守护虽然强悍,可以将受到的攻击引导到周围的大地中去,但是弊端也是很明显的,一旦双脚离开了地面,这一招就等于被废了!而现在,北野风正是处于这样的境地中!勉强抵挡了两刀后,终于……北野风再也跟不上状若疯虎的庞蛮了,别说是他,以庞蛮目前的攻击频率,换了任何人来,也不大可能在近身的情况下守住啊!庞蛮不是一个只有力量,没有大脑的人,他并不愚蠢,楚霸王只是性格容易冲动而已,与愚蠢完全不占边,如果他愚蠢的话,怎么可能创出如此的伟绩!与此同时,霸道也不光是指力量而已,蛮横的力量固然是霸道,但是夸张的速度,疯狂的频率,一样是霸道,作为霸中之王,这些都是庞蛮所具备的,他的所有素质,都可以用霸字来形容!一一颤之间,十几刀瞬间便从庞蛮的手中倾泻了出去,北野风只勉强挡了几刀,便再也跟不上庞蛮的速度和平率,一时间,剧烈的铿锵声中,北野风的身体在瞬间遭到了十几刀的攻击,本就布满裂纹的战甲,终于片片碎裂,一片片的随着庞蛮的攻击横飞四溅!两秒!就在这个时候,李瑶颤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听到李瑶的声音,庞蛮不由冷冷的转头看了一眼,与此同时,手中巨大的战刀猛然一横间,聚集全身的力量,悍然朝已经失去防御能力的北野风斩了过去!砰!剧烈的轰鸣声中,北野风的身体仿佛被火车装中了一般,瞬间化做一道流光,仿佛一颗子弹般,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在松软的林间空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型的深坑!一秒!面对这一切,李瑶并没有放弃,颤抖的数出了最后一秒,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庞蛮身体猛的一个俯冲,再次化身为一道紫色的光流,瞬间朝北野风蹿了过去!时间到!就在庞蛮瞬间闪现在北野风身前,将手中战刀的利刃横在北野风咽喉间的一刹那,李瑶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不过……所有人都明白,早在李瑶喊出时间到之前,庞蛮已经完成了一切动作,只要他愿意,以庞蛮的力量,在李瑶出声前,北野风的脑袋已经和身体分家了!轰!见到眼看就差这么一点就可以赢了,却偏偏就输在最后零点几秒之间,脾气火暴的南宫无敌不由愤怒的一拳轰在了一颗巨树上,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对着庞蛮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开北野风,见到王冥的动作,庞蛮退了开来,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虽然胜负之间,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但是要知道,对于一个他们这种程度的高手而言,所需要的时间,零点一秒就足够了!见到庞蛮收起了刀斧,退了开来,北野风一脸郁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很郁闷,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庞蛮最后的那一段攻击,真的太猛烈了,除非能保持住双脚接触地面,不然的话,北野风必败!与此同时,李瑶也不由的叹息,她知道,不能责怪北野风不中用,实在是庞蛮最后的那段攻击太强悍了,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聚合斩,加上最后的神鬼乱舞,就算换了是其他人去,也抵挡不住啊,北野风能坚持到最后的一刹那,已经难能可贵了!可是,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是……四大世家被人横扫的现实,却让李瑶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她实在是无法向家族交代啊!银牙猛咬间,李瑶轻飘飘如凌风仙子一般,飘渺的从树梢上飘了下来,落在林间空地上,与此同时,李瑶恳切的道:“王先生,作为四大世家的领导者,无论如何,希望你能给予我们神剑山庄应有的尊重,请下来与我一战吧!”第三百四十七章如何抉择听了李瑶的话,王冥不由一笑,早在开战之前,他便预料到了这一战,虽然没有预料到对手会是李瑶,但是就目前来说,冥界还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面前这五个家伙抗衡的人了,三大巨头,加上庞蛮,这就是王冥目前能拿出手的全部势力了,如果还要打的话,就只能是王冥上场了!当然,王冥也可以派遣其他人,比如休息了好半天的三大巨头重新上场,但是……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就完全失去了神秘感,这不是王冥愿意看到的。虽然没有具体了解,但是所谓的神剑山庄,所谓的四大世家,王冥还是非常忌惮的,最起码目前是这样,光是来了五个小辈的人,就可以和目前的冥界顶级高手战个难分高下,这要是对面这五个年轻人的爸爸来了,那还要打吗?为了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王冥不得不故布迷阵,每一战,都改用新人,时到如今,就算李瑶不邀请,他也只能自己出场了,只不过……要有一翻其他的说辞罢了。王冥的想法很简单,他要造成一种自己精兵无数,强将云集的假象,这样一来,无论是神剑山庄,还是四大世家,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上,都将发生巨大的变化,最起码……在他们想动王冥的时候,会顾虑上很多,不可能再象这次一样无礼了!思索间,王冥深深的看着李瑶,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肯定会答应对方的,但是王冥可不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矜持一下,让对方感到自己还有很多人!思索间,王冥收起了笑容,低沉的看着李瑶道:“这位女士,我想不出与你交手的原因,如果……你连我的属下都无法战胜的话,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挑战我?”听了王冥的话,李瑶不由傲然一笑道:“首先,身为四大时的领导者,我们神剑山庄处与绝对的领导地位,从这一点上说,我目前应该属于年轻一代的首领,既然这样,作为双方的首领,理应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恩……听了李瑶的话,王冥不由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时,李瑶继续道:“其次,我也是不想浪费时间,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神剑山庄,千百年来还没有败过,就算派其他人上来,那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哦?听了李瑶的话,王冥不由爆怒,他就看不惯盛气凌人的女人,而且……她的话,已经把王冥逼到了死路,让他就算想答应,也无法出口了,一旦答应了下来,岂不是承认了三大巨头不是他的对手了?想到这里,王冥一笑,摇着头道:“哎……你们神剑山庄,也许无敌的太久了,大脑都迷糊了,这世界上哪里来的无敌啊!你们之所以没败过,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对手而已,你必须要知道,你没有败过,可是我又何曾败过呢?如果从时间上说的话,我们没有败过的时间,可能比你们还要长啊!”说到这里,王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而且,我不得不说的是,凡事不要太傲了,你以为……你那么容易就能战胜我的属下了吗?这真是太幼稚了!”什么!听了王冥说自己幼稚,李瑶不由愤怒的皱起了眉头道:“你说什么?说我幼稚?你可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哎……冷眼扫了李瑶几眼,王冥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坏,这女孩子,真是太骄傲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王冥摇头道:“喂!小姐……无论你们神剑山庄以前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并不是你一手创出来的,没什么值得你骄傲的,所以对我来说,除非你可以战胜我,不然休想赢得我的尊敬!”锵!王冥的话声刚落,一声铿锵声中,草地上的李瑶猛然探手一抹间,一道精亮的银电过处,一柄银亮的银剑,瞬间出现在她的右手中,与此同时,李瑶怒道:“很好,既然这样,那就下来吧,我让你知道一下,我到底凭什么骄傲的!”呵呵……看着李瑶怒气冲天的样子,王冥不由摇头笑了笑道:“哎……一点都不可爱,这样的你,还不配当我的对手啊,除非你可以证明,你确实比我的属下强,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对战的,我不能辱没自己属下的能力!”好好好……听了王冥的话,李瑶怒极反笑,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尽管叫出你的属下好了!”哦?阴阴的看了李瑶一眼,王冥眼睛一转间,微笑着道:“看在北野的面子上,我不想搞出事,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应该向上一场一样,定个什么规矩啊?就象你说的,说不准有人闯来呢!”规矩?听了王冥的话,李瑶傲然一耸肩膀道:“能够接住我一……哦不!三剑的,就算他赢了,如何?”三剑?听了李瑶的话,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一亮,开什么玩笑,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三剑就结束战斗啊!别的不敢说,最起码,三大巨头是不可能连三剑都挡不下来的,就算李瑶攻击三人的脚踵,以三人对脚踵的修炼,也不可能连三剑都撑不过去吧!思索间,王冥点了点头,邪笑着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不另外挑选了,就刚才出战过的人中,你随便挑选一个对手吧,只要你能在三剑内击败他,今天就算我输!”哦?眯起眼睛,李瑶不由思索了起来,说实在的,对于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她并没有太多的把握,试想一下,连属下都如此厉害了,那么身位主人的他,实力将达到什么样的境界!而且,作为四大世家年轻一代的领导者,她也不能不站出来,无论如何,在四大世家相继败北的时候,作为神剑山庄的后人,他必须力保一胜!思索到这里,李瑶不由朝王冥看了过去,说战胜他,自己只有五成的把握,至于他的属下,李瑶却最少有八成把握可以战胜,神剑山庄的剑法,岂是凡人所能想象的!本来,以李瑶的骄傲,无论如何,他也要选择与王冥对战的,但是……考虑到家族的荣耀,李瑶却不得不另做决定,毕竟……对于一直没有出手的王冥,她没有绝对的把握,为了力保一胜,李瑶决定应和王冥的话,挑战曾经出场过的几个对手!想到这里,李瑶的大脑快速的思索了起来,庞蛮吗?不可能……那一身重铁甲,加上那魁梧的身材,防御一看就不弱,北野风攻击的那两下,他就象连感觉都没有一样,说不准,这个家伙的防御,比北野风也不弱呢,所以这个家伙,是不可选的!庞蛮不成,那么只能在拉达曼迪斯,米诺斯,以及艾雅格斯三人中选择了,对比起来,虽然……艾雅格斯穿的是布袍,防御最低,但是……这家伙连李瑶都看不透,论神秘程度,还在王冥之上!至于米诺斯,这家伙智勇双全,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可圈可点,虽然并不是不可战胜,但是对比起来,似乎要比拉达曼迪斯难对付得多啊!毕竟……一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总是容易对付一些的!第三百四十八章错误选择想到这里,李瑶断然抬起头对王冥道:“好吧,既然你坚持这样,那么……我选拉达曼迪斯来做我的对手!”我靠!听了李瑶的话,王冥不由愕然张大了嘴巴,开什么玩笑,这女人也太会选了吧,要知道……拉达曼迪斯可是第一个出战的,也就是休息的时间最长的,时到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场战斗后,这家伙早就恢复了能量了!而且,拉达曼迪斯是谁?那可是融合了吕布武将魂的存在啊,单挑绝对的无敌,虽然目前还没有达到全盛时期,但是李瑶似乎也没有达到全盛时期吧,别说三剑,就算是30剑,300剑,也未必可以战胜拉达曼迪斯啊!可以说……李瑶做出的,是最错误,最不适合的决定!事实上,王冥更担心的,是李瑶会选择庞蛮,这家伙刚战斗完,刚才长时间的全力爆发,能量上虽然没有枯竭,但是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的庞蛮,是绝对最弱的!思索间,王冥表情怪异的看着李瑶道:“喂!小姐……你确定你要选择拉达曼迪斯吗?我个人认为,如果你选择庞蛮的话,还是有一线胜机的!”哼!看着王冥怪异的表情,李瑶不由暗哼一声,看着王冥那诡异的表情,李瑶自作聪明的认为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内心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庞蛮,从王冥现在的表情上看,庞蛮应该果然如自己所料啊!毕竟……从外在的表现形式来看,庞蛮是最野蛮,最霸道的!想到这里,李瑶断然道:“不用想了,我已经决定了,就选拉达曼迪斯来做我的对手吧,如果你怕了的话……”别别别……不等李瑶把话说完,王冥连声打断了她,苦笑着道:“既然你坚持这么要求,那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拉达曼迪斯,既然人家认定了要单挑你,那你还不快出来?”哧……随着王冥的话,一道锐利的呼啸声中,一道灰色的能量涌处,拉达曼迪斯挺拔的身影渐渐的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双目中闪耀着兴奋的红光,拉达曼迪斯一脸兴奋的慢步从灰色的雾气中走了出来,一挥手中的方天化戟,拉达曼迪斯低沉的道:“单挑吗?我很喜欢……是谁要单挑我?”吸!没有亲身面对的时候,任何人也无法想象出面对着拉达曼迪斯的感觉,无比强大的信心,绝对强悍的气息,以及骁勇的姿态,一切的一切,形成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压力!随着拉达曼迪斯的迫近,李瑶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慢慢抬起手中的宝剑,对着拉达曼迪斯比了比之后,李瑶一脸凝重的将宝剑插回鞘内,随后……李瑶的身体一沉,右手紧紧按在了剑柄上,低沉的对拉达曼迪斯道:“准备好了,只要能撑过三剑,今天就算你赢!”三剑?听了李瑶的话,拉达曼迪斯不由一脸的愕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蔑视与他!什么时候,他需要别人让招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面对李瑶如此拖大的态度,拉达曼迪斯难得的认真了起来,虽然愤怒,但是融合了吕布武将魂的拉达曼迪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李瑶的强大,如果不想输的话,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思索间,拉达曼迪斯挺直了胸膛,右手斜斜的拖着方天化戟,双目眯了起来,紧紧的锁住了李瑶,大战一触即发!见到拉达曼迪斯全神戒备的表情,李瑶不由一笑,从容淡定的道:“小心了,我要开始攻击了!”哧!听到李瑶的话,拉达曼迪斯刚刚点了点头时,一声呼啸间,一道幻影猛的从李瑶身上闪了一下,与此同时,一抹精亮的银芒,银帘倒卷般的向外一荡,随即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咔啦……就在王冥愕然间,拉达曼迪斯右胸上的甲片,当场粉碎,一声声轻响间,一块块战甲的碎片,纷纷从拉达曼迪斯的胸脯上掉了下来,露出了拳头大小的一个窟窿!这……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骇然色变,刚才的一切,即便他施展了冥眼,也只不过看了个模糊的大概而已,快!真的太快了!事实上……刚才从李瑶身上闪出去的并不是幻影,而是李瑶的身体,只不过……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让人眼睛产生了错觉而已!从拔剑到出剑到命中目标,再到退回原地,还剑入鞘,都不过发生在刹那间而已,除了快字,王冥没有其词汇可以形容李瑶刚才的一剑了,优雅,飘逸,迅若奔雷!这就是李瑶的骄傲吗?看着拉达曼迪斯右胸上拳头大的窟窿,王冥知道,无论是攻击能力,还是能量实力上,李瑶都比其他的四个世家子弟强出太多了,一剑之下,让人根本无从防御,无从闪避,连看清楚都不容易,这要如何对敌!正在王冥骇然思索间,李瑶一脸微笑的道:“如何?我的骄傲,还入得了王先生的法眼吧,现在……只用了一剑,我就已经战胜……”不!不等李瑶把话说完,拉达曼迪斯低沉的声音便断然打断了李瑶道;“不要说你已经战胜我了,现在……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这个胜字,从何谈起?”你!听了拉达曼迪斯的话,李瑶不由愕然转头看着拉达曼迪斯,惊奇的道:“难道……一定要我重伤了你,才算是取得了胜利吗?”重伤?听了李瑶的话,拉达曼迪斯先是一愣,随即阴笑着道:“不不不……我想这一点上,你大概有点误会,如果重伤就叫败了的话,那未免太过儿戏了!”说到这里,拉达曼迪斯表情猛的一肃,阴沉的道:“除非你可以杀了我,不然的话,就算我只剩一口气,都不算是失败,难道你的师傅没有告诉你吗?只要敌人还有一口气,你就不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你!愤怒的看了拉达曼迪斯一眼,下一刻……李瑶愤怒的转向王冥道:“我是看在你刚才手下留情的份上,所以才点到为止的,你不会不肯接受失败吧!”哎……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冥无奈的道:“小姐,不是我不肯接受失败,如果受了点伤就叫失败的话,那真的太过儿戏了,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杀了他,我绝对不会因此而责怪你,只不过……你得有那个本事才成啊!”说到这里,不等李瑶开口说话,王冥继续道:“咱们现在是在战斗,不是在玩游戏,你们目的是要将我抓回去,将我杀掉,既然这样,你就必须认清楚现实,我们不是在玩,而是在战斗,如果想证明你赢了,那就将他打到不能动,或者向庞蛮那样,将剑横在他的咽喉上,让他甘心认输,只要他不服,你就永远不算胜利!”吸!听了王冥的话,李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回想起王冥的属下,都是一直战到别人彻底服气后,这才离开的,只要你不服,就继续打下去,一直打到你服为止,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啊!想到这里,李瑶不由被那股热血和豪气激起了热血,转过身,李瑶再次弯下身体,右手按住了剑柄,与此同时,李瑶兴奋的道:“好吧,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第三百四十九章首领之战哧……下一刻……一道锐利的呼啸声中,一道幻影再次从李瑶的身边一闪,下一刻……另一个李瑶,诡异的出现在拉达曼迪斯的面前,手中银剑一横,轻巧的放在了拉达曼迪斯的咽喉之下!哼!冷哼一声,李瑶正准备转过头,宣布自己胜利的时候,猛然间……拉达曼迪斯完全不理会自己咽喉上的利剑,右手猛挥间,方天化戟呼啸着朝面前的李瑶横扫而去!哧……剧烈的呼啸声中,李瑶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只能勉强的闪了开去,光影一闪间,李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脸骇然的看着拉达曼迪斯,与此同时,一屡鲜血,缓缓的从李瑶持剑的右小臂上滑落了下来!一脸愤怒的看着拉达曼迪斯,李瑶鄙夷的道:“喂!这太卑鄙了吧!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下手杀人吗?不要逼我!”幼稚!李瑶的话声刚落,王冥的声音怒声响了起来:“太幼稚了,哪一个让你手下留情了?我说过,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尽可以杀了他,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你还是尽快回家抱孩子去吧!”你!听了王冥的话,李瑶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不是下不去手,对于她来说,仁慈这个词,是没有容身之处的,为了维护东方的宁静,身为神剑山庄下一代的领导者,她受过的训练,是无比残酷的,杀个把人算什么?对于李瑶来说,那和切颗大萝卜没什么区别!之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下杀手,其实李瑶也是投桃报李,毕竟……王冥的四个属下,在与四大世家的子弟对抗时,也没有下重手,既然如此,李瑶如果在战斗中伤害了王冥的属下,未免太过卑鄙!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人家根本不领这个情,似乎认准了她不敢杀人,竟然那连剑横在了咽喉上都要还击,真的太卑鄙了!就在李瑶愤恨难平的时候,王冥再次开口道:“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战斗就是战斗,你有本事,尽管杀掉他,不然的话,你们将被我王冥横扫!到那时,你们四大世家,以及神剑山庄可就名誉扫地了,你难道还要继续幼稚下去吗?”吸!听到王冥的话,李瑶终于清醒了过来,是啊……她在做什么呢?他们不是在进行友谊赛,事关四大世家和神剑山庄的荣耀,关系到王冥自己的尊严和生命,如此的大事,自己却在幼稚的想这个想那个的,如果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自己凭什么要让对方跟自己走?凭什么让别人任由自己处置?想到这里,李瑶吸了口气,凝聚起所有的能量,她知道……刚才的两剑已经消耗了,接下来……她只有一剑的机会了,如果下一剑不能战胜对手,在自己愚蠢的誓言下,她必须认败!想到这里,李瑶沉下了身体,下一刻……一声呼啸间,李瑶攻出了今天最强,最快,最犀利的一剑,一道电芒般的银光,瞬间穿越了五六米的空间,芒刺之尖,瞬间出现在拉达曼迪斯的咽喉前,眼看就要……噗嗤……就在李瑶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一剑刺穿对手的咽喉时,下一刻……李瑶只感到右手一沉,下一刻……自己手中的银剑变的沉重无比,无论如何用力,都休想推进分毫!疑惑的朝拉达曼迪斯看去时,下一刻……李瑶不由的大惊,此刻……拉达曼迪斯右手仍然斜拖着方天化戟,左手横在面前,五指紧握,在他的左手中,赫然正抓着自己的银剑!天啊!见到这一幕,李瑶不由骇然色变,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抓到自己的银剑的,如此快的一剑,几乎连视线都捕捉不到,他却怎么可能一把抓到的!暗暗摇了摇头,李瑶知道,时间已经不容她思索了,如果不能在这一剑之内结束一切的话,可就算她输了!想到这里,李瑶不屑的看了看拉达曼迪斯,看了看他那抓住自己宝剑的右手,这真的太幼稚了,用手去抓剑,这不是找切吗?自己只要一横一切,他的五指可就……思索间,李瑶来不及多想,立刻将想法变成了行动,可是下一刻……李瑶骇然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挣脱,对方的左手象一把大钳子一般,将自己的宝剑夹的死死的,别说继续朝前刺了,想把宝剑收回来都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李瑶惊慌间,拉达曼迪斯露出了一个阴沉的冷笑,下一刻……拉达曼迪斯右手缓缓的举起了方天化戟,猛然朝身前一两米处的李瑶扫了过去!面对着化为一道奔雷的戟赢,李瑶连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事到如今,除了松手后退外,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呜……随着李瑶的退让,拉达曼迪斯的武器呼啸着抡在了空处,不过……虽然李瑶成功的避开了这一扫,但是她的宝剑,却留在了拉达曼迪斯的手中!脸色苍白的看着拉达曼迪斯,李瑶知道,自己大意了,或者说,她太目中无人了,竟然对同一个敌人,对他的同一个位置,连续用了同样的一招,这正是她失败的原因!一个绝顶的高手,一个绝佳天赋的武者,是不会败在同一招下两次的,尤其是连续两次的目标都是对方的咽喉,这简直就是对对方的侮辱!直到这时李瑶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家伙,可是战胜了四大世家子弟的超级高手啊!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李瑶,王冥不由的暗笑了起来,王冥很清楚,事实上……李瑶的实力,是绝对在拉达曼迪斯之上的,如果她不是愚蠢的连续两次,用同一招攻击拉达曼迪斯的同一个位置的话,绝对不会败如此凄惨的,就算不能伤到拉达曼迪斯,但是却不至于连剑都保不住!当啷!一声脆响间,拉达曼迪斯将银剑扔在了李瑶的面前,随后转过身,默默的朝远处走去,走得几步,拉达曼迪斯的身影便渐渐的模糊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拉达曼迪斯就那么走入了虚无之中!看着拉达曼迪斯渐渐模糊的身影,李瑶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虽然内心无比的愤怒,无比的耻辱,但是败都败了,如果再不肯接受失败的话,那神剑山庄的脸面,可就丢的太彻底了!思索间,李瑶猛的抬起头来,深深的看着王冥道:“好吧,今天是我们败了,自然的,我们也没有权利命令你做任何的事情,不过……”说到这里,李瑶面色一沉,冷冷的道:“虽然我们对你无能为力,不过你要小心了,四大世家,以及神剑山庄是不会就此认输的,你要小心了,随时都会有人找上门来,到那时,你就没那么容易继续胜下去了!”说完话,李瑶一脸冷酷的转过身,低沉的喝道:“我们走!”说着话,李瑶领先朝远处奔驰而去,其他的四大世家子弟纷纷看了王冥一眼,随后跟在李瑶的身后,风驰电掣的朝远处奔驰而去……哎……看着五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王冥不由的叹息了起来,没想到,在神魔两族杀手达到之前,自己竟然还要面对本国的骚扰,这真的太麻烦了,王冥很清楚,下次再来的,就不是现在这五个家伙可以比拟的高手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巨大的突破的话,那么耻辱是不可避免的!第三百五十章秘密研究思索间,王冥全速朝学校的方向赶去,一边奔驰,王冥一边紧皱着眉头,仔细的分析着刚才的战斗,尤其是李瑶的那一剑,就算到目前,王冥也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破解方式!虽然,这一剑看似已经被拉达曼迪斯破掉了,但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拉达曼迪斯只不过是凭借着自己超级的天赋,以及独有的直觉,加上李瑶的错误,这才一把抓住了宝剑,如果李瑶再刺一剑,改刺其他地方的话,就未必破得了了!而且,王冥没有拉达曼迪斯那钢筋铁骨,绝对不敢用手去抓对方的宝剑,不然的话,对方只要一转,自己的五指就要纷纷被斩断了!而且……王冥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抓住对方那虚幻的一剑!现在想来,对方的那一剑,并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唯一的特点就是快,快的让你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当你看到的时候,对方的攻击已经结束了,只有类似与拉达曼迪斯那样条件反射式的招数,才有可能破解,可是……从古至今,谁敢和吕布比武学天赋的?别人不成,他王冥也不成!滴滴滴……正苦苦思索间,猛然间,王冥的电话清脆的响了起来,皱了皱眉头,王冥拿出了电话,一看间,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也许……这个难题,有人可以帮他解决!迅速接通了电话,下一刻……电话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喂!王董事长吗?请立刻赶来研究室,我们的研究,终于做出突破了!”什么!听了电话里的声音,王

                      上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到底它是要防备什么呢?”牡丹似有所悟,问道:“你是想找出天蚕老祖的弱点,有针对性的展开攻击?”微微颔首,新月轻声低语道:“有关天蚕老祖的事迹,我们只掌握了一些肤浅的东西,谁也不曾对他有太深的了解。”玫瑰道:“之前你不是与天蚕交过手吗?难道一点收获也没有?”新月奇异一笑,表情复杂的道:“天蚕会败在我的手里,主要是他时运不济。对于天蚕的诸多隐秘,我其实了解不深。”牡丹轻叹道:“时不我与,迫于形势,我们不得不拼。”玫瑰有些生气,哼道:“事已如此,我们只要无愧于心,何必在于结局?”新月看了看两人,淡然道:“莫要灰心,这关乎到天麟的未来,我们不能有一丝大意。眼下,我们先看一看瑶光与天蚕老祖的情形,你们趁机调养生息,待实力恢复之后,我们再联手一击。”牡丹与玫瑰没有异议,双双静心凝神,一边暗自疗伤,一边留意着交战的情形。场中,瑶光与天蚕老祖相顾无语,彼此神色严肃,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功境。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在沉思,在思索对策。可实际上,两人已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战,个中的玄奥非外人可以理解。这二人,一个是三千年前无敌冰原的绝世强者,一个是二十年前奇遇不断,威震天下的俊杰。他们各擅所长,各有特色,谁强谁弱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此刻,天蚕老祖与瑶光之间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念力,正随着两人意念的起伏而波动不息。作为强者,杀敌有很多种方式。除了最常见的出手攻击外,精神念力也是一种方式。眼下,天蚕老祖与瑶光就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种方式,以无形的念力为载体,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攻击。作为瑶光,他精通佛魔两教法诀,对于魔宗的心欲无痕有着极深的造诣,在精神念力方面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至于天蚕老祖,他有数千年修为,身为天蚕一族,拥有神秘诡异之能,在意识波动方面有着超越人类的悟性,早在三千多年前,他就已经率先应用精神念力,来消灭自己的敌人。如今,两人各自催动念力,以不同的手法相同的载体,发出了无形的攻击。由于视线的关系,观战的新月等人看不到个中奥秘,具体的情况唯有天蚕老祖与瑶光心中有底。最开始,瑶光与天蚕老祖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念力的频率保持在每瞬息一万次以下,双方颇为谨慎。随后,瑶光率先拉大念力的频率,将上限提升到每瞬息五万次,立马就压下了天蚕老祖的气势。觉察到这一情形,天蚕老祖冷笑一声,心念转动间念力频率突增十倍,以每瞬息十万次的频率一举压下了瑶光的攻势,震得他心神不宁。面对危机,瑶光聚精会神专心一志,在适应了敌人的压力后,迅速将念力频率提升到每瞬息十万次,扳回了平局。阴森一笑,天蚕老祖发出一股信息,在瑶光的脑海中转化为一段话,原意大致如下。“小子,你若就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乖乖认命。”瑶光获悉之后颇为生气,迅速返回了一段信息,怒哼道:“不要狂妄,这才刚开始。”天蚕老祖邪笑道:“是吗?那我们就继续。”意念一转,频率再升。天蚕老祖猛然将念力的频率拉伸到每瞬息十五万次,当即震散了瑶光发出的精神念力。那一刻,瑶光震撼之极。他原本以为天蚕老祖的话是在夸大其词,谁想天蚕老祖竟然真有过人的实力,能够将念力的频率提升到每瞬息十五万次。这可是瑶光一直无法办到的事情。目前,瑶光对于精神异力的控制,最高频率也就在每瞬息十三万次左右,那几乎已到达了心欲无痕的一个极限。谁想天蚕老祖却打破了这个惯例,以更高的频率当场将瑶光震飞。一击得手,天蚕老祖好不得意,一边继续提升念力的频率,一边嘲笑道:“小子,选择这种交战方式,你等于是自己找死。”瑶光翻身而退,闭口不语,眼神又惊又怒,还透着几分失意。面对精神异力的攻击,瑶光全力防御,施展出佛家心禅不灭诀,顿时封闭了全身诸穴,进入了无我无相的境界。看着周身金光闪烁的敌人,天蚕老祖轻哼道:“若然这样就能躲过我的攻击,我又岂能纵横冰原,所向无敌?”随着这一句抱怨的响起,天蚕老祖将念力的频率猛然拉伸至每瞬息二十万次,夹着无形的毁灭之力,瞬间作用于瑶光身上,震得他浑身一颤,当即吐血坠地。同时,无穷的念力包裹着瑶光的身体,从他的毛孔钻入,不断的破坏与侵蚀他的生命。外围,观战的新月脸色大惊,当即纵身挥剑,发出一道绚丽的剑芒,朝着天蚕老祖的头顶劈去。目光微转,天蚕老祖捕捉到了新月的一击,左手随意一举,掌心射出一道光柱,瞬间就将新月那临头的一剑震碎。如此情况,新月还是第一次遭遇,心中无比震惊,搞不懂天蚕老祖为何能不惧自己的剑气。关于这一点,新月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刚才她在出剑之际,由于担心瑶光的安危,顺势的一剑虽然快捷凌厉,但却并非天绝斩法。仅仅是借助天璃神剑的增幅,发出了惊人的一击。若是常人,面对天璃神剑的攻击,一般很难击碎那道锐利的剑气。可天蚕老祖何许人也,岂是常人可比?第七十八章针锋相对微光一闪,牡丹与玫瑰来到新月身侧,双双提醒道:“小心,不可贸然硬拼。”新月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敌人,脸色一片阴沉,心中正思索着对策。依照新月的本意,是打算让瑶光先行试探一下天蚕老祖的实力,看能否力敌。谁想初次交锋瑶光就重伤落地,这如何不让新月感到忧心。震碎了新月的一剑,天蚕老祖再次把注意力移回瑶光身上,继续乘胜追击。同时,为了防备外敌,天蚕老祖也分出部分精力留意着四周的动态,结果却发现腾飞与彩蝶仙子早已不见,连天蚕的气息也毫无踪迹。这一发现,在天蚕老祖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顾不得瑶光的生死,天蚕老祖开始搜寻天蚕的踪迹,在一番探测后,目光移到了新月身上,眼神中透着森森杀气。“臭丫头,是你毁掉我孙子的千年修行?”新月面无表情,淡漠道:“是他选择了这个结局。”天蚕老祖怒笑道:“好凌厉的小嘴,我要你后悔莫及。”震怒的声音宛如惊雷,在传入新月耳中的同时,也带来了一股锐利的气劲。手腕转动,神剑轻鸣,细碎的剑芒如风四溢,瞬间就劈碎了天蚕老祖发出的气劲,化解了新月的危机。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眼睛,新月冷然道:“当年你被我腾龙谷先祖封印,一晃三千年过去。而今你重见天日却不知悔改,当心重蹈覆辙。”天蚕老祖一听新月是腾龙谷弟子,胸中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道:“原来你就是腾龙谷门下,我今天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避开天蚕老祖那凶狠的眼神,新月冷冷道:“你就不顾念你孙子的性命?”天蚕老祖脸色阴冷,哼道:“谅你也不敢伤他性命。”新月淡漠道:“如此,你何妨一试。”天蚕老祖自负道:“要杀你,那还不容易?”质问声中,天蚕老祖发出精神念力,瞬间击中新月的中枢神经。闷哼一声,新月身体一震,绝美的脸上神采暗淡,整个人宛如得了一场大病,神情有些呆滞。觉察到新月的不对劲,牡丹轻喝一声,眨眼就出现在天蚕老祖身后,一掌朝着他的头颅劈去。玫瑰娇喝一声,人影突分,数不尽的幻影如漫天细雨,分布在每一个区域,朝着天蚕老祖发起连绵不断的攻击。面对这种阵仗,天蚕老祖神色平静,周身光华一闪,一道透明的结界自动张开,当即便将牡丹与玫瑰震飞。同时,天蚕老祖发出精神念力正逐渐吞噬新月的元神,试图控制新月的身体,从而救出天蚕的元神。面对天蚕老祖那超乎想象的精神攻击,新月毫无抵抗能力,她只能紧守一念,死守灵魂深处最纯洁的那片区域。是时,天璃神剑感应到了新月的危机,自动转化为一股意识进入了新月的身体,协助新月对抗那股入侵的精神念力。起初,由于天蚕老祖的精神念力占据了新月大部分的脑域空间,这让天璃神剑的营救行动十分吃力。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璃神剑一寸寸开拓领域,在得到足够的活动空间后,展开了快捷凶猛的攻击。那一刻,天蚕老祖感应到了神剑的气息,在新月的脑海中展开了强势反攻,试图压制天璃神剑,控制新月的心神。然而天璃神剑玄妙之极,拥有无坚不摧的剑气,再配合新月的天绝斩法,很快就攻破了天蚕老祖的防线,逼得他仓惶逃离,退出了新月的中枢神经。如此,天璃神剑解除了新月的危机,与她的意识取得了联系,很快便唤醒了新月。看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新月发现牡丹与玫瑰正联手狂攻,试图转移天蚕老祖的注意力。回想起之前的情形,新月颇为心惊,知道牡丹与玫瑰都是因为自己才不顾一切,心中颇为感激。身体前移,新月来到天蚕老祖附近,手中残情剑一挥,连剑带鞘施展出天绝斩法,对着天蚕老祖就是迎头一击。察觉到新月的感到,牡丹与玫瑰颇为欣慰,一边加紧攻势,一边询问道:“新月,你没事吧?”含笑点头,新月道:“我没事,你们不必如此拼命,暂且先退到一旁,我们从长计议。”牡丹与玫瑰闻言退去,双双来到新月身旁,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敌人。是时,新月的一剑已劈至天蚕老祖的头顶,赤红的剑芒气势凌人,颇有几分王者之气。天蚕老祖双眼微眯,不屑的瞟了新月一眼,右手凌空上扬,发出一股白色的光柱,瞬间便与新月的剑芒相遇。是时,赤红的剑芒微微一顿,随即就劈开了白色的光柱,直逼天蚕老祖的头顶。面对这样的结局,天蚕老祖惊愕之极,身体横移数尺,正好避开了新月的一击。“臭丫头,这可不是腾龙谷的绝技,你从何学来,速速道明。”淡漠一笑,新月凌空傲立,眼神冰冷的看着天蚕老祖,轻声道:“这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之间,彼此在意的是那最终的结局。”天蚕老祖轻哼一声,对于新月的避而不答有些不悦,眼中流露出一股锐利的杀气。“最终的结局需要由实力决定,你们若肯交出天麟的尸体,并放了我孙子,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玫瑰骂道:“去死吧,你这个老东西。有我们在此,就决不允许你伤害天麟。”牡丹怒视着天蚕老祖,语气稍显平静的道:“这样的要求我们绝不会同意,你还是……”正说着,牡丹突然声音一顿,目光移到了一旁,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情。觉察到情况有异,天蚕老祖迅速转身,只见此前重伤落地的瑶光,这时候正缓缓升空,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这样的情况让人惊异,就连天蚕老祖这样的高手,也不免大为吃惊,轻呼道:“小子,你……你……怎会如此?”冷冷一笑,瑶光脸色冷峻,漠然道:“没有几分本事,我又岂敢招惹你天蚕老祖?”怒哼一声,天蚕老祖喝道:“不要得意,我能伤你一次,就可以伤你二次。”话犹在耳,天蚕老祖眼中光芒汇聚,瞬间发出高频率的精神念力,当即锁定瑶光的身体。微微一颤,瑶光脸色顿时黯淡的下去,周身佛光迅速收拢,凝聚成一粒拇指大小的透明玉珠,盘旋在瑶光的头顶。那珠子很是怪异,正好盘踞在瑶光的头顶百会穴,一边快速转动,一边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连通了瑶光的中枢神经。很快,瑶光灰暗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脸上的痛苦表情也随之消失,整个人神采奕奕,正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眼睛。轻哼一声,天蚕老祖收回精神念力,目光凝视着瑶光头顶的玉珠,质问道:“此珠何名?”瑶光冷笑道:“问之何意?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别把老命丢在了这里。”天蚕老祖怒笑道:“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玫瑰看不惯天蚕老祖的狂傲性格,怒喝道:“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可没把你放在眼里。”脸色一变,天蚕老祖怒视着玫瑰,沉声道:“是吗?那我可要瞧瞧你们有多大能耐,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说话间,天蚕老祖衣衫飞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而至,眨眼就把在场的新月、牡丹、玫瑰与瑶光凝固在半空中,让他们动弹不得。同时,天蚕老祖以惊人的实力强逼新月摊开了右手,救出了被困其中的天蚕的元神。冷哼一声,天蚕老祖解除了空间封印,震飞了新月四人,低头看着手心那虚弱的元神,轻声道:“别怕,我会让你恢复往日的实力,且更上一层。”天蚕的元神虚弱无比,此时已听不到天蚕老祖的声音,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特征。对此,天蚕老祖颇为生气,瞬间将天蚕的元神吸入体内,然后抬头怒视着新月,恨声道:“你会为此而后悔!”新月脸色阴沉,反驳道:“当年你被封印之时,是不是也很后悔?”天蚕老祖喝道:“住嘴,休要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事情。”新月冷笑道:“你不敢面对?”天蚕老祖微微一顿,反驳道:“胡说,我只是不想生气。”新月一脸不信,冷哼道:“我看你是无法面对自己当年的失败,不肯承认败在我腾龙谷先祖手里。”脸色一变,天蚕老祖被新月此话勾起了胸中的怒气,厉声道:“闭嘴,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当年若非你们使诈,我岂会上当中计,被困至今。”第七十九章天蚕重生玫瑰冷笑道:“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新月道:“当年的事情已不可考证,你随口胡说我们也奈何不了你。”天蚕老祖闻言气急,怒吼道:“你敢看不起老祖的为人?”新月淡漠道:“就你那死不承认的性格,加上这些话,你觉得我们会如何看待你?”牡丹讥笑道:“看他那个样子,当年的丑事也无脸再提,只会胡编乱造一些事情来糊弄后人。”受到众人质疑,心高气傲的天蚕老祖是又气又急,想也不想便脱口道:“老祖说话一言九鼎,岂有半点不实?”玫瑰哼道:“是吗?那我问你,当初你是不是败在腾龙谷先祖手里,被封印至今?”天蚕老祖稍稍迟疑,回答道:“确有此事,可那是老祖中了他们的奸计……”牡丹道:“那是战术,只能说你太过自负,没有看清楚形势。”天蚕老祖怒道:“胡说。当年我若非答应与他公平一战,又岂能上当中计?”新月仔细聆听着天蚕老祖的话,质疑道:“以你之前所展现的实力,我腾龙谷先祖若非有着绝强的实力,岂能将你封印?”玫瑰附和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就算施展计谋,凭我们的能耐也奈何不了你。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当年你之所以战败,完全是你技不如人。”天蚕老祖否认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你们完全是凭空想象。”牡丹质疑道:“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当年那一战你是如何败在腾龙谷先祖的手里?”天蚕老祖闻言迟疑,似乎不愿提及。玫瑰挑衅道:“怎么,你怕丢人啊?”天蚕老祖自负狂傲,一听此话顿时大怒,吼道:“胡说,我这一生怕过谁来?”玫瑰哼道:“既然不怕,那你就说啊。”天蚕老祖气道:“说就说,我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发泄呢。当年,我见那腾龙谷主吴君浩也是一表人才,修为不凡,我俩数次交战,他虽然屡战屡败却心智坚毅,我对他也是颇为敬佩。到了最后一战,吴君浩与我约定好,彼此公平比试,若然他输了,腾龙谷就归顺我旗下。若然我输了,就要将我封印起来。”牡丹插嘴道:“结果你输了?”天蚕老祖激动道:“我没有输,是他使诈。我们原本说好公平一战,谁想他在交战的过称中施展诡计,将我引到一处地火喷发点,利用那里的地理环境,将我一困就是三千年。”新月闻言脸色一变,质疑道:“区区地火烈焰,岂能影响你的实力,左右最终的结局?”天蚕老祖哼道:“高手交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外界因素都可能改变结局。”玫瑰冷笑道:“如此说来,你也承认那腾龙谷主有着不弱于你的实力了?”天蚕老祖迟疑道:“腾龙谷的腾龙九变确实非同一般,可仅凭这一点,吴君浩他根本就奈何我不了。”瑶光听了半天,不服道:“这些都只是你一家之言,我们根本无从考证,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夸大?”牡丹留意着天蚕老祖的神态,见他颇为气愤,不由轻笑道:“在你而言,自己能立身不败。可实际上,你却被困三千年,这就是现实与想象的差距所在。若然当年,腾龙谷主不是怀着一份仁慈的胸怀,你恐怕早就已然不在了。”天蚕老祖怒笑道:“仁慈?真是好笑。当年吴君浩何尝不想杀掉我,只是他没有那个能耐。”玫瑰不信,哼道:“你就吹吧,你以为我们会信吗?”天蚕老祖大笑道:“不信?实话告诉你们,老祖我有不灭之体,当年吴君浩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可最终也奈何我不了,只得将我封印起来。”凝视着天蚕老祖的神态,玫瑰迟疑起来,扭头看了看新月与牡丹,发现她们一脸阴霾,显然都相信了天蚕老祖的话。“你们……”轻轻的,玫瑰似乎想问啥。微微摇头,新月看了玫瑰一眼,随即凝视着天蚕老祖,淡漠道:“不管曾经的你如何强大,那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在意的只是现在,以及未来……”笑声一顿,天蚕老祖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微笑,问道:“不继续问了?你们不是很感兴趣,想多了解我一点,想从中找出我的弱点,以便更好的对付我吗?”新月脸色微变,不置可否的道:“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事情你也不会多谈。”玫瑰一脸惊讶,愕然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天蚕老祖反问道:“你觉得呢?”牡丹微眯着双眼,沉声道:“能够纵横冰原八百年,除了实力之外,自然还要有头脑。你陪我们说了半天,必然也是另有所图,我猜的不错吧?”天蚕老祖阴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我确实别有目的。”瑶光冷哼道:“你想耍诡计?”天蚕老祖笑道:“错,这不叫诡计,应当说是各有所需。在你们而言,是想了解我的底细,所以绕了一个圈子,演了一场戏,以此来套我的话。在我而言,需要一点时间,因而顺水推舟陪你们玩玩,顺便获得时间。”玫瑰听完怒骂道:“你好奸诈!”天蚕老祖笑道:“这都是跟你们学的。”牡丹看不惯天蚕老祖那得意的嘴脸,冷哼道:“你直言不讳,就不怕我们破坏你的计划?”天蚕老祖无所谓的道:“没关系,我已经完成了。”此言一出,新月、牡丹、玫瑰、瑶光顿时一惊,连忙提高了警惕。觉察到四人的情况,天蚕老祖大笑道:“别急,就你们几个,老祖我还不屑偷袭。”玫瑰闻言气急,怒道:“住嘴!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也不怕你。”天蚕老祖笑容收敛,略显冷酷的道:“不怕只是暂时,待会你们就会明白,招惹我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现在,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之前的成绩,了解一下我天蚕一族不灭的传奇。”语毕,天蚕老祖扫了扫眼前的四人,待四人集中精力开始留意之时,天蚕老祖缓缓伸出右手松开紧握的手指。届时,一道光芒引起了新月等人的注意,她们一致把目光锁定在天蚕老祖的手心,脸上浮现出惊奇、惊愕,难以置信的神情。原来,这一刻天蚕老祖手心之中浮现出一个闪光的球体,球体之内是一条肉呼呼的天蚕,正随着球体光芒的变亮,体型的变大而逐渐成长,很快就脱离了天蚕老祖的控制,悬浮在半空之上。这一幕持续了半晌,随即体型暴涨的天蚕开始扭动身躯,周身泛起绚丽的奇光,在一道刺目的光华闪过之后,演变成为了英俊男子,正是此前天蚕的模样。邪魅一笑,天蚕看了众人一眼,冲着新月道:“不好意思,我又回来了。”新月脸色复杂,语气冷冽的道:“你不该回来的。”玫瑰看到这一幕,质问道:“天蚕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得意一笑,天蚕老祖道:“这就是我天蚕一族不灭的奥秘,不足以为外人道。”牡丹皱眉道:“照你所言,你们是杀不死的了?”天蚕老祖笑道:“若非这样,老祖我岂能纵横冰原八百年而立于不败?”瑶光哼道:“不要把话说绝了,你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有些人你还没有遇上。”天蚕老祖傲然道:“那些人不死,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与我遇上。”瑶光怒道:“别狂,如今的冰原,你还算不上最强。”天蚕老祖冷哼道:“你是这样认为的?”瑶光道:“事实如此,比你强悍的高手那是大有人在。不信问一问天蚕,他会给你答案。”扭头,天蚕老祖看着半空的天蚕,眼神中带着询问的味道。阴森一笑,天蚕道:“祖父,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何必与他们废话。”眼波微转,天蚕老祖沉思了一下,轻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斗嘴,应该办正事了。这一次,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天蚕收起嬉笑,正色道:“祖父放心,这一次我会连本带利都收回来。”含笑点头,天蚕老祖吩咐道:“小心点,时间不早了。”天蚕诡秘一笑,身体缓缓降落,朝着新月逼近。留意着天蚕老祖与天蚕的动静,新月对瑶光、牡丹、玫瑰三人道:“形势有变,我们得改变战略。”瑶光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新月眼神变幻不定,沉吟道:“我在考虑,让牡丹与玫瑰退回去协助舞蝶她们,换下八宝来配合你,借助神兽之力消灭天蚕,你觉得是否可行?”瑶光闻言一愣,迟疑道:“若让八宝出面,要收拾天蚕应该不算难事。问题是天蚕老祖,我们该如何应对?”第八十章再战天蚕新月淡淡一笑,神情平静的道:“这个我会应付,你只管拿下天蚕便是。”瑶光看了看新月,见她一脸镇定,心中虽然颇为担忧,却也未曾多语。牡丹与玫瑰有些惊异,在获悉了新月的想法,玫瑰当场反对,表示要留下来协助新月。牡丹稍显冷静,在思考了片刻后,悄悄在玫瑰耳边说来几句,随即便拉着玫瑰回到了舞蝶、江清雪身边,换下了八宝。注视着场中的变化,天蚕眼中浮现出一丝阴霾,轻哼道:“新月,你花样倒是不少,只是你以为有效吗?”新月面无表情,淡然道:“我只是合理利用手上的资源,你既然并不在意,那又何必多问?”天蚕有些不悦,挑衅道:“我只是好奇,你拿什么来阻止我祖父的前进?”这个问题,不止天蚕老祖感兴趣,就连瑶光也很想了解。淡漠了看了天蚕一眼,新月随即把目光移回到天蚕老祖身上,表情平淡的道:“三千年前,我腾龙谷先祖封印了你。三千年后你重现人世,遇上身为腾龙谷弟子的我,这何尝不是一场宿命?既然这是天意,我们不妨赌一赌命运,看今日你能否在我手中讨到便宜。”淡定如风,丝毫不惧。新月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气势与智慧。天蚕老祖有些惊异,质问道:“就凭你一腔正气?”新月冷然道:“还有我一身本领。”天蚕老祖不屑道:“你所谓的本领,不外乎就是你体内的那把神剑,你以为它能对我构成威胁?”新月眼神如冰,沉声道:“三千年前的那一战,想必你当时也是这般自负,心中充满了自信。”脸色一变,天蚕老祖黑着脸吼道:“住嘴。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面对天蚕老祖的叱喝声,新月怡然不惧,冷笑道:“这是冰原,只要腾龙谷一天存在,就由不得你放肆。”天蚕老祖震怒无比,今日已数次被众女挑衅,他即便生性狡猾,也是难忍那口怒气。如今,当新月再一次以腾龙谷来压制他时,天蚕老祖胸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炸出来。厉笑一声,天蚕老祖霸气凌人,周身白光闪动,瞬间便在新月身外形成一个凝固空间,锁死了新月的身体。怒视着新月的眼睛,天蚕老祖厉声道:“来啊,你不是腾龙谷的门下弟子嘛,拿出你的本事来打败我啊!”新月毫不惊讶,表情平淡的看着天蚕老祖,眼底闪烁着一道奇异光芒,隐约透露出某种信号。瑶光见此情况,当下想也不想,飞身就朝天蚕老祖冲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化解新月的危险。天蚕对此早有提防,晃身便拦下前冲的瑶光,邪笑道:“你的对手是我,你要搞清楚状况。”双手一分,气流涌荡,凝重如山的掌力当即便将瑶光震退数丈。低吼一声,八宝瞬间接住了瑶光的身体,御掉了四周的气劲。站在八宝身上,瑶光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愕然道:“你……你……”似乎明白瑶光的意思,天蚕自负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你惊讶了。”瑶光闻言冷静下来,轻哼道:“你的实力比起之前强大了不少,可即便这样,你也难逃败亡的下场。”天蚕眼眉一挑,傲然道:“你要是这样想,保证你连后悔都来不及,就会死在我的手上。”瑶光冷冷一笑,余光留意着新月的情况,见天蚕老祖并未进一步行动,担忧的心情这才稍稍放下。移回目光,瑶光打量着天蚕,轻轻问道:“八宝,你可有把握拿下它?”微微低鸣,八宝发出探测的信号,在对天蚕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探测后,口中发出了几声轻鸣,做出了回答。得到了八宝明确的回应,瑶光脸色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稍稍沉吟了片刻后,再次询问道:“真要如此吗?”八宝当即鸣叫,肯定的回答,这让瑶光为难了。注意着瑶光的神态变化,天蚕邪笑道:“怎么?没把握啊。是不是开始为自己的下场担心了?”看着天蚕嚣张的模样,瑶光当即作出了打算,冷哼道:“不要心急,最后的结果你很快就会知道。”这句话,带着几分阴森的味道,犹如一道阴影笼罩在天蚕心上。为什么这样,天蚕并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有感,对那句话有着莫名的反应,心中升起了一股警兆。收起脸上的狂傲,天蚕瞬间冷静下来,锐利的眼神宛如猎食的野兽,牢牢地锁定在瑶光身上。感应到天蚕的变化,瑶光顿时警惕起来,右脚轻轻在八宝身上点了点,发出了防御与攻击的准备信号。这一刻,瑶光抛开杂念,忘记了身外的情况,全心全意锁定住天蚕,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此前,天蚕曾与新月较量,瑶光也曾与天蚕老祖过招。二人皆以落败收场,如今两人遇上,其结局将会怎样?论威名,天蚕绝对比不上瑶光,其先前所表现的实力来看,也远不如瑶光。然而此时的天蚕经过天蚕老祖的帮助后,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再与瑶光比较,孰强孰弱那可得试过之后才知道。数丈外,天蚕老祖与新月之间的情况也很奇妙。两人相距数丈,四目相望,宛如两具冰雕,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而实际上,天蚕老祖正以绝强的实力发动进攻,利用空间凝固之力,牢牢锁死新月的身体,并进行精神攻击,旨在一举毁灭新月的元神。面对这种情况,新月的表现十分反常,既不奋力挣扎,也不运气反抗,任由外力加诸其身,就仿佛没有感觉一样。是她无力反抗,还是不欲反抗?是被天蚕老祖强势所迫,还是新月另有打算?此时谁也不知道。远处,牡丹、玫瑰、舞蝶、江清雪等人一脸牵挂,纷纷发出探测的信号,想要了解情况。可只要靠近天蚕老祖与新月十丈范围内,所有的探测波就会自动消失,这让四女顿时紧张起来,心弦一下子绷紧了。数里外,林依雪正专心致志的追逐着锁魂的踪迹,完全被锁魂激怒,大有誓不罢休的味道。对于四周的情况,林依雪起初还有几分牵挂,时不时分心留意一下。可后来,锁魂嚣张的气焰与无赖的态度惹怒了林依雪,引发了她的娇蛮倔性,导致林依雪逐渐失去冷静,最终陷入了

                      自己体质弱点的他们以前更本不敢学习杀伤力巨大的武学。眼前的若汉就是他们以后的样子,能和龙族威风凛凛的战斗这么长的时间丝毫不落下风,以前的他们根本不敢梦想。希尔达王子更是聚精会神的盯着若汉,生怕落下了一招半式。观察了一会,希尔达王子才长吁一口气,和王风说道:“王风,我真是服了你了。库林他们汇报的时候,我父王还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能和龙骑兵分庭抗礼的战士,现在我相信了。你让我看到的奇迹太多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我们切磋两招?”王风笑道:“王子有这个兴趣,王风奉陪,不过,先看看他们的结果再说。”王子也依言,视线又转到了场中战斗的两人。木头也被打出了真火,这么长时间竟然连若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狂喝声中,全身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放出,连本身的龙威也不藏私,向若汉笼罩而去。若汉也不甘示弱,惊天的杀气毫不犹豫的放出,和木头的气势对个正着。看了两眼,王风突地对希尔达王子说道:“王子,龙威既然可以针对某个人放出,为什么你的手下要把所有的狂战士们都逼迫的狂化呢?”王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库林可能和你说过,你手上的事情了解后,要你到龙城一趟吧?”王风想起有这事,点了点头。眼睛不停的看着场中两人的动作,王风嘴上继续道:“龙族需要雇佣你做一件事情,但是需要你的人有足够的实力。今天恰好过来了,一来看看你们是否真的可以控制狂战士狂化,二来试一下你们的实力。”王风有些怒,但碍着库林的面子没有说出来。希尔达王子仿佛知道王风的想法,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异常的危险,如果实力不足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一定要我们了解实力的人才可以去。倒不是对你们有什么轻视。”说到这里,王子的神情很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任务,而且狼军好像还没有答应吧?”王风问道。希尔达王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更加的深邃,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事关龙族的兴亡,我们必须要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和我们合作。龙骑兵肯定是无条件的和我们合作,但是他们强烈的推荐你,所以我们也很好奇。”顿了顿,王子继续道:“我们在圣地中已经呆了有一百多年没有出来了,他们四个是我们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四个人,可能在圣地久了,外面的这些东西不可避免的会觉得新鲜。和人类也不常打交道,不会说话,有时候难免会得罪人。如果造成你的任何不适,我在这里替他们道歉。但是,龙族很希望交你这个朋友。”王风很好奇,什么事情能够事关强大的龙族的兴亡,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细说的好时机,那边已经又起了一阵欢呼。第六十五章挑战(下)木头因为若汉斧招特异,一直在防守不停。若汉打的兴起,再次的暴喝一声,招法又变,不再是刁钻阴狠,换之大开大阖,雄壮异常。虽然换了招数,但是斧头的威力丝毫不减。本来若汉的巨斧就适合这样的方式,所以,即便不用绝刀的招式,若汉也丝毫不落下风。不过,对于若汉现在的招式,木头显得比刚才适应了许多,开始和若汉有攻有守起来。两人的兵器也开始有了频繁的撞击,声音也越来越大。欢呼声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两人的对拼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双方的速度极快,兵器的格挡声竟然连成了一片。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狂战士已然跟不上若汉和木头的速度了。他们的眼中只看到两条模糊的身影,耳中只听到叮当不绝的斧棍碰撞的声音。至于两人的兵器是如何碰到一起的,根本看不清楚,围绕着两人的身形,是一片碰撞后的火花。希尔达王子已经被若汉精彩的表现深深的吸引,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若汉的攻击,连王风在他身边好奇的看了他好多眼都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他,倒像是一个武痴,看到了非比寻常的武技,在他眼中,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只剩下了斗场中的两人。倒不是王风特意给若汉开小灶,所有这一切,全部是若汉自己在和王风相处久了以后,向他请教的过程中自己总结出来的。在每次刮削箭杆的时候,若汉都有意识的把自己的心得应用进去,久而久之,竟然给他归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斧技。以若汉对斧的理解,结合王风的技击技巧,总结出来的斧技当然出色,是以,若汉变招不久,希尔达的眼光就被吸引了过去。场中的木头也深感压力有增无减,心下骇然之处,也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面对若汉犹如巨浪一般的攻击,紧紧守住,间或攻击一招,也让若汉使到中途,不得不变招。希尔达仿佛已经明白了若汉的进攻方式,这时微笑着转过头来,对王风说道:“王风,我真是佩服你,能把狂战士教得如此的厉害。”王风微微摇头,说道:“恰恰相反,除了控制狂化,我对若汉的指导是最少的,这些都是他自己从战斗中或者其他时候领悟到的,和我的关系并不大。”看着场中剧斗的两人,希尔达有些惊奇,不过还是旋即笑道:“如果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那我也宁可在你身边赖着了,好过在圣地里无聊。”很聪明的抓住了希尔达王子嘴里的问题,王风问道:“无聊?你们在圣地中难道没有什么事情做吗?”摇摇头,希尔达说道:“你没有去过圣地,你不会明白那里的。虽然那里是我们龙族天生就该崇拜和保护的圣地,但是对于里面一成不变的生活,普通人是很难坚持多长时间的。不然也不会出现神兽凤凰私自跑出圣地的事情了。”摇了摇头,突地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说着,眼光再次的落到了若汉的身上。王风也不多说,只陪着他看。周围狂战士们已经变的疯狂了。狂化的若汉竟然和龙族的木头打了个旗鼓相当。虽然说龙族变成人身的时候实力减弱了不少,但毕竟他们是龙族,即便是减弱,现在的实力也应该能和一个高级的龙骑兵相媲美。若汉的现在就是他们的将来。狂战士经过训练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大陆上单兵战力最强的兵种已经不是龙骑兵一支独秀了,至少,狂战士也有了问鼎颠峰的实力。和龙骑兵不同的是,大陆上狂战士的数量要远远的大于龙骑兵,如果能够训练出一支数量可观的狂战士军队的话,那么这支疯狂之军将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大陆的势力分布。两人现在还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看了一会,王风突地问道:“王子殿下,不知道你对以前的狂战士如何看呢?”说到这个问题,希尔达王子还是很关注,照实说道:“以前的狂战士,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用这个词来形容狂战士,可能觉得有点不准确,希尔达马上跟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相对于龙族的力量来说。对于普通人,那还是很可怕的。”话语里不自觉的透出一股身为强者的骄傲。“那现在的狂战士呢?”王风笑问。“现在的狂战士勉强有了可以为战的实力。我们也在考虑改变对待狂战士的态度。不过,”看了看身边的王风,希尔达说道:“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和你的合作。”顿了顿,接着道:“龙骑兵一力推荐,他们说你有可能会给大陆带来一种新的秩序。父王也很感兴趣,特意派遣了我来,一来为还你帮助龙骑兵的人情,二来,我们要考量一下和你合作的可能性。”王风脸上表情一直是带着微笑,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不过,听到希尔达的话,王风笑着问道:“王子能断定我会和你们合作?”希尔达王子笑笑,自负的说道:“在这个大陆上,如果龙族想要和谁合作,那么这个人没有不合作的道理,即便是一个帝国也一样。这个大陆就是武力至上,你不觉得,和强大的龙族合作,对人对己,都是一条很不错的出路吗?”扭过头来,正视着王风,希尔达说道:“你不会说你不答应吧?”王风学着这个世界的某些人,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没说我会答应啊!很多人都摇找我,武士公会的人甚至让我加入他们的高级武士,但我根本没有理会。”心里对龙族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十分不满。仔细的看了看王风的表情,确认他所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希尔达王子点头说道:“你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难怪我父王说,这次我会有一阵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武士公会你当然不用多想,不过,和天下无敌的龙族作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风再次耸耸肩,说道:“天下无敌,未必吧!这个大陆上能人辈出,谁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天下无敌。如果龙族真的天下无敌的话,怎么会出现那么多传说中的屠龙勇士。”“你不用相信那些人编造的传说,为了树立一个英雄形象,把几个刚刚能对付地龙或者小飞龙的蠢货吹成屠龙勇士,只是为了让普通的民众相信,他们具有强大的实力,是可以依附的对象,仅此而已。”希尔达王子为屠龙勇士辟谣的同时也把这些人贬的一钱不值。若汉和木头还在游斗,狂战士们的加油声音已经盖过了熊猫亵渎和樱的声音。不过,即使不为自己支持的对象,如此精彩的一场战斗还是值得所有人鼓掌欢呼的。两人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众人可以看清楚了。刚才那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攻防,已经消耗了若汉和木头大部分的力量,现在已经不能像刚才那样的比拼了。王风看了看,问道:“王子殿下,你如何保证我一定会同意你的条件和你们合作?”希尔达毫不迟疑,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个简单,我们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提出来。包括凤凰血我们都可以给你找到。另外,和龙族合作,你和你的队伍将成为第二个和龙族直接合作的团体。第一个,现在已经是神龙帝国了,你难道不想像他们一样吗?”奇书网www.qisuwang.com“凤凰血是龙骑兵答应我的人情,和你们给我的好处毫不相关,即便我不合作,你们也应该答应。所以,这条不算在内。”王风反驳道。“你可以提别的要求,随便你想要什么。”希尔达王子很大度的直接说道。王风笑了,让希尔达有些不知所以,以目相问,王风答道:“不要随便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希尔达还是一副大大喇喇的样子,神情虽然很坦然,但是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和尊贵:“这个大陆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龙族做不到的,你尽可放心。”不由的,王风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库林,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谈话他一定可以听到的。现在的他看着王风一脸的苦笑,甚至有些乞求的意思。唉,就知道库林的这趟活不好干。虽然希尔达王子有些时候很睿智,但是一旦骄傲的脾气发作,谁的面子也不给。嘴上不客气的回答道:“那也未必,很多事情看似简单,但是就是做不到。”看着希尔达瞪过来的眼睛,王风说道:“例如,我如果要你父王的命,也许你们几个加起来可以很容易做到,但是,你们能下得了这个手吗?”希尔达一时语塞,闷了一会后跺脚气道:“你不会提这么混帐的要求吧?我承认刚才有些话说的太满,不过,你大可不必用教训的口气对我说。”王风点点头,说道:“也许你在你们的圣地呆的太久了,我可以理解。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你们龙族并不是万能的,否则,根本不用找我合作。”想了想,有点语重心长的对希尔达说道:“还有,以后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总把自己摆的太高,总以为能够掌握所有的变化。你们激怒那些狂战士的时候,真的想过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吗?”也不知道希尔达王子听进去没有,他气乎乎的转向了斗场。若汉和木头现在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了,动作明显的慢了许多。不过,若汉还是主导着攻势,可是,也始终攻不破木头防守的圈子。众人的欢呼声也到了极致,两人对望一眼,心下都有了计较。这么长时间的较量,两人都已经惺惺相惜,都佩服对方的身手高明。不约而同的,两人使出了自己拿手的绝招。“当”一声巨响,斧棍相交,爆出了一片灿烂的火花。强大的反震力让若汉和木头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一斧一棍同时脱手飞出,崩向高空。无巧不成书,两件兵器正好落向希尔达王子和王风的方向,轻轻巧巧的,两人伸出手臂,各接住了一件下落的武器。希尔达王子接到的是若汉的巨斧,他伸手掂量了几下,握住斧柄左右挥舞几次,仿佛熟悉巨斧的重量和大小。停下后,希尔达王子大声的说道:“王风队长,我们来切磋一下。”王风拿着木头的棍轻轻舞了一下,舞了个漂亮的花,说道:“好。”若汉和木头见自己的老大们要比试,麻利的让开了场地,周围也一片叫好的声音。毕竟王风动手的时候非常之少,每次动手都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所以,狼军的武士们一片欢呼。希尔达王子站定后,突地说道:“王风队长,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和我们合作。”“好!”王风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可是如果你输了,又该当怎样?”希尔达王子笑了,脸上一片灿烂的笑容,从王风的角度看过去,竟然有些明艳动人。木头亵渎等人却仿佛见了鬼一般,脸上一片骇然,熊猫更是惨叫道:“惨了,惨了,殿下竟然生气了,这该怎么办啊?”双手遮目,仿佛不忍目睹。王子大声的说道:“如果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一个对你对我都不为难但很合理可以做到的条件。”这次他学的乖了,没有把原来习惯的话说满,看来王风的一番小教导还是起了作用。人群中多了一个小脑袋,王风看的清楚,正是半精灵瑞查得,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他躲在哪里,现在看老大动手,挤到了前面占据好位置。耳朵里听着希尔达王子的话,王风心里还是轻叹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高傲的龙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放下自己高傲尊贵的身份,和人类来一次平等的合作呢。难道非得在武力上占据优势后强迫吗?转头看了看圈外观看的库林,现在的他竟然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来,自己的麻烦又要多一重了。以后,不能随便答应库林的要求了,每次都是大麻烦,原来的伊莎,现在的希尔达。第六十六章较量(上)下午狂战士们修养的时候,库林独自一人找到了王风。王风仿佛已经料到了库林会来,正在那里等着他。看着库林一脸的奸笑过来,王风忍不住大声道:“又是什么事情啊,每次你来都会给我扔一堆麻烦。”库林完全没有第一高手的风范,如同一条年老成精的狐狸一般,对王风笑道:“不愧是王风老大啊,连我有什么事情都猜到了?”“早知道你不会顺顺当当的把凤凰血给我办好的,说吧,什么条件?”王风现在也拿这条老狐狸毫无办法。只能答应他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凤凰血是答应你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库林说的很正式。不过,马上嘿嘿奸笑两声,说道:“伊莎表现的不错啊,看来我把她安排在你身边是对了。完全看不出原来那个刁蛮的样子啊!还学了几手不错的功夫,能和樱打斗那么长时间,长进了不少啊!”王风瞅了他一眼,说道:“少来,别把自己择的一干二净,我就不信你自己悉心教导的话会带不出来,总是把麻烦推给我。”“值得啊!”库林笑道:“至少你得到了神龙帝国的全力支持。你最近做的事情,让两大公会很是吃惊。魔法师公会在找你,想要你的那个能让魔法师迅速恢复虚弱的秘方。武士公会找你,想要你把控制狂战士的方法交给他们。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找上你了。到时候你怎么应付?”“等他们找上来再说吧,我已经拒绝了一个叫席尔梅斯的小子,希望他们不要惹恼我。”王风可不是怕事的人,尤其在凤凰血有着落的情况下。知道王风要这么说,库林也不例外,正色说道:“说正事。你觉得龙族的殿下如何?”“希尔达王子?”王风很意外,不知道库林为什么要针对和他们合作的龙族。库林点头,问道:“你觉得他是否是一个合格的王位继承人?”王风惊道:“王位继承?龙族吗?你什么时候关心起龙族的宫廷事务了?”看着库林征询的眼光,王风还是回答道:“如果说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话,他还差的很远。做事没有你那么老奸巨猾;约束手下也不是纪律森严;高傲,很少和自己看不上眼的人说话。做王位继承人的话,差的远了。”虽然王风并不知道继承王位应该怎么做,但有些时候,身为领导者该做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看来王风的判断很正确,库林也露出了惊异的眼神,说道:“你的话和龙族的老大说的差不多,看来,这个任务是非你莫属了。”“什么任务?有什么好处?”王风现在说话十足的一个商人,不过和库林这等巨奸,不得不用这样的手段,否则真不知道会给他又搜刮到什么好处。库林很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和教导伊莎一样,教导殿下几天。”王风听到也不得不苦笑了:“他会听我的吗?”“当然,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听你的。”库林对王风毫不怀疑。“不过,你可要当心,殿下的武功很高,可不要吃了亏。”耳旁还想着库林的这句话,希尔达王子的攻击已经来了。不可否认,希尔达在武学上也是极有天分。不知道他原来的武器是什么,但现在手里拿着若汉的巨斧,竟然没有半点的不适应,仿佛已经用惯了一般。若汉巨斧的分量王风是知道的,希尔达拿着能如此的轻松自在,手上的力道可见一斑。毫不迟疑的,王风一个漂亮的棍花舞了出来,正好迎上希尔达的斧影。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过,让希尔达王子诧异的是,王风的力道竟然比他毫不逊色,从棍上传过来的压力竟然让希尔达觉得有些微微发麻,这可不是好征兆。希尔达一击没有得手,招式又变,王风定睛一看,竟然是若汉刚才使出的斧技。希尔达只看了这么一会,竟然学的八九不离十。没有用自己熟悉的兵器,也没有用自己习惯的攻击,希尔达所使用的全是从若汉那里借来的东西,仿佛自己可以让这些东西发挥最大的效用。当然,龙族的殿下使出来的斧技确实和若汉有些许不同,但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旁观的若汉看到希尔达竟然使出了自己的招数,大为惊异。不过,旁边有个热情的熊猫不停的解释让他释然。希尔达王子在龙族就是一个天分极高的战士,各种武器,样样精通。所有教授他武技的老师们从来不用教第二遍,王子就能全部的记下来并使出来。从小到大,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老师。所以,看若汉和木头战斗了一遍,希尔达王子就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若汉的技巧。虽然惊诧于希尔达王子的博闻强记,但是若汉丝毫没有为老大紧张的样子,让熊猫很是好奇,问了出来。若汉眼睛不离场中,嘴上说道:“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从老大那里学来的,用老大的东西去攻击老大,你觉得会有效果吗?”熊猫语塞,眼光跟着望着场内,为希尔达殿下默默担忧。木头见到殿下使出了刚才狂战士的招数,眼光就没有离开过王风。他迫切的想知道,王风如何用他熟悉的棍和殿下较量。希尔达这样出招,王风心下哭笑不得,如此的托大,刚刚看到的就现学现卖,虽然不排除天才的高手,但是对上自己也太不小心了。心中想着,手上毫不客气。这次,王风一定要给希尔达一个教训,也许,能趁机打压一下他高傲的性格,对龙族,对龙骑兵,对狼军,未免都不是什么错事。抖擞精神,棍上仿佛带出了阵阵的光华。少林的刀剑虽然不像别的门派那么出名,但是棍法绝对是当时武林的翘楚。希尔达根本没有见过如此大气磅礴却又威力十足而且丝毫不落俗套的棍法。手中的斧招虽然凄厉,但对上王风,基本上毫无用处。丝毫没有客气,王风的棍让过巨斧,啪啪几声,在希尔达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棍痕。虽然没有发力,但也让希尔达无法容忍。暴怒的希尔达手上的斧头仿佛加了一道光环,边缘竟然发出了淡淡的红光,挥舞间声音也沉闷了许多,但旁观的众人都看出,希尔达是真的怒了。不过,王风并不在意,容易暴怒的对手更容易露出破绽。每次让过希尔达的狂攻,总会适时的给他身上增加几道棍影,而且,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力道,希尔达已经发出了痛哼声。龙族的皮肉真是够坚韧的,在王风自觉力道已经超过了制服狂战士的范围,希尔达还是没有表现出特别痛苦的样子,不过每被击中一次,都会痛哼一声,然后是更加疯狂的攻击。挨了几次后,希尔达在暴怒中终于意识到,自己用斧根本不是王风的对手,马上退后停了手。忍住了出手的欲望,在一旁呆立着,看着王风把一套少林的罗汉棍和达摩杖法使完。木头早已被王风眼花缭乱的棍法吸引,恨不能不眨眼,把他的棍法看完。竟然如此的轻松就破了刚才由殿下使出来的狂战士的斧法,这样的东西一定要学到。库林更是瞪大了双眼,原来在试炼沼泽的时候,王风和他对拳力道还不如他,现在竟然把龙族的王子殿下打成这个样子,和王风成为朋友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王风两套棍法使完,博得了周围一片叫好的声音。王风停下身形,看着希尔达,眼光立露出征询的意思,等着他回答。希尔达一跺脚,说道:“我用斧不熟悉,用棍来试试。”说着,把手中的巨斧扔了过来。王风伸手把木头的棍扔给了殿下,在空中接住了还在旋转的巨斧。摇摇头说道:“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无敌,你再试试我的斧头。”说罢,手握巨斧的斧柄,攻了过去。身形没有若汉那么高大,所以,王风拿着巨斧有点看起来不平衡,不过,这并不影响王风发挥。巨斧配上王风刻意释放的杀气,直接面对王风的殿下甚至有点瞬时的失神。恢复过来的希尔达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巨大斧刃,不知道该说什么,王风大声喝斥道:“对战中胡思乱想,找死吗?再来!”希尔达不敢怠慢,刚刚看到的棍法娴熟的使了出来,也颇有一番威势。木头的棍上带着希尔达全身的力道,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王风根本没有迎接,身形后撤,旋即又不合常理的突然前冲。希尔达还未来得及变招,王风的巨斧已经搁在了希尔达的肩头。一咬牙,希尔达左手挥拳砸出,想要把斧头砸开。王风顺势收回了斧头。希尔达的棍跟着来到了身前。身形不可思议的扭了几扭,王风竟然把希尔达攻来的棍影躲了开去,再次的,王风的斧头又到了希尔达的肩头。随后的几十招,王风每次都让希尔达先攻击。或躲或闪,或挑或挡,总是在化解了希尔达的攻势后,挥舞斧头攻击到希尔达的身前,每次都是在距离肌肤毫厘的地方停住,让旁观的亵渎木头熊猫和樱都惊出一身冷汗。库林更是狂擦汗不止,以前总是无赖的要求王风,看了现在王风的威势,再也兴不起这样的念头。第六十六章较量(下)狼军的众人也终于开了眼界,老大的厉害决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望及项背的。跟着老大,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学到,也有很多的东西被打破和颠覆。看老大场内威风凛凛的样子,也许,老大曾经说过的那支传说中的狼军,真的存在过。跟着老大,成为那样的队伍,并不是只是一个梦想。希尔达面色苍白,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男子,真的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撼。本来只是听龙骑兵的人说起他,说他有些神秘的力量,能拯救和龙融合失败的人员。后来又听说他一手训练了几个月的原来的失败的龙骑兵竟然和真正的龙骑兵在步战中打了个平手。而且如果严格来算的话,那些武士们其实应该算是赢了。后来龙骑兵带话请龙族帮助,说王风需要凤凰血。希尔达自告奋勇,带着几个原来一起找回失落的凤凰的侍卫和侍女出来,想要见识一下王风。无他,只是这么多年在圣地无所事事后,听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的想法。不过,临走父王的叮嘱又出现在了希尔达的脑海中:这次你们出去千万要小心,也许会遇上一些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千万记住,不要意气用事。也不要小看任何的其他种族,这个大陆上藏龙卧虎,过分的高傲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千万要注意啊!难道父王所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吗?他用棍,击碎了自己斧头的招式,然后他用斧,又砍开了自己棍的用法。难道,自己真的及不上他吗?高傲倔强的他立刻把家传保命的功夫使了出来,全身一阵发光,朦朦胧胧一片,皮肤也仿佛有了金属的光泽。大声的说道:“你的斧根本伤不了我的皮肤,看你怎么胜这一场。”咬牙,棍又挥了出去。看到希尔达异常的皮肤,王风也有了一丝疑惑,随后听到希尔达的话,王风微微一笑,内力也用到了斧刃上。旁边的若汉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老大是如何轻松的把自己的斧头砍断的,见到希尔达这招,不禁摇了摇头,叹道:“自讨苦吃。”这次没有留手,王风硬碰硬的迎上了砸过来的棍影。斧棍相交,反倒没有什么大的响声。希尔达只觉得一股不可拒绝的大力传来,隐约还带着一阵手臂的酥麻,双手再也握不住木头的棍,凌空飞了出去。然后,希尔达觉得自己手臂上一疼,竟然是那种被划伤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即使面对凤凰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还没有等他看到手臂,凌空飞起的棍已经落了下来。对面的王风手中巨斧诡异的拐了个弯,向上挥了出去。速度是如此之快,只看到一片带起的斧光,和一声低低的轻嗤声。随后,王风快速的退了回去,在棍落下之前,退回到了刚才和希尔达对立的地方,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似的。空中被弹起的棍这才掉了下来,直直的插在希尔达面前的土地上。这时希尔达才被臂上的疼痛把视线牵了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的软甲被划了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正在奇怪为什么如此痛的时候,原来光滑的手臂突然渗出了一道金线,然后,金线越来越大,慢慢的流了下来。希尔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在自己使用了龙族的皇族特有的强化肌肤的能力后,被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人用一把看起来更加普通的巨大斧头给划伤了。而且明显对手是手下留情,不然自己的手臂早就不在了。遭到这一打击的希尔达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这就是父王所说的不要小看任何种族?自己确实是有些太过高傲了。对狂战士,以前根本不屑一顾,即使面对如此多狂化的战士,也只是让亵渎木头熊猫和樱去处理,自己根本懒得出手。直到若汉出现,狂战士才有了看头。本来以为对面那个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的黑头发老大也不过如此,谁知道竟然一败涂地,想起战前挑战的时候自己说的大话,以及王风劝慰自己的金玉良言,希尔达真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感觉。看到希尔达的胳膊上渗出了金黄色的血液,旁边的樱大吃一惊,不等吩咐,冲了过来。随手撕了一片衣襟,赶忙给希尔达包扎上。龙族天生对魔法免疫,即使是神圣系的光明魔法也无法让他们的伤口愈合,只能止血然后慢慢自己痊愈。见到殿下受伤,旁观的亵渎木头和熊猫都不约而同的冲了出来,把王风围在当中。木头还随手把希尔达掉落的直插在地上的棍拿到手中。周围的狼军武士和狂战士们当然不乐意,大声叫喊着也冲了上来。不过王风轻轻的一摆

                      盟与易园方面,我们还是听一听楚少侠与江姑娘的意见。”第四十三章捷足先登见话题拉到自己身上,楚文新道:“三位前辈放心,此次我奉命而来,主要是调查冰原的情况,一旦发现重大情况,将立马派人回去禀报。到时候本盟将派出大批高手,协助三派一起平息这场浩劫,以还人间一个和平。”江清雪道:“晚辈这次前来,目的也是为了调查情况,以便提前预防,免得引起修真界的动乱。而今,冰原形势不利,朝好的方面想,这可能只是一场虚惊。可若是朝坏的方面发张,这就将牵动天下。到那时,易园身为修真界的一分子,自当竭尽所能,联合天下正道一起共度此劫。所以,在这里三位前辈可以放心,易园将随时支援你们。”马宇涛道:“有除魔联盟与易园协助,我相信即便再大的浩劫,我们也能将它战胜!”赵玉清举起酒杯,正色道:“来,为了冰原安定,为了天下和平,我们干一杯!”众人举杯,目光齐聚。这一刻,一种无形的仪式在酒席上完成。它标志着冰原与中土两大门派的结盟,两个地域,三股力量在冰原汇集。饭后,赵玉清又与同桌几人交谈了一会儿,才安排大家休息。届时,天麟拉走了楚文新,江清雪则跟着新月。出府时,江清雪看着前面天麟的背影,轻轻问了一句。“新月,天麟很喜欢你,你喜欢他吗?”新月看着她,不答反问道:“姐姐心中已有答案,为何还要问呢?”江清雪轻声道:“我心中的答案只是猜测,你口中的答案才真实。”新月神色平静,淡然道:“姐姐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提及?”江清雪感叹道:“你很聪明,只是有些话在这个时候,姐姐还不便对你提。”新月淡淡一笑,低吟道:“师祖告诉我,天麟此生情孽缠身……”江清雪脸色微变,惊讶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叹服道:“新月,你让我震惊。并且……”新月不解,问道:“并且什么?”江清雪恢复了平静,笑道:“没什么,姐姐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新月愣了一下,问道:“我像谁?”江清雪笑道:“不要问,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你像谁。走吧……”飘然而出,江清雪离开了那里。第一次在腾龙谷过夜,天麟拉着楚文新住在林帆洞里。这一夜两人谈天说地,天麟自楚文新口中得知了不少修真界的情况,对天下的大势,以及修真界比较有名的人物,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其中,天麟对陆云的事迹最感兴趣。可楚文新也不曾见过陆云,所言一切皆是源于传闻,但依旧听得天麟大为向往,暗自决定将来一定要找机会见一见陆云这位七界之神。一夜的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过去。两人除了谈论天下大势之外,还谈到了感情之事。楚文新从天麟口中得知,他很喜欢新月。而天麟则在楚文新口中套出,原来楚文新暗恋江清雪。对此,天麟有些疑惑。楚文新暗恋江清雪,那说明他们之间并不是两厢情愿。如此,江清雪所爱之人会是谁?清晨,天麟与楚文新吃饭之时遇上了徐靖。双方见面,徐靖显得很高兴,拉着楚文新有说有笑,对天麟却显得爱理不理。天麟知道徐靖因为新月的关系而见不得自己,当下也不在意,一个人离开了那里,跑去找新月,结果却遇上了黑小猴、玲花四人。见面,天麟冲玲花笑道:“几日不见,变化很大啊。林帆呢?”玲花白了他一眼,娇声道:“师兄要今晚才能出现,你这么急是去哪里?”天麟笑道:“我刚见到了徐靖,打算找人问一下,他怎么今天就现身了。”黑小猴道:“这个我知道。听说徐靖、玄雨、雪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最后一天也无心再练,打算提前出来探听一下其余两派参赛之人的消息。”微微颔首,天麟问道:“昨天你们与陈风、郭建聊了半天,关系怎么样了?”胖子薛军道:“还不错,他们比较正直,与我们玩得很开心。晚上,除魔联盟的古易天与谭青牛也与我们聊了很久,大家比较谈得来。”陶任贤道:“我们还与他们切磋了一下,但他们要厉害一些。”天麟笑道:“他们乃中土两大门派杰出弟子,修为自然惊人。你们有空多与他们拉拉关系,以后对你们很有好处。好了,我去看看新月与江姐姐,等晚上林帆出来后,我们再好好聊。”说完一闪而逝,留下黑小猴、玲花四人,在那大骂他重色轻友,不够意思。见到新月时,是在腾龙府里。当时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包括离恨天宫的公羊天纵、姬雪妮、鹿遗风、莫言;天邪宗马宇涛、冯云、残魂羽士东冠成;除魔联盟楚文新、古易天、谭青牛;易园江清雪、陈风、郭建,以及腾龙谷赵玉清、寒鹤、田磊、张重光六师兄弟、徐靖、雪春、玄雨、飞侠等人。见此情形,天麟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来到新月身旁,低声道:“怎么了,大家干嘛聚会啊?”新月看了他一眼,神色淡雅的道:“是大师伯请大家来此,说是有事。”天麟皱眉道:“他会有什么事?难不成……”正说着,天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即脸色一变,把目光移到了徐靖身上,只见他神采奕奕,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回头,天麟正想询问。可张重光此时却已开口:“五师弟,难得今日腾龙谷如此热闹,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请师傅为徐靖与新月赐婚。”周杰闻言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家都十分意外,显得不曾想到张重光会在这个时候,直截了当的提出这件事情。看了一眼新月,周杰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麟,见他一脸阴沉,心头不由一叹,回头对张重光道:“大师兄,此时此刻,似乎不适应谈论此事,我看不如待明日大会之后,我们再……”张重光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我觉得这正是时机。所谓乱世儿女不拘小节,眼下冰原劫难初起,他二人若能同心同德,必能为腾龙谷,为冰原,为天下做出更多的贡献。师弟以为呢?”周杰为难道:“可是……可是……”张重光道:“师弟的顾虑我明白,但以徐靖的人品修为,相信配得上新月。再者,此事也是对徐靖的一个鼓励,对他明天参赛,对腾龙谷都将有着举足轻重的意思。师弟明白吗?”周杰苦笑一声,看了看徒弟新月,一时间沉默不语。四周,众人表情各异。腾龙谷门下早知此事,大家还算平静。可其余四派的高手,特别是江清雪、楚文新感到十分震惊。他二人根本想不到,徐靖会横插一脚,来一个捷足先登。天麟俊脸阴沉,眼神又惊又怒,正冷冷的看着徐靖,显然对他这一招感到气愤无比。李风见气氛不对劲,连忙笑道:“男婚女嫁乃天经地义之事,只要双方两情相悦,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过是一种形式。现在大师兄既然已经说到这事,五师弟你就给大师兄一个回复,把此事做一个了结。”周杰看了一眼李风,又看看师傅师叔,稍作沉吟后,轻声道:“对于徐靖的人品与修为,我十分了解也很欣慰。但这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儿戏,为了他们双方的幸福着想,我不便擅作主张,还是请师傅决定。”听到这里,天麟悬着的心顿时松了口气。可其他人却越发的好奇,到底赵玉清会怎么决定?见众人看着自己,赵玉清淡然笑道:“徐靖与新月,都是我腾龙谷杰出弟子。有关他们之间的婚事,我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以及他们双方的意思。”张重光有些心急,第一个发言道:“师傅,他们身为师兄妹,感情深厚,彼此熟悉,一旦结合对腾龙谷的未来,必然有着极其远大的意义。”赵玉清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其余五个徒弟,见他们都不说话,最终把目光移到寒鹤与田磊脸上。察觉到赵玉清的意义,寒鹤道:“我个人觉得他们还算般配。”田磊道:“师兄,不用考虑,他们绝对是最适合的一对。”赵玉清笑了笑,没有回应,目光移到徐靖身上,问道:“你呢?”徐靖正色道:“我对师妹之心可见日月。”赵玉清微微颔首,又道:“新月,你呢?”新月淡然道:“一切全凭师祖做主。”第四十四章意外发现了解了二人的意思,赵玉清环顾众人,淡然道:“听了大家的意见,对于此事我并不反对。”此话一出,徐靖大喜,天麟大惊。可二人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赵玉清接下来的话又他们的心顿时悬起。“不过要想我亲自赐婚,徐靖得满足我两个条件才行。若是无法完成则此事作废,以后休要再提。”徐靖脸色微变,沉声道:“师祖请开出条件,无论何事我都一定完成,绝不辜负师妹。”张重光一脸诧异,惊呼道:“师傅……”田磊也有些意外,唤道:“师兄,你这是……”挥手,赵玉清压下他二人的话,看着徐靖道:“你要考虑仔细,机会只有一次。你与新月是否有缘,就要看你的运气。”徐靖毫不犹豫的道:“为了师妹,我什么事情都愿意。”赵玉清点头道:“好,志气可嘉。现在你听清楚,第一个条件,你明天必须取得第一名。”徐靖自负的道:“师祖放心,不管是为了师妹,还是为了腾龙谷,我都一定会取得第一名。”赵玉清笑了笑,神色有些奇异,继续道:“第二个条件,找出散布飞龙鼎传言的幕后者。”徐靖闻言,松了口气,自信十足的道:“师祖放心,这事我一定办成。”赵玉清道:“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切记!”天邪宗主马宇涛听到这里,插嘴道:“谷主,你这个条件不知道我门下的夏建国可不可以参与?他也十分倾慕新月。”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公羊天纵冷哼一声,张重光则脸色不悦。赵玉清神色平淡,轻笑道:“既然宗主有心参与,我自然是一视同仁。还是那两个条件,缺一不行。”马宇涛笑道:“这是自然,谷主放心。”江清雪听到这里,推了天麟一把,暗示道:“你还不趁机参与。”天麟看了她一眼,沉吟道:“不用了,明天的第一不是那么容易。”江清雪诧异道:“徐靖与夏建国可是腾龙谷与天邪宗最有望夺魁的弟子,你若把希望寄托在离恨天宫的门下,那几率可是渺茫得很。”天麟不语,看了一眼新月,随即转身默默离去。腾龙府里,新月与徐靖的事情暂时这样说定。大家心情各异议论纷纷,表现出了不同的情绪。周杰走到新月附近,轻声道:“新月,你愿意吗?”新月淡然道:“弟子的心思,师祖明白。”周杰点头,略显担忧的道:“可明天的比试……”新月道:“相信师祖此举必有深意,师傅不用为弟子担心。”这边,张重光正叮嘱徒弟:“靖儿,明天你可一定要小心。”徐靖胸有成竹的道:“师傅放心,经过十年的苦练,弟子有绝对的信心能打败薛峰与夏建国,取得第一。”楚文新笑道:“在此,我先预祝你明日夺魁。”徐靖笑道:“谢谢,明天我定然不让你失望就是。”站在腾龙口的西天柱上,天麟无精打采的看着前方,神情低落。显然张重光今早当着众人之面向新月提婚,这对天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寂寞的滋味,有一种身为外人,被人无视的感觉。虽然最终那婚事没有顺利通过,但心中的失落却是那样的清晰。冰峰之顶,寒气逼人。天麟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辉。这次的事件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使得他性格有了一定的转变,也懂得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从这一刻开始,天麟率性而为的性格变得稳重一些,他不再轻易张显自己的长处,变得有几分神秘。抬头,天麟看着天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像是在述说着某种心声。片刻,天麟收起笑意,目光移至远方,神情微显惊讶,自语道:“这气息有些熟悉,会是谁呢?”带着几分好奇,天麟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数里之外,只见雪地表面凹凸不平,一条深痕朝着西北方向延伸。沿着那条深痕一直前行,天麟来到十多里外的一处雪谷上空,发现地面竟有一个直径过丈的大洞,这让他十分惊异。飘落洞口附近,天麟探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形,发现此洞很深,至少有一两百丈,究竟这是如何产生的呢?收回目光,天麟崔动体内法诀,发出数千道不同频率的探测波,沿着洞口一路而下,探测着里面的情况。很快,天麟掌握了一些消息,了解到这个洞穴深一百八十九丈左右,在离地约一百六十丈的位置有三个分岔口,分别朝着三方延伸。经过探测,那三个分岔隧道中,有一处藏有一股很诡异的气息,能阻止天麟的探测波,让他只能大致感应到那里有问题,但却无法了解具体的情形。此外,在另一条隧道中,天麟感应到两股强大的气息,它们波动频繁,天麟推断可能是在交战。整理了一下思绪,天麟飘然进入洞里,很快就来到分岔隧洞口,在稍作迟疑后,天麟进入了没有动静的那一条。一会儿,天麟前行数十丈,来到了尽头,发现这里并无异常便迅速退回。第二次,天麟选择了有两股气息的那一条隧道,在前行四十丈后,天麟见到了两团光芒,在洞中翻转腾飞,不时的对撞,进行着一轮古怪的攻击。就天麟目光所及,那两团光芒一红一绿,气息阴森而邪恶,皆不是什么好路子。观察了一会儿,天麟发现这两团光芒所发动的攻击阴毒无比,表面上看平平淡淡,可实际上却凶险之极。另外,有一点天麟不解,那就是这二者修为极强,但彼此都在隐藏实力,有必要如此吗?想了想,天麟不得要领,悄悄的退了出去,朝剩下一处隧道而去。鉴于之前的探测,天麟显得格外小心,借助冰神诀的神妙,完全掩饰了自己的痕迹,以悄然无声的方式,潜入了隧洞之内。这一次,摆在天麟眼前的景色让他大感出奇。只见隧道之内,一道光芒闪烁的时空之门正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分析着那道时空之门,天麟发现附近的气息很古怪,是一种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新类型。这结果让天麟吃惊,他打算进一步探测时空之门的奥秘。可就在此时,那极其不稳定的时空之门突然裂开,冒出一道身影。这一幕快得出奇,可那身影刚露出一半又猛然缩回,仿佛有某种束缚之力,正牢牢的粘住它的身体。天麟仓促间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情形,只是隐约觉得那是一个人,额头上似乎刻着一个图案,好像是一条毒蛇的刺青。下一瞬,时空之门轰然破碎,带着一股强劲的冲力,将天麟的身体弹了出去。稳住身体,天麟定眼看去,只见前方一面漆黑,那时空之门早已了无痕迹,就宛如一场梦境,让人搞不清是眼花还是确有其事。这时,一声巨响传入天麟耳里,将沉思的他惊醒。闪身出去,天麟只见那一红一绿两团光芒正冲天而上,眨眼就消失无影。出了洞穴,天麟停身半空,神情中透着几分迷茫,正在考虑如何处理这洞穴。片刻,天麟有了决定,以冰神诀冻结了此洞,从外表看不出一丝痕迹。转身,天麟离去。可刚离开雪谷,就感应到了北边数里外出现了大批波动的真元,这让他立马改道,朝北边飞去。很快,雪地上的一场混战映入了天麟的眼睛。只见刚才从洞穴中出来的那一红一绿两团光芒,竟然被飘零客、无相客、黄杰、黑衣人围在中央,双方发生激烈的战争。一旁,观战的还有两人,竟是那西北狂刀与照世孤灯。停身半空,天麟看着交战的情形,发现黄杰与黑衣人出手随意,可威力却是极其惊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将那两团光芒弹回。飘零客与无相客攻势凌厉,两人巧妙的配合黄杰与黑衣人,在场中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困住了两位敌人。这时,黑衣人开口问起:“二位是谁?之前擅闯腾龙谷的可是你们?”场中,绿色光团一边闪避,一边回道:“你又是谁,那飞龙鼎的消息可是你散布的?”黑衣人冷笑道:“想知道答案,你就先回道我的问题。”绿色光团道:“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一旁,黄杰问红色光团道:“你此来有什么目的?”红色光团冷笑道:“你易容掩饰,又是为何呢?”黄杰心头一震,哼道:“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告诉你。”第四十五章魔师王欲红色光团反驳道:“我来这里也是私事,也没有必要告诉你。现在我警告你们,马上滚开,我可以不追究此事,若是再这样纠缠不清,休怪我出手无情。”黄杰冷笑道:“有本事你就闯出去,休要在这里大言不惭。”怒笑一声,红色光团阴森道:“闯就闯,我就不信你们还困得住我。”说话间,那红色光团突然变大,化为一道人影,只是表面红光闪烁,看不出模样与男女。恢复了人形,神秘红影周身光芒开始转为暗红色,夹着一股侵魂蚀魄的阴邪气息,瞬间就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绿色光团察觉到这一情形,口中长啸一声,也迅速化为一道绿光笼罩的人形,周身流露出凶残、诡秘、邪魅的气息,似乎想要与那红色人影一争高低。外围,进攻的黄杰与黑衣人看不出丝毫表情,飘零客与无相客则神色凝重,出招一下子慢了许多,但威力却有所激增。紧张的气氛牵动人心,当红影与绿影开始反击,围攻的四人也各展所学,四种不同的法诀,爆发出不同的威力,带着不同的色彩,在雪地上争相斗艳,组成一连串的攻势。其时,只见雪地上五彩缤纷,交织穿插的光芒宛如一张天网,从四面八方朝中间汇聚。光网内,红影与绿影配合默契,原本敌对的二人,在此刻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合作,其举动正好符合了人性善变这个真理。双方的激战令人目不暇接,其强大而可怕的力量,在对峙中起伏波动,时常产生巨雷强光,形成惊天风柱,看得天麟脸色震惊。这一幕持续了一会儿光阴,当双方的攻势攀升到极致,只见场中风雷大作,闪电霹雳,一个五色浑浊的光球在吸纳了六人的力量后急速膨胀,眨眼直径就超过了十丈,在观战三人惊讶的眼神中轰然爆炸,一举将在场所有人震飞。其时,惨叫、怒吼不绝于耳,飞溅的火花遇上冰冷的白雪,双方发出滋滋的声音。地面,一个数十丈大的深坑,述说着这一击的威力。天上,西北狂刀、照世孤灯摇晃不定,眼神复杂而震惊。不绝的巨响与飞溅的火花持续了一阵。待一切平静,场中人影浮现,只见黑衣人全身衣服多处碎裂,黄杰木然的脸上挂着几丝血迹。飘零客半跪于雪地上,无相客则静静的躺在雪地里。那红色的人影此刻周身光芒尽去,露出了一张苍白无血的脸庞,看样子大约四十六七岁,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伤痕。绿影周身波动的光芒极其不稳定,头部绿光散去,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看上去有些阴森。注视着场中的情形,照世孤灯惊讶道:“魔师王欲,绿魅邪音,想不到是你们二人。”场中,那四十六七岁的疤面男子质问道:“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来历?”照世孤灯淡然道:“我不过是一个遍走天下的俗世人,不值得魔师动问。”原来这人便是魔师王欲,另一个则是绿魅邪音。黄杰得知了二人的来历,语气微冷的道:“原来是当年魔神教最杰出的魔师王欲,可惜你败于你师弟白云天之手,将魔神宗主之位拱手于人。而今事隔数百年,你却重现人世,真是让人很惊异。”魔师王欲脸色阴沉,凝视着黄杰的双眼,厉声道:“你究竟何人,为何知道这些事情?”黄杰漠然道:“我不过是个你不认识的人,没必要追问。倒是你这次现身冰原,是为飞龙鼎而来,还是另有目的?”魔师王欲锁定着他的眼睛,试探性的问道:“你来自九虚一脉?”黄杰眼神一变,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冷冷的道:“你喜欢的话,可以那样猜测。”同一时刻,黑衣人看着绿魅邪音,冷声道:“你就是积尸山的绿魅邪音?绿袍双煞的师傅?”冷冷的看了一眼黑衣人,阴森老者道:“不错,正是老夫。你是何人,为何要散布飞龙鼎的消息?”黑衣人语气平静的道:“我没有名字,你要觉得不好称呼,可以叫我无名客。此次你来这里,仅仅只是为了飞龙鼎?”绿魅邪音轻哼道:“无名客?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与目的?”黑衣人不语,似乎在考虑他的话有几分是真。天麟自远处返回,落在照世孤灯身旁,轻声道:“这魔师王欲与绿魅邪音都是什么角色,为何修为如此惊人?”照世孤灯道:“这两人皆是修真界的名人,修炼已有数百年之久,修为早已跨入了归仙境界。魔师王欲出自魔神宗,本是现任宗主白云天的师兄,可当初为了争斗宗主之位,他却败在了白云天手里。至于绿魅邪音,此人精通旁门左道之学,是极其罕见能从旁门左道入手而修炼到归仙境界的人。他曾有两个徒弟,人称绿袍双煞,不过都在二十年前死去。”天麟暗自警惕,归仙境界的高手那可是天下罕见的强者。目光微移,天麟看了一眼黄杰与黑衣人,问道:“那两人也是来历神秘,你可知道他们的底细?”照世孤灯语气怪异的道:“很多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好些。”话落一闪而去,让人捉摸不定。西北狂刀看着照世孤灯远去的身影,皱眉道:“此人很奇怪,气息纯正但却行事诡秘。”天麟看着他,轻笑道:“你也很奇怪,爱凑热闹但却从不显露心事。”西北狂刀语含深意的道:“要做好一件事,首先要懂得观察环境。只有了解了所有情况,你才能更加容易的完成想要完成的事情。走吧,这里没必要继续呆下去,他们最终也是不了了之。”飞身而起,西北狂刀带着几分孤傲,一个人离去。天麟稍稍迟疑,并没有离去,他想看一看这里的结局。可谁想真如西北狂刀预料的那样,黑衣人、黄杰、魔师王欲、绿魅邪音彼此都有顾忌,在争辩了几句后,竟然各自离去。这一来,场中只剩下天麟、飘零客与无相客三人。看着受伤不轻的二人,天麟走上前去,含笑问道:“你们不是在冰谷中挖千年雪参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飘零客看着天麟,轻声道:“雪参没有挖到,不过那里还真的有一个封印,可惜我们都无法破解。我离开时,笑三煞他们还不死心,都在那里筹谋对策。至于这里的事情纯属巧合,当时只为搞清楚那魔师二人的身份,才有后来的事情。”天麟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道:“请教一下,你们来冰原真的是为了飞龙鼎?据我所知,飞龙鼎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玩意。”飘零客眼神奇异,答非所问的道:“一个人的欲望会随着时间、环境、心情的变化而变化,没有人会永远死守一个目的。”无相客赞同的道:“说得好,人性善变,没有一层不变的事情。”天麟惊疑道:“如此说来,你们还有别的目的?”无相客反问道:“你问我们这些,不也是另有目的?”天麟嘿嘿笑道:“我问这些只是好奇。当然,你们若愿意道出来历,我自然是乐意听。不过看样子那似乎不现实,所以我也难得提。不过告诉二位一句,此时离开还有机会,过了明日,你们很可能就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无相客轻哼道:“就凭冰原三派之力。”天麟沉声道:“不。还有除魔联盟与易园也包括在内。”无相客脸色一惊,追问道:“他们也来了?”天麟漠然反问:“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参与?”话落不待两人回答,便离开了那里。回到腾龙谷,天麟打算将雪谷之事告诉谷主赵玉清。然而到了腾龙府,他却发现了雪山圣僧。有些惊讶,天麟急忙上前,笑道:“圣僧,我是天麟,善慈呢?”看着长大成人的天麟,雪山圣僧眼神微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赞道:“不得了,你比善慈可强上了几分。”天麟谦虚道:“圣僧过奖,善慈人呢?”雪山生死笑道:“别急,他与我说好,最迟明天会出现在这里。”天麟哦了一声,略显失望,目光移到赵玉清身上,轻声道:“谷主,我刚刚查到一些消息。”此话一出,在场的五派高手顿时目光齐聚,都看着天麟。赵玉清淡然道:“说来让大家听听。”天麟点头,缓缓道:“我刚刚在一处雪谷中发现一个大洞……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听完天麟的叙述,赵玉清神情微动,沉吟道:“照此说来,打伤云鹤、志鹏之人便很可能是那魔师王欲与绿魅邪音。这二人修为精深,他们的出现对冰原而言,可谓是凭添祸事。”第四十六章熟人见面离恨天宫的公羊天纵沉声道:“事已发生,担忧也是多虑。他们若诚心在冰原闹事,我们就把他们留在这里。”楚文新道:“以这里目前的实力,要收拾这两人应该不是难事。怕就怕还有其他更多我们不了解的高手,在暗中生事。”马宇涛道:“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来历,就不用担心。等明日之后,再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冰原三派不是好惹的。”赵玉清道:“楚少侠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眼下我们暂时不提这些,就当给那些人一个机会。最终是好是坏,全凭天意。今天,是大会前最后一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腾龙谷门下要加强戒备,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李风道:“师傅放心,三师叔已经守在谷外,相信不会有事。”赵玉清颔首道:“如此,大家就继续谈天,不要担心其他事情。”众人闻言顿时放开一切,三五成群的聊天谈事,气氛和谐。江清雪走近天麟,问道:“刚才干嘛一个人跑出去?”天麟看着她,见她一脸关心的神情,心里很是感动,嘴上却笑道:“我不出去,又哪能探听到这些消息?”江清雪低声骂道:“贫嘴。跟我过去。”转身,她径直朝新月走去。看着天麟走近,新月眼波微动,隐隐露出一缕笑意。天麟捕捉到了那丝眼神,低声道:“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新月摇头,轻声道:“这里很适合我们目前的心情。”天麟懂得她的意思,有些失落的道:“或许你说的对,此时的我们在这里会更适合一些。”新月避开他的眼神,神态优雅中带着几分清冷,语气轻柔的道:“明天就是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了,你最想见到谁?”天麟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的道:“应该是善慈吧。”新月移回目光,看着他的眼睛,低吟道:“舞蝶呢?”天麟身体一震,一个依稀的影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十年前天麟才九岁,舞蝶十岁,他们彼此约定长大后相见。如今十年过去,二人从未见面,谁想新月却在这时提及她,勾起了天麟的回忆。平淡一笑,天麟表情古怪,看着新月的眼睛,坦然道:“我很想念她,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新月扭头,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道:“明天她说不定会来,到时候你们……”天麟打断她的话,问道:“若是明天舞蝶来了,她问我有没有意中人,我如何回应?”新月神情波动了一下,但刹那就恢复了平静,淡然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江清雪见二人越说越不对劲,连忙岔开话题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此时谁也说不定,我们还是谈谈眼前,说点开心的事情。”天麟不语,新月也不语,彼此似乎在斗气。江清雪见此,将二人拉到一旁,低声骂道:“你们这对冤家,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却故意闹别扭,是不是诚心与自己过不去?”天麟轻声道:“姐姐,我……”江清雪叱道:“我什么我,你受了一点刺激就发脾气啊?”天麟被她一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却发现江清雪正冲他递眼色。同时,耳中还传来江清雪的声音。“新月性情孤傲,你应当迁就她一些,难不成你还要她来迁就你?”天麟讪讪一笑,立时明白了江清雪的用意,当下主动伸手抓住了新月的小手,满脸堆笑的低声道:“新月,笑一笑,我…

                      冲击,完全不知道该寻找对方的漏洞。不过王冥知道,用来对付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的话,三个骷髅虽然是无敌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以后他们还可以这样下去,一旦遇到高级的恶灵,他们的灵识探测波,很容易就可以探测出三个骷髅的弱点,到了那个时候,只需要轻轻的一击,就可以在瞬间将三个无敌的骷髅秒杀在当场!思索到这里,王冥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已经决定了,对于三个骷髅的修炼,将全部集中到三者的脚踵上,无限的强化他们的脚踵,这就是王冥接下来要做的!要知道,最初召唤起来的,只是最初级的骷髅而已,通过战斗,不断的汲取死灵之力,然后对骷髅的周身骨骼进行强化,以让骷髅拥有更强大的防御能力,可是王冥不需要对其他的骨骼强化了,他要做的就是强化骷髅的右脚脚踵,因为对于王冥的三个骷髅来说,他们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是不可破坏的了!想到这里,王冥立刻通过意识,向三个骷髅下达了命令,随着王冥的命令,一波波被三个骷髅汲取来的死灵之力,纷纷从骷髅的各个骨骼中,朝他们的右脚脚踵流淌了过去!嘶……一声轻啸间,三个骷髅的右脚跟,同时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旋涡,王冥知道,那就是死灵之力了,此刻……他们正在不断的强化着三个骷髅的脚踵!所谓的招魂术,其实就是一种控制骷髅,并且强化骷髅骨骼的方法而已,王冥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舍弃了身体的强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骷髅右脚的脚踵之上,这样一来,脚踵骨骼所得到的强化效果,将几十倍与其他人召唤出来的同级骷髅了!喀嚓!一声剧烈的脆响声中,骷髅手中战刀过处,又一只恶灵的身体变淡了许多,王冥知道,骷髅手中的银色战刀,其实就是他们的噬灵斩,与王冥不同的是,这些骷髅的噬灵斩,是有锋利的刃身的,每一斩下去,都可以大幅度的从被攻击的恶灵身上抽取死灵之气,随着骷髅的攻击,这些恶灵的身体将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看着周围三个将所有恶灵多阻挡在外的单薄骷髅身影,王冥不由阴沉的笑了起来,双手猛捏指诀,千百道幻影般的指诀,闪电般的变幻着!冥道之四十七——强化骷髅!冥道之四十八——强化召唤!冥道之五十五——灵魄增强!伴随着王冥的沉喝声,下一刻……六道粉红色的光芒,两两的朝着三个骷髅蹿了过去,一时间,三只骷髅身体周围,猛的闪耀起了艳红的光芒!感受到浑身的变化,三只骷髅猛的舒展着双臂,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与此同时,三只骷髅的身体渐渐变的高大,变的强壮了起来,遭受到攻击时,身体的颤动明显的减小,而且……攻击的动作受到撞击影响也越来越小了,攻击的力量,幅度,也大大的增加了!第一百二十二章骷髅进化冥道之二十七——魅影舞步!冥道之一十六——灵魂燃烧!王冥的声音,在剧烈的站群中,昂然的响了起来,伴随着王冥的声音,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纷纷朝着三个骷髅涌了过去……喀啦啦啦啦……随着光芒入体,顿时……三只骷髅猛的疯了,抽风般的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双脚终于离开了原地,发疯般的在原地来回的徘徊着!攻击的动作,更是抽风一般的快速。魅影舞步,是加块脚下的移动,让身体魅影一般的飘忽不定,躲避敌人攻击的同时,加快亡灵召唤的移动,躲避,攻击等全方面的速度!灵魂燃烧,基本等于是兴奋剂一样的辅助法术,加持了灵魂燃烧的亡灵召唤,将爆发出异常强大的潜力,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成倍的提升!不过,无论什么法术,都是有缺点的,施展了魅影舞步,灵魂燃烧后,固然闪躲能力变强,攻击速度,攻击力量变快变大,但是在这同时,防御的能力就降下来了!王灵召唤的辅助法术很多,有几十种,没有一种是没有副作用的,思索了半天,王冥选择了目前的几个加持法术,因为在王冥看来,防御重要吗?也许,对于其他的招魂师来说,防御就是他们的立足根本,不然的话,你攻击再猛,可是一旦防御不够,以骷髅单薄的身体,在缺乏肉体缓冲的情况下,恐怕几下就被打散架了!可是王冥可不管这些,就算完全忽略防守,三个从阿喀琉斯骸骨上召唤起来的骷髅,也是完全不可摧毁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去管防守呢?只要加强力量,加强速度就可以了!如果说,加持了魅影舞步,以及灵魂燃烧以前,骷髅的攻击频率是三秒一刀的话,那么加持之后的现在,三秒之内,却足足可以劈出将近四刀了,这就是差别!喀嚓……喀嚓……喀嚓……看着三个骷髅抽风般的一刀接一刀狂劈着周围的恶灵,王冥不由兴奋的大笑了起来,强化召唤,强化骷髅,魅影舞步,灵魂燃烧,这四个法术,真的太适合他的小骷髅了,用如虎添翼来形容也不为过啊!砰!砰!砰……思索间,连续数声闷响声中,十几只恶灵相继爆了开来,摧残的光球,纷纷朝三个骷髅的银色骨刀上汇聚了过去,一时间,三只骷髅右脚跟处的灰色气团,更加的大了!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嘿嘿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他身体内的死灵之气,在施展了四个辅助性的死灵法术后,已经所剩不多了,不过……他的冥斗气,可还是满的呢!看着三个骷髅痛快的劈斩着,王冥知道,这个加持性法术的作用时间,是近呼无限的,只要王冥没有切断死灵之力的供应,只要王冥的死灵之气还没有枯竭,这个状态就会继续下去!哈哈哈哈……大笑声中,王冥猛的冲出了三个骷髅的包围圈,冲进了周围的恶灵群中,经过今天一整晚上的羞辱后,王冥真的郁闷坏了,他必须要发泄,他要打人,也要被人狂揍,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内心的愤懑宣泄掉!一时间,剧烈的轰鸣声,在重重鬼影的小广场上回荡了起来,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由于有了三个骷髅的保护,王冥可谓是不惜体力,不惜斗气的疯狂攻击着周围的恶灵,随着王冥和三个骷髅的攻击,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一个恶灵被消灭,并且被吞噬掉!随着战斗的持续,周围恶灵的数量不但没有随着死亡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更多的恶灵,在听到战斗声,闻到生人的气息后,疯狂的涌了过来,如果从上空看去的话,无以计数的骷髅,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方,朝王冥的位置聚集了过来!轰!终于,狠狠的将一只恶灵劈飞,并且遭到了十几次撞击后,王冥狼狈的躲回了三个骷髅布下的三角阵中,不得不说,对比起来,这骷髅就是好,人之所以会累,是因为肉体的存在,可是骷髅没有肉体,他们是永远也不会有累的感觉的!看着周围三个双目中散发着红色光芒,仿佛机械般重复着攻击动作的家伙,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如果他也能象这三个骷髅这样该有多好啊,可惜的是,这是不可能的!作为骷髅这种召唤生物来说,他们一共分为七个等级,从弱到强,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一个骷髅到底是什么等级的,从骷髅的眼睛中可以看出来,以王冥现在的三个骷髅而言,他们眼中的红光,就代表着他们是最低级的赤级骷髅!王冥坐在地上,一边观看着三只骷髅,一边全速的恢复着体内的冥斗气和死灵之气,在王冥的观察下,三只骷髅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王冥知道,三个骷髅会通过战斗,通过不断的汲取死灵之气,而提升登记,但是提升的这么快,却是没有想到!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初级的骷髅而已,而且……试想一下,其他的招魂师,可是每次召唤,都要从头练起啊,如果太难的话,那还要不要其他招魂师,也叫死灵法师的人活了啊!对于其他的招魂师来说,每次召唤出来的骷髅,都是赤级的,要通过不断的战斗,才可以提升等级,依次升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级骷髅,而骷髅一旦挂掉,那么重新召唤出来的骷髅,就又是赤级这个最低级的!王冥的好处在于,他的骷髅的骸骨是不灭的,就算挂掉了,以前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只要再次将三个灵魂注入,就又可以以最强的姿态站起来,继续战斗!不需要每次召唤都从赤级练起,而是死时是什么级别,复苏后就是什么级别!此刻……在王冥的注视下,由于所有的吸收来的死灵之气,都聚集在三个骷髅的右脚跟上,所以……此时此刻,三个骷髅的脚下,已经一片云雾飘渺了,三个骷髅脚下的灰色雾气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个面积达到十多平米的灰色雾团,将三只骷髅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的遮住了,猛一看起来,三个骷髅好象站在灰色的云海中一般!嘶……下一刻,三只骷髅猛的同时停止了攻击,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恶灵猛烈的冲击着,竟然是一动都不动,与此同时,剧烈的呼啸中,他们脚下的灰色气团,猛的一三个骷髅为中心,由缓到快,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嗖!嗖!嗖!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当三道灰色的雾气旋涡的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极限后,三团灰色的雾气,猛然间朝着三个骷髅聚集了过去,与此同时,三只骷髅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喀嚓……喀嚓……喀嚓……随着骷髅眼中红光的加剧,三只骷髅的身体仿佛吹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周身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喀嚓声,尤其是右脚的脚踵,更是光芒连闪,骨骼的颜色迅速加深!终于,三个骷髅眼中的红光,达到了一个极限的亮度,随后……光芒一暗间,三只骷髅眼中的光芒迅速弱了下去,与此同时,骷髅眼中的光芒,也从赤红色,一变成为了橙色的光芒!啊哈!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他知道,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三只骷髅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提升,他们的实力,已经变强了!第一百二十三章大刀骷髅在王冥惊喜大叫的同时,下一刻……三只骷髅右手一横,手中战刀渐渐的膨胀了起来,与此同时,银色战刀的刀柄,也迅速变长!大约三秒后,一把类似关刀的长柄大刀,出现在三只骷髅的双手中!看着变化完毕的三只骷髅,王冥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起来,酷!真他妈的酷,此刻……站在王冥身体周围,背对着王冥,面朝着恶灵的三只骷髅,再不是刚才那三个幼稚的小骷髅了!经过进化,三只骷髅的身高,从一米六拉升到了一米七,周身的骨骼,也粗壮了许多,而且……不但是眼中的光芒,从赤红色变成了橙色,连手中的武器,也发生了变化!此刻,三只骷髅手中的战刀,已经变成了一把与身体等高的大刀,70厘米长的杆状刀柄,一米长的橙色刀身,虽然刀形不如关刀那么威武,但是由骨骼形成的刀身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路,以及锋利的让人发毛的刀刃,却显现出一种冥界所特有的阴森和诡异!变化完成,三只骷髅来了精神,手中大刀猛的抡圆了,对着身前的恶灵群就是一记横扫,刀光过处,五六只恶灵,当场被拦腰扫成了两段,一连串的呼啸声中,恶灵所化成的光点,嗖嗖做响的朝三只骷髅手中的大刀聚集了过来。喀啦啦啦……见到这一幕,三只骷髅不由张开了空洞的嘴巴,虽然没有肉体,不能发出笑声,但是却发出了一连串诡异的骨骼摩擦声,这也许就是骷髅笑了吧!赤级的骷髅,大概需要三刀,才可以将一只恶灵斩杀,可是等级提升后的骷髅,配合上更能发力的长柄战刀,以及更加锋利的刀刃,却可以在一扫之下,将五六只恶灵秒杀,这之间的差别真的太大了!不过,虽然骷髅的势力提升了很多,但是……恶灵们的脑海中,可绝对没有怕这个字,前赴后继的朝三只骷髅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一时间,三道橙色的光带,在三只骷髅的身体周围不断的闪现着,一只只恶灵,就那么纷纷被拦腰扫断,化做了漫天的光点,被三只骷髅分别吞噬掉!时间渐渐的流逝着,转眼间,天已经蒙蒙的亮了起来,看着三只眼睛越来越亮的骷髅,王冥知道,虽然第一次提升很容易,只花了一个小时,但是第二次提升,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越往后越是这样,每一次提升,都加倍的困难!呼……微微呼了口气,与此同时,太阳终于偷偷的从天边探出头来,与此同时,所有的恶灵仿佛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迅速的转过身,朝着周围逃了回去,只一瞬间,视线所及之处,就已经见不到一丝鬼影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王冥不由疑惑了起来,说实在的,就目前所见到的这些恶灵而言,并没有让人破产的能力,这黑山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秘密呢?为什么买下这里的商人,都会在一个月内破产呢?这真的太奇怪了!切……猛的握紧右拳,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王冥不怕任何的鬼怪,既然这样,王冥决定了,立刻去将这块地皮弄过来!王冥很清楚,一旦自己将地皮弄过来,肯定会立刻遭到鬼魂的攻击,甚至与,幕后那神秘的所在,也将渐渐的显露出身影,并且朝他伸出毒手,不过王冥不怕!如果是别人的话,也许会担心会破产,会死掉,可是王冥不怕,他没什么产好破,至于死掉,那不外是恶灵加害,他会害怕恶灵吗?他可是冥王啊!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他是无偿的得到这块地皮的,如果事情不好,只要还回政府就可以了,事实证明,一旦脱手,厄运就会立刻放弃目标的,这样一来,王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想到这里,王冥坚定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着三个骷髅道:“好了,你们三个先到地下十米处休息吧,等明天晚上十二点,阴气上升后,你们再出来与恶灵战斗,我也许有事,就不来了,这里的战斗,就交给你们了!”咔啦……咔啦……听到王冥的话,三只骷髅微微点了点头,要知道,虽然他们现在的智慧还不高,但是骷髅每上升一个等级,都提升相当于人类三岁的智力,现在骷髅是二级橙色的骷髅,智力在六岁左右,已经可以听明白王冥的话,并且如实的执行了!下一刻,三只骷髅就那么当着王冥的面,走到了路边的泥地上站住,随后……三只骷髅的身影,慢慢的陷了下去,只花了大约四五秒的时间,三只骷髅就完全的消失在地平面上了。看着三只骷髅消失之处,王冥不由阴阴的笑了笑,随后猛的转过身,全速朝黑山区外跑去,有了这三只骷髅的帮忙,他再不用担心黑山区的恶灵太多了,正好相反,他只会怕这里的恶灵不够多,不能给三只骷髅的实力提升提供充足的能量保障!亡灵召唤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旦达到橙级,那么骷髅就不需要你看着了,他们拥有足够的智力,去自己战斗,不断的让自己变的更强!作为他们的主人,只需要将他们召唤出来,然后培养到橙级就可以了。与此同时,另一边,唐家豪宅内……“老大,有电话找您!”飘红的爸爸,唐傲的房间外,响起了低沉的声音!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唐傲冷冷的道:“好了,我知道了,把电话给我转到卧室里来吧!”说完话,唐傲微微皱紧了眉头,拿起了床边的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内便响起了急促的声音:“老大!不好了……现在堂口外,出现了大量的可疑人物,好象要对我们不利啊!”吸!听到这刀声音,唐傲猛然想起了刀疤昨天晚上临走前的威胁,如果从那时候算起来的话,12小时后,也就是今天上午十点,他们将对自己的所有堂口发动攻击,这……啪嗒……失神之下,唐傲一把将电话扣断,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地面,难道……难道他唐傲努力了二三十年所建立下的基业,今天就要毁与一旦了吗?唐傲知道,身在黑社会,哪能不得罪人?为了利益,为了地盘,他可谓是仇人满天下啊,现在因为有势力,所以那些仇人还不敢做什么,可是一旦自己倒台了,那事情可就不同了!一旦唐傲所代表的势力,被连跟拔了起来,那么……不出三天,唐傲一家老小,从上到下,肯定都得死与非命!唐傲知道,太多的仇人,在等待着这一天了,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对于一个黑社会的老大来说,一旦倒台,就等于灭亡,没什么道理好讲,这么多年来,唐傲战战兢兢的运做下,才保住了自己的江山,可是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宴会,因为他的狗眼看人低,竟然得罪了死神,这一下算是彻底的完了!叮铃铃……正思索间,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听到电话声,唐傲浑身猛的一颤,骇然朝电话看了过去,就那么看着叮叮直响的电话,直到电话响了十几声,这才醒了过来,一把抓起了电话!“老大!各个堂口的周围,都出现了大量意图不轨的人,你快点下命令吧,我们要怎么做?是报警还是……”刚一拿起电话,电话中便传来了一连串焦急的声音。啪嗒……没有说任何的话,唐傲再次将电话扣了起来,报警吗?开什么玩笑,且不说警察会不会管,就算肯管又怎么样?躲得过今天,他躲得过明天吗?第一百二十四章灭亡前夕难道……迟钝的仰着头,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唐傲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难道……他唐傲就这么败了吗?就这么被灭亡了吗?惨淡的摇了摇头,唐傲苦笑一声,落寞的朝房门外走了过去,房门开处,几名手下噤若寒蝉的站在门口,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跟随在老大身边的人更明白事情的经过,以及严重性了!哎……看着一脸恐惧的属下,唐傲不由苦笑一声,低沉的道:“八夫人已经出发了吗?”这……听到了唐傲的话,四几个属下不由猛的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恭敬的道:“老大,八夫人还没走,正在收拾东西呢!”听到属下的话,唐傲沉痛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八夫人,也就是自己三女儿的妈妈的房间走了过去!此刻,八夫人的房间内,飘红的妈妈,正愤怒的将衣服从衣柜里拽了出来,一一摔在床上,嘴里怨恨的念叨着:“该死的乡巴老,该四的穷鬼,不但想抢走我的女儿,竟然害的我如此惨,简直……”啪嗒……正咒骂间,房门猛的被推开了,随后,唐傲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猛然回过头,看着唐傲那熟悉的身影,唐妈妈不由委屈的瘪起了小嘴,泪流满面的道:“老爷,你是来挽留我的吗?”哎……苦涩的闭了闭眼睛,下一开……唐傲惨然道:“算是吧,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收拾东西了,也不需要离开了!”啊!听到唐傲的话,唐妈妈不由惊喜的大叫一声,幸福的跑到唐傲的面前,小鸟依人般的靠在唐傲的身上,微微闭着眼睛,颤抖着道:“我就知道,老爷是爱我的,老爷是不会那么绝情的赶我走的!”呵呵……听了八夫人的话,唐傲不由惨笑数声,摇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不赶你走了,而是不需要了,你走与不走,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老爷!听到唐傲的话,唐妈妈不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是不赶我,而是不需要赶我了啊?”哎……绝望的叹息一声,唐傲苦涩的抚摩着夫人的秀发,哀伤的道:“事实上,无论你走不走,都绝对活不过今天了,既然这样,你何必要走呢?”什么!听到了唐傲的话,唐妈妈恐惧的推开了唐傲,一步步朝后退去,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要杀我!”怜惜的看着唐妈妈,唐傲沉痛的道:“不,我怎么会杀你呢?你是我孩子的妈妈,我就算可以杀尽天下人,也不能杀你啊!”说到这里,唐傲微微顿了一下,随后苦涩的道:“不过……虽然我不杀你,但是我们的仇人,却不会放过我们,不光是你要死,我也跑不掉,你的两个女儿也活不成,甚至与……咱们家的保姆,佣人,也都得陪葬!”天!天啊……骇然的看着唐傲,唐妈妈知道,她的丈夫,是从来都不撒谎的,只是……她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要杀他们!想到这里,唐妈妈不信的摇头道:“是谁要杀我们?王冥吗?那不可能,他既然爱着咱们的女儿,那么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杀自己女友的父母的!”哎……微微叹息一声,唐傲摇头叹息道:“不,你错了……不是王冥要对付咱们,而是他的朋友看不过咱们羞辱王冥,所以想出手代王冥教训一下咱们,灭掉我的所有堂口,你想……一旦咱们的堂口全灭,咱们的那些仇家会放过咱们吗?”听了唐傲的话,唐妈妈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慌乱的道:“这不可能,那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能量的话,为什么会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为什么会连一件象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哼!怒哼一声,唐傲爆喝道:“怎么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悔悟!王冥是没钱,是穷困,可是这正说明了他是一个真英雄!不然的话,以他的实力,想要什么还会没有?他之所以穷困,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容许自己去巧取豪夺而已!”说到这里,唐傲不由的露出了钦佩之色,呢喃着道:“可是,正是如此的英雄,却被你这个无知的婆娘,当众好一顿羞辱,真是悲哀啊!”说到这里,唐傲猛的低下头,凄厉的看着唐妈妈道:“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飘红的妈妈,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你开口羞辱他的同时,玩一样的灭掉你,灭掉我,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你现在还能活着,你该去好好谢谢你的女儿,王冥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才留你一命的!”什!什么!听到唐傲的话,唐妈妈的小脸顿时一片煞白,想起自己竟然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羞辱一个死神一般的人,这真的太恐怖了,她现在还能活着,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老爷!颤抖的看着唐傲,唐妈妈恐惧的道:“你是说,他们真的会对咱们下手吗?难道……他们不看咱们女儿的面子吗?”呸!毫不客气的大呸一声,唐傲愤怒的道:“你都不承认人家是你的女婿了,人家又何必认你这个丈母娘?何况……这次的事,与王冥无关,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毕竟……刀疤说话的时候,王冥已经离开了!”这……听到这里,唐妈妈眼睛不由的一亮,兴奋的道:“老爷!你说他们会不会只是吓唬吓唬咱们啊?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他们怎么会……”无知啊!无知……苦笑连声中,唐傲摇头道:“你真的太幼稚了,洪门十三英说出的话,怎么可以不做数的?如果他们今天不灭了我们的所有堂口,以后他们还怎么在道上混?以后怎么出来见人啊?黑社会,是从来不会威胁的,只要说的出,就绝对做得到,何况……刀疤的话,是当着那么多大人物的面说出去的,就算他反悔,也已经收不回来了!”说到这里,唐傲朝唐妈妈看了过去,认真的道:“而且,什么叫没有深仇大恨?你知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你的羞辱,已经可以说是最深的仇恨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一个真正的男人,是宁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的,而现在……维护王冥尊严的唯一方法,就是直接灭掉我们!”天!天啊!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尽的恐惧,潮水般的冲刷着唐妈妈,时到现在,她的内心里再没有丝毫的怨恨,在这一刹那,她终于悔悟了,确实……王冥是没钱,是挺穷,可是那又怎么样?人家小指都没动,他们就要灰飞烟灭了!在这样的时候,钱显得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没用,即便有一座金山,又能如何呢?有生以来,第一次……唐妈妈感到了自己是如此的无知,如此的浅薄,直到现在,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小人,只因为对方没钱,就狗眼看人低的,将王冥羞辱了个痛快!现在她后悔了,她不敢了,可是一切都晚了!不!猛的站起身来,唐妈妈疯狂的朝电话跑了过去,嘴里神经般的念叨着:“我要打电话找飘红,我要见王冥,我要向他道歉,让他劝阻朋友,我以后再也不会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了!”第一百二十五章寻找王冥滴滴滴滴……医院内,正与雪嫣哭诉的飘红,猛然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去,挂在脖子上的最新一代链式手机,正闪耀着七彩的光芒,一连串悠扬的音乐,连绵不断。伸手拿起了手机,飘红微微扫了一眼,随后一脸愤怒的挂上了电话,她认识这个号码,是妈妈的手机,现在她恨死妈妈了,她竟然那么过分的去羞辱王冥,虽然说母女情深,但是暂时她不想接妈妈的电话!滴滴滴……刚刚挂断电话,手机摆弄再次响了起来,疑惑的拿起手机看去时,竟然又是妈妈的电话,郁闷的再次挂上了手机,可是没想到,妈妈似乎和她耗上了,她刚挂那边就再打!一连挂了六次后,终于……票红爆怒了起来,心一横,干脆的关闭了手机,叫你打,这下看你还能不能打通?扑通……听着电话中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一时间,唐妈妈不由的万念具灰,她知道,女儿不肯原谅她,连电话都不肯接!虽然,唐妈妈知道,飘红并不是那么绝情,只是暂时不肯接电话而已,过得几天,等她的气消一消,肯定还是会接她电话的,无论怎么说,她们是母女嘛。可是,唐妈妈知道,别说几天后了,他们连今天上午,都未必撑的过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找到飘红,然后通过她,找到王冥,不然的话,一切都完了!想到这里,唐妈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飘红的手机,尽管电话里一再的提示,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但是唐妈妈却坚持着不肯停下来。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唐爸爸转身走出了房间,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能立刻找到王冥的话,也许还来得及,可是现在看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另一边,医院内……看着一脸愤怒,嘟着小嘴的飘红,雪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飘红啊,你妈妈虽然过分,但是毕竟是你的妈妈,看她这么焦急的打你的电话,说不定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我劝你还是把手机开开,接妈妈的电话吧,不然的话,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听了雪嫣的话,飘红不由犹豫了起来,她知道雪嫣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昨天一怒之下离开,并且宣布脱离母女和父女关系,爸爸和妈妈也许会承受不住打击,出点什么意外!一想到爸爸或者妈妈,此刻有可能昏倒在床上,不久与人世,飘红的心便猛的揪了起来,如果事情真如雪嫣所担心的那样的话,自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想到这里,飘红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的拿起了手机,按下了开机按扭,她已经决定了,先听一听妈妈说什么,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的话,她立刻就挂掉!叮咚……清脆的音乐声中,手机缓缓的开启了,几乎在手机开启的同时,剧烈的铃声,惊心动魄的响了起来……吸!听到铃声,飘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事到如今,她知道,雪嫣担心的事情,可能成为事实了,不然的话,妈妈不会连续这么多次打电话给他的。想到这里,飘红迅速的接通了电话,与此同时,唐妈妈那哭喊着的声音,剧烈的在电话内响了起来……啪嗒……许久之后,飘红失神的挂上了电话,呆呆的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好半天,飘红猛的想起了什么,疯狂的再次拿起手机,颤抖着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㈧_○_電_芓_書_W_w_ω_.Τ_Χ_t_捌_0.c_Ο_Μ“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个稍后再拨

                      惊人,我不想你为我受累,你还是去吧。”斐云看着雪狐,淡然笑道:“千年修行得之不易,就这样毁了岂不可惜。”雪狐苦涩道:“千年修行,本是逆天。化,我已如愿。而今,劫难到来,生命走完,那也是天意,虽恨无怨。”天蚕闻言,大笑道:“斐云,听到没有,她不领你的情,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速速离开。”看了天蚕一眼,斐云道:“你希望我离去,我就偏偏不走。她不要我救她,我就偏要救她,你能怎样?”天蚕脸色一寒,冷酷道:“你是诚心要找我麻烦了?既然这样,我就先送你一程,免得在这里碍眼。”语毕,天蚕眼中魔芒闪现,魔宗至高法诀心欲无痕无声而至,击中斐云大脑。身体一晃,斐云周身霞光浮现,宛如盛开的花朵,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组花瓣状的光轮,极其的绚丽耀眼。同一时间,斐云手中金笛一挥,若隐若现的笛声虽然看不见,却玄妙之极的将天蚕的心欲无痕阻隔于外,使其无功而返。轻呼一声,天蚕眼神颇为古怪,迅速收回攻势,质问道:“斐云,修为不错啊,看样子应该是名师之徒吧。”冷然一笑,斐云道:“你的魔宗法诀杂而不纯,看样子这具身体选得并不好啊。”天蚕不悦,喝道:“休要自负,我不过夸你两句,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话犹在耳,天蚕眼中精光一闪,一股高度浓缩的精神力,不同于魔宗的精神异力,瞬间穿透斐云的大脑防线,直接深入他的脑海,开始了极具毁灭性的攻击。斐云眼神一呆,随即身体微颤,一股不由自主的力量控制着他,使得他无力反抗,陷入了危险。雪狐察觉到这一点,口中娇喝一声,瞬间冲到天蚕面前,拦住了他的眼神,同时双手演化成利爪,发出暗绿色的光芒,直击天蚕胸前。轻哼一哼,天蚕左臂挥扬,一股绚丽的白光迎面而现,出现在雪狐眼中,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恐怖,瞬间就将雪狐从半空劈落,身体躺在雪地上不住颤抖,周身光芒时隐时现,逐渐变成了一头雪白的狐狸。这种迹象十分反常,照说雪狐即便修为不如天蚕,也至多重伤,或者元神受创。绝不至于出现这种现形的情况。可如今这种情况发生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天蚕的那一击,含着某种返璞归真的穿透力,以天蚕独有的特性,将雪狐打回了原形。这样,雪狐等于是中了天蚕的某种禁止,若不能尽早解除,她千年修行就将化为无用。这边,斐云中了天蚕的偷袭,情况很是糟糕。好在雪狐及时出手,以身体隔绝了天蚕的目光,使得斐云暂时摆脱了控制,清醒过来。察觉到眼下的情况,斐云怒目相向,对于天蚕的实力除了惊讶之外,也感到极端不满,有心要教训他。于是,斐云趁着天蚕攻击雪狐之际,身体腾空而上,来到天蚕上方数丈高的位置,双手迅速展开,整个人全身放松,周身霞光如日普照四方。头上,那只金笛自动旋转,散发出无数金丝纹路,形成一个奇特的光网,时而变大时而缩小,慢慢的朝着天蚕头顶移去。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天蚕颇为惊讶,抬头看了一眼施法的斐云,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看我如何破你。”双手高举,身体旋转,天蚕周身光芒汇聚,看上去就宛如一道光柱,呼啸一声就朝上飞出,正好撞在斐云发出的那道光网之上。如此一来,双方的力量顿时相撞,不同属性的真元彼此排斥,在对抗中产生无数火花,最终形成一个高度压缩的光球,轰然一声产生爆炸。是时,斐云身体一晃,被朝后弹开,脸色有些难看。天蚕则顺势而上,避开了爆炸中心,悬浮于半空之上,嘴角挂着冷笑。对此,斐云有些不甘,看了一眼雪地上恢复原形的雪狐,眼中泛起了怒火,厉声道:“天蚕,你好残忍的手段。”天蚕不以为意的道:“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与残不残忍无关。现在,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下场,想想如何反抗吧。”飞身而下,天蚕独手擎天,周身散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使得附近的空间瞬间凝固,将整个数十里方圆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给人一种无可抗拒的脆弱感。斐云脸色一变,看出天蚕动了杀机,当下心头一震,扭头看了看地上的雪狐,似乎有所迟疑,在考虑某些事情。地上,雪狐似乎感应到了斐云的目光,吃力的扭头看着他,眼中透着几分凄凉。那一眼,令人心酸。看在斐云眼中,让他顿生不忍,犹豫不定的心也立时坚定下来。回头,斐云看着天蚕,严肃道:“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手中金笛的厉害。”双手扣诀,凌空盘坐,斐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全力催动法诀,控制着金笛缓缓升高。这一次,斐云的情况与之前不一样,他虽然周身光芒闪烁,却并不耀眼。反倒是那只金笛,从一开始就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并且越来越强,光芒色彩还逐一转变,从金色变为紫色,紫色化为红色,红色变为无色,最终产生一种混合色彩,夹着无坚不摧之力,充斥在附近的每一寸空间,逐渐撑开天蚕那凝固的空间。察觉到有些不妙,天蚕一边加大力道,一边凝视着斐云,眼中微光闪烁,分析着斐云的情况。然而结果让天蚕感到意外,斐云虽然气息强盛,修为很是不凡,但仅凭实力还不足撑开天蚕的凝固空间,那这是怎么回事呢?思索中,天蚕目光移到那逐渐上升的金笛上,发现这只看似不眨眼的笛子,此刻正瞬息百变,周身散发出至圣至强,至大至刚的力量,且无限增长。“斐云,此笛何物,竟有如此玄妙。”询问声中,天蚕加大了攻势,将松动的空间再次凝固,全力压制斐云的气势。脸色凝重,斐云全力施法,身外绚光流动,一次次撑开天蚕那收紧的束缚之力,口中冷漠道:“冰海之精,千年锤炼,历时三代,功成圆满。这是本门圣物龙纹金笛,能炼化所有妖孽、鬼魅、灵异、仙佛。”天蚕冷哼道:“大言不惭,区区无名之物,竟敢冒充神器,你当我天蚕没有见过世面?”第七十五章神秘女人斐云冷酷道:“不要得意,比过之后,才知道谁弱谁强。看招,一反云天,鬼魅不见。”随着斐云这句话的出口,那悬浮半空的金笛突然一颤,原本三尺大小的笛身突然拉伸,变成了三丈长,数尺大,周身金光如日,夹着至圣之气普照四方。如此,天蚕控制的区域内,一层金色逐渐弥漫,所到之处空间解冻,立马恢复了自然。同时,那金笛旋转落下,冰海之精的笛身内壁发出璀璨的金光,宛如九天雷电,瞬间作用于天蚕头上,一举击破他的防御结界,将他笼罩其间。刹时,天蚕怒吼连连,周身黑气弥漫,在金光的作用下,不断的溢出体外,身体扭曲变形,脸色狰狞恐怖,看得雪地上的雪狐大感惊讶。察觉到危险,天蚕极力挣扎,在一番努力之后,发现姚云体内的魔气引起了龙纹金笛的反应,这让天蚕顿生不妙,元神瞬间脱离姚云的身体,一下子摆脱了金笛的纠缠。届时,斐云察觉到这一情况,意识转动间,金笛抛开姚云的身体,朝着天蚕的真身追去,二者在附近的空间内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片刻,天蚕似乎倦了,突然不再躲闪,那肉呼呼的身体瞬间变大,反而把金笛给夹在了肉身之中,使得斐云大感意外。然而斐云虽然意外,却并不惊慌,一边催动法诀,一边转换手势,口中冷厉道:“二逆苍穹,仙佛下凡。”刹时,金笛光华璀璨,其耀眼的光芒透过天蚕的肉身,映红了附近的区域,使得体型巨大的天蚕一阵颤抖,口中发出怪异的声响,在坚持了片刻后,最终甩开了金笛,朝着远处逃窜。“想走,你也得问问我的意见。”冷笑声中,斐云催动着金笛,意念闪动间,金笛便拦下天蚕,彼此相距数丈,你动我动,你走我走。察觉到不妙,天蚕低鸣一声,瞬间折返,再次强占了姚云的身体,怒视着斐云道:“小子,你真要与我过不去?”斐云凌空盘坐,金笛悬浮在头上,发出一层层圣洁的光芒,在他身外形成一个圣光结界,显得无比威严。“是又怎样?你要不服,可以试一试我的龙纹金笛,看它是否敌得过你那修炼数千年的修行。”天蚕迟疑起来,他并不怕斐云,可对于斐云手中的龙纹金笛颇为顾忌,搞不懂这玩意为何如此霸道,竟然能克制它的气息。其实斐云修为并不简单,位于归仙境界的中后期。可仅凭这点,他不是天蚕的对手,双方交战就显得处处受限。然而斐云手中的金笛,乃师门圣物,历时千年三代承传,融合了前三代师门长辈毕生精华,只要懂得运用之术,就能将斐云本身之力,与三代长辈的绝世修为融为一体,达到惊世骇俗的境界。同时,金笛本身乃冰海之精千年修炼而成,有降妖伏魔,诛鬼斩仙之能,绝不亚于任何神器。这样一来,天蚕虽然厉害,可他灵异之身终究摆脱不了妖气,寻常法宝虽无可奈何,但这龙纹金笛却正好可以克制他。见天蚕不答,斐云哼道:“怎么,怕了,还是后悔了。”天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住嘴,就凭你点本事,我还不屑与你一般见识。现在,咦……这……是……”声音一顿,天蚕猛然抬头看着远处,眼神中露出一丝阴霾。斐云留意到他的变化,暗中发出一股探测波,立时就感应到一股邪魅之极的气息,正飞速朝这边飞来。为此,斐云心思一转,迅速下落数丈,盘旋在雪狐上空,将她笼罩在自己的保护圈内。而后,斐云移目天际,等待着那股气息的到来。天蚕此时神情奇怪,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迅速收敛自身的气息,催动姚云身上的魔气,转变着自身气息的性质。斐云有所察觉,但却不解其意,只得暗自思考。很快,天空雪花飞散,原本正常下落的雪花,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自动让开一片区域,好似在迎接某人的到来。见此,天蚕并不惊讶,可斐云却有些惊讶,到底什么人这么嚣张,连雪花都要让他?正自思量,斐云眼前光芒一闪,一道青霞破空而至,其上立着一前两后三道青色的身影,眨眼就到了眼前。仔细看,那道青霞其实是一道青色光芒演变而成,宽两丈长四丈厚约两尺,就像一道青色的匹练。在青霞之上,三位清一色的身影皆是女子,看样貌年岁不大,前面一位似乎是主人,二十上下绝美惊人,有着艳冠群芳的容貌,气质冷厉中带着几分妖异。后面两位像是婢女,皆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秀丽中带着几分冷酷,有一种毒辣的美。这三女衣着一色,但打扮略异。那为首的女子头上带着一顶五彩夺目的花环,镶嵌着不少宝石珍珠,一直闪闪发光。此外,为首女子披着一层薄纱,神态淡定的凝视着远方,周身流露出几分高贵与孤傲的味道。后面,两个婢女相貌相似,左边一人捧着一张琵琶,右边之人拿着一把玉扇,看上去有点像宫廷贵族,却又透着几分古怪。微光一闪,青霞停下。其上的三女扫了一眼斐云、雪狐与天蚕,最终那为首女子的目光,落在了斐云头顶的龙纹金笛子之上。大约凝视了片刻,那女子移开目光,落在天蚕身上,嘴角隐约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微笑。天蚕见状,暗道不妙,但却不曾异动,就那样漠然无语的看着半空上。这一刻,三方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斐云猜不透眼前三女的来历,却隐然感到有些邪魅,因为他头顶的金笛正加速转动,那是感应到危险的预兆。地面,雪狐扭头看着天上,在见到那为首的女子时,眼中顿时流露出一股惊恐,仿佛看到了魔鬼,比之前见到天蚕还要害怕。收回目光,头戴花冠的青衣女子淡然道:“风雪侵骨,尔等在此干嘛?”语气有些盛气凌人,看得出这女子身份不凡,平日多半皆是如此讲话。斐云移开凝视女子的目光,不冷不热的道:“雪地游玩,别有情调。你要不要也试一下。”此话刚出,青衣女子左后侧的婢女便叱喝道:“大胆,竟然对我主这样说话,还不速速道歉。”斐云一愣,正想反驳几句,却见那青衣女子挥手道:“小玉,不知者无罪,用不着在乎他。”那婢女恭敬的道:“是,主人,小玉知道。”天蚕见此,轻声道:“冰原贫瘠,除了风就是雪。尊驾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青衣女子看着天蚕,淡然道:“你历时两千年脱困,不思远去却滞留于此,又是为何呢?”天蚕脸色微变,沉声道:“根犹在,岂可远逃。”青衣女子笑笑,似乎了然于心,不急不缓的道:“既然你放不下,何必在意我的来意呢。冰原的风,刺骨穿肠,带着宿世的沧桑,逐渐吹遍天下。谁能在逆风中翱翔,谁就是新一代的天骄。”天蚕似懂非懂,质问道:“尊驾来此,就是为了逆风翱翔?”青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天蚕,语含深意的道:“顺为凡,逆为仙,只是其中颠倒颠。莫执念,留一线,回首方知是孽缘。”言罢,青衣女子移目远方,不再看天蚕与斐云,脚下的青霞破空而出,所到之处雪花避让,宛如九天仙女,给人一种飘逸出尘,却又阴寒妖魅之感。天蚕目送青衣女子远去,眼中泛起了迷茫,到底这青衣女子想暗示自己什么呢?想想,天蚕不得其解,于是收起杂念,目光扫了一眼斐云,又看看雪狐,之前的心意此时突然有了转变,一晃便飞向云端。“小子,下次遇上,我们再好好算一算。”斐云哼道:“下次你最好不要遇上我,不然倒霉的是你。”待天蚕离开,斐云收回目光,心中虽满是不解,但却无处询问,毕竟那青衣女子已经离开。收起金笛,斐云飘然而下,看了看雪狐,问道:“你怎么样?”雪狐张口回答,声音却是狐叫,这让它满心凄楚,眼中不由泛起了泪光。斐云见状,安慰道:“别担心,你多半是中了天蚕的暗算,我帮你查看一下,然后想法给你解开。”蹲下身,斐云抚摸着雪狐,那光滑的皮毛手感极佳,暖融融的有种陶醉感。第七十六章雪狐认主查看了一下,斐云大致了解了情况,对雪狐道:“天蚕的手法很阴毒,我没有十足的把握,需要一次一次的尝试,你可愿意?”雪狐闻言,轻轻点头,便是同意。斐云道了一声好,起身沉思了片刻,弯腰抱起雪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道:“我们换种方式,一边赶路一边设法。能不能复原就要看你的运气了。”雪狐不言,静静的靠在斐云怀中,一双含情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斐云周身泛着光芒,开始运用自身所学,尝试着解开天蚕留在雪狐体内的禁止,可结果并不顺利,一连好几次都失败了。雪狐有些失望,张嘴微微低鸣,似乎在述说什么。可斐云不管它,继续努力,就这样抱着雪狐一路而去,直到一个时辰后,斐云终于在机缘巧合下,无意中解开了雪狐身上的禁止,使得她恢复了人形。那一刻,斐云高兴极了,对于自己的努力感到无比骄傲。雪狐有些羞涩,靠在斐云怀中,美丽的脸上一片通红,含羞似喜的看着他。片刻,斐云平静下来,察觉到二人的姿态不雅,连忙放下雪狐,脸色微红的道:“好了,总算把你恢复了,我也该告辞了。”雪狐闻言,感激道:“斐少侠大恩相救,雪狐无以为报,请受我三拜。”斐云拉住她,摇头道:“切莫这样,我这人率性而为,遇上什么是什么,你用不着在意。”雪狐有些失落,轻声道:“少侠是不是看不起雪狐,觉得雪狐是妖孽之身,不足以与你交往。”斐云一愣,忙道:“你误会了,我这人亦正亦邪,对于灵异没什么偏见,绝不会看不起你。只是现在事情完了,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我们就此道别吧。”雪狐闻言,眼珠一转,轻吟道:“斐少侠从天山而来,想来必有要事。不知雪狐能否帮得上忙,也当是回报你的恩情。”斐云闻言迟疑道:“你这样跟着我,似乎不大好吧。”雪狐听出斐云语气的转变,自荐道:“要是少侠不嫌弃,雪狐愿意侍候左右,为奴为婢。”斐云连连推拒道:“不行,这个不行。你修炼千年才有今日,我不过二十出头,岂能因为今日之事,而让你屈身为婢。”雪狐正色道:“少侠请听我讲,我原本是雪域三妖之一,一年前与飞鹰、雪蛇前方腾龙谷附近,追寻一段数千年前的隐秘,结果飞鹰雪蛇双双毙命,唯我一人被天麟所救,得以脱身。如今,天蚕找上门,为的就是询问一年前的事情。以天蚕的凶残性格,他势必会在问出答案之后杀我灭口。我跟随少侠,虽是为婢为奴,却是寻求少侠庇护。难道少侠不肯救人救到底,再帮雪狐一把吗?”斐云听完,迟疑道:“我并非不帮你,只是我们之间人妖有别,我虽不在乎,可别人会怎么想?”雪狐道:“只要少侠不嫌弃,人前你可以说我是你收服的灵异,人后我们以主仆相称,我绝不影响少侠办任何事。”斐云见雪狐一再坚持,自己也不忍拒绝,毕竟此时的雪狐美艳动人,虽是狐妖却善解人意,加之本性善良,斐云便答应了她。是时,雪狐高兴极了,抓住斐云的手,脸上露出了妩媚的娇笑。斐云一见,有些心荡神驰,连忙移开目光,讪讪道:“好了,上路吧。”雪狐娇媚的应了一声,听话的走在斐云身后,轻笑道:“少侠,以后为了方便,我称呼你公子,好不?”斐云随口道:“随你喜欢吧。”雪狐问道:“那公子怎么称呼我呢?”斐云一愣,想了想,说道:“我叫你雪儿好了。”雪狐满意的道:“雪儿,不错,我喜欢。对于,公子,你可是对刚才那青衣女子的来历感到神秘?”斐云一听来了兴趣,问道:“你知道她的来历?”雪狐迟疑道:“我不敢肯定,但凭我狐族特有的灵识,我能感应到她身上那股恐怖而邪恶的力量,比之天蚕还要强大。”斐云一惊,诧异道:“比天蚕还强,那她可不简单。”雪狐提醒道:“公子记住,以后最好少那青衣女子的眼睛。”斐云道:“为什么?”雪狐迟疑道:“因为……因为……”斐云奇怪道:“你怎么了,支支吾吾的。”雪狐看着斐云,见他一脸非问不可的神态,不由轻叹道:“因为她不是人。”斐云心神一震,脱口道:“不是人?那她是什么?”雪狐摇头道:“我说不出来,或许是神,或许是魔,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斐云沉默了,雪狐的一句话让他大为震撼,到底那女子是谁,她出现时的那股气魄,说话的语气,都说明她来历不凡。可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这些,盘旋在斐云脑海,不得解答。他只得暂且放下,带着雪狐继续前行。可斐云的目的地在哪?那又来自哪?他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又会带来什么呢?夜,漫漫长远,寒风盘旋。在腾龙谷中,这一夜有很多人都难以入眠。白天,短短的五个时辰,风云百变,人世沧桑,不经意间,那些熟悉的面孔就在无声中走远。在新月住的洞里面,江清雪与新月对坐无言,两人神情忧虑,都在为天麟的不见感到不安。这一晚,两人没有合眼,就那样彼此凝视,偶尔交谈。其间,新月道:“姐姐对天麟的关心胜于常人,似乎有什么其他原因在。”江清雪迟疑道:“天麟顽皮聪明,十分讨人喜爱。可除此之外,我疼爱他还另有一个缘故。”新月并不惊讶,淡然道:“姐姐一直不曾提起,是不是不方便讲?”江清雪轻声道:“你真是蕙心兰质,一点就透。其实天麟身份很奇特,估计并非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新月问道:“姐姐以为是哪样?”江清雪摇头笑道:“这个事情关乎天下,若是弄错了,谁也担待不起,所以我暂时不便相告。我能告诉你的就一点,天麟很像一个人,一个很特别的人。”新月轻吟道:“此事之前似乎有人曾提及,可每一个提到此事的人,都不肯言明,到底天麟像谁。究竟这是为什么?”江清雪轻叹道:“因为与天麟很像的那个人,他是一个特别的人。好了,不要多问。只要你离开冰原进入中土,你就会知道天麟像谁。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休息吧。”新月轻叹道:“姐姐能睡的着吗?”江清雪沉默了,她明白新月的心情,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在马宇涛住的地方,这里也充满了悲伤。冯云的死对于马宇涛打击很大,这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徒弟,即便天穆风与夏建国也无法比拟。如今,冯云死了,马宇涛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悲痛之极,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整整一晚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夏建国坐在墙角,他满心悲伤,对于冯云的感情,远比对于天穆风要强。因为冯云一直在天邪宗,可天穆风却数年一见,毫无什么感情可言。另一边,离恨天宫的众高手也心情澎湃,公羊天纵看着身边的天星客、姬雪妮、薛峰,心头隐隐泛起了伤感。本来,离恨天宫人就不多,如今死伤过半,就剩下他们四人,以及一些入门弟子,这如何令人担忧?想到未来,公羊天纵有股莫名的悲哀。自己身为天尊,真的能保护好活着的人不受伤害?第七十七章转变战术夜,寂静冷寒,带着忧怨。像一把无情的刀,砍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在腾龙谷底的湖畔边上,赵玉清与方梦茹静立不动,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周身透露出淡淡的伤感。突然,方梦茹一叹,轻声道:“师兄,天亮之后,你真的决定那样做吗?”赵玉清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后,才幽幽叹道:“我身为谷主,必须要考虑到腾龙谷的百姓,不得不为啊。”方梦茹道:“师叔同意吗?天邪宗会怎么想呢?”赵玉清道:“我已经与师叔说好,他没有意见。至于天邪宗,我与马宇涛商议过了,他也打算把门下转移到中土,暂避劫难。”方梦茹幽幽道:“那一来,本就寂静的冰原,就变得更加了。”赵玉清道:“师妹,有些东西我们必须放弃,这就叫无奈。”方梦茹苦涩一笑,不再多言。这一夜就那样静立湖边,默默的品尝着那股心酸。早上,赵玉清离开了湖底,来到了腾龙府,在召集齐了所有人后,赵玉清把目光移到了杀佛天怒与花语情身上,对二人道:“眼下的冰原,已是一触即发,腾龙谷能否抵御住这股浩劫谁也无法预料。为此,我放两位离开,希望你们能速离是非之地,尽早赶回中土。”杀佛天怒闻言,沉声道:“谷主数日相待,天怒绝不忘怀。眼下冰原是非纠缠,天怒这就先行一步,他日有缘自当再见。”赵玉清微微颔首,挥手派门下送他离开。花语情秀眉微皱,为难道:“谷主都说冰原混乱,奴家一人离去,若是遇上危险,岂不难以应对?”赵玉清道:“姑娘若担心此事,不妨随本门弟子一同离开。”花语情一愣,惊讶道:“腾龙谷门下也要退出冰原?”赵玉清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已经与除魔联盟的楚少侠商议好,由谷易天带头,领着本派众多弟子与全谷百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前往中土避难。稍时,姑娘可以随同大家一起离开。”花语情一脸愕然,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想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赵玉清移开目光,看着眼前的众人,沉声道:“为了抵御外敌入侵,我们势将反抗到底。但为了减少伤亡,谷中的百姓与大部分弟子将于一个时辰之后,从密道离开前往中原。现在,我就宣布一下主要人员名单,点到之人不可违抗,务必将全谷百姓安全的送走,明白吗?”“明白!”众口一致,腾龙府中洋溢着一份淡淡的悲哀。挥手,赵玉清压下众人的声音,大声道:“为了此次行动的安全,负责护送的人员除了除魔联盟的古易天外,还有易园的郭建。腾龙谷方面,周杰与王志鹏负责,率领四十位门下弟子一起完成此事,徐靖、雪春、黑小猴随行,其余之人留下。现在,被点之人马上准备,一个时辰准时离开。”周杰有些愕然,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被赵玉清的眼神给堵回去了。徐靖不甘,大声道:“师祖,我要留下替师父报仇,我不走。”赵玉清道:“报仇之事稍后再谈,眼下你的任务之护送大家离开。”王志鹏上前,拉着徐靖低语了几句,这才把他劝走。剩下雪春与黑小猴虽然不想离开,可见到了徐靖的情况,也都不敢多言,退出了腾龙府,各自准备去了。宣布了这事之后,赵玉清继续道:“昨晚,经过长时间商议,为了不必要的伤亡,从今日起,我们实行以静制动,除了少数之人探听消息外,大部分人留在谷中养精蓄锐,伺机而动。另外,为了有效对抗雪隐狂刀与白头天翁,谷中三派高手随时待命,一有机会我们就马上出击,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化被动为主动,势必要扭转之前的不利局面。”众人默默聆听,没有意见,心中都还多少有些伤痛,一时间也无法释怀。赵玉清讲完,看看众人的神色,知道大家还忘不了昨日的悲伤,当下也不多讲,吩咐大家先行退下,待早饭之后,再行分派。这一来,众人退去,大家各怀心事,隐隐笼罩着一层阴影,挥之不去,驱之不散。辰时,腾龙谷中上千百姓准备完毕,赵玉清一声令下,由周杰、王志鹏率领,谷易天、郭建、徐靖、雪春、黑小猴、花语情随行,带着在此世代生活的淳朴百姓,从腾龙谷的密道一路南行,直奔中原。这一来,腾龙谷中一下子变得清净下来。除了三十几位普通弟子复杂日常生活与防御之外,整个腾龙谷就只剩下赵玉清、寒鹤、田磊、方梦茹、李风、丁云岩、飞侠、新月、林凡、玲花,以及天华府的四位长老了。加上楚文新、谭青牛、江清雪、陈风四人,算上天邪宗的马宇涛、东冠成、夏建国,离恨天宫的公羊天纵、漠北天星客、姬雪妮、薛峰,雪山圣僧、善慈、舞蝶,总共也就二十八人。其中,还有大部分人有伤在身,需要静心调理。目送众人离去,赵玉清微微一叹,对一旁众人道:“以后的冰原和平,就靠我们去维护了。大家有信心吗?”公羊天纵沉声道:“事以至此,不管如何也要与五色天域决一生死。”马宇涛道:“反正有我无他,有他无我。大家已经无法共存,只能决一死战了。”楚文新道:“各位前辈莫要太过悲观,此次谷易天与郭建回去,必会禀报除魔联盟与易园,届时中土两大支柱势必派出高手支援。到时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有机会打败五色天域,还冰原一个和平。”江清雪道:“那些都是将来的事情,我们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昨天,新月他们见到了巨型足印,据说这东西一年前出现过,如今又再次出现,这到底预示着什么,我们要设法搞清楚。此外,天麟的下落,我们也得全力寻找,务必要把他赵回来。”赵玉清沉吟道:“有关这两个问题,我考虑了一下,天麟的行踪我打算让新月去找。至于那巨型足印,眼下暂时先放一放,毕竟五色天域更重要。”新月闻言,轻声道:“我这就去。”赵玉清道:“不忙,要找天麟有些费事,首先得确立方向。你不妨到北边去找找。”新月应了一声,随即离去。送走新月,赵玉清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对寒鹤、田磊道:“两位师弟,为了不必要的牺牲,这打探消息一事,就有劳你们去跑一趟。”寒鹤与田磊二话没讲,依言而去。随即,赵玉清又把目光移到谭青牛身上,问道:“阵法布置,你需要多少帮手?”谭青牛想了想,笑道:“这个人多也无用,就让飞侠跟我打下手好了。”赵玉清微微点头,吩咐飞侠协助谭青牛,随即对剩下剩下众人道:“大家先各自休息,有伤的尽早把伤养好,心情不好的也调整一下。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与五色天域打一仗。”众人一致点头,随即各自离去,等待着最新的情况。赵玉清站在那,默默的凝

                      冥的男生二话不说,纷纷朝教学楼的方向冲去,就近找了个班级,拉开教室就去抢凳子!只在学校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便有超过四百人,纷纷拿着凳子赶了出来,王冥大手一挥,爆怒的带头朝学校外走去。虽然不知道王冥要做什么,但是最先跟着王冥冲出来的,大都是王冥的兄弟,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冥已经率领着近五百人,朝学校外赶了出去,与此同时,其他的男同学纷纷接到了消息,二话不说,直接就跟了出去,帮不帮忙暂且不说,先看看冥老大要做什么!对面的楼,就在学校前的大道对面,所以出了校门,穿越一条马路就到了,大楼门口,王冥指了指板寸,爆怒道:“板寸,你带一百人守在这里,就算你亲爹来了,也不许给我放走一人,要是走了一人,我拿你是问!你自己去对全校的学生解释去,我警告你,露了一人,你就别想在学校待下去了,甚至SH市都待不下去了!”说完话,王冥也不管板寸一脸的骇然,直接带着剩余的近400人,朝楼内走了过去,看着王冥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板寸知道,老大是绝对不会撒谎的,他所说的话,一定会成为现实!想到这里,板寸怒声道:“都他妈听到了吗?冥老大已经吩咐了,谁要是放走一人,我板寸弄死他,谁要是敢冲出来,大家板凳招呼!”好!听到板寸的话,所有同学都高叫了起来,英才学校的板凳功,从这一刻起正式确立,管你拿什么,就算是砍刀也没用,板凳都是硬木的,很沉重,漫天板凳飞出,管你是谁也挡不住。与此同时,英才学校的男生,纷纷赶了过来,又是一次全校总动员,一时间,里三层,外三层,整个大楼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板寸想放人,恐怕也出不去啊!另一边,王冥率领着一群人进入了大楼,很显然……这是一家公司,王冥等人刚一进入,便遭到了拦截,王冥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两道刀气过去,两个保安当场昏迷了过去!指指两侧的消防楼梯,王冥沉声道:“长毛,你带一百人从这左面上去,北野,你带一百人从右面上去,其他的人跟我坐电梯上!还是那句话,谁要放走一人,别说我不罩你们,就算是我,也担待不起啊!”说着话,王冥带着剩余的人马,纷纷挤到了四部电梯周围,很快……电梯下来了,每个电梯可以坐20人,一次就可以上去80人,看着电梯外的人群,王冥在电梯合拢前大声道:“你们不要等电梯了,都从楼梯给我上!”另一边,大楼的楼顶,十几个家伙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过与专注与对面女浴室中的景色,贪婪的想要窥视处女那美妙的身体,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危机已经近在眼前了!轰隆!轰隆!轰隆……猛然间,楼下响起了震撼的奔跑声,一时间,十几个家伙不由一愣,纷纷转头看了过去,下一刻……无数道狂彪着的身影,呼啸着从楼门蹿了出来!只一会的功夫,一百多号人便纷纷赶到了楼上,呈一个半圆形,将十几个人围在了中间,所有人都怒目看着他们。看着对面这些家伙的衣服,这十个家伙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英才的学生,自己的偷窥,已经被人发现了!王冥并没有急与动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十几个人渣,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发现的早,不然的话,万一雅欣被这些家伙的贼眼给玷污了,那可真是赔大的了!不过可以想见,这些家伙一定不是第一次看了,不知道飘红有没有被偷窥,如果有的话,这些家伙都得死在这里!想到这里,王冥不由拿出手机,快速的拨打了飘红的电话,很快……飘红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冥哥哥!你今天又搞什么活动啊?怎么又把全校男生都喊出去了啊,哈哈……现在学校里已经没有一个男学生了,感觉好奇怪啊!”听着飘红天真的语气,王冥很不想问,但是飘红早晚会知道的,无奈下,王冥低沉的道:“飘红,你们开学后,有没有上体育课啊!”听了王冥的话,飘红疑惑的道:“有啊,正好上了一节,就是昨天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嗡!听了飘红的话,王冥只感到大脑内一阵轰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王冥紧张的问道:“那昨天你有去洗澡吗?”你?听到王冥问出如此羞耻的问题,飘红不由羞涩了起来,不过既然人家问了,她还是要回答的,只是……该怎么回答呢?听到飘红沉默了下来,王冥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终于……下一刻,飘红扭捏的道:“最近人家的……人家的那个来了,不方便上体育课,所以……所以我没去上,回家休息了!”呼!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大松了一口气,感觉简直美妙绝伦,还好……飘红也得救了,不然的话,以飘红的身体,这些家伙还不得看直了眼去?微微松了口气,王冥低沉的道:“飘红,我告诉你,有一群家伙,在学校对面的楼上用高倍望远镜偷窥,我现在带着人在这里呢,妈的……都是俄罗斯军用的望远镜,这么近的距离,简直就象把女孩子放在放大镜下看一样!”什!什么!听到了王冥的话,飘红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太开玩笑了,军用望远镜的有效距离是1000米,500米之内,和放大镜下仔细看没什么分别!尤其是俄罗斯的军用望远镜,更是强悍,基本上,被偷窥的女孩子,等于是把自己脱个精光,摆在男人的面前,让他们将放大镜放在自己最羞耻的部位上,仔细的观察研究一样!想到这里,飘红内心的愤怒简直到了极限,她侥幸得以幸免,但是她知道,她的同学们,可都完蛋了,而且……就算是自己得以幸免,可是一想起自己差点就那么白白给人看了个仔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啊!下一刻……飘红不由的尖声大叫了起来,叫声中,飘红怒极,拿起身边的板凳,将教室内的玻璃黑板当场砸了个稀巴烂,这还不解气,挥舞着凳子,将窗户也砸了个支离破碎!砰!猛的将板凳砸在地面上,飘红大声咒骂道:“妈的,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啊,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女生,我和他们拼了!”想到这里,飘红猛的冲出了教室,直冲进了学校的播音室,要知道……飘红不但舞跳的好,歌唱的也好,嗓音特别的动听,所以学校的广播员,也是由她来担任的,掌管着播音室的钥匙!嘎吱……呜!随着飘红的身影冲进学校,下一刻……学校内的大喇叭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女同学的注意,因为现在学校内只剩下女同学了。各位同学们!下一刻,飘红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女同学们,报告大家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我们的新浴室,被十几个污秽的家伙,用俄罗斯军用高倍望远镜偷窥了!也就是说,所有在女生浴室洗过的女孩子,都已经被人看光了!”听到飘红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的女孩子都呆掉了,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那个浴室洗过澡,难道……一时间,所有女生如遭劈一般!下一刻,飘红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也许大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俄罗斯军用高倍望远镜,有效距离一千米,五百米之内,具有放大的效果,换句话说,从五百米外,能清晰的看到一只蚂蚁在爬,还能数清楚它有几条腿!”说到这里,飘红微微顿了一下,悲哀的道:“这样的望远镜,我也有一架,我记得很清楚,根据望远镜的说明来看,五百米内,可以数清楚你有几根睫毛,而我也亲自实验过,绝非夸张!”呀!随着飘红的话,所有女生都不由的尖叫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飘红暗指的是什么,毛倒是真的有可能会数,但是人家绝对不会去数她们的睫毛的!一片尖叫声中,飘红愤怒的道:“各位同学们,现在男女都平等了,以前就算了,靠着男生们的勇敢和血性,维护着我们的安全,可是现在,我们的尊严,遭受了巨大的挑战,我飘红发誓,绝对不善罢甘休,现在就要冲到对面,声援我们的男生,要一起去的,快点跟上了!”说完话,飘红连播音器都不关,就那么踹开了门,直接朝学校外跑去,面对如此欺负女生的家伙,她飘红会让那些垃圾知道她为什么被称为血影飘红的!一边奔跑,飘红一边拿起手机,拨打了王冥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飘红冷酷的道:“那些人渣给我留着,我要亲自去惩罚他们!”说完话,也不管王冥答不答应,就那么挂上了电话。在学校的门口,会合了英才十三妹的其他成员后,飘红欣慰的发现,学校的女生,都一脸愤怒的聚集在了周围,就算有没来的,大概也只有几人吧,更大的可能是全都来了!走!猛的一挥手,飘红带着近两千名女生,气势汹汹的朝学校对面走去,一时间,学校门口的交通都为之中断,三四千名学生,将道路彻底堵塞!当飘红带着女生们赶到对面的时候,十几个交通警察正一脸凶狠的驱赶着马路上的同学们,可是大家却固执着不肯离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到女生们都出来了,一个个男生胆子都大了起来,叫嚣着和交通警察纠缠着。住手!一声大喝声中,飘红率领着英才十三妹赶到了现场,听到飘红的声音,所有男生都静了下来,飘红的威名,那可不是假的,英才十三妹的老大啊!十三妹各个都很能打,而且各个家庭背景深厚,是一股非常大的势力,不过这不是男生惧怕她们的理由,她们最恐怖之处,就在于她们都是女的!试想一下,一个大男人,如果被几个女人当众揍了个半死,那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啊?有心报复吧!不一定打的过,就算打的过,也惹不起,所以十三妹在学校内,是绝对可以横行的!看着对面的交通警察,飘红微微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的道:“九妹,这是你的领域,给你两分钟,立刻给我摆平!”是大姐!听到飘红的命令,一个一头直发,异常清秀的女孩迅速拿出了电话,快速的拨打了一个号码后,低声的念叨了起来!几句简短的话语后,女孩放下了电话,一脸平静的等待着,下一刻……对面交通警察大队长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疑惑的接听了一会后,立刻连连点头!随后,大队长转过头,对着周围的警察道:“这里发生突发性事件,立刻封锁这条道路,所有车辆绕路行驶,立刻执行!”见到事情已经解决了,飘红已经等不及了,大声的对前方的男生道:“立刻给我让开,我们要进去!”听到飘红的话,看着她那一脸的凶狠,所有男生不由纷纷让开了去路,谁会和一个女孩子为难啊。且不说飘红一路冲了进去,另一边,楼上的同学,已经明白了过来,看着那几个家伙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想不明白都不可能啊!又不是傻子。一些比较热血的家伙,当场就想冲出去,可是却被王冥拦住了,一来是等其他的人都来,人多点,出了事也好承担,二来……王冥也认为,将这件事交给女生来处理,似乎更加的合适!与此同时,对面的十几个家伙也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了,本来……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从现在的迹象上看,这事闹大了,不过没关系,抓到警察局的话,最多坐几天班房而已,不就是偷窥吗?不算大罪拉!至于对面的这些学生,他们还是没放在眼里的,一群高中生,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下手啊,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最多只敢围着他们,等警察到来而已,而且……他们也是有关系的,只要进了警察局,一切都好说了!就在几个家伙暗暗冷笑,暗笑看了也是白看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中,飘红带着其他的十二个姐妹,怒气冲天的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下一刻,十三个矫健的少女,大步走到了王冥的身边,看了看对面的十几个人渣,飘红低沉的道:“冥!就是他们偷窥吗?”听到飘红的话,王冥不由点了点头,其实已经不用点头了,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他们手中的望远镜已经将他们出卖了,这群傻瓜,竟然还舍不得昂贵的望远镜,如果换个聪明点的,早就扔了,不过也难怪他们,那可是几万块啊!这些家伙,太小看对面的高中生了,不但没有害怕,尤其是看到对面的十三个女孩中,有几个更是他们评选出来的超极品身材,超极品美穴的存在,现在看到真人了,一时间,内心就象是被猫抓了一般的难受。哼!看着几个家伙一脸的淫笑,飘红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怒哼道:“对面的人渣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吗?让我来告诉你们吧!”说着话,飘红狂暴的朝对面的十几个家伙冲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喊道:“花儿之所以这样红,是被你们的鲜血染红的!”说话间,飘红双手朝两侧展开,双手手指微微一捻间,两道森寒的锋芒,反射着天上的阳光,耀花了人们的双眼!第一百六十四章罪大恶极与此同时,见到飘红冲了出去,其他的十二个女孩也没有闲着,尤其是几个曾经在那里洗过澡的女孩,更是冲在了前面!英才十三妹为什么会成为学校的前几大势力?这个问题,如果说以前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的话,那么今天之后,不会再没有人知道了,这些丫头简直狠的不象人,下手之狠辣,看的周围的男人一个个直抽冷气!具体的打斗经过,就不说了,太过凶残,反正当飘红以及她的姐妹们满意的停下手来的时候,对面已经没有一个还可以站着的人了,一个个浑身鲜血的躺在那里,除了惨嚎外,什么也做不了。蹲下身体,飘红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扫视了那十几个家伙一眼后,森寒的道:“几位朋友,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啊?”受到过度的惊吓,几个家伙的精神已经彻底的崩溃了,颤抖着道:“大约……大约有十几天了,我们以后不敢了大姐,我们错了……”哧!听到这道声音,飘红不满意的一挥有手,顿时……一声呼啸间,对面男人的身上,猛的蹿起了一道赤红的血柱,与此同时,飘红开口道:“你这个答案我非常的不满意,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大姐!听到了飘红的话,感受着飘红血腥的手段,对面的家伙痛哭道:“我们真的只看了……”哧!话声刚落,飘红纤手挥出,森寒的刀光一闪间,又一道血柱蹿了起来,与此同时,飘红怒吼道:“说话前给我想清楚了,你可要知道骗我的后果,我会杀死你们的!”大……大姐!总算,十几个家伙中,有一个还是很聪明的,颤抖着道:“我坦白,我交代,我们今天才来的,还什么都没看到呢,就被发现了,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啊!”哦?满意的站起身来,飘红一脸甜笑的道:“你的话,我怎么不信啊?你们几个快说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偷看的?”如果说,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那么这个家伙肯定就是白痴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说了实话的,当场被凌迟,说假话的反倒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这个女人的脸上还露出了笑容,这还用考虑吗?一时间,十几个家伙异口同声的嚷嚷了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来这里看风景的,你们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难道看风景也错了吗?”一时间,各种新奇的说法,纷纷呈现了出来,随着几个家伙的话,飘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笑盈盈的转过身,对王冥道:“冥哥哥啊,看来这些家伙不是在偷窥啊,人家在看风景呢,而且咱们学校的浴室,窗户上可是贴着窗纸的,想看也看不到啊!”什么!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叫了起来,这算什么啊?由于是在二楼的关系,所以学校以为没人能看到呢,所以根本就没贴什么纸,王冥现在就可以看到对面的二楼浴室,在冥眼之下,里面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王冥不理解,飘红为什么会这么说。笨蛋!低骂一声,飘红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傻瓜,你怎么不为全校的女孩子想想,这事一旦传出去,大家还有脸见人吗?女孩子的贞洁,难道不是最珍贵的吗?”啪!听了飘红的话,王冥当场抽了自己一嘴巴,是啊……自己这办的是什么事啊,女孩子可不是大老爷们,看了也不要紧,很多女孩子,甚至把贞洁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啊!满含歉意的看着飘红,王冥怔忪的道:“对不起了,今天是我太莽撞了,错怪了好人,今天的错误,我王冥一人承担!”说着话,王冥默默转过身,对着身后所有的同学道:“今天的误会,是由我一人造成的,我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不然的话,就是和我王冥做对,我王冥发誓,任何人再敢谈论今天的事情,就算其他人不动手,我也会亲手废了他!”吸……深吸了一口气,王冥郑重的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不但错怪了好人,还差点玷污了全校女生的清白,作为惩罚!”说到这里,王冥微微顿了一下,转过身,双手闪电般的一探间,飘红手中的两把十多厘米长的匕首,赫然被王冥抢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王冥低沉的道:“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王冥甘愿受罚!”扑哧……一声闷响中,十厘米长的匕首,齐柄没入了王冥的腹中,紫红色的血水,迅速的流了下来,与此同时,王冥咬牙切齿的道:“这一道,是赎罪的一刀,算是这次事件的惩罚!”老公!看到这一幕,飘红不由肝胆具裂,疯狂的扑到了王冥的身上,想要帮他拔出匕首,却又不敢,她很明白,一旦拔了出来,王冥可能当场死亡!呼……扑通!手臂猛然一挥间,王冥猛的将飘红摔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了几米之外,与此同时,王冥狰狞的看着对面的学生!噗嗤……又是一声闷响间,另一只匕首,凶悍的插进了王冥的右胸,鲜血狂涌下,由于肺部被刺穿,王冥的嘴中,冒出了大量紫红色的鲜血!连续呛咳了几声后,王冥狰狞的道:“这一刀,是在起誓,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提起今天的事情,我王冥必然将这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我王冥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不会将你们的命放在心上,所以……最好把自己的嘴巴管住了!”说话间,王冥身体猛的一晃,身体轰然朝后倒了下去,好在十二个姐妹,正好在他身后,在他倒地前,及时将他扶住!看着满脸铁青,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王冥,一时间,十几个女孩满脸尽是敬佩的神色,她们都很明白,王冥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要保住全校女生的名誉啊!思索间,其中的一个女孩闪电般的探出双手,幻影般的挥舞间,两柄匕首迅速脱离了王冥的身体,与此同时,两股热血,迅速的涌了出来!啪!啪!啪……与此同时,女孩双手蝴蝶穿花般的舞动了起来,在王冥身上一连十几次拍击,顿时……王冥的伤口,奇迹般的停止了流血!二妹!见到这一幕,飘红努力的爬了起来,担心的对那个女孩道:“二妹,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怎么这么傻啊!”微微摇了摇头,二妹平静的道:“匕首插的位置还算不错,没有伤到要害,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不过现在必须尽快将他送去医院!”听了二妹的话,飘红哪敢怠慢,立刻拨了雪嫣的电话,哭喊着道:“雪姐姐,冥哥哥受了重伤,快派救护车来我们学校门口,我们在那等你!”看着王冥昏迷的身体,以及飘红痛哭的表情,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真相,也明白王冥为什么这么做!肯为了全体女生的名誉,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义气,这样的豪气,只有传说中才能得见啊,可是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每一个人的面前。很快,王冥被抬到了楼下,见到这一幕,楼前围拢的三千多名男女同学,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让开了去路,与此同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迅速将王冥拉走。第一百六十五章事情善后另一边,大楼之上,所有的人依然在发愣,每个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于那十几个垃圾,先是有人打电话叫了十几辆救护车,随后所有人愤怒的围了上去,一顿爆打下,几个家伙当场被打昏,不过由于大家都避开了要害,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随后,一些有可能被偷窥过的女生,不由担心的拿起地上的望远镜,朝对面看去,几个男生也想证明一下王冥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纷纷拿起了几个家伙所用的望远镜。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在高倍望远镜下,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浴室内一只蚊子,正在到处飞舞,最为夸张的是,通过望远镜,他们连蚊子的大腿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无言的放下望远镜,一时间,所有的怀疑都成为了过去,事情的经过和原因,大家也都明白了,女浴室,哪来的窗纸?而这些家伙趴在这里往对面的方向看,又怎么会露掉这样的风景?冥老大!一时间,放下望远镜的男同学,不由悲怆的哭喊了起来,现在……王冥生死不知,却还要背负着如此大的罪名,这不公平啊!可是,所有人都明白,为了保住全校近两千名女生的名声,王冥势必要被一辈子冤枉下去了,一旦王冥的沉冤得雪,就是所有女生蒙羞之时了,只要是英才的女生,不管去没去那洗过澡,都必然被外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的!就算以后结婚,都大受影响,可以说……这是足以影响所有女生一生,影响她们命运的事件!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冥老大挺身而出,先是将此事归为误会,随后又用当胸一刀,作为对此事的了结!用自己的威信以及狠辣,告诉所有人都闭上嘴巴!楼顶上,好奇的同学,尤其是女生,纷纷走上前去,一个个的拿起了望远镜,朝对面看去,只微微一看之下,所有人不由的脸色苍白,默默的放下了望远镜,目光中蕴满了泪水。如果说,以前的王冥,在她们的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能打架的男生,是一个乱讲义一把的爷们的话,那么现在,王冥已经成为了一个悲情的英雄!一个明明为大家做了件好事,可是为了女孩子们的名誉,却不得不落到如此悲惨下场的真英雄。砰!很快,楼门被关上了,没有来到楼上的人,纷纷被关在了门外,与此同时……飘红一脸凝重的转过头,对着所有人道:“各位,相信事情的真相,以及冥哥哥的用意,大家都明白了,现在我想知道,大家准备怎么做?”听了飘红的话,一名男生断然道:“你放心吧飘红大姐,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会让老大的血白流的,誓死守住这个消息!”不!听到对方的话,飘红爆喝一声,愤怒的道:“这样不公平,你们有没有想过,楼下的3000多名同学那边,我们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让一个英雄,在流血之后,还要去流泪吗?难道我们就这样面对多次帮了我们的汉子吗?”这……听了飘红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的沉默了,是啊……当下面的人,知道了假的消息时,那后果会是什么?王冥以后还可以在英才混下去吗?思索间,一名女孩低沉的开口道:“红姐,我想过了……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了,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让冥大哥帮我们承担这么多,外人怎么说由他们去吧,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高中生,咱们必须为了正义而战斗,洗刷冥大哥的耻辱!”不!断然那的摇了摇头,飘红否定的道:“这也不成,要知道,这件事,对大家的影响太大了,一旦传出去,全市的报纸,杂志,新闻媒体,都会争相报道的,大家想一想,以后大家如何面对家人,亲友,朋友,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大家?”这……听了飘红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的迟疑了起来,确实……这两个办法,都不可取,可是到底要怎么办呢?难道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看着大家迟疑的表情,飘红阴阴一笑,继续道:“这次的事件,按照冥哥哥的要求,学校内不许公然谈论,但是我希望每一个英才的同学,都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在这一点上,我希望在场的各位努力,有不知道真相的,大家必须让他们知道,如果王冥怪罪下来,由我一身承担!”说到这里,飘红自信的一笑,继续道:“至于媒体那一边,咱们不能被动,而要采取主动,主动向新闻出版社透露消息,就说浴室在初次投入使用的时候,几名女生正准备开始洗澡,发现对面有人朝这边看,疑惑下去查看,将十名偷窥者当场抓获!”说到这里,飘红继续道:“而且,一会回去,立刻悄悄的去买玻璃纸,将二楼的窗户给贴上,这样一来,就算有望远镜,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了,就算新闻媒体来调查,也不会发现破绽,毕竟……浴室确实是新的!”对对!好好……听到了飘红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大声叫好,这样再好不过了,与此同时,飘红继续道:“学校内,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学校外,全校学生必须口调一致,就说还没有人正式使用,没有人被偷窥过,就算回家对爸爸妈妈,也要一口咬定!”听到飘红的话,所有人都兴奋的点头,确实……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这样一来,王冥对大家的付出,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只会对他感恩戴德,绝对不会有人憎恨的。至于外界,如果全校上下可以口调一致的话,所谓三人成虎,就算是虚假的,也要成为真实的了,现在关键是如何将口调一致化!很显然,飘红也想到了这一点,阴森的继续道:“这方面的工作,就要靠在座的各位了,将真相传达下去,同时替我们英才十三妹带句话,谁要是敢回家乱说,或者与全校的口调不一致的话……”说到这里,飘红不由连声冷笑,低沉的道:“我不是在威胁大家,真的不是,不过我飘红不象冥哥哥那么仁慈,为了维护我老公的荣耀,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大家都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也知道我们十三妹的家庭背景,在这里,我发誓……谁敢乱说,我不但会让乱说的人下地狱,就算他的家人,也别想跑掉一个!”吸!听到飘红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场的人,有一半以上,知道飘红家里是做什么的,不知道的朝身边的人一问,也就知道了,他们很清楚,如果飘红真的想做的话,还真的做得到!好了!看着一脸恐惧的众人,飘红邪笑着道:“这十几个家伙,就交给我好了,我会让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至于学校的其他人,就拜托各位了,大家开始行动吧!”第一百六十六章沙非之难接下来的两天,各大新闻媒体纷纷报道了这次的事件,十三名色欲熏心的家伙,用高倍军用望远镜,偷窥高中女子浴室,被当场抓获,并且被愤怒的学生当场打成重伤,其中六人终生残疾!各大新闻媒体,对本次的事件,进行了多方调查,采访了英才高中上百名学生,最后终于得出了事情的真相,随后展开了大量的报道。具调查,新浴室是暑假后刚刚建起的,就在使用的第一天,一群女孩子冲进浴室准备洗澡的时候,操场上,一名叫王冥的男同学发现对面的楼上有很多人趴在楼顶,朝浴室的方向看,而且……手中还一闪一闪的折射着光芒!随后,这名叫王冥的学生,立刻制止女同学进入浴室,随后率领全校同学,将那座大楼重重围住,然后王冥同学亲自率领近五百名学生,冲到了顶楼,将那几个家伙当场抓获!尤其是电视上,各地电视台,还专门来到事发现场,利用当天的做案工具——俄罗斯军用高倍望远镜朝对面看去,如果把窗户打开一跳缝隙的话,那么浴室内的一切,都将尽收眼底!看了这个新闻,英才高中的所有女生,都不由直冒冷汗,她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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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库风你还能改变人本体属性!”司鸿域惊诧的说道。“我也是依靠一颗神珠!不过改变体质是要承受莫大的痛苦,我那个徒儿在改变体质时未叫一声,实属难得!”景风欣慰的说道。“对了司鸿域城主,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个重要事问你,不知你对如今妖域动态有什么最新的了解吗?”景风和司鸿域双双入座,景风询问道。“妖域!景风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再回妖域吧!”司鸿域知道景风曾经去过妖域,这时候问起,很可能是在想会妖域,震惊的问道。“不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回妖域!司鸿域城主,你能把妖域最新动态告诉我吗?”景风请求道。“景风,据我探查到的消息,妖域已经发生了战争,你现在去可是十分危险!”司鸿域担忧的说道。“司鸿域城主,你不要劝我了,妖域之行,我势在必行!请司鸿域城主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景风请求道。“哎!那好吧!妖域之事我也了解不多,毕竟妖域十分独立,很少外出!再加上妖域外的无寂之海禁制完全开启,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到里面。我只知道无寂之海的妖兽全部惊动了,纷纷飞出无寂之海进到妖域之内,至于妖域之内战事发展情况,我就不得知了!”司鸿域把自己所知道,有关妖域最新动向的事全部告诉了景风。听到司鸿域也不知道实质性的消息,景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安顿下博碧,见过宁韵子、木易春等人后,立即潜进妖域,帮助飞兽一族。就在景风和司鸿域交谈时,历轩城守卫匆匆赶到了城主府,向司鸿域禀告景风擅自闯入之事。当历轩城侍卫队长看到景风安然的坐在大殿之内和司鸿域交谈时,心中咯噔跳了一下,知道景风和司鸿域一定是旧时,站在大殿之上,不知所措起来。“司鸿施,出什么事了!”看到匆匆赶来的历轩城侍卫队长,司鸿域眉头一皱,大声问道。“这!”司鸿施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正看向自己的景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到司鸿施为难的表情,景风突然发话,为司鸿施开脱道:“刚刚因为时间紧急,我和这位大哥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刚才多久得罪,实在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是属下莽撞了!”听到景风为自己开脱,司鸿施感激的说道。“司鸿施,以后景风公子再来历轩城,立即放行,不得阻拦知道吗?”司鸿域大声命令道。“是是!”听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当年威震历轩城的景风,司鸿施惊恐的看了一眼景风点头道。“好了,你退下吧!”司鸿域一摆手,命令道。“司鸿域城主,我们去见易春他们吧!我想见见他们!”景风提议道。“好,我最近一直关注妖域之事,也好久没见他们了!我们现在过去吧!”司鸿域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和景风一起离开了城主府大殿。景风和司鸿域一路闲聊,景风大体把自己这数万年来的经历告诉了司鸿域,听到景风如此凶险的旅程,司鸿域也不由的感到了心惊。走了一个多时辰,景风和司鸿域来到了历轩城后山,景风远远看到在青山绿色的后山山腰处,坐落着一座古香古色的庄园。“景风,那个半山腰中的庄园就是易春他们所居住的庄园!”司鸿域指着古香古色的庄园道。“司鸿域城主,到了这里,我把我那徒儿接出来了!”景风发现没有外人在场,也不想隐瞒司鸿域,心意传音给博碧,并把博碧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景风这是!”看到凭空出现在博碧,司鸿域吓了一跳,惊诧的问道。“不瞒司鸿域城主,我有一件空间异宝,博碧刚刚就在我的空间异宝中修炼!”景风有些含糊的说道。司鸿域知道景风身上的秘密很多,听到景风所说,司鸿域也没有多问,平静了一下波动的心情,饶有兴趣的看着博碧。“博碧,这是司鸿域城主,一会我们去你师兄他们所住庄园,你以后就留在那里,安心修炼!等师父忙完了,就回来看你!”景风介绍道。“是师傅!博碧见过司鸿域城主!”博碧恭敬的对司鸿域施了一礼道。“恩!不错不错!果然资质上佳,是一个可造之材!”司鸿域赞赏的说道。“博碧,修炼了我所传授你的神诀,如今你感觉怎么样!”一边走,景风一边询问道。“师傅,弟子感觉身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存在,而且体内的天神之力十分充足,有一种不发不快的感觉!”博碧兴奋地说道。“博碧,如今师傅把你改造成金灵体,虽然不如金之本源体强大,但你按照我所传授的神诀修炼,还是可以释放强大的金属性力量!只是我所传授你的神诀并不完整,最多修炼到九级神君境界,你要想达到神王境界,就需要靠你自己自行创造!”景风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的!”博碧一脸坚毅的说道。“景风,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啊!”司鸿域从博碧身上散发的坚毅气息感觉到,博碧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有些羡慕的说道。“司鸿域城主,冰儿的资质也很高啊,只要刻苦修炼,一定会为你争光的!”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哎!冰儿那孩子太贪玩,成了亲也不好好修炼,如今才刚刚达到三级神君的境界!”司鸿域叹息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司鸿域城主,等我和冰儿谈谈,我想我有办法让她努力修炼!”景风满脸笑意的说道。“真的,景风你有什么办法!”司鸿域惊喜的问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景风卖关子道。景风和司鸿域一路闲聊,博碧恭敬地跟着,三人渐渐靠近了木易家族栖息地庄园。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在木易家族栖息的庄园内传出,负责保护木易家族的神鸟天鹊感觉到景风的气息,首先飞了出来,迎接着景风的到来。而木易家族高手听到神鸟天鹊欢快的鸣叫声,知道有熟悉的人来了,纷纷走出了古香古色的庄园,来到了庄园外面,想要看看是谁到来了。第536章赠宝“师傅,你来了!”当木易春等人走出庄园大门,看到景风跟着司鸿域前来时,心中一喜,木易春连忙来到景风身边,就要给景风下跪行礼。“易春,不用多礼!”景风轻轻释放出一股无沌之力,托起想要下跪的木易春,亲切的说道。“景风大哥,你来了!”司鸿冰亲热的跑到景风身边,兴奋地说道。“冰儿,如今你都嫁易春为妻,不能再叫我大哥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我不!我们论我们的!我就要叫你大哥!”司鸿冰撒娇道。听到司鸿冰所说,一旁的木易春无奈的摇了摇头。“景风大哥,灵儿姐姐、玉儿姐姐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们!”司鸿冰一脸期待地询问道。“灵儿、玉儿都在修炼,下次你就能见到她们了!”景风亲切的说道。“景风,万年不见,我感觉你的实力比以前更强了!”木易家主木易年走上前,亲切的给景风打招呼道。“木易年家主,我们大家不都变强了吗?”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对了木易家主,我两位师兄呢,怎么没见他们!”景风发现人群中并没有宁韵子和鸣玉的身影,不解的问道。“姐姐、姐夫他们正在闭死关!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出关!”木易春抢先解释道。“原来如此!”景风点了点头道。“博碧,来,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木易家主,这位就是你的师兄木易春,这位是你师兄的妻子司鸿冰……”景风一一介绍道。“博碧见过木易家族、师兄、师姐……”博碧不卑不亢的施礼道。“师傅,你又收徒了!”木易春欣喜的说道。“恩,博碧是为师刚刚收的徒弟!”景风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家不要在外面叙旧了!我们进去聊吧!”司鸿域提议道。“是是!是老夫唐突了,司鸿域城主,景风公子,你们里面请!”木易家主木易年歉意的说道。木易家族庄园,一座用古铜色古木搭建的大殿内。“易春,如今你已经修炼到六级神君之境,在修炼过程中,有什么难点吗?”景风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傅,徒儿到没有感觉到修炼难点,只是师傅传授给徒儿的漩木青神诀好像并不完整!”木易春把心中疑惑说出来道。“易春,你和博碧修炼的神诀一样,都是师傅自己创造的!乃是不完整的修炼神诀,如果你们要想修炼到神王之境,就需要自己根据师傅传授你们的神诀,自行创造!”景风坐在大殿之上,语重心长道。“对了易春,你乃是木源之体,师傅送给你一件武器,这件武器乃是木源之本幻化而生,最适合你用,有了这件武器,你的攻击力和修炼速度可以大幅提升!”景风把从感知虫哪里换来的木源之本幻化的长枪拿了出来道。“谢谢师傅!”当景风拿出本源之本幻化的长枪时,木易春立即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息息相通的感觉,感激的说道。“冰儿,这是一件上品防御真灵器,一件上品攻击真灵器,我现在送给你!”景风心意一动,取出两件上品真灵器给司鸿冰道。“谢谢景风大哥!”司鸿冰知道上品真灵器的珍贵,看到景风一出手就送给自己两件上品真灵器,司鸿冰激动地说道。“不过冰儿,这两件真灵器内都被我下了禁制,你要想破解禁制,炼化这两件真灵器,至少要达到五级神君之境,所以你一定要刻苦修炼!”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昂!我知道了景风大哥,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到!”司鸿冰听到景风送所两件上品真灵器还有禁制,撅起了小嘴道。而司鸿域听到司鸿冰答应景风刻苦修炼,感激的看了一眼景风。“博碧,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修炼,有什么修炼难点,就问你师兄木易春!”“易春,我把博碧交给你了!”景风对木易春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的!”木易春保证道。“博碧,这是师父送你的武器!”景风把一件拥有金属性灵气的中品攻击真灵器送给博碧道。“谢谢师傅!”博碧接过景风所赐中品真灵器,感激的说道。“博碧,你如今的实力太弱,拥有上品真灵器也没用,反而会给你惹上祸端,等你达到神君之境,师傅自会送你一套上品真灵器!”景风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会刻苦修炼的!”博碧不卑不亢道。“景风你到底有多少中品上品真灵器啊!”司鸿域看到景风一出手就送出三件上品真灵器,一件中品真灵器,想到随意一件上品真灵器都能使神之界高手动容,震惊的问道。“这都是我闲着无事炼制的,司鸿域城主,我也送你一件上品真灵器战衣吧!”景风心意一动,又取出一件上品真灵器战衣道、“景风,这都是你炼制的,你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战衣,这太不可思议了!”由于炼制上品真灵器、极品真灵器、传承真灵器,需要很高的炼器手法,以及火焰支撑,神之界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的高手少之又少,听到景风也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司鸿域感到了深深地震惊。但司鸿域不知道,景风不单单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就连各大势力镇族之宝传承真灵器也可以炼制,只是修炼材料比较难找。“呵呵!”景风轻轻一笑,并没有多说。看到景风不愿多说,司鸿域等人也没有多问,不过景风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达到了一个顶峰。“好了景风,我们后殿聊,我这就命人摆下酒宴!”木易家主木易年热情的说道。“好,我就在这里多呆一天,明日我就离开这里,前往妖域!”景风深吸一口气,决定再体会一天的宁静。就在这时,景风传讯珠突然亮了,景风深入到传讯珠的灵魂之力听到炼雪无痕在领悟混沌石中醒来,正在呼唤自己。“师傅,你在领悟中醒来了?领悟的怎么样啊!”景风传音道。“刚刚领悟了一分火元素法则!景风,如今我们在那?”炼雪无痕传音问道。“我现在正在我徒弟这里!”景风传音道。“徒弟,景风你有徒弟?”炼雪无痕惊喜的传音道。“徒儿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如今都在这里,师傅,你要不要见见!”听出炼雪无痕话语中的激动,景风感觉炼雪无痕对自己收的徒弟很感兴趣,询问道。“好!老夫就见见我的徒孙,看看我两位徒孙资质怎么样!”炼雪无痕原来一直孤身一人,现在又有徒弟又有徒孙,让炼雪无痕冰冷的心波动了起来。“是师傅,徒儿这就把您传出来!”景风恭敬的说道。“易春、博碧,我现在把你们师祖接出来,一会见到你们师祖,恭敬一些!”景风对木易春和博碧说道。“是师傅!”听到无所不能的景风也有师傅,木易春和博碧激动地说道。而司鸿域等人也都企盼想看看景风的师傅到底是谁。“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把炼雪无痕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看到站在景风身边,长相威严的老者,木易春和博碧连忙下跪行礼道:“徒孙木易春、博碧拜见师祖!”“好好!”发现木易春乃是木源之体、博碧乃是金灵之体,炼雪无痕眼中精光一闪,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们都起来吧!这是师祖送你们的礼物!”炼雪无痕一招手,把准备好的两套极品真灵器送给了木易春和博碧。“师祖这是……”感觉到两套极品真灵器散发的强大力量,木易春和博碧震惊的问道。“这两件小玩意是我当年无意间炼制的,都是极品真灵器!等你们都达到神王之境,师祖再送你传承真灵器!”炼雪无痕满不在意的说道。“极品真灵器!传承真灵器!”司鸿域等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达到了急速,一脸惊诧的看着满不在乎的炼雪无痕。“前辈,您是不是神之界第一炼器大师炼雪无痕!”当年炼雪无痕当众炼器的时候,司鸿域有幸亲眼观看了一次,当司鸿域盯着炼雪无痕看时,感觉到炼雪无痕很眼熟,小心的询问道。“不错,正是老夫!”炼雪无痕没有隐瞒,霸气的说道。听到眼前之人真的是神之界第一炼器大师炼雪无痕,所有人全部动容,木易年连忙布下禁制,阻挡众人的谈话外出。司鸿域也明白为什么景风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了,也证实炼雪无痕重现神之界的事实!“司鸿域城主,我师父之事请你为我保密,我不想让神之界各大势力知道我师父的动向!”景风请求道。“景风你放心,我不会把前辈的事说出去的!”司鸿域保证道。“景风,不用这么麻烦,就算神之界那些圣神来此我也不惧!”炼雪无痕霸气十足,豪气冲天的说道。“前辈,晚辈在后殿摆下酒席,请前辈移驾后殿!”木易家主木易年恭敬地说道。“好!”炼雪无痕点了点头,走在前头,跟着木易年来到了后殿。而木易春、博碧在得知炼雪无痕当年的辉煌成就时,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炼雪无痕,发誓刻苦修炼,不给景风和炼雪无痕丢脸。景风、炼雪无痕在木易家庄园待了一天,在宴席上,炼雪无痕传授了不少修神技巧给木易春、博碧以及很讨炼雪无痕喜爱的司鸿冰,使得三人以及侧耳倾听的司鸿域等人受益匪浅。一天已过,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景风和炼雪无痕起身离开,向混乱的妖域进发了。第537章回妖域无寂之海外。“好强的禁制,就是我想要破除也要费一番手脚!没想到无寂之海禁制全开,竟然有如此威力!”炼雪无痕漂浮在无寂之海外,静静看着无寂之海,体会着无寂之海启动的禁制,惊诧的说道。“师傅,我用虚独境穿越这禁制吧!我想虚独境穿越技能,应该可以穿过无寂之海外的禁制!”景风有些焦急的说道。“好!”炼雪无痕点了点头道。“嗖”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和炼雪无痕一起进到了虚独境中,然后控制虚独境,准备穿越无寂之海外的禁制。“嘭”虚独境穿越无寂之海外的禁制时,整个无寂之海禁制发生了一小股涟漪,这是景风从来未见过的,在虚独境穿越的时候,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虚独境也剧烈的波动起来。好在虚独境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再加上景风玄级神王的灵魂之力,虚独境在剧烈震动了数下后,停止了抖动,艰难的穿越了无寂之海外的禁制,进到了无寂之海中。进到无寂之海,景风感觉到压力全无,松了一口气,对无寂之海完全开启的禁制感到了一丝心惊。“师傅,如今妖域大乱,我们要赶往妖域一趟,不知师傅你有何打算!”景风询问道。“妖域我就不去了,我在无寂之海中,我的神殿中等你们,如果你们遇到解决不了困难,再来找我!”当年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和无寂之海内的妖兽以及妖域走兽一族高手发生了数次冲突,对妖兽一族十分仇恨,所以并不想进到无寂之海中。“那好吧师傅,如果我们需要你,就用传讯珠给你传音!不过师傅,你能破开无寂之海完全开启的禁制吗?”景风担心的说道。“景风,你太小看你师傅了!等我回到无寂之海中的神殿,取出我当年炼制,仅次于绝阵珠的传承真灵器镇天塔,区区一个无寂之海外的禁制,师傅还不放在眼里!”炼雪无痕霸气十足的说道。“师傅,你是说无寂之海中的神殿内有一件传承真灵器,当年我怎么没有发现啊!”景风震惊的问道。“景风,传承真灵器可是我那座神殿的魂,你是不可能发现的!不单单是无寂之海内的神殿有,冷世城内的神殿也有师傅当年炼制的一件传承真灵器化龙鞭,如果没有这两件传承真灵器坐镇,我的神殿怎么能镇住那么多神之界高手!”炼雪无痕为景风解惑道。“对了,景风,等到了我的神殿,你让金翅留下!我神殿内有一颗我当年炼制的神丹,对飞兽一族的神兽帮助很大,我想让金翅服下,等金翅炼化了那颗神丹,自身的境界应该可以提升一个档次!”炼雪无痕提议道。“真的吗师傅,那太好了!”景风欣喜的说道。“好了景风,我们赶快走吧!我很久没回无寂之海内的神殿了,很想见见我那神殿变样子了吗?”炼雪无痕催促道。“是师傅!”景风点了点头,恢复了一下消耗过渡的无沌之力,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脚踏灵隐飘,最大限度的振幅了速度,向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的神殿飞去。整个无寂之海中出现了一道急速流失的白光,但由于白光的速度太快,无寂之海内的海水没有起一丝波澜,也没有惊动一些在无寂之海内猎食的小妖兽。景风运足全力飞行了十天左右,终于飞到了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的神殿外,看到神殿外的阵法,景风没有停住身形,依靠自己的速度,很轻松的穿越了一个个幻象,来到了炼雪无痕炼制的神殿。“师傅,您的神殿到了!”景风对炼雪无痕传音道。“终于到了,景风你快把我放出来吧!”炼雪无痕微微有些激动道。“是师傅!”景风心意一动,把炼雪无痕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景风,你知道这无寂之海内的这座神殿是我当年炼制的第一座神殿!而且这里也是我突破神君,达到神王之境的地方!可以说,这是我的第一个家!”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幕,炼雪无痕不由得感慨起来。感觉到炼雪无痕回来了,神殿内的绿色光球飞出了神殿,来到了炼雪无痕身边,激动地说道:“本尊,你终于回来了,可以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是啊!我也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既然我回来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也可以回到我的体内了!”炼雪无痕激动地说道。“是本尊!”绿色光球绿光一闪,融进了炼雪无痕体内,当绿色光球和炼雪无痕合体之后,景风感觉到炼雪无痕比以前更强了。“景风,让金翅出来吧!我带金翅进去修炼!”炼雪无痕知道景风很焦急妖域之事,没有让景风进殿,提议道。“好的师傅!”景风给正在虚独境中修炼的金翅大鹏传音,叫醒了金翅大鹏,并叮嘱了一切,心意一动,把金翅大鹏传了出来。“金翅,好好在神殿内随我师傅修炼,飞兽一族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如果飞兽一族有难,我一定会帮助飞兽一族渡过难关的!”景风保证道。“主人,一切拜托给你了!”金翅大鹏嘱托道。“放心吧金翅!师傅,金翅就摆脱给你了!”景风深吸一口气道,就准备立即离开。“景风,你放心吧!如果你在妖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通知师傅,我会和金翅一同前去帮助你的!”炼雪无痕叮嘱道。“好!师傅、金翅!我走了!”话毕,景风脚踏灵隐飘,依靠速度穿出了炼雪无痕大殿外的大阵,飞速的向无寂之海边缘飞去。此时的妖域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当初旋龟王带着数百件真灵器逃回走兽一族,向走兽一族域主相柳哭诉了一番。听到旋龟王的哭诉,分析当时的局面,相柳隐约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飞兽一族一手策划的!愤怒的相柳在衡量了利弊之后,来到了无寂之海内,找到了无寂之海的霸主紫鳞水龙,在百般诱惑之下,以及保证龙族不会插手的情况下,紫鳞水龙终于答应帮助相柳,联手进攻飞兽一族。商议好计划后,相柳又使计把飞兽一族的域主鲲鹏约到了两族中间地点,假装商讨议和之事!虽然鲲鹏一直很小心提防相柳的偷袭,但鲲鹏忽略了相柳的实力,柳相以超过鲲鹏数筹的实力,重伤了鲲鹏。多亏鲲鹏乃是速度神兽,关键时候逃离了相柳布下的陷阱,但鲲鹏的手下却一个也没有逃出生天。撕破脸皮后,相柳带领整顿好的走兽一族高手,和无寂之海内的妖兽汇合后,浩浩荡荡的向飞兽一族进发!有了无寂之海妖兽的帮助,再加上走兽一族的装备实力高过飞兽一族,走兽一族很快收服了原来被飞兽一族占领的失地。经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激战,飞兽一族伤亡惨重,被走兽一族完全完全压制在了飞兽皇城,情况十分危急。起初飞兽一族想要依靠速度神兽的特性,前去龙族求助,但飞兽一族派出的速度神兽飞到和龙族交接的群山时,发现延绵几十万里的群山竟被被一层薄薄,但威力巨大的禁制阻隔了起来。就在飞兽一族速度神兽一筹莫展时,隐藏在群山中的走兽一族妖兽突然出现,联手杀死了飞兽一族想去求援的速度神兽。在一连排出数百名飞兽一族速度神兽都无果时,羽皇感到了一丝无奈,一股无力感充斥到了全身。无寂之海边缘。景风经过二十多天的急速飞驰,终于飞到了无寂之海的边缘禁制旁。景风心意一动,进到了虚独境,依靠虚独境,艰难的穿出了无寂之海边缘禁制,回到了妖域之中。一走进妖域,景风敏锐的感觉立即感觉到硝烟的气息,连忙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笼罩了方圆千里范围的空间。“看来走兽一族真的行动了,这方圆千里竟然没有一名强大妖兽存在!”察觉出走兽一族方圆千里的情况,景风喃喃自语道。“火凤、冰凤,如今我们到妖域了,不过妖域之内战争以起,我们应该怎么做!”景风传音唤醒正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冰凤和火凤,求助道。“主人,让我们出来!”火凤和火凤请求道。“好!”景风心意一动,把冰凤和火凤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果然战事起来了!主人,我们还是赶快赶往火焰岭看看!看看火焰岭安全吗?之后我们就赶往飞兽皇城,帮助飞兽一族抗敌!”感觉到周围没有一只走兽一族强大的妖兽,火凤知道坏了,焦急的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赶往火焰岭!”景风点了点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景风把刚刚达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火猊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骑着火猊,化作一道虚幻火光,向不远处的火焰岭飞去。第538章再收火焰岭景风骑着火猊,飞行了十一天,飞进了火焰岭势力范围。看到眼下全都是走兽一族妖兽,景风知道火焰岭又沦陷了。此时正在休息的走兽一族妖兽发现空中漂浮的一片炙热火云,心中一惊,知道有强大的敌人前来,全都警惕了起来,死死盯着空中,准备向空中来犯之敌发起攻击。但还没等这些妖兽发起攻击,火猊怒吼一声,所化火云落下了万道火雨,攻击向了地面上的妖兽群,瞬间融化了百只强大的妖兽。“不好,有敌人来犯!”看到空中漂浮的火云竟然首先发起了攻击,瞬间融化了百只同伴,走兽一族妖兽惊慌了起来,纷纷后退闪避,大吼了起来。“吼吼!”退到了安全的地上,火焰岭势力范围内数千只妖兽同时咆哮起来,一股股威力极大的攻击团飞向了火猊所化的火云,想要把景风和火猊撕裂了。但火猊的速度奇快,“咻”的一声,就从天空飞下,躲开了数千只妖兽发出的攻击,落到了走兽一族妖兽群中。“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把跃跃欲试的五爪、混沌神兽、火凤、冰凤、冰风寒狼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杀向了走兽一族妖兽。一时间,整个走兽一族妖兽群中哀叫声不断,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数千只走兽一族妖兽部队很快落败,五爪、混沌神兽把众走兽一族妖兽的兽丹全部吞噬了,增强着自身的实力。“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我走兽一族控制的火焰岭,难道你们不想活了吗?”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进攻火焰岭,坐镇火焰岭,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千尾妖狐出现在空中,咆哮一声道。“主人,把那千尾妖狐交给我,让我撕裂了他!”蜕形成功,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黑鳞蟒大吼一声,请命道。“好!那只狐狸就交给你了!”景风点了点头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本大人的话吗?还不给我住手,再不住手,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九尾妖狐看到攻击自己大军的竟然也有走兽一族神兽,感到了一丝不解,但五爪等人面对自己的呵斥,并不理会,依然疯狂的杀戮,这让九尾妖狐大为恼火,爆喝一声道。“小狐狸,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就让我试试你本事如何!不过实力不济丢掉性命可不愿我!”黑鳞龙飞到空中,爆发出强大的龙威,挑衅的说道。“龙族!你是龙族的!”九尾妖狐看到黑鳞龙的本体,心虚的说道。由于龙族最早是妖域霸主,辉煌一时,虽然龙族现在闭世于龙域,不问世事,但看到一条神龙在此,九尾妖狐还是感到了心惊,以为攻击火焰岭乃龙族派来的,心中底气也弱了几分。“我是不是龙族和你没关系,因为你今天难逃一死!”黑鳞龙咆哮一声,一口浓浓的烈焰喷了出来,喷向了九尾妖狐。“唰!”感觉到黑鳞龙喷出烈焰蕴含的力量,九尾妖狐不敢大意,没有硬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黑鳞龙喷出的烈焰,扑向了黑鳞龙。“锃!”的一声,九尾妖狐锋利,堪比中品真灵器等级的利爪划到了黑鳞龙的身体上,发出了一道道火花,但未伤害到一分黑鳞龙。“好强的防御!”九尾妖狐震惊的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利爪竟然未伤到黑鳞龙,这让九尾妖狐感到了深深地心惊。黑鳞龙本来防御力就极强,再加上黑鳞龙所穿的极品真灵器战衣,除非对战之人的实力超过黑鳞龙太多,不然很难伤到黑鳞龙本身。“嘭”就在九尾妖狐震惊的时候,黑鳞龙的巨尾猛地一甩,狠狠地抽到震惊飞退的九尾妖狐身上。“咔哧!”九尾妖狐只觉自己体内坚韧的骨骼碎裂了,一道血柱在九尾妖狐口中喷出。“嗷嗷!”被黑鳞龙击伤,九尾妖狐愤怒的大吼几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个美艳妖媚,身材凹凸,满面桃花,但身后长出九条尾巴的少妇出现在空中,祭出一条长鞭,怒指着黑鳞龙。“哼!战斗形态!你以为变成战斗形态就能伤到我了,你太天真了!”黑鳞龙满脸不屑的说道。“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有些狼狈的九尾妖狐被完全激怒了,九条狐尾飞舞了起来,九道灵光环绕着九尾妖狐全身,九尾妖狐自身的实力不断增加。感觉到九尾妖狐不断增加的实力,黑鳞龙一点都不惊慌,眼中透出一道黑光,直射向不断增

                      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咋舌。“大家让开,我来尝试破开这道禁制!”景风祭出绝阵珠道。“好!”众人点了点头,纷纷让开,为景风闪开了一个空间。“七星极点暗光星!”景风大喝一声,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七颗暗属性流星飞出绝阵珠,射到了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上。“轰轰轰!!”一声声空间爆裂声在火红晶石禁制表面传出,但景风最强一击竟然没有撼动一丝火红晶石周围禁制,这让景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我最强一击竟然撼动不了这火红晶石周围禁制!”景风漂浮在空中,惊呼道。“景风,让我用妖罚盘试试,看看圣灵器妖罚盘能劈碎这颗火红色晶石的禁制吧!”五爪飞到景风身边,拍了拍景风肩膀道。“好!也许只有圣灵器才能破开这禁制,如果妖罚盘也失败了,我也只有用木魂一试了!”景风点了点头,平静了一下震惊的心情道。“吼吼!景风,你看好了,看我怎么破开这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五爪大吼一声,身上涌出一道金光,五爪手中的妖罚盘顿时映出七色神光。“给我破!”五爪大吼一声,扔出了手中的妖罚盘,散发着七色神光的妖罚盘旋转着撞到了火红晶石表面禁制上,把火红晶石表面震惊撞得颤抖起来。但圣灵器妖罚盘最强一击竟然只能让火红晶石表面禁制颤抖,依然没有破开火红晶石表面禁制,这让景风、五爪被震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火红晶石发呆。“这火红晶石到底是何物,连我妖域圣灵器妖罚盘都破不开,这才不可思议了!”五爪瞪大了双眼,惊诧的自语道。“这颗火红色晶石的来历不小,可能是这祖神七行界本源之物,蕴含祖神七行界的本源力!所以它释放的力量才会如此坚固!”景风分析道。“那主人,怎样才能破开这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呢?连圣灵器都破不开,我想神之界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将其破开!”金翅大鹏紧皱眉头道。由于金翅大鹏、混沌神兽等人并不知道木魂蜕变成祖神器的事情,脸上满是无奈和不甘。“大家让开一些,我用木魂试试,也许木魂可以破开这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如果连木魂都破不开,我想神之界就没有东西可以将其破开!”景风深吸一口气,祭出祖神器木魂道。当祖神器木魂出现的一瞬间,五爪手中的妖罚盘立即收敛了释放的七色神光,好像很惧怕木魂似的,乖乖躺在五爪手上。“景风,你把这木魂提升到了什么等级,怎么木魂一出来,我的妖罚盘好像很惧怕你的木魂似得!”感觉到妖罚盘体内的惧怕,五爪询问道。“木魂已经达到祖神器等级了!”景风没有隐瞒道。“祖神器!”除了早已知道木魂等级的雷蕴,其他人都被震住了。“恩,大家让开一下,不要被木魂余威伤到,我要看看木魂能破开这火红晶石的禁制吗?”景风点了点头,散发出强大的霸气,手持木魂道。“木魂,看你的了!给我破!”景风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再次提升实力,大吼一声,体内的混沌之力瞬间被祖神器木魂抽空,一道极细的凝聚黑线在木魂中涌出,带着灭绝一切的气势,劈向了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上。“嘭!”的一声,火红晶石表面的禁制受到祖神器木魂刀芒的攻击,裂开了一道道裂痕,祖神器木魂刀芒余威不减的劈到了火红晶石上。“叱”的一声,竟然把火红晶石劈成了两半。还没等众人惊呼,被木魂劈成两半的火红晶石竟然液态化了,化成一颗颗红色火珠,蜂拥的钻入到了木魂刀身内,消失不见。第691章土元山“景风,木魂把那火红晶石给吸收了!”五爪震惊的来到景风身边,紧紧盯着散发着绿红光芒的祖神器木魂,震惊的问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木魂破开火红晶石的一瞬间,火红晶石竟然涌进了木魂中,和木魂融为了一体。”景风虚弱的摇了摇头,一头雾水道。“景风,你试试能感应到木魂中这颗火元石的信息吗?”雷蕴在一旁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盘膝坐在地上,服下一团生之极元,恢复了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把木魂放在双腿之间,开始感应木魂吸收的火元石的信息。景风释放出玄级圣神灵魂之力,一点点渗透进木魂中,尝试着用灵魂和木魂魂心交谈!随着景风渗入到木魂的灵魂之力越来越多,景风终于感应到木魂的魂心,和木魂的魂心交流起来。从木魂的魂心中,景风得知,刚刚融进木魂的火红色晶石乃是火元山力量本源石火元石,乃是宇宙开天辟地孕育出的火之本源晶石,能量远远大于神之界第一神石八心神魄!而木魂融合了火元石后,自身的能量再次提升,攻击力比以往更甚了。得知火元石的来历,景风睁开了眼睛,把火元石的来历告诉了众人。在得知火元石乃是火元山力量本源石,蕴含的能量远远大于神之界第一神石八心神魄时,众人都被火元石所憾。好了,如今火元山天蒙家族、雷家高手都被我们阻杀了,火元山的力量本源是火元石也被我们得到,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我们向土元山行进吧!希望在土元山,可以多遇见几名天蒙家族或者雷家高手。“好!希望在土元山,可以遇见几名天级圣神高手!”五爪满怀希望的说道。虽然五爪如今只是一名一级超级极圣兽,但五爪依仗体内的兽丹以及圣灵器妖罚盘,单对单面对一名天级圣神,还是有战胜实力的!景风一行人飞跃火元山,不断向上飞,来到了土褐色的土元山下。“火凤、寒狼,你们不是还没有领悟土元素法则,等一会我们斩杀死所有雷家、天蒙家族圣神高手,找到土元山力量本源石土元石后,你们就留在土元山内领悟修炼吧!”景风对身后的火凤,冰风寒狼道。“好的主人!”进入到土元山,火凤和冰风寒狼感觉到自己对土元素法则的领悟有了一层的加深,点头道。“火凤,自己小心一些!”五爪关心的说道。“五爪你放心,以我和寒狼如今的实力,在土元山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火凤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道。“好了,我们进去吧!还是和上次一样,大家跟紧我,不要分开!”景风对身后众人道。“好!”众人点了点头,随着景风进入到了土元山内。“在土元山修炼的神之界高手的实力明显要高于火元山!竟然有不少天级圣神高手存在!”在搜寻雷家、天蒙家族过程中,景风发现有不少神之界各大势力天级圣神高手隐藏在土元山深处,领悟土元素。“这下面没有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可能天蒙家族和雷家又霸占了土元山最顶端修炼!”景风分析道。“很有可能,土元山最顶端是土元素最充足的地方,有利于加速领悟土元素,是整个土元山最佳位置!”雷蕴看了眼土元山最顶端道。“好了,我们继续向上行进吧,希望在土元山最顶端,可以把雷家、天蒙家族高手全部斩杀,以绝后患!”话毕,景风释放出玄级圣神灵魂之力,带领五爪等人加快了速度,向土元山顶飞去。在飞行到一半距离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土元力剧烈的像一个中心大量的涌去,而狂暴土元力中心位置坐着一个人,一个让景风感觉身熟悉的人。“会是谁呢?这股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景风喃喃自语道。但感觉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已经失控,被大量的土元力贯体,用不了多久就要爆体而亡!“大家随我去那边看看,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处在巨大的危机中!如果是朋友,我们把他救下来!”景风指着土元山深处道。话毕,景风一马当先,飞向了狂暴土元力中心,当景风运用土元素法则破开疯狂涌来的土元力时,景风惊奇的发现,竟然是司鸿家族族长司鸿慕晴领悟土元素出现了意外。而在司鸿慕晴身后不远处,有一颗不断闪动,震动土灵气的土褐色晶石,感觉到这颗晶石蕴含的扰人灵魂的功能,景风眉头一皱,知道司鸿慕晴被人暗算了。“五爪,你们守住这里,不要让人接近我!我去救慕晴族长!”景风转身给五爪等人说道。“吼吼,景风你放心,谁敢随意接近你,我一口咬死他!”五爪大吼一声道。“好!”景风点了点头,单手一指,射出一道凝聚了二百倍力量的混沌之力,射向了司鸿慕晴身后不远,散发着扰人灵魂的晶石。“嘭”的一声,这颗土褐色应声碎裂了。击碎了这颗罪魁祸首,景风飞到了已经丧失意志的司鸿慕晴身后,运起土元素法则,包裹住了司鸿慕晴,然后景风一遍遍运转土元素法则,引导司鸿慕晴体内大量涌入的土元力有机的远转。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当景风运转了一千三百多遍土元素法则后,司鸿慕晴体内狂暴的土元力渐渐平静了下来,在景风可以引导下,有机的远转起来,司鸿慕晴膨胀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就在这时,一名雷家天级圣神,两名地级圣神来到了司鸿慕晴修炼的边缘处,感觉到有人靠近,五爪大吼一声,发出一道金光,拦住了雷家三名圣神高手。“小子,你是谁?竟敢挡我们的取出!你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乃是雷家圣神高手!”雷家天级圣神高手感觉到五爪只有地级圣神实力,嚣张的威胁道。“吼吼!你们雷家竟然比我还嚣张,很好很好!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何嚣张的资本!这名天级圣神谁都不准和我抢,他是我的!”五爪大吼一声道。“小子,你找死!”看到一名地级圣神竟然敢挑衅自己,雷家天级圣神大吼一声,祭出了极品真灵器,劈向了五爪。“吼!”五爪大吼一声,身子瞬间发生了两次形态,五爪身上金光一闪,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手持圣灵器妖罚盘,迎向了雷家天级圣神。最强的对手被五爪挑走,天级圣神雷蕴手持金枪没有动手,剩余的两名雷家高手被金翅大鹏和混沌神兽缠住,激烈的厮杀起来。在金翅大鹏超人的速度,混沌神兽强大的战斗力面前,雷家两名地级圣神高手很快不支,根本没有一丝还手的机会,被金翅大鹏和混沌神兽双双压制住。“嗷!”混沌神兽看准时机,大吼一声,硕大的兽头突然变大,一口咬住了雷家地级圣神半截身子,硬生生把雷家地级圣神咬成了两半,吞了雷家低级圣神。看到自己的同伴竟然被混沌神兽一口吞了,剩下的一名雷家地级圣神高手不敢再纠缠,就想逃跑。就在他奋力一击逼退金翅大鹏,转身想要逃跑时,金翅大鹏高鸣一声,整个身子化作一道金光,穿过了雷家逃跑的地级圣神高手,拦腰把雷家地级圣神高手斩断,杀死了雷家地级圣神高手。此时激战最激烈的五爪和雷家天级圣神已经激战到白热化阶段,虽然五爪的实力不如雷家天级圣神,但五爪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又有圣灵器妖罚盘,一时间反而占据了主动,压迫住了雷家天级圣神。“吼吼!太痛快了!好久没有如此痛快的厮杀一番了!”五爪大吼一声,兴奋地说道。看到五爪兴奋地表情,雷家天级圣神脸色变得铁青,不断提升攻击力,攻击五爪,想要重伤五爪后逃跑。“五爪,速战速决,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如果你在不杀死他,我可就出手帮你了!”一直为众人压阵的天级圣神雷蕴大声喊道。“吼吼!好!”害怕雷蕴抢自己生意,五爪大吼一声,在圣灵器妖罚盘中渡入大量的妖神之力,妖罚盘顿时耀出万丈七色神光,无数道七色混沌雷在空中形成,环绕着劈向了雷家天级圣神。“不!”面对无尽的七色混沌雷,雷家天级圣神恐惧起来,释放一道道七色混沌雷竟然抵御。但圣灵器妖罚盘释放的七色混沌雷威力远胜于雷家天级圣神发出的七色混沌雷,雷家天级圣神瞬间被妖罚盘发出的七色混沌雷所吞噬,被劈成了碎肉。杀死了前来查探司鸿慕晴修炼虚实的雷家圣神高手,景风也基本理顺了司鸿慕晴体内混乱的土元力。渐渐的司鸿慕晴在失去意识中清醒过来。第692章不停杀戮“慕晴族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体内没什么不适了吧!”看到司鸿慕晴苏醒,景风轻声的问道。“景风是你?是你救了我?”司鸿慕晴看到自己身后,关心问候自己的景风,松了一口气,感激的问道。“慕晴族长,我无意间发现你领悟土元素失去了控制!所以出手相救!你现在没事了吧!”景风关心的问道。“谢谢你景风,我没事了!我前段时间领悟土元素,不知道怎么的,周围的土元素中竟然蕴含一股扰乱之力,起初我没在意,久而久之,竟然让我走火入魔,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性命难保!”司鸿慕晴真心感激道。“慕晴族长,你一开始领悟土元素的时候,雷家高手有没有在此!”景风询问道。“景风,你怎么知道雷家高手曾经在我修炼的时候出现过?”司鸿慕晴满脸不解道。“因为我在你身边不远处发现了一颗可以扰乱人心神的晶石,慕晴族长,你之所以修炼丧失心神,就是因为这颗晶石!而且刚刚我给你疗伤之际,雷家来了三名圣神高手,我想雷家这三名圣神高手之所以到来,乃是看看你有没有丧失意志,爆体而亡,如果没有,他们会加速你的死亡!”景风把刚刚发生的一幕告诉了司鸿慕晴。“雷家?可是我和雷家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司鸿慕晴不解的问道。“可能是我连累了你!当慕晴族长你宣布和我景铭城连成统一战线的开始,你就成为了雷家的眼中钉,绊脚石,他们自然要想把发除去你,瓦解司鸿家族!”景风分析道。“司鸿族长,你先调息一下,我们去给你报仇,把土元山内的雷家、天蒙家族圣神高手全部斩杀!”景风透出一股杀气道。“景风,我随你们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司鸿慕晴站起身来道。“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土元山顶找天蒙家族和雷家算账!”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和司鸿慕晴一起飞到了空中,和五爪、雷蕴汇合,继续向土元山顶飞去。在飞往土元山顶的途中,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再也没有发现雷家或者天蒙家族高手的气息,反而发现了不少可以大幅提升防御的土属性晶石,但到了景风如今的境界,这些晶石景风已经看不上眼了,没有过多停留,一路上飞,终于接近了土元山顶端。“竟然有禁制,把土元山顶覆盖了!”景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制阻隔住众人飞行的方向,眉头一皱道。“如此猖狂的行为,除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其他大势力不敢!看来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真的在土元山顶领悟土元素!”金翅大鹏眼中露出一丝冷光。“吼吼!即然这样,那我们就把天蒙家族和雷家连根拔起,让他们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五爪大吼一声,迫不及待道。“好!让我来破来他这禁制!”一直未动手的天级圣神雷蕴突然来了情绪,漂浮在空中,手持传承真灵器金枪,一道道七色混沌雷在雷蕴身体表面闪动。“轰!”的一声巨响,雷蕴大喝一声,手持传承真灵器金枪猛地一劈,万道七色混沌雷化成一道道电蛇,劈到了保护土元山顶端禁制上,万道电蛇疯狂的在禁制表面起舞,摧毁了强大的禁制。“好强!景风,这人是谁?你什么时候找来如此强大的帮手!”司鸿慕晴感觉到天级圣神雷蕴强大的攻击力,惊叹道。“这是我结识的一位朋友,如今随我驻扎景铭城!”景风介绍道。正说着,天蒙家族、雷家十二名圣神高手飞出了土元山顶端,把景风一行人围了起来,一名身材瘦小,留着长长头发,异常妖艳的天蒙家族天级圣神男子冷视了一眼雷蕴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天蒙家族、雷家高手修炼,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咦!司鸿慕晴,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另一名雷家天级圣神看到司鸿家族圣主司鸿慕晴竟然在景风队伍中,发出了一声惊讶声。“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失去意识,被你们雷家高手杀了!”司鸿慕晴满脸寒霜的说道。“司鸿慕晴,虽然你是司鸿家族圣主,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得罪我天蒙家族和雷家,如果你把我们两大家族得罪了,你司鸿家族离灭亡不远了!”妖艳天蒙家族天级圣神高手威胁道。“是吗?但如果你们都死了,天蒙家族和雷家还会知道吗?”景风身上透出浓浓杀意,不屑的说道。“吼吼,景风,我们不要和他废话了,你不动手,我可动手了!”五爪大吼一声,催促道。“好,他们中有四名天级圣神!慕晴族长,雷蕴、五爪,我们四个一人一名天级圣神一名地级圣神,其他的交给金翅他们了!”景风分配道。“好,就这么定了!”众人点头道。看到景风如此嚣张竟然在分配自己,天蒙家族和雷家圣神高手愤怒了,大吼一声,十二人联手攻向了景风,想要一击先把景风重伤了。“哼!就凭你们也想重创我!”景风冷哼一声,并不畏惧道。“七星极点暗光星!”景风祭出了传承真灵器绝阵珠,大喝一声,七颗暗属性流星飞出绝阵珠,射向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二名圣神高手。“嘭嘭嘭!”强大的吞噬流星挡住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二名圣神高手联手发出的攻击,而五爪、雷蕴、混沌神兽联手发出的攻击在三个方向攻向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二名圣神高手。看到众人已经动手,司鸿慕晴祭出了司鸿家族传承真灵器天刹令,发出一道道黑光,和妖艳天蒙家族天级圣神激战了起来。景风吸收了六源珠力量,达到天级圣神实力,手持传承真灵器降龙木和绝阵珠,以一敌二,游刃有余,完全限制住了天蒙家族天级圣神以及雷家地级圣神的攻击,使得二人根本没有一丝闲余力量进行反击,只能不断拼命抵挡。而五爪为了省事,使用了妖罚空间,把天蒙家族两名圣神高手全部困在了里面,并不断压缩天蒙家族两名圣神高手的释放的域,冲击着二人。“你们两个的实力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依仗着圣灵器妖罚盘,五爪嘲讽天蒙家族两名圣神高手道。“好了,你们接受我妖罚空间惩罚吧!”五爪大吼一声,妖罚空间内汇集了大量的七色混沌雷,五爪控制无边无尽的七色混沌雷疯狂的攻击着空间域内的天蒙家族两大圣神高手。经过七色混沌雷数千轮疯狂攻击,天蒙家族两大圣神高手释放的空间域再也抵挡不住,破裂了,一道道七色混沌雷钻进二人释放的空间域,攻击着二人。面对无穷无尽,疯狂攻击的七色混沌雷,天蒙家族两大圣神高手渐渐抵挡不住,不得已,二人只能燃烧体内神婴,做最后殊死拼杀。“你们竟然还有抵抗之力,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妖罚空间真正的威力吧!”“混沌雷风暴!”五爪大喝一声,身体内涌出万丈金光,一股七色罡风在妖罚空间内形成,伴随着一道道七色混沌雷,直接把天蒙家族两大燃烧神婴的圣神高手席卷到了里面。“啊啊!”天蒙家族两大圣神高手所穿的极品真灵器战衣化为了碎片,伴随着极品真灵器战衣得碎裂,天蒙家族两大圣神高手也随之湮灭,永远的消失在了祖神七行界土元山顶端。当五爪收回妖罚空间,想要炫耀一番时,天级圣神雷蕴竟然领先五爪一步,解决了雷家天级圣神以及天蒙家族地级圣神高手,这让五爪对雷蕴的实力佩服起来。“雷蕴,实力不错嘛,斩杀圣神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一分!”五爪赞赏道。“呵呵!其实比速度,景风应该是对快的,但景风好想要故意侮辱那两人,一直和他们游戏,没有狠下杀手!”雷蕴满不在意一笑道。正说着,司鸿慕晴手中的天刹令突然变大,一令下去,之间把并排在一起的两名圣神高手拍成了两半,身体在空中爆开了。司鸿慕晴杀死自己的对手,而金翅大鹏、混沌神兽、火凤、冰风寒狼也轻易解决各自的对手,如今只剩下景风和自己的对手再纠缠。景风之所以没有立即对二人痛下杀手,而是不断折磨二人,乃是因为雷家地级圣神乃是当年逼死雷芷蕊有一名帮凶雷弑,景风想要慢慢折磨死二人,以解自己心头怒火。“景风,不要耽误时间,速战速决吧!”司鸿慕晴看到天蒙家族和雷弑圣神早已是伤痕累累,没有一丝反击的力量,大声催促道。“好,我也不和你们游戏了!雷弑,你可以去死了!芷蕊,我又帮你杀死一名凶手!”景风眼中冷光一闪,和降龙木人器合一,化作一道燃烧着七色混沌火的小树,劈开了天蒙家族天级圣神以及雷弑,杀死了二人。第693章土元石“景风,你怎么了?”看到景风击杀死天蒙家族天级圣神以及雷家地级圣神,脸色十分难看,司鸿慕晴以为景风受伤了,连忙来到景风身边,关心的问道。“慕晴族长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景风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惆怅的心情道。“好了,我们上去看,看看土元石在这土元山顶吗?”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忧郁随之消散,大声提议道。“好!”众人点了点头,看到景风恢复霸气,放下心来,穿过土元山顶散发的土褐色神光,来到了横立着各种珍贵奇石的土元山顶。“奇石耸立,灵光交错,这土元山顶的景色也异常奇美啊!”飞到土元山山顶,景风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好了,大家仔细找寻一下,看看那土元石在没在这土元山山顶,如果找到,立即通知我,我感觉,木魂融合了这宇宙本源石,很可能会再次突破!”景风嘱咐众人道。“再次突破,以木魂如今的境界,如果再突破会变成什么等级异宝!”景风刚刚所说的话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识,雷蕴惊诧的问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等异宝还从未出现过,这也是我自己一种猜测,但是木魂在融合了火元石后,力量稳步提升,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木魂融合了祖神七行界内七颗本源石,很可能会再次发生异宝蜕变,至于将会蜕变成何等异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景风把心中所想告诉了众人。“好了,大家抓紧时间寻找土元石吧!”景风大声说道。“好!”为了再次见到奇迹,众人情绪被点燃了,分头飞向土元山顶各个角落,寻找起隐藏的土元石来。“景风如今木魂达到何等等级了?”刚才景风没有明说,但司鸿慕晴从景风的话语中感觉到,木魂的等级很可能超越了圣灵器,迫切的询问道。“慕晴族长,我也不瞒你,如今木魂已经达到祖神器等级!”景风露出一丝笑容,看着吃惊的司鸿慕晴道。“祖神器?天啊,神之界竟然出现了一件祖神器?那!那景风,木魂如今都达到了祖神器,你还想继续提升木魂的等级吗?如果木魂再次蜕变,那将会……”说到这里,司鸿慕晴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不敢想象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哎!慕晴族长,这只是我一个推测,木魂能不能再次蜕变还不知道呢?”景风叹息一声道。“景风,不尝试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去帮你寻找你所说的土元石!”司鸿慕晴露出迷人的笑意道。“对了司鸿族长,不知这次进入祖神七行界,你带了多少司鸿家族圣神高手!”景风询问道。“我这次只带了八人,其中一人在前面的金元山内,我和另外一名天级圣神在这土元山,其余五人都在火元山!我本对这祖神七行界没有多大兴趣,所以没有让我司鸿家族高手全部进来!景风你放心,你的景铭三城不会有事的!”司鸿慕晴很有深意的说道。“慕晴族长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景铭城才没有带领高手全军出动!我景风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全力为你办!”景风十分感激的说道,对司鸿家族充满了感激。“好!我记下你这句话了!景风,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九天苦求我的!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怨恨他的懦弱!”司鸿慕晴深吸一口气道、“慕晴族长,我没有怨恨凌界主,毕竟因为我一人,陷飞域之界千千万万弟子于不顾那不公平!我理解凌界主心中的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雷家以及雷家背后天蒙家族所逼,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了雷家,给天蒙家族一个沉痛的教训!”景风眼中杀机一闪,坚定的说道。“景风谢谢你能理解九天的难处!我司鸿家族全力助你!”司鸿慕晴感激的说道。“司鸿族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请你先原谅景风冒失!”景风解开了心结,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景风,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要问我和九天什么关系是吧!”司鸿慕晴脸上透出两朵红晕,有些害羞的说道。“呵呵,司鸿族长,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想往这方面问!”景风调笑道。“景风你……”司鸿慕晴听到景风调笑,脸更红了,一直波澜不惊的心狂跳起来,白了景风一眼道。“哎,其实如果神之界没有这么多纷争,没有这个多野心,我和九天早就在一起了!”司鸿慕晴突然打开话匣道。“慕晴族长,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纷争、野心有什么关系?”景风不解的问道。“哎!景风,虽然你如今的实力不低于任何一个大势力域主,但你飞升神之界时间尚短,还不了解神之界!神之界各大势力可以允许两个大势力走得近,但如果两大势力域主结合,并成一大势力,那是神之界各大势力不能允许的!如果那样,不用各大势力讨伐,单单神之界第一势力天蒙家族,就不是我们两大势力可以抵抗的!景风,我想你也见识到天蒙家族圣神高手的数量,就这些圣神高手,足可以消灭我司鸿家族!”司鸿慕晴叹息一声,话语中透出一丝无奈。“他天蒙家族!慕晴族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在祖神七行界消耗雷家和天蒙家族的圣神高手的,我也一定会让你和凌界主喜结连理!算是报答你们对我一路上的帮助!”景风坚定,充满自信的说道。“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给你讲了这么多废话,景风,你可不要见笑啊!”说出了心事,司鸿慕晴心中轻松了很多,露出迷人笑意道。“我很乐意给美女做倾诉对象!慕晴族长,我们去寻找土元石吧!”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恩!”对于景风调笑,司鸿慕晴并不在意,和景风分头行事,寻找土元山本源石土元山来。但是众人花了足足十年,把整个土元山从上到下整个搜了一遍,都未发现土元石的影子,这让景风几人感到了一丝不解,聚在土元山顶,商议了起来。“吼吼,景风,你说这土元山会不会没有土元石啊!”五爪大吼一声道。“应该不会,既然火元山都有,土元山没有道理没有!可能土灵石隐藏的太深,我们一时发现不了!”景风摇了摇头,分析道。“可是景风,我们不能一味只寻找土元石啊,毕竟祖神七行界开启时间只有一万年!”司鸿慕晴提醒道。“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试了,如果不行,那我也和只有放弃了!”景风深吸一口气道。“景风,你想用什么办法?”司鸿慕晴询问道。“我已经领悟了土元素法则,我尝试着运用土元素法则看看能感悟到土元石方位吗?”“好了,大家在这土元山顶调息一下,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内我感应不到土元石具体方位,慕晴族长、火凤、寒狼你们留下领悟,其他人随我离开!”景风大声说道。说完,景风盘膝坐在土元山顶,运起土元素法则,开始感悟土元山隐藏的土元石。一道道光晕在景风体内钻出,融进了土元山内,渐渐的,景风和整座土元山融为了一体,感觉到景风释放的土元素法则,司鸿慕晴、火凤、冰风寒狼突然有了一丝顿悟,连忙留下一道神识,开始领悟土元素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风运用土元素法则释放的土元力渐渐覆盖了整座土元山,当景风释放的土元力延伸到土元山山脚入口处时,景风突然感觉到一

                      玲花身影腾空,口中娇喝大吼,手中魔龙鞭急速抖动,凝聚起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幻化成一头巨型黑龙,咆哮着朝四翼神使冲去。察觉到危机,四翼神使顿时提高警惕,眼中寒光爆射,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届时,四翼神使狂吼一声,修长的身影瞬间暴涨数十倍,化为一头巨型的翼鸟,轻易就震散了四长老的剑气与玲花的攻击。腾空而起,四翼神使眼神冷厉,阴森道:“想杀我,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第十三章重创强敌四长老脸色阴沉,提醒道:“玲花小心,眼下寻常的攻击对他不起效应。”玲花有些焦急,本想尽早赶走四翼神使,然后带着四长老去协助林凡,谁想反而惹怒四翼神使,弄得目前抽不开身。面对这种情形,玲花又气又急,神情不安的道:“师叔祖,有没有办法击退他,或是摆脱他?”四长老沉吟道:“敌人实力惊人,若是硬打硬拼,估计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玲花看着四翼神使,焦虑的道:“记得天麟说过,当日他重创四翼神使,就是抓住他体型巨大的弱点。若是我们故伎重演,说不定能将其重创。”四长老闻言沉默不言,似乎在考虑玲花的意见。四翼神使闻言,怒笑道:“故伎重演?你们真是太小瞧本神使了。”玲花哼道:“你若不怕,何必这般激动呢?”四翼神使狂笑道:“怕?我是笑你们无知。上次天麟是运气好,这一次你们就乖乖认命受死吧。”语毕,四翼神使俯冲而下,背上巨大的翅膀强力挥动,发出惊天狂风,凝聚成两道风柱,直射玲花与四长老。翻身躲闪,四长老腾空而上,一边朝着四翼神使冲去,一边挥舞手中之剑,发出密集的剑芒,在风雪中凝聚成数百道剑气,全部劈在四翼神使身上。届时,四翼神使周身光芒微闪,那些凌厉的剑气劈在他的羽毛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与飞溅的火花。玲花见状,翻身而上,魔龙鞭脱手飞出,迎风化为一条数十丈长的黑龙,朝着四翼神使冲去。厉啸一声,四翼神使双翅回旋,俯冲的身体突然折返,避开了半空的黑龙,朝着四长老逼近。轻啸一声,四长老展开飘雪身法,已快捷的速度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避开了四翼神使的纠缠。这边,玲花一击不成,继续催动魔龙进攻,以分散四翼神使的注意力,方便四长老趁机发动。对于玲花的心思,四翼神使完全清楚,他刻意避开玲花,把注意力集中在四长老身上,以免重蹈覆辙。如此,双方的交战此起彼伏,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局面,谁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击退对手。面对这样情况,四长老并不担忧,他一边观察四翼神使的动静,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玲花心中无比担忧,她很想争取时间,却又不敢道出林凡遇险之事,免得引起四翼神使的注意,从而刻意纠缠。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玲花越发不安。她冥思苦想,思索对策,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这时,四翼神使显得有些不耐烦,当即停止了追击,眼神冷酷的看着四长老与玲花,沉声道:“时间不早了,就让我们结束这无聊的战斗吧。”四长老冷漠道:“出手吧,让我瞧一瞧你除了个头大之外,还有什么能耐。”四翼神使阴森道:“马上你就会知道。”话犹在耳,四翼神使周身绿光闪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作用于玲花与四长老身上,当即将二人从半空震落。面对这种情况,四长老脸色惊讶,眼底泛起一丝沉重之色,显然硬拼并非他所想要。玲花修为不强,落地后身体一颤,当即受了重伤。四翼神使哈哈大笑,催动体内强盛的真元,已纯力量的方式,展开了最为可怕地攻击。四长老表情复杂,看了一眼身体颤抖的玲花,知道不宜拖延时间,当即爆喝一声,整个人旋转飞射,如陀螺般直射上方。是时,一道剑柱破空呼啸,在旋转地过程中颤抖摆动,发出万千剑芒,破开层层阻碍,直逼四翼神使的心脏。笑声一顿,四翼神使眼露寒光,背上四翼交错,发出扭曲变形的毁灭风柱,自上而下正好与四长老撞上。刹时,银白色的剑柱与淡绿色的风柱交汇相连,双方停顿了一下,随即光芒四散霹雳震天,产生了惊人的爆炸。四周,狂风四散,飞雪如花。那令人窒息的特殊气场,在爆炸中顿时消散。察觉到这一情况,玲花腾龙而上,手中魔龙鞭笔直如枪,夹着玲花毕生的修为,直射四翼神使所在的方向。半空,爆炸产生的烟雾笼罩了四长老的身影,却无法淹没四翼神使巨大的身躯。当玲花的偷袭临近,四翼神使已做好防御,左爪猛然一挥,就撞上了玲花的魔龙鞭,当即将其弹飞。与此同时,四长老受创不轻,身体下沉数丈,隐藏于烟雾之内。凝视着上方体型巨大的敌人,四长老知道一般的攻击起不了效应,当即心思一转,催动体内真元,施展出腾龙谷八大绝技中的御冰诀,迅速吸纳四周的寒冰之气。届时,半空中狂风汇聚,极寒之气铺天盖地而来,很快就形成一个玄寒区域,在四长老的控制下,全力作用于四翼神使身上,在他身体表面凝聚起大量的冰雪。察觉到气温的变异,四翼神使怒吼一声。其巨大的身躯需要消耗极大地热能,这使得他在面对寒冰之气的攻击时,显得尤为吃力。而今,四长老催动御冰诀,借助天地间最纯正的力量发起最原始的攻击,这让恢复本体的四翼神使面对了极大地压力。抖动着身体,四翼神使一边震碎那些凝固的冰雪,一边思考着对策。以四翼神使的修为而言,短时间的冰冻对他影响不大,可长时间承受冰雪侵袭,那就是件不妙的事情。为了摆脱这种不利的格局,四翼神使毅然选择了恢复人形,整个巨大的身躯突然缩小,眨眼就隐藏于烟雾之内。四长老冷笑无声,在获悉四翼神使的情况后,突然收起御冰诀,手中长剑微微一颤,发出一道细碎的剑吟,在声音扩散的一瞬间,整个人横移数十丈,集毕生修为的一剑,出现在四翼神使的头顶上。“想偷袭,你太小看本神使了。”不慌不忙,四翼神使身体前倾,背上四翼挥展,发出四顾锐利的劲风,彼此交汇一点,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华,迎上了四长老劈落的一剑。冷酷一笑,四长老剑式如山,一边全力劈斩,一边反驳道:“不要高兴地太早,你能接的下我这一剑,不见得能避开我这一掌……”说话间,四长老劈落地一剑遇上了四翼神使的反击之力,双方瞬间激化,从而产生爆炸。同时,四长老左手挥出一掌,那看似无声的掌力由于出其不意,正好劈在四翼神使的头顶之上。“嗷……可恶……可恶啊。”翻身后退,四翼神使脸色苍白,过度的自负让他两次受挫,这让他怒火中烧。对于四长老,四翼神使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根本不具备威胁性,属于那种避重就轻,有些难缠的角色罢了。其实四长老实力极强,比之寒鹤、田磊胜过许多,且善于隐藏。四翼神使自负狂妄,忽略了这重要的情况,因而才会两次受创。偷袭得手,四长老腾空直上,周身光芒闪烁,散发出逼人的气势,营造出一种强者的味道。傲立半空,四长老长剑高举,其攀升的气势催动了剑气的升华,使得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柱,眨眼就激增至数百丈,且一直飞速暴涨。地面,受伤的玲花感应到四长老的气势,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希望,连忙腾空而起,选择了一旁观望。四翼神使翻身落下,在稳住了受伤的身体后,抬头凝视着上空,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看着那千丈剑柱,感受着那威严的气度,四翼神使突然心生怯意,有种不祥的预兆。迟疑了一下,四翼神使本想分离反抗,可考虑之后,最终选择了避让。翻身后退,四翼神使速度极快,口中不甘的道:“这笔帐我先记下,待下次相逢,我会百倍收回的。”四长老冷然道:“下次相逢,只怕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四翼神使冷哼道:“那就走着瞧。”语毕,四翼神使突然远去,眨眼就消失了。收起架势,四长老松了口气,感触道:“还好,总算将其惊走了。”玲花飞到四长老身旁,焦急的道:“师叔祖,林凡正独自迎战黑魔,我们快去救他。”四长老脸色惊变,喝道:“你怎么不早说?”玲花满脸忧虑的道:“我怕四翼神使知道后,会有意为难我们,故意纠缠。”四长老表情庄严,沉声道:“时间紧迫,快快带路。”玲花应了一声,顾不得自身伤势,带着四长老御剑飞行,朝着林凡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就在玲花前往找寻四长老之际,魔鹰门主黑魔与腾龙谷继承人林凡之间的战斗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第十四章步步逼近作为黑魔而言,他是势在必行,一心要杀掉林凡,以报复腾龙谷,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作为林凡而言,他本意是想摆脱黑魔的纠缠,安然回去。可目前看来,这一愿望已然落空,他根本无从选择。了解了自身的处境,林凡不再犹豫,当即催动体内真元,对抗黑魔施加的压力。同时,林凡快速闪避,拉开与黑魔的距离,挥剑朝外发起了攻击。阴森一笑,黑魔道:“小子,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又何必浪费力气?”林凡冷然道:“笑的太早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说话之际,林凡手中长剑一颤,赤红的剑芒破空呼啸,一举划破了眼前的,露出了光明。见状心喜,林凡激射而去,自那破开的缝隙飞离了黑魔控制的区域,朝着腾龙谷方向逃去。诡秘一笑,黑魔并不生气,他是有意露出一个破绽,以便林凡逃走,好转移方位。就黑魔分析,玲花逃走是为了搬救兵。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黑魔巧妙的安排了一个机会,不动声色的转移地点,以杜绝玲花的找寻。一路疾驰,林凡全力逃遁,只片刻时间,他就飞出了上百里。这时,黑魔自后方逼近,迫使林凡转变前行的轨迹,改直线为曲线,以逃避黑魔的追击。阴森而笑,黑魔刻意逼使林凡改变线路,在偏移方位前行数十里后,黑魔突然加速逼近,一举越过林凡的头顶,拦住了他的去路。转变方位,林凡试图摆脱黑魔的锁定,可惜一连数次都没有成功,最终只得放弃。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林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留意着林凡的神色,黑魔大笑道:“小子,是不是觉得不妙,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林凡闻言一震,顿时收敛心神,漠然道:“自以为是的人,往往并不聪明。”黑魔笑道:“继续嘴硬,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现在,天近午时,正是良辰吉日,我选择这个时候送你归西,保管你下辈子投胎能富贵长命。”林凡有些生气,哼道:“放屁,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弹射而起,林凡突然发动偷袭,手中长剑施展出飞龙剑诀,其赤红的剑芒破空呼啸,所到之处飞雪化雾,形成一道白色的痕迹。黑魔不屑一笑,右手凌空一挥,掌心射出一束黑色光芒,迎风化为一头黑鹰,与林凡的剑芒撞在一起。届时,赤红刚劲的剑芒遇上乌黑阴邪的黑鹰,双方属性相反力量相克,当即便产生爆炸,瓦解了彼此的攻势。一剑无功,林凡纵身腾跃,施展出飞龙身法,配合飞龙剑诀,展开了快捷而又凌厉的攻击。黑魔双眼微眯,虽然不把林凡放在心上,可自从吃力天麟的大亏之后,人就显得谨慎了许多,再不敢掉以轻心。此时,黑魔见林凡的身法与剑诀颇为凌厉,当即心思一转,决定扬长避短,速战速决,不给林凡一丝活命的机会。有了决定,黑魔周身杀气袭人,一股冷冽的气息夹着呼啸的狂风瞬间笼罩在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一个暗黑区域,直接将外界隔绝。同时,黑魔身外幻影纵横,扭曲的黑线起伏波动,看似虚实不定,实则含着可怕地毁灭之力,正受控于黑魔,朝着林凡涌去。自光线变暗,林凡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连忙催动真元,在身外布下数十道防御,小心的提防黑魔的攻击。当弯曲波动的黑色曲线以网状的形态朝林凡逼近之际,四周声音突然消失,给人一种静得吓人的不妙感觉。那一刻,林凡突然心绪不宁,手中长剑挥舞,赤红的剑芒一碰到前方的黑色曲线,就被瞬间击碎,其反弹之力震得林凡摇晃不已。如此情形,林凡还是初遇,回想起之前天麟的告诫,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翻身倒退,林凡周身烈火汇聚,层层烈焰翻滚扭动,形成一轮烈火防御,试图焚毁那阴毒而又可怕地曲线攻击。林凡的举措正确合理,以至阳至刚之力对抗至阴至邪之气,那是再好不过的方式。可让林凡不曾想到的是,他全力发动的防御,在遇上黑魔那诡秘的攻击时,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这样的结果令人震惊,林凡在真正了解了双方的差距后,心中顿时泛起了一股沧桑之情。是时,黑芒一闪,惨叫响起。林凡在黑魔的攻势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当即便被重伤弹飞,口中鲜血飞溅红尘。那一刻,林凡脑海中闪过无数身影,有天麟、玲花、冰雪老人、赵玉清等人,似乎他们正在呼唤自己。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林凡心底,他满心不甘,却又满腔恨意。自从修炼成飞龙诀,林凡便实力大增,虽然还不足以对抗黑魔,但比起以往,林凡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如今,林凡初次交战就受伤不轻,这直接打击了他的信心,让他心中埋下了一个阴影。翻身旋转,林凡一连后退数十丈,才勉强化解那股冲劲,稳住了身体。抬头,林凡凝视着暗中区域的中心位置,黑魔正一脸冷傲的悬浮在那,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四周,黑色的曲线如影随形,速度并不很快,可隐藏的杀气却是如此强烈。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林凡知道唯有一拼。于是,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瞬间将飞龙诀催发至极限,周身泛起刺眼的红色光辉。那一刻,林凡没有选择,他早已抛开逃生之念,心中怒火燃烧,以无比坚定的决心,打算与敌人拼死一击。有了决心,有了动力,林凡瞬间就像变了个,周身透露出凛冽的锐气,化为一股执念,直接穿透时空,射入黑魔的大脑里。眼神微变,黑魔哼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胆识,可惜你却不长命。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本门主那黑煞幽罗界的威力,懂得什么叫做差距。”说话之际,黑魔意念一动,身外幻化不定的身影变成千丝万缕,彼此交错穿插,糅合成一些弯曲的黑色丝线,带着透空破壁之力,轻轻的逼近林凡的身体。凝视着那些黑色曲线,林凡脸色阴沉,刚才的教训他还深深牢记,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曲线拥有毁神灭仙的可怕威力。面对这种攻击,林凡避无可避,自己置身在黑魔控制的暗黑区域之内,除了硬拼就只能受死。沧桑一笑,林凡收起心中的思绪,手中长剑颤抖,低沉的剑啸由弱转强,在达到一定程度时,剑身之上赤光浮凸,一条透亮的光龙挣扎扭动,似乎想要脱剑飞出。是时,林凡突然大吼,修长的身体凌空旋转,化为一道赤红的光影,夹着透亮的剑柱,直射前方的黑魔。前行中,林凡身体化龙,熊熊的火焰高速转动,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光柱,瞬间就穿透了层层黑云迷雾,到达了黑魔的胸口。轻咦一声,黑魔冷笑道:“不错,这一招还有几分火候,可惜……”正说着,林凡的攻势已临近黑魔的身体,与他身外的浓密黑雾发生了碰撞,继而产生了激化异变,出现了短暂的僵持现象。而后,林凡的攻势突破了黑魔的防御,作用于黑魔身上,一举震散了四周的迷雾。低吼一声,黑魔脸上露出一丝惊容,在林凡的攻击突破自身防御的那一刻,身体瞬间横移数丈,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察觉到一击落空,林凡并不动容,手中长剑顺势横扫,眨眼又逼近黑魔胸口。微哼一声,黑魔左手挥出,五指发出漆黑的指力,凝聚成一道数尺大小,乌黑透亮的鹰爪,当即震偏了林凡的一剑。而后,黑魔周身杀气狂涌,乌黑的气芒激射如箭,在邻近林凡身体之前,异变成一些交错纵横的黑色曲线,将林凡笼罩在其中。察觉到环境有异,林凡突然大吼,手中长剑回旋转动,发出数百道剑芒,自动融合成九道剑柱,组成龙形剑阵,迎上了黑魔的进攻。乌光一闪,赤芒陨落。黑魔那诡异的黑色曲线无坚不摧,在遇上林凡发出的飞龙剑气时,稍稍震动了几下,就突破了剑芒的防御,直逼林凡全身要害之处。察觉到防御失效,林凡又惊又怒,眼看危险即将逼近,内心的焦虑与不安让他无比难受。是时,林凡脑中一缕金光闪过,化为一股意念,瞬间激发了林凡的反抗意识,让他不假思索就做出了行动。这时,黑魔发出的黑色曲线已逼近林凡体表三寸之内,只要瞬息光阴,就能重伤林凡。第十五章拼死反击而就在这时候,林凡身上突然金光闪烁,纯正的光芒含着特殊之力,竟然将那无坚不摧的黑色曲线逼停在原处。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随即林凡周身金光大盛,一举震散了附近的雾气,驱散了那些波动的光波。黑魔有些惊愕,自己的黑煞幽罗界固若金汤,幽丝夺魂斩(黑色曲线)无坚不摧,除了上次被新月的天绝斩法劈碎之外,这还是第二次遇上对手。有些恼怒,黑魔体内真元狂涌,瞬间将实力提升到八层,以绝对优胜的实力,强行压迫林凡那股攀升的势头。很空,黑色的烟雾越来越浓,形成一团光雾,将全身金光闪烁的林凡层层笼罩,牢牢地将他控制在原处。察觉到身外压力增强,林凡奋力反驳,体内真元一再的提升,其修为已经从地仙境界的初期迈向了中期,到达了另一个高度。感应到林凡的举动,黑魔怒上心头,口中恨声一笑,再次猛提真元,施展出九层以上的实力,一举压下了林凡的气势,当即将其重伤弹出。那一刻,林凡闷哼一声,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上光芒黯淡,嘴角鲜血溢出,自半空坠落。一击得手,黑魔趁势进攻,再次催动幽丝夺魂斩,组织起数十条黑色曲线,分批作用于林凡身体之上,导致他全身鲜血淋漓,肉体伤势极重。嘶声厉吼,林凡宛如受伤的野兽,身体突然绷直,随即弹射而起,双眼怒视着黑魔。残酷一笑,黑魔道:“不要那样看着我,眼神是杀不了人的,你还是乖乖认命吧。”林凡心头大怒,郁闷极了。自己本有惊人的实力,谁想遇上诡秘之极的黑魔,空有一身本事,却对黑魔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此不公平的战斗,对于好胜心强的少年而言,那打击是可想而知的。想到接下来的结果,林凡仰天怒吼,虽然啸声无法传出黑煞幽罗界,可内心的愤怒却由此展露。黑魔见此高兴极了,大笑道:“恨吧,叫吧。你越是不甘,我越是高兴。”林凡眼神狂怒,恨声道:“想羞辱我,你做梦。”冰冷的声音带着冷酷,林凡于说话之际,猛提全身真元,施展出飞龙诀,整个人瞬间化为一头火龙,夹着熊熊烈焰直射天空。黑魔哈哈大笑,讥讽道:“想逃走,你太高估自己了。”林凡听在耳中,却毫不停留,全力朝天空冲去,试图击穿黑魔的黑煞幽罗界,摆脱这种束缚。然后结果正如黑魔所说,林凡虽然化身为龙,可依旧无法冲破结界,反而被当空弹落。咆哮一声,林凡满心怒火,身体在半空顺势一转,立马掉头冲向黑魔。冰凉一笑,黑魔眼中杀气外露,周身黑雾涌动,飞出数百道黑色曲线,形成一轮黑色的漩涡,阻挡在半空。届时,林凡一头冲入黑色旋涡,赤红的烈焰在旋涡之中迅速熄灭,带着凄厉的惨叫,述说着林凡那悲惨结果。黑影一闪,林凡飞出,重伤的身体宛如落叶般随风飘摇,给人一种心痛的感觉。半空,黑魔看着重伤虚弱的林凡,狂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实力不弱。可惜你遇上本门主,那就注定你要死在我的手中。”轰然落地,林凡身体微微颤动,刺目的鲜血染红了积雪,冰冷的凉意让他顿时清醒了许多。翻身而起,林凡摇晃着站直身体,目光凝视着上方的黑魔,心中却在思索着对策。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林凡虽然外伤极重,可他毕竟有着地仙境界的修为,只要元神未受重创,他就不会有生命之忧。目前,最让林凡感到头痛的就是黑魔布下的黑煞幽罗界,自己若是不能摆脱这个区域,一切的反击都是白费。可到底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诡秘的区域呢?沉思中,丝丝寒气自双脚涌泉穴涌入,这让林凡突然一动,脑海中灵光闪过。怒视着黑魔,林凡保持着仇恨的神色,左手扣诀施法,右手长剑紧握,摆出一副蓄势反攻的势头。黑魔见状狂笑出口,嘲讽道:“小子,徒劳无益的反抗,你觉得有意义吗?”林凡恨声道:“不要自负,我会让你后悔的。”话犹在耳,林凡周身白光闪烁,催动体内玄冰诀,将元神附加在长剑之上,呼啸一声直射上方,在离地三丈处突然折返,一下子射入冰层之中。黑魔笑声一顿,当即醒悟,怒吼道:“好狡猾的小子,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双手挥动,掌力破空,密集的掌影连绵不断,夹着开山裂岳之力,击打在雪地之上,从而产生连环爆炸,将原本平坦的冰谷炸出无数坑洞。时间,在爆炸的过走。当黑魔收回掌力,收起黑煞幽罗界时,整个冰谷之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坑洞深浅不同,正述说着刚才的经过。微皱眉头,黑魔搜寻了一下四周,发现林凡的气息还在,只是隐藏在冰层之下,似乎不愿意出来。沉默了片刻,黑魔自语道:“你不出来,你以为我就那你没办法吗?”质问声中,黑魔突然飘落,右手一掌印在脚下的坚冰之上,其无声的破坏力瞬间震碎了整个冰谷的冰层,一举将潜藏在冰层内部的林凡逼出。微光一闪,林凡自长剑中出现,飘落在数丈之外,眼神仇恨的怒视着黑魔。淡漠一笑,黑魔表情冷酷,语气铿锵有力的道:“小子,注定的劫难你是逃避不了的。现在,我给你一次出手机会,免得你死不瞑目。”林凡脸色凝重,沉声道:“别狂,当心后悔。”黑魔大笑道:“就凭你,还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林凡心头狂怒,狠狠地瞪了黑魔一眼,虽然移目远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道别的神色。这一刻,林凡放弃了逃走,他选择了战斗。他要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决不能让黑魔看扁了。凝神静气,林凡调整身体状态,在完全平静之后,体内真元开始成倍激增,身上泛起了绚丽的光波。黑魔静立不动,心念转动间周身黑芒闪耀,一股极煞之气遍布全身,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势。身后,狂风汹涌,宛如巨鹰的翅膀翻转飞舞,形成一轮有形的黑色羽翼,正迅速蔓延,自由挥动。右手竖立,掌心朝左,黑魔冷漠道:“小子,出招吧。这是你人生最后的一刻,希望不要让我失落。”左脚前移,身体扭动,林凡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眼神凌厉的看着敌人,恨声道:“看清楚,这是我腾龙谷的飞龙破……”话犹在耳,林凡突然射飞破空,前冲的身体凌空旋转,以高速转动的方式,将毕生之力融为一体,化为一道赤红的光箭,如龙啸苍穹,势如破竹。四周,气流呼啸涌动,刺耳的厉啸如地狱的亡魂,述说着心中的愤怒。黑魔双眉微皱,眼中寒光电闪,一边凝视着林凡的飞龙破,一边挥舞着双手,发出漆黑的光华,凝聚成一头黑鹰,在飞出之后迎风暴涨,撞上了那头光龙。届时,一声巨响火花四射,激荡的气流呼啸腾空,在卷飞满天光芒之际,也扫除了场中的迷雾。远远看去,林凡发出的光龙气势如虹,轻易就击碎了黑魔发出的黑鹰,直逼他的胸口。察觉到林凡来势凶猛,黑魔惊讶之余迅速反击,双掌快速挥动,发出数百道黑色掌影,组成连绵不断的防御,全力削弱林凡的进攻。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其间双方的力量多次对碰,在经历成百上千次的撞击消融之后,黑魔最终化解了林凡大部分的攻击力,身体被残余之力震退数丈,仅受到一点震动。一击结束,林凡继续狂攻,口中冷喝道:“飞龙旋,狂风残……”身体就地一转,林凡围绕着黑魔高速转动,瞬间就形成一个强劲的漩涡,将黑魔卷入其中。其时,呼啸的风柱直射苍穹,黑魔置身其内,身体摇晃摆动,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被动的随风上涌。风柱外头,林凡快速转动,在到达一定速度之后,他开始发动攻击,双掌交错穿插,其可怕的掌力全部集中在黑魔身上,虽然有一部分因为漩涡的缘故发生地偏移,可大部分掌力还是击打在了黑魔身上,震得他口吐鲜血伤势极重。怒吼一声,黑魔恼羞成怒,在连续两次失利之后,他突然失去了耐性,胸中杀气凛冽,突然发出黑煞幽罗界,瞬间隔绝了林凡的攻势,摆脱了不利的局势。随后,黑魔移身飘落,拉看与林凡的距离,然后收起黑煞幽罗界,眼神残酷的瞪着飘落的林凡,冷酷之极的道:“小子,现在换我出手了,你可小心了。”第十六章飞龙现世黑影一闪,黑魔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右手一掌挥出,印在了林凡的心口。那一刻,林凡似有所悟,在来不及防御的情况下,左手一掌挥出,集全身之力击中了黑魔的胸口。一合既分,惨叫出口。黑魔那可怕地一掌几乎震碎了林凡周身经脉,差一点就将他送上了绝路。林凡的一掌威力不弱,可由于出手稍慢,虽然击中黑魔的胸口,却并无击实,只是震退了黑魔,并未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这样一来,林凡重伤坠落,黑魔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双方的差距越发明显了。叫声一顿,林凡坠落在雪地中,全身骨架散开,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眼中满是仇恨与失落。这样的结果林凡早有预测,可真正面对之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悲痛。当生命走到尽头,林凡心中满是不舍。他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可惜这一切似乎都太迟了。黑魔缓缓飘落,看着奄奄一息的林凡,冷笑道:“小子,你经脉受损,元神虚弱,已到了快死的地步,心中有何感受?”林凡眼珠微动,吃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可惜连续数次都没有成功。躺在地上,林凡眼神虚弱,不服的道:“我还没死,你不要得意太早了。”黑魔狂笑道:“斗志可嘉,但你拿什么与我继续拼斗?”林凡气愤难消,恨恨的瞪着黑魔不说话,心中泛起了沧桑的味道。死,并不可怕。但这份羞辱,对于林凡而言,却是毕生难忘。想到这里,林凡几欲成狂,恨不得冲上去与黑魔拼命,可身体的状况限制了他。面对这种情况,林凡失落极了,一种郁闷的心情笼罩在他的头上。痛,无声袭来,侵蚀着林凡的心房。就在他沮丧绝望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一刻,林凡的身体出现了一丝异样,一缕奇特的气息涌入灵魂深处,迅速与之结合,从而产生了一股玄奇绝妙的力量。抬头,林凡眼中突然露出睿智的光芒,看着得意狂笑的黑魔,冷然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气息一转,林凡整个人瞬间变得冷酷,身上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金光。黑魔有些惊讶,停下笑声质问道:“你这是……”林凡眼色复杂,冰冷的看着黑魔,反问道:“你怕了?”黑魔哼道:“我会怕你,真是笑话。”林凡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不怕,那我们就来了断这场恩怨吧。”黑魔不屑道:“了断恩怨?好啊,你想要怎样的死法,我成全你就是了。”林凡眼露寒光,恨声道:“谁死谁生,那要比过之后才知道。现在,就让我们一招分个生死,看谁能活着离开。”黑魔皱眉道:“小子,你没有发烧吧?”林凡反驳道:“你觉得呢?”反问

                      ,你们两个都留在这金元山内修炼吧!金属性乃是除了光属性、暗属性外,攻击力最强的元素,你们好好和雷蕴在这里修炼,增强自身的攻击力,等你们完全掌握了金属性,再去前面的水元山找我,如果我不在水元山,你们就好好在水元山修炼!”景风点了点头,轻声道。“主人,那你自己小心!”金翅大鹏关心的说道。“金翅,你放心,如今杀死了这么多雷家和天蒙家族高手,我不会再轻易把自己陷入到危急中了!而且我体内的五色圣金灵已经饱和,五色圣水灵和五色圣木灵并未饱和,等我吸收足够的金元力,就到前面的水元山和木元山吸收修炼,希望能尽快提升境界,只要我能达到天级圣神境界,依靠六源珠,我就可以使用木魂劈出两刀了,到那时,我就不用畏首畏尾的了!”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笑意道。“好了,凌界主伤势太重,可能要修养一段时日,你们两个开始修炼领悟金元素吧!”景风催促道。“是主人!”金翅大鹏和混沌神兽各自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开始吸收金元力,领悟金元素。看到众人都开始修炼,景风在凌九天身边留下一道神识,然后找到一处高台,运起金元素法则,抵御着不断降下的七色混沌雷,开始吸收金元力,淬炼体内的五色圣金灵来。就在景风等人在祖神七行界金元山修炼之际,雷家十万大军乘坐十五艘巨型神舟浩浩荡荡来到了景铭城上空。当雷家这次带军前来的天级圣神雷夜走出最大的一艘神舟俯视景铭城时,被吓了一跳,景铭城两万大军,妖域六万大军、玄宇家族三万大军,司鸿家族三万大军很有序的漂浮在空中,声势浩大的迎接着雷家十万大军。当天级圣神雷夜大体计算了一下景铭城这一方的大军实力时,被吓了一跳,因为景铭城大军数量远超自己的雷家大军,而且景铭城一方大军以逸待劳,而自己雷家大军经过长途跋涉,气势、战斗力明显不足。但到了如今处境,天级圣神雷夜知道不能轻易逃走,如果那样,雷家的名望算是毁在了自己手上,天级圣神雷夜硬着头皮带领着五名雷家天级圣神高手飞出神舟,飞到了雷家大军和景铭城四方大军的中央,想要依靠雷家的声望,呵斥住前来帮景铭城的大军。天级圣神雷夜大声威胁道:“我乃雷家长老天级圣神雷夜,今天带领雷家大军前来讨伐一再侵扰我雷家的景铭城,不相干的势力速速退去,如果不退去,就是与我雷家、天蒙家族为敌,到时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呢?”身材妙曼,长相绝美的冥魅飞出景铭城大军,站在四方大军前面,发出轻吟的声音,不屑的说道、“还有……”天级圣神雷夜没想到冥魅如此发问,看到冥魅绝色的长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没有了吗?”冥魅似笑非笑的问道。“嗯!”天级圣神雷夜一时发愣,被冥魅身上散发的媚气所吸引,有些痴迷。“既然没有!所有人听命,给我血洗雷家,让他们知道我景铭城是不可战胜的!”冥魅脸色骤变,玉嫩羊脂的玉手一指,大声命令道。“血洗雷家、血洗雷家!”十四万大军齐声说道,强大的声浪震动着神之界空间微微颤抖起来。“不好!”天级圣神雷夜没想到冥魅说打就打,看到景铭城汇集的十四万大军密密麻麻的攻来,心中一颤,带领自己的五名天级圣神手下,狼狈逃跑。以为天级圣神雷夜知道,他们在厉害,但面对十四万大军的攻击也是枉然。“雷家大军听命!给我反击,反击!”一边慌张逃跑,天级圣神雷夜一边大声命令道。由于景铭城四方大军阵型早已摆好,而雷家十万大军全部在神舟之内,听到天级圣神雷夜慌张的命令声,纷纷飞出神舟,但这时,景铭城四方大军已经声势浩大的攻来,数十万道强大的攻击飞舞在景铭城上空,齐刷刷的攻向雷家十五艘神舟。面对数以万计,连绵不绝,能量巨大的攻击,雷家十万大军一下子慌乱起来,雷家十万大军不敢硬接,慌乱逃跑,但他们人数太多,还是有不少雷家高手命丧景铭城四方大军联手发出的攻击,雷家神舟也被毁了三艘。“大家不要乱,不要乱,按照阵型给我反击!”天级圣神雷夜大声指挥道。但到了如今的紧急处境,雷家大军已经顾不上天级圣神雷夜命令声,不断地后退逃跑,闪避景铭城四方大军一轮轮攻击。“吼吼!大家一起追,不要让他们跑了!要让们知道我们的厉害!”龙王傲飞大吼一声,变成了五爪金龙本体,带领妖域大军,紧紧追赶慌乱逃跑的雷家大军。天级圣神雷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十万大军还没有进攻,就落荒而逃,而且能带回多少大军,还是一个未知数。冥魅、龙王傲飞等人带领景铭城四方大军,狂追了十天十夜,杀死了四万多名雷家高手,终于感到有些疲态,停止不追了。看到狼狈疯狂逃窜的雷家大军,景铭城四方大军发出了胜利的嘲笑声,天级圣神雷夜听到数十万人发出的嘲笑声,想到自己带领的雷家大军未战即败的事实,心中一阵耻辱,“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脓血。经此一役,雷家闭关不出,而雷家大军未战即败以及天级圣神雷夜的大名广为流传,成为了神之界的一大笑柄。击退雷家大军,冥魅一一道谢送走了妖域、司鸿家族、玄宇家族大军,经此一役,神之界各大势力再也不敢小时景铭城,就连蠢蠢欲动的天蒙家族也压制住了举兵讨伐的冲动、神之界也因为景铭城和雷家一役后,再次恢复了宁静。不过紧闭不出的雷家十年后突然发生了一场剧变,雷家五十多名玄级神王高手突然集体消失,不知所终,不过雷家这一场剧变,并不被神之界所知。祖神七行界内。时间飞速流逝,一百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景风在这一百年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的金元力,体内饱和的五色圣金灵也剧烈的纠缠起来,只是未蜕变成混沌金令。由于景风还想最后进入到光元山内领悟光元素,不能在金元山内久待。景风盘膝坐在金元山顶,运用金元素法则,开始寻找隐藏在金元山内的金元石,当景风运用金元素法则覆盖了一半金元山时,发现了隐藏在金元山半山腰的金元石,身形一闪,飞了过去。“给我破!”景风嘴里含着一团生之极元,手持祖神器木魂,劈出一刀,劈开金元山山腰坚硬的岩石,劈开了金元市,把液态的金元石吸收到了木魂中。当火元石、土元石、金元石全部融进木魂中时,三颗元石竟然相生交融起来,景风感觉到木魂的力量不断的提升,一下子提升了三层威力。感觉到木魂威力再次提升,景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忙盘膝恢复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恢复了混沌之力,景风用传讯珠分别给正在控制妖罚盘吸收金元力的五爪以及巩固金元力的凌九天传音,只身一人飞向更高的水元山。第698章偷袭受伤由于孤身一人,景风还不想暴露身份,隐藏了气息,运用水元素法则,和水元山融为一体,飞进了充满水元素,漫山遍野全是蓝色世界的水元山。“好舒服,这水元山蕴含的水元素竟然有清神的功效!”沐浴在水元素中,景风直觉一阵清爽,情不自禁自语起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景风没有刻意释放玄级圣神灵魂之力查探水元山内虚实,悄悄飞到了水元山半山腰处,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始吸收水元力,增幅体内五色圣水灵的数量!景风运用水元素法则,把周围充足的水元力疯狂的吸引来,一点点融进了体内,增强自己体内的五色圣水珠的力量,使五色圣水珠不断增强力量,当五色圣水珠的力量不断吸收饱和后,发生了分裂,形成了两颗五色圣水珠。可是当景风运用水元素法则,吸收水元力修炼时,天幽谷谷主幽天奇带领天幽谷三名天级圣神高手出现在了景风修炼地方不远处。当景风孤身飞进水元山时,天幽谷谷主幽天奇就已经发现了景风,但幽天奇没有立即带领手下袭击景风,而是隐藏在某处,远远观察景风一举一动,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而景风留下的神识只能注意景风身体周围十米的动静,所以并未发现幽天奇正阴狠的注视着自己修炼。“谷主,我们什么时候偷袭他?”天幽谷天级圣神看了一眼远处的景风,传音给收敛气息的幽天奇道。“再等等,等他完全进入忘我修炼状态再说!”幽天奇传音道。三年时间一挥间,幽天奇耐心在隐藏在水元山内三年,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景风已经进入到忘我的修炼状态中,幽天奇传音三名天级圣神高手,让他们分散开,等待自己的传讯,一起出手击杀景风。“嗡!”幽天奇心意一动祭出了天幽谷缚束极品真灵器幽魂锁链,这幽魂锁链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隐藏气息,不被人轻易发觉,无声无息缚束对手。正进入忘我修炼境界,疯狂吸收水元力,增强自身力量,加速五色圣水灵蜕变的景风心中出现了一丝警觉,但还没等景风有所反映,幽魂锁链突然出现在景风身下,发出一道黑光,紧紧缠住了景风,把景风牢牢缚束住。景风心中一紧,强忍住水元力的反噬,就想挣脱开幽魂锁链的缚束,但幽天奇四人不给景风挣脱的机会,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和三名严正以待的天级圣神高手一起向景风发起了攻击。“轰”的一声,受到水元力反噬已经受到内伤的景风被幽天奇四人发出的攻击吞噬,虽然逆天烈焰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幽天奇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攻击还是使景风体内的伤势进一步加剧。“景风,你受死吧!幽无天渡!”幽天奇没有给景风一丝机会,把体内圣神之力提升至顶峰,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融合了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所有力量,一道幽魂之光在幽罚令中涌出,幽罚令突然变大,带着九幽之力,凝聚了二百三十倍力量,射向了被强大攻击力吞噬的景风。“轰”的一声,苦苦抵挡强大攻击力的景风再遭重创,逆天烈焰甲发出的吞噬黑光受到幽天奇使用传承真灵器妖罚盘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攻击,变得暗淡无光,景风体内的经脉一阵阵生疼,一道脓血夺口而出。“趁他病,要他命,大家一起上,给我杀了他!”幽天奇大喝一声命令道。“唰唰唰!”听到幽天奇大声命令,四名天幽谷天级圣神使出全力,凝聚了二百倍力量,向景风再次发动攻击,想要一鼓作气杀死受伤的景风。感觉到逆天烈焰甲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面对天幽谷天级圣神第三轮攻击,景风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一咬牙,吞下一团生之极元,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祭出了祖神器木魂,忍住体内的重伤,强行劈出了木魂的。“嗡”的一声,景风身体周围的空间震动了一下,一道极限黑芒震碎了极品缚束真灵器幽魂锁链,破开了重重强大能量团,劈向了景风的右侧。“不!”正在疯狂攻击景风的一名天幽谷天级圣神高手感觉到一股可以撕裂他无数次的力量升起,惊恐的大叫一声,但木魂的极限黑芒速度太快,天幽谷天级圣神高手根本没有一丝闪避的空间,就被木魂劈成了两半,身体瞬间被木魂强大的力量吞噬,永远消失在水元山内。强行杀死一名天幽谷天级圣神,恢复行动,镇住幽天奇等剩余三名天级圣神高手,景风脸上并未出现一丝喜色,反而虚弱不堪,但景风知道如果现在让幽天奇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力气,那就宣布了自己死刑,景风依靠坚韧的毅力,手持木魂,直挺挺的看着幽天奇,眼神中射出一道寒光。和景风眼神中透出的寒光相撞,幽天奇不由得心中一寒,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景风手持祖神器木魂刚刚一击的威力太大,大到足以开天辟地,毁灭一切。看到谷主幽天奇被景风镇住,天幽谷其他两名天级圣神也没有进攻景风,因为见识了景风刚刚的一击,没有一个人愿意前去送死,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去。景风利用幽天奇三人被镇住的空隙,控制体内的五色圣木灵结合生之极元,急速的恢复体内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混沌之力一点点的恢复,景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幽天奇可以成为神之界一方大势力天幽谷的谷主,自有他独到的地方,洞察力,分析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幽天奇看到景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移动和怒骂,也没有手持木魂攻击时,露出了一丝疑惑,用眼神打量了一下景风,看到景风额头上残留的一丝薄薄的冷汗。“不好,我们上当了,他没有反击之力,大家一起攻击,杀死他!”看到景风额头上冷汗,幽天奇眉头一掀,顿时知道自己受骗,景风早已是强弩之末,大喝一声,命令道。不过景风经过短暂休息,已经可以控制灵隐飘振幅速度闪避,幽天奇三人发出的攻击被景风猛提的身影避开,三道强大的能量在景风脚下爆开。“不要让他跑了,今天一定要杀死他!”幽天奇大喝一声,命令道,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紧追逃向水元山的景风。为了摆脱幽天奇三人的追杀,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寻找水元山内有修炼高手存在的地方,把幽天奇三人引到了那里。“景风,你今天插翅难逃,受死吧!”紧追景风不舍的幽天奇手持幽罚令,发出一道道幽暗之光,不断砍劈景风身后,想要重伤景风。“幽天奇,你等着,我必杀你!”景风愤恨的声音传挡在水元山。“唰!”当景风飞到一名神之界隐士,正在水元山领悟水元素的天级圣神高手上空时,景风飞行的身子突然拉低,直冲向了这名天级圣神高手。这名天级圣神高手残留在外界的神识感觉到景风闯进了自己修炼的领地,心中一惊,连忙在领悟中醒来,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攻击擅自闯入的景风。景风的灵魂之力远超幽天奇以及这名散修天级圣神,但散修天级圣神发出攻击时,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体内不断恢复有大量消耗的混沌之力,脚踏灵隐飘,化作三道残影,避开了散修天级圣神发出的攻击。景风这一闪开,散修天级圣神发出的攻击直冲向了景风身后紧追不舍的幽天奇,强大的凝聚攻击直接罩住了幽天奇。“找死!”幽天奇眼中狠光一闪,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猛地一挥,一道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的幽暗之光劈开了散修天级圣神,并余威不减的劈向了地面。“轰”的一声,大量的水元力蜂拥的翻滚,散修天级圣神猝不及防,被幽天奇使用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劈成了重伤。但幽天奇目标不是散修天级圣神,身形在空中一顿,马上追向了景风。就在景风庆幸和幽天奇拉开一段距离时,幽天奇两名天级圣神手下突然出现,拦住了景风。二人使用极品真灵器,在空中形成了一张虚幻的幽灵大网,景风刚一闪避,不小心落入幽灵网,而幽天奇追随其后感到,使出全力,一道巨型幽罚令破空而出,狠狠地顶在了景风腰间,再次重创了想要挣脱开幽魂网的景风。“噗!”景风喷出一口血柱,横飞了出去,刚刚恢复的伤势再次加剧,景风心中一叹,有些绝望起来。第699章五爪蜕变“景风,你没有机会了,受死吧!”幽天奇看到景风受伤,心中一喜,大喝一声,再次手持幽罚令劈向了景风,想要一举把景风杀死。就在这时,景风手脖的传讯珠亮了起来,五爪赶到水元山给景风传讯了。听到五爪已经到来,景风再次燃起了希望,手持祖神器木魂硬硬一挡,在空中留下一道血雾,向五爪所在方向逃去。“这是什么异宝,怎么连我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攻击都可以挡住!”感觉到景风早已是强弩之末,但自己自信杀死景风的一击竟然被景风使用木魂挡下,这让幽天奇震惊景风手中木魂来。“快,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今天一定要杀死他以绝后患!”幽天奇化作一道幽光,紧紧追赶景风道。追赶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幽天奇三人渐渐拉近了和景风之间的距离,就在幽天奇三人想要再次攻击景风时,一声怒吼传挡在水元山内,五爪金光闪闪的赶来过来,控制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七色神光,救下了景风。“五爪,你终于赶来了,你再不来,你可能就看不见我了!凌界主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景风飞到五爪身边,服下一团生之极元,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说道。“凌界主还在加深对水元素的理解没有醒来,我孤身一人前来的!景风,你速速疗伤,这里交给我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五爪释放出强大的龙威,充满霸气的说道。“五爪,你要小心,那幽天奇手中有可以增幅它自身力量的传承真灵器,而且他们三个都是天级圣神高手,你一定不可大意!”景风提醒道。“吼吼!景风你放心疗伤就好,我可是妖域妖皇,区区三名天级圣神高手能奈我何!”五爪大吼一声道。“那好五爪,这里交给你了,我找地方疗伤去了!”景风点了点头道,身形一闪,向水元山外飞去。“景风,哪里逃!”看到景风要逃,幽天奇大喊一声,就像追赶。“哼,有你五爪爷爷在此,休得猖狂!”五爪冷哼一声,祭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七色神光墙,拦住了幽天奇三人。“嘭”的一声。幽天奇三人散发的强大力量震开了妖罚盘发出的七色神光墙,但五爪用妖罚盘阻隔,为景风的离开创造了时间,瞬息之间,服下生之极元恢复一丝混沌之力的景风就消失在了水元山内。“小子,你找死!”大好的时机丧失,幽天奇愤怒了,大吼一声,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砍劈向了拦路的五爪。“唰”的一声,五爪控制妖罚盘迎上了幽天奇,两股强大的凝聚力量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响伴随着能量的余威四散开来。“砰砰!”两声,五爪硕壮的身躯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显然以五爪如今的境界实力,还不是天幽谷谷主幽天奇的对手。“我们一起上,尽快杀死他追赶景风,一定不能让景风逃了!”幽天奇大声命令道。“吼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五爪爷爷的厉害!”五爪大吼一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手紧握传承真灵器开天斧,一手控制圣灵器妖罚盘,和幽天奇三人激战在了一起。不过面对三大天级圣神高手,其中一名还是拥有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天幽谷谷主幽天奇,经过数论攻击,五爪渐渐不支,气息也沉重了不少。“小子,你受死吧!”幽天奇此时也不顾五爪妖域妖皇的身份,使出全力,不断控制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攻击五爪,五爪紧握传承真灵器开天斧的右手被裂开了一道道血口,一丝丝鲜血流了出来。“妖罚空间!”为了扭转局势,五爪大吼一声,控制圣灵器妖罚盘飞到了空中,释放出惩戒妖兽的妖罚空间,经过在金元山吸收融合七色混沌雷,圣灵器妖罚盘释放的七色混沌雷更加精纯,威力更强。“空间域?妖兽的空间域?”幽天奇进入到妖罚空间,感觉到妖罚空间蕴含的狂暴力量,惊呼道,因为在幽天奇记忆中,妖兽是不可能掌握空间域的。“无尽雷舞!”五爪大喝一声,控制妖罚空间降下一道道七色混沌雷,数百条威力强大的七色混沌雷化成一道道电蛇,在妖罚空间内狂舞,攻击着困在里面的幽天奇三人。面对一道道七色混沌雷,幽天奇三人不敢大意,连忙释放空间域,反击着妖罚空间的冲击,抵挡着七色混沌雷的攻击。经过半个时辰的激烈对抗,妖罚空间内的七色混沌雷渐渐被幽天奇三名天级圣神高手释放的空间域消散,妖罚空间也渐渐波动起来。由于五爪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死三人,所以没有控制圣灵器妖罚盘破域,而是等待景风疗伤归来,一起杀死幽天奇三人。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五爪的压力越来越大,妖罚空间波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五爪只能盘膝坐在妖罚空间中,控制妖罚空间苦苦抵抗。就在五爪体内的妖神之力大量消耗,五爪想要使用妖罚盘破域再想办法时,妖罚盘突然发出一道生命之力,罩住了消耗过度的五爪,恢复着五爪消耗过度的妖神之力,而五爪一直苦苦不能突破的境界竟然有了一丝松动。感觉到自己苦修不能突破的境界有了提升的希望,五爪放开了心怀,吸收起妖罚盘释放的生命之力,一边恢复,一边提升。吸收了大量妖罚盘内的生命之力,五爪体内升起了一股狂暴的金光,妖罚空间顿时金光闪耀,降下的七色混沌雷也变得疯狂起来。“不好,他要突破境界了,我们速速破开他的空间域,如果让他突破,我们就危险了!”神兽的优势在于体内强大的兽丹,如果神兽既有兽丹又可释放空间域,那无疑是完美的,所以当幽天奇看到五爪即将突破的异象,心中一急,大声喊道。“破!”幽天奇在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渡入所有圣神之力,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瞬间变大,撞向了五爪释放的妖罚空间,“轰”的一声,妖罚空间被撞裂开了一道裂痕。看到裂痕出现,天幽谷另外两名天级圣神高手同时发力,两股强大的空间域瞬间冲破了五爪释放的妖罚空间。此时,妖罚空间被破,五爪受到妖罚空间反噬,体内的经脉一下子收缩,但这一收缩,大量的生命之力全部被收缩到了兽丹中,五爪终于突破了一级超级极圣兽,达到了二级超级极圣兽境界。“吼吼!我终于突破了,兔崽子们,你五爪爷爷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五爪大吼一声,兴奋的喊道。“快,趁他体内的妖神之力还没有完全蜕变,杀死他!”幽天奇大声指挥道,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挥出一道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的幽光,直劈五爪。“唰!”五爪大手一挥,扔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嘭”的一声,妖罚盘硬硬击散了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幽光,并射出一道七色神光,射向了幽天奇。“嗖”的一声,幽天奇身形一闪,狼狈闪开,而幽天奇另外两大天级圣神高手被五爪手持开天斧缠住。“圣灵器,又是一件圣灵器!”幽天奇恼怒道。得知妖罚盘等级,幽天奇刚刚想用空间域缠住五爪的想法落空了,幽天奇只能传音给自己的手下,分三个方向,缠住五爪,消耗五爪缓慢蜕变的妖神力,寻找机会。“吼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和妖罚盘融合后的厉害吧!”五爪大吼一声,避开了三人的攻击,跃到了空中,控制妖罚盘飞到了空中,释放出一股七色神光,包裹住了五爪。“星辰罚妖!”五爪大吼一声,整个身子和妖罚盘融为了一体,一颗颗七色星辰雨在妖罚盘中涌出,疯狂的砸向了幽天奇三人。面对数不尽的星辰雨,幽天奇三人压力陡增,经过数轮攻击,幽天奇两名手下变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而幽天奇虽然有传承真灵器幽罚令,也狼狈不堪。就在五爪嚣张想要一举杀死幽天奇三人时,幽天奇两名手下眼中露出了一丝狠光,体内涌出了大量的血气,化作两道血光,迎着满天降下的星辰雨,飞向了和妖罚盘融合的五爪。当托大的五爪发现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所图时,已经反应不及,“轰轰”两声,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爆体而亡,强大的爆体力量瞬间撑开了五爪释放的星辰罚妖,五爪喷出一口鲜血,被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自爆震成了重伤。牺牲了两名手下,幽天奇十分心疼,但为了杀死五爪,抢夺五爪的圣灵器妖罚盘,幽天奇觉得还是值得,深吸一口气,再次使出的绝招。‘幽无天渡’。第700章劈碎幽罚令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穿过消散的星辰雨,直劈向了受伤的五爪,五爪身体表面的金色龙鳞都因为两名天级圣神自爆,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五爪,你救了我一次,这次轮到我救你了!”景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水元山山脚处,一道极点黑色刀芒穿过空间,和幽天奇发出的幽无天渡撞到了一起。除了一声清脆的武器断裂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幽天奇受到祖神器木魂极点刀芒的攻击,喷出一口鲜血,天幽谷传承真灵器幽罚令也因为和木魂刀芒撞击,被祖神器木魂劈碎。看到自己手中断裂的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幽天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但为了活命,以后再寻求机会报仇,幽天奇没有再跟景风和重伤的五爪纠缠,强忍住体内的重伤,飞一般逃了。“五爪,你没事吧!”景风有些虚弱的问道!“我没事,多亏景风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可就惨了!”五爪心有余悸的说道。“五爪,以后对战一定要尽全力,而且一定不可大意知道吗?”景风有些虚弱的提醒道。“恩,我知道了!”五爪难得虚心的点头道。“好了,我们赶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等你恢复伤势,我恢复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再去找幽天奇报仇!”景风拍了拍五爪的肩膀道。就在这时,刚刚被景风陷害受伤的散修天级圣神突然出现,阴狠的看了一眼景风的五爪道:“看来你们两个受伤不轻啊,刚刚你竟敢陷害我,现在我要你们把你手上的圣灵器交给我,我就饶你们一命,否则你们一个也休想活着厉害!”“哈哈,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龟缩下去呢!”景风大笑一声,并不惧怕道。景风前来营救五爪时,就已经发现刚刚被自己陷害受伤的天级圣神隐藏在深处,在得知天级圣神别有所图下,景风毅然使用祖神器木魂击伤幽天奇,这是因为景风心有底气,因为凌九天已经在往水元山赶,最多半柱香时间就要赶来了。“你早已发现我了?哼!就算你早已发现又怎样,我不和你多说废话,识相的乖乖交出圣灵器,不然我可真要动手了!”散修天级圣神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冲击着景风,威胁道,一道白色圆月弯刀出现在了手中。“吼吼!小子,你竟感趁你五爪爷爷受伤威胁你五爪爷爷,等我恢复了伤势,一定撕裂了你!”五爪大吼一声,愤怒的说道。“你们不交是吗?那由不得你们,那我就先杀了你们,再抢你们手中的圣灵器!”散修天级圣神阴狠的说道。“是吗?你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是不是啊凌界主!”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凌九天已经到来,露出一丝笑道。“呵呵,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凌九天大笑一声,使用时间加速法则,飞到了景风身边,不屑的看着散修天级圣神道。“你,你是谁?”散修天级圣神从凌九天身上散发的超然气息感觉到,凌九天比他强,而且强很多,有些胆怯的问道。“飞域之界凌九天!”凌九天淡然的说道。“凌九天!”得知凌九天身份后,散修天级圣神心中一颤,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就想逃跑。但凌九天受到景风的嘱托,不给散修天级圣神逃跑的机会,使用时间减慢法则,缚束住散修天级圣神的速度,使得散修天级圣神极其艰难的移动。“凌界主,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朋友,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散修天级圣神有些慌张的哀求道。“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接下我一击,你就可以离去,如果接不下,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了!”凌九天语气平和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杀意。“好!那就请凌界主手下留情了!”散修天级圣神深吸一口气道。散修天级圣神知道凌九天实力很强,但同样是天级圣神高手,散修天级圣神自信自己还可以接下凌九天一击。“为了公平起见,我就不用时间之剑了!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凌九天飘然的说道。“我准备好了,请凌界主赐教!”看到凌九天并没有动用任何武器,散修天级圣神放下心来道。“时间倒流!”凌九天大喝一声,动用了自己辛苦领悟的时间倒流法则,散修天级圣神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圣神之力远

                      只是问道:“这是什么兵器伤的?”“是一把号称神圣诅咒的神器。”阿尔卡回答道:“伤人之后,那种号称神圣诅咒的东西会疯狂的刺激伤处,维持伤口的伤势,和普通的神圣魔法背道而驰。伤口永远不会复原,伤者只能在痛苦中死去。”“瑞查得,你去把把脉。”王风已经不用接触病人,就已经知道病患的情况,这时候让瑞查得动手,也是锻炼他。吩咐完瑞查得,转过头王风问道:“之前用的什么处理方法?”“用黑暗魔法中和一部分神圣魔法的影响,然后用亡灵魔法当中特有的亡灵气息裹住受伤的地方,最后用一个冬眠结界让她沉睡。”阿尔卡老老实实的回答,模样像极了认真求医的病患家属,有问必答。瑞查得已经诊脉完毕,见王风目光询问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脉象上没有什么问题,好像只有伤口的地方维持伤势但也不恶化,很是麻烦。”“用过神圣魔法没有?”王风问道。阿尔卡说的全部是魔法手段,王风并没有特别的把握,只能询问的详细一点。“试过一次。”阿尔卡摇头道:“可是,一旦使用神圣魔法,仿佛增加了诅咒的分量,伤势会随着神圣魔法的使用而迅速恶化。原来的伤口并没有这么大,只是剑刃的长度,现在这么长全都是因为神圣魔法的效果。”不知道在沉睡中,阿尔卡怎样为女子补充养料。不过,现在王风能感觉到,女子身体极其虚弱。想了想,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珍藏的那瓶救命丹药,吩咐瑞查得找些水过来。瑞查得随手一招,一个水球凭空产生,阿尔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骨质的杯子,将水盛在其中。王风把一颗丹药投进去,微微晃动,化开丹药,让阿尔卡扶起女子的上半身,伸手在女子的耳根处轻点,女子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将药水送进女子口中,在喉咙口轻抚数下,女子已将药水吞下。让女子躺好,王风陷入了沉思。这样的伤势,魔法都不能起效,难道真的是和龙族一般,只能用药草治疗吗?不过,这些魔法的难题,还是留给他们专修魔法的考虑吧,现在的问题,是要确定是不是药草对伤口有效。真是奇怪的伤势。这里并没有那么多需要的草药,很多东西,都需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找。但如果不趁着那颗救命丹药药效行开的这段时间救治,后面可能要多耗费一些时间。转头看到了丽塔几人,王风马上定下心来。叫过丽塔,吩咐几句,并让瑞查得把魔法笔记本中的画像指给她看了几种,丽塔牢牢记住后,才让她马上去找一些这些草药。丽塔见过王风治病,所以没有犹豫,马上和几个侍卫商量一下,立刻出发。为了不让战狼他们害怕,还是走远之后,才化身飞走。阿尔卡对王风这套却从没见过。上次去布鲁斯城,也没有经历过,所以,对王风吩咐几个龙族去找几种植物很是感觉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专心的关注着女子。女子服下王风的丹药,好像睡的更沉了一些,呼吸平稳,也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阿尔卡还是百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女子面上不带痛苦之色,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看了看女子,阿尔卡问王风:“你让他们拿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王风答道:“只是一些草药,有些布鲁斯城已经有,有些需要现找,如果你能帮忙的话,最好不过。”“什么东西?我让那些家伙帮忙寻找。”事关女子的伤势,阿尔卡热心无比。让瑞查得把需要现找的几种草药从魔法笔记本上让阿尔卡过目,阿尔卡随手画了个圈,找出一块晶石,将草药的样貌记录下来。随后,招呼一个骷髅战士过来,将晶石交给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那骷髅战士转身飞奔离去。剩下的,就是等待药草到来。女子已经被妥善安置到大屋内,服过王风的丹药,现在的状态已经充实不少,比起开始虚弱的样子,也有了些变化。阿尔卡寸步不离的守在女子身边,静静的看着她,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王风,琳达和瑞查得,坐在一起探讨伤势。只有瑞查得学过神圣魔法,当然也只能问他:“神圣魔法当中,居然有号称诅咒的魔法,你听说过吗?”“听说过,不过据说是神圣魔法的魔导师才能发出的一种超级神圣魔法,普通的神圣法师根本没有能力做到。而且,那也是传说中的事情。”瑞查得把知道的说了出来。王风没有说话,琳达已经皱着眉头说道:“神圣魔法不是救人的魔法吗?怎么会有这样邪恶的东西。真奇怪,神圣魔法使用后伤势会加重,而号称邪恶的黑暗魔法,却能起到阻止伤势恶化的作用,这不是反过来了吗?”一番话说得瑞查得哑口无言。琳达的疑惑并没有表达完:“神圣魔法害人,黑暗魔法救人,神圣和邪恶,光明和黑暗,到底谁善谁恶。黑与白,难道倒过来了吗?”第一百六十四章融合(上)琳达无意识的话,浑不知给王风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这里的所谓光明与黑暗魔法,会不会和气功中的阴阳概念相同?相辅相成,阴极阳至,阳极阴生?当神圣魔法发挥到极致,是不是也会出现黑暗魔法的影子?否则,为什么在神圣魔法的系列中,会出现名为诅咒的魔法?或者,这就是所谓的阳极阴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解释,神圣魔法师为什么会十分的短命,而且根本不可能达到高级魔法师的级别。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神圣魔法是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黑暗魔法会是什么样?在对面的那个大陆,黑暗魔法是个禁忌,根本没有人练习,更不用说是讨论了。只有这个大陆,才会真正的把黑暗魔法放在光明正大的位置上。如果黑暗魔法也如同光明魔法一样,那么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至于阿尔卡大师爱人的伤势,相信只要能够达到神圣魔法的魔导师境界,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现在王风还需要对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做进一步的了解,否则,光凭刚刚的一点臆想,就让光明和黑暗魔法师去接触他们根本对立的魔法,想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瑞查得会一点神圣魔法,但是,黑暗魔法的人选哪里去找?难道要琳达的精灵?决不可能,先不说语言的问题,让一个纯粹的元素精灵去理解这个概念,估计也会很困难。阿尔卡大师是死灵法师,不过,看他封存和救治爱人用的魔法,好像是懂一点黑暗魔法的。或者说,能让黑暗精灵受到惊动的黑暗魔法,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吧?只不过,魔法的世界毕竟不是内功,除了纯粹的魔法技巧和修为之外,还有许多单纯力量之外的东西,比如信仰。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王风如果把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些东西,向一个神圣法师当面的说出来,王风坚信,自己马上会变成一个神圣魔法的亵渎者,虽然不一定敢把自己当面如何,但那些狂热的信徒一定会把自己口诛笔伐,再也无法在大陆上立足。不过,幸运的是,这里至少有两个各自了解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的魔法师不会以为自己的想法是疯狂,相信阿尔卡大师和瑞查得会很感兴趣。为了至今昏迷不醒的爱人,为了自己一直未能团聚的母亲,两个离经叛道的人都不会因为这个而拒绝。“瑞查得,把你了解的神圣魔法给我详细介绍一遍!”鼓励的给了琳达一个眼神,王风马上命令道。不知道王风为什么忽然对神圣魔法感兴趣,不过肯定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话。琳达有些诧异,但是看到王风鼓励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宽,看来王风又想到了什么。瑞查得也是同样的想法,和琳达对望一眼,两人都有些兴奋起来。王风如果能想到什么,那一定是能掀起整个大陆狂潮的大事,自己马上能够参与并见证,也不虚此行。所以,琳达立刻靠紧了王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而瑞查得则开始将自己学到的神圣魔法和盘托出。神圣魔法的效果,王风早已见识过。那种对于外伤绝佳的治疗效果,也是王风的草药一直不能比拟的。只不过,毕竟魔法的成本比起草药来,平均还是要高出不少,而且也不太可能出现类似狼血之类的可以适合大众的成药,加上对于某些特殊的种族和伤势根本无效,因此,在原来的大陆,草药已经和神圣魔法一样并驾齐驱。但是,这并不代表草药就已经替代神圣魔法成为大部分人的追捧。事实上,许多人还是十分迷信神圣魔法的即时效果。当然,像瑞查得这样两者兼得的人,一定是最受欢迎的。瑞查得知道自己的认识对王风的重要性,所以事无巨细,将自己学习和使用以来的种种情形一样不落的说了出来。包括使用光明魔法的感觉,使用的效果,甚至有时候问到患者的感觉等。等瑞查得说完,王风马上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才问道:“瑞查得,用神圣魔法恢复的伤口和普通的皮肤有什么不同?”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自己看到的情形,瑞查得回答道:“好像是略有不同。神圣魔法恢复的伤口都仿佛是新生的皮肤,又白又嫩,就像新生的小孩子的皮肤。”又想了想,补充道:“总要等到过一段时间慢慢的锻炼,才会和周围的皮肤一样。不然,这些新生的皮肤还是很容易裂开。”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至少王风已经可以判定两点。一个就是,神圣魔法确实是能够促进血肉生长。这点已经得到无数人千百年的证明。但王风怀疑一点,就是当神圣魔法在治疗外人的同时,也会作用于施法者自己的身上。虽然施法的时候看不到什么效果,但王风相信,这些影响还是或多或少存在的。当施法的次数一多,施法者自己的血肉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会被这种波及的神圣魔法影响到试图重新生长。但是身上又没有伤口,那么这种被憋在身体内部的神圣魔法元素就会慢慢的影响正常的肌体,使之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相信这种变化就是导致神圣魔法师无法长寿的奥秘。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影响,但至少王风可以通过中医上推论出来。当一个虚弱的人进补的时候,身体会慢慢的壮实。但是,当一个健康人不分昼夜疯狂进补的时候,对这个人可就不一定意味着是好消息了。神圣法师就是处于一种这样的状况之下。不管是练习还是施法,神圣法师都被这种远远超出正常的光明元素所包围,并不停的被影响。过犹不及,这是很普通的道理。用什么办法弥补?中医中一直有君臣辅佐一说,难道在魔法中也可以应用?当虚不受补或是身体正常,不需要大补的时候,就可以用一些中和药性的辅助性草药来进行调配,使得药性温和。王风在他给各大帝国的皇帝陛下准备的狼王血中就用了这样的东西。神圣魔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进行中和?王风突然觉得自己如果只想做个医者的话,实在是有必要去学一学神圣魔法,这样就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惜,现在的情形却不允许这么做,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那种学习魔法的天赋。能中和神圣魔法的,好像就只有与之相对的黑暗魔法了。抑或是死灵魔法也可以?王风不得而知。现在的问题是,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根本是水火不相容,黑白不两立的魔法,能够让同一个人学习掌握吗?王风从瑞查得话里得到的第二点启示,就是在施展神圣魔法的时候,由于光明元素强大的刺激肌体再生的能力,伤患的伤处会迅速的生长出新生的肌体。但是,这些新生的肌体由于没有经过和旁边肌体一样的生活和运动的考验,根本无法适应剧烈的运动。因此,也只能同新生的婴儿肌体一般,需要慢慢的锻炼才可以达到和周围的肌体一样的作用。如果,当然,现在也仅仅是如果。王风猜想,如果能在施法的时候,同时加入一点可以刺激新生肌体迅速遭受磨难但是又不那么痛苦的魔法,相信,这些新生的肌体根本不会出现不能马上适应剧烈运动的情况,至于说到的肌体撕裂,应该更加可以避免。一直以来,王风都认为,既然能做的更好,那就不要只停留在现在的地步。至少,在王风的武技和医术方面,王风一向是这样要求自己的。现在,虽然神圣魔法基本上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但王风还是为这些神圣法师们考虑的异常周详。当然,这一切,都还是在王风的脑子里,并没有和任何人说。琳达和瑞查得在王风问完后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突然之间语出惊人,把他想到的东西说出来。可惜,等了好半天,也只看到王风一个人皱着眉头在狂想,虽然琳达一直依偎在王风怀中,但是王风好像没有感觉一般。琳达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情郎。当他在独自思考问题的时候,一向是这么专注。通常的这个时候,琳达总是给他准备一杯上好的饮料。只要王风一回过神来,总能看到琳达关怀的眼睛。这次也不例外。在王风身上靠了一会,琳达看王风仍然在默默的思考,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慢慢的离开了王风的身体。王风这次一思考,时间仿佛不存在一般,静悄悄的溜走。不远的地方,狼族的众人还在和那些魔狼嬉戏,只有这边,很怪异的保持着安静。一睁眼,就看到了琳达的眼睛和她身边的饮料。王风习惯的拿起来一饮而尽,给了琳达一个意会的眼神。随口问道:“不知道黑暗魔法是不是也一样,只能修炼到中级魔法师的地步?”瑞查得还没有回答,身后已经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说的不错,黑暗法师,现在最多也只能修习到中级魔法师。”第一百六十四章融合(下)说话的,正是在屋里一直陪着爱人的阿尔卡大师。虽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但王风却为黑暗魔法那种强大所震惊。只是随便一个死灵法师,兼职的黑暗法师发出的魔法就可以到惊动黑暗精灵的地步,比起神圣魔法,却要强上太多了。阿尔卡显然对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极是感兴趣。可能爱人不再忍受痛苦,让他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这样的死灵法师,接触时间长了,琳达和瑞查得早已习惯他的枯瘦脸面。因为他对自己爱人的态度,那张骷髅脸也不那么吓人,众人也都习惯。问起所说的内容,王风笑着把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的相同说了一下,并对阿尔卡箱子里那个黑暗魔法的效果极是赞叹。没料到阿尔卡却长笑一声,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时,阿尔卡才说道:“那个黑暗结界不是我做的,那是我的黑暗精灵朋友们帮忙做的。我要做的,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咒语解开而已。”众人这才恍然。随即王风开始向阿尔卡大师请教黑暗魔法的事情。阿尔卡大师对黑暗魔法也仅仅是略有涉猎,还没有到精深的地步。不过即便是闲暇无事进行的一些研究,在他精深的死灵魔法基础下,那些能够使用的黑暗魔法也被阿尔卡系统的学习了一遍。如此说来,阿尔卡大师说他的黑暗魔法造诣仅仅是略有涉猎,这话却是很值得商榷了。但不管怎样,阿尔卡也对王风提出的问题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这两个对立的魔法在表现的形式上如此的统一,就算是对神圣的信仰再深,对黑暗的迷恋再烈,现在也明白二者一定是有关系的了。不过,这么多年,阿尔卡并没有在这上面投入精力,只是在死灵魔法的钻研上下了极大的苦功。但是现在王风在治疗的当口突然说起这个事情,不会和治疗没有关系,阿尔卡对此十分的热情,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说将出来。看来,和王风想象的差不多。黑暗魔法经过一个专门修炼过黑暗魔法的大法师说出来,比那些道听途说要明确不少。黑暗魔法大抵上有几种用途,诅咒恰恰是其中用途最广泛的一种。此外,还包括各种各样的腐蚀,吞噬等,根据传说,或者不能是传说,黑暗精灵可以在一个让人们无法想象的范围内发动大规模的几种效果合一的强大黑暗魔法,几乎可以让范围之内的任何生物死无全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黑暗法师,却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强力的效果,甚至连高级魔法师的级别都无法做到。许多人怀疑,这是信仰的坚定性问题,但是,许多自称内心无比黑暗的法师,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按照活在世界上的年头的比较长的阿尔卡大师的说法,他曾经听他的死灵魔法的老师,也就是另一个在阿尔卡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活了两百多年的老家伙说过,很久以前,神圣魔法师和黑暗魔法师都是异常恐怖的存在。可是自从他们带领各自的信徒分开后,也许神明也不愿意看到他的臣民被一分为二,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只经过了一代,就立刻衰弱至今,一个沦为高级的皇家保姆,另外一个变成需要在远离尘世的地方苦修但一直没有效果的避世隐者。不知道当年的那些神圣魔法师和黑暗魔法师看到现在的情形会不会马上为自己施展一个复活或者回生的魔法,将自己从天堂或者地狱的床板上生生的拉起来,亲自训斥这些后世的家伙眼中亵渎了这两种神圣属性的魔法。为了确认阿尔卡对修习神圣魔法的人没有偏见,王风决定还是试探一下:“大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修习神圣魔法的人,可以医治你爱人的伤势,你会不会对他抱什么成见而不让他治疗?”阿尔卡听着他的话,满心欢喜的以为他已经有了治疗的办法,情绪激昂的说道:“为了治疗她的伤势,我从一个天才的魔法师堕落到一个大陆上人人痛恨的死灵法师都不在乎,何况什么小小的神圣魔法师!”顿了顿,看着王风希翼的问道:“你真的有办法?”王风不敢那么肯定,但是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把握,缓缓的点点头,说道:“有两个办法。”现在的阿尔卡,最怕从王风口中听到否定的回答。一听居然有两个办法,心中的欢喜仿佛要炸开来一般。一时激动,不知道如何表达,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的乱舞一通,也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说辞。微微一声叹息,王风轻轻的隔空点在阿尔卡的一个穴位上。阿尔卡精神一振,恢复了原来的清醒和冷静。强自让自己深呼吸几下,压抑住心中那种激动,缓缓的向王风确认道:“两个办法?”王风慢慢的点点头,表示阿尔卡没有听错:“两个办法,没有经过试验,现在还不知道效果。但我相信,应该不会错。”这就是王风的自信。从琳达的内心中来说,她是很期望王风能够帮到那个潺弱的女子的。虽然知道王风会帮助阿尔卡,但是没有想到王风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能提出两个办法。阿尔卡不知道此时应该向那个神明表示感谢,自己困扰百十年的难题,现在居然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心中激荡之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角多了一丝湿润。终于,平复下来的阿尔卡开始追问:“什么方法?”说话的时候,语音已经略带颤抖。“第一,用丽塔他们带回来的草药。”王风十分笃定:“草药可以在魔法没有效果的地方发挥功效,但是,唯一不能肯定的就是在这种神圣诅咒的前提下用草药的恢复速度。只能保证能够慢慢的痊愈,但也许会花去一年的时间也说不定。”草药在龙族身上的试验,让王风对此更是信心大增,否则也不会让丽塔他们如此的辛苦。应该说,这是一个稳妥的办法,虽然见效慢,但是却能奏效。不过,王风既然还有另一个办法,那一定是和这个孑然相反的。第二个办法,王风把自己对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的猜想说了出来。瑞查得是修习神圣魔法的人,阿尔卡也修习过黑暗魔法,其中的关键,就看他们的体会了。两个人听了王风的话,开命中目标,然而朝向却相差无几……“也就是说,第九舰队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嗯,没错,若在战场上的话,殿下大概会用更确实的方法将第十舰队逼出来吧?那样被奇袭的反而是我方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了逼出那仅仅直觉中存在的敌人,居然进行整整七次齐射弓因。但是,你说的一个人可以同时修习两种魔法,这样的情形我从没有听说过。如果说以前的那些魔法师是怎么做到的,我相信是因为同等修习程度的神圣魔法师和黑暗魔法师离的不太远,所以互相影响造成的。”这个对魔法深有研究的老者说的话,毕竟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王风也发现自己把魔法想象的有些太简单,甚至就直接用内力的理论来进行推断,这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正要表示道歉,阿尔卡却接着说道:“不过,以前没有听说过,并不意味着就无法做到。”说这话的时候,阿尔卡显然是考虑过这个实现的可能性。“我老了,许多魔法的使用已经成为习惯,想要在短时间内适应那种神圣和黑暗的转换是不太可能了。当然,如果有人刚刚学习了神圣魔法,使用的时间还不长,没有形成习惯,而且神圣魔法对身体的影响也非常之小,说不定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说话的时候,阿尔卡和王风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瑞查得,两人一起微笑着看瑞查得的目光让瑞查得毛骨悚然。可怜的瑞查得立刻在未经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成为两人的试验品。阿尔卡简单的测试过瑞查得的体质后,很开心的宣布,瑞查得也有修习黑暗魔法的天赋。在原来的大陆,瑞查得检查时可是只有水属性和神圣属性的体质,看来根本就没有进行过黑暗属性的测试。难道,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需要的属性是相同的吗?初级的黑暗魔法是十分容易掌握的,就如同初级的神圣魔法恢复术一样,许多魔法师只要简单的学习就可以学会,除了效果没有专修神圣魔法的魔法师好,其他的表现都一样。瑞查得心中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虽然王风和阿尔卡并没有询问他的意愿,但他早已自己同意。在深刻了解自己可能面对危险的同时,也非常明白这对自己是一个怎样的机遇。第一个突破神圣法师寿命极限的魔法师,第一个突破高级神圣法师步入魔导师的神圣法师,第一个突破高级黑暗魔法师步入魔导师的黑暗法师,第一个集光明与黑暗魔法于一体的法师,以及第一个让人类和精灵彻底消除对半精灵误会的半精灵。第一百六十五章钻研(上)也幸亏瑞查得在神圣魔法的造诣上比较差,开始的黑暗魔法并没有因为属性相克对他造成多大的痛苦,仅仅能称之为不适。相对这些初级魔法互相影响造成的不适,能同时使用光明和黑暗这两种魔法给瑞查得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更为让他兴奋。而与此同时,瑞查得取得的进步,让阿尔卡和王风也同样的感觉兴奋。王风能够验证自己的想法,而且是一个从来没有修习过魔法的人提出来的想法,很是踌躇满志。而阿尔卡,除了验证这种新的魔法理论,更多的是为自己的爱人康复有望而感到欣喜。但是,想要达到能够驱除神圣诅咒的地步,远不是瑞查得现在的那点粗浅的道行能进行的。瑞查得知道,王风知道,阿尔卡大师更加知道,这个是着急不来的。魔法造诣和武功一样,并不是能够一蹉而就的。深厚的魔法基础也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够打下的,拔苗助长是修炼的大忌,所以,大家都很耐心。等待瑞查得缓慢熟练两种互相对立的魔法时,王风也和阿尔卡大师交流了许多。到这个地步,阿尔卡就算是王风无法治愈爱人的伤势,光凭他免除她伤痛,阿尔卡也决定完成两人之间的协议。对于死灵魔法,王风并不十分热衷,他希望得到的,只是死灵法师对大陆上各个种族身体状况的详细了解。在这一点上,超过百岁高龄的阿尔卡大师也没有让王风失望。百十年来,阿尔卡大师和这些尸体骨架一直相处在一起,对各种尸体岂止是了解。心情大好之下,阿尔卡大师对王风的要求全数满足。并且对于王风只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感到很是奇怪。以阿尔卡大师的名头和实力,就算是王风现在想要一个领地都不在话下,为何王风竟然只提出一个这样的请求?怀着一丝异样的疑惑,阿尔卡问王风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他以为王风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所以没有提出相应的要求来。但对于王风他确实是很感激,所以忍不住想提醒他。“知道!”王风回答的斩钉截铁:“死灵法师长老会的大长老,死亡之海真正的主人,现在最强大的死灵法师白骨王阿尔卡大师。”看着王风的面目,并不像是和他在开玩笑,阿尔卡大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怎么还提出一个这样简单的要求?莫非是看不起我?”王风摇头笑道:“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你更精深的了解一些人体的奥秘。这些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一直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大师叹了口气,再次看向王风的目光已经大是不同。他没有问王风的目的,马上开始为王风详细的讲解。死灵大法师确实非同凡响,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通知,给王风口头讲解了不久,天空就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远远的,王风就感觉到有异常,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不经意间,看到的却是阿尔卡大师微微有些惊讶的眼神。天空那边还什么都看不到,但过了片刻,就连战狼和狼族众人也都感觉到了不同,开始抬头望向远处。那边的天空,展现出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景象。蔚蓝的天空下,一团黑色的浓雾象是飘过来一般,渐渐的将天空慢慢的遮蔽。如同天幕一般的黑雾下,两个巨大的骨架在两双巨大的翅膀忽扇之下,看似缓慢但却又十分迅捷的向这个方向飞来。骨架的形状,赫然是龙族。翅膀之上早已没有多余的血肉,只是多了一层薄薄的看似单薄的黑色薄膜,但就是这么薄薄一层,好像就撑起了整个身体。变成骨架的巨龙,不再是王风熟悉的那种白色的骨头颜色,取而代之是一片发亮的黑。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处理,这黑色的骨龙看起来比白色的骨架更多了一层神秘和强悍。而它们在空中灵活的动作使人再也无法将死气沉沉的骨架联想到一起。不知道丽塔他们如果看到这样的景象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在丽塔的恶梦中增加一种叫做真实骨龙的情景?骨龙已经不能说话,没有了生命,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强势,却仍然不停的释放出来。不知道这骨龙释放的是不是龙威,虽然对王风没有任何影响,但感觉上总是带了一丝邪气。骨龙的身上,好像驮着些什么。不知道阿尔卡大师是如何指挥这些大家伙的,骨龙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开始降落,巨大的翅膀带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随着骨龙的降落,这一片地区瞬间陷入了黑雾的范围,马上如同进入永恒的黑夜一般,连一丝光芒都无法看到。同样陷入黑暗之中,早有准备的狼族众人还是有了一丝骚乱。王风同样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周围所有人的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两只骨龙放下了身上驮着的东西,再次飞起,慢慢的离开。黑色的迷雾也仿佛忠实的随从一般,与骨龙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终于见识了一些死灵法师的恐怖,如此的绝对黑暗,任何正常的生命陷入其中,都会引起一阵无法遏制的恐慌。这样面对死灵法师,如果还能打起精神作战,士气也落了几分,怪不得死灵法师动辄残杀生灵,但是大陆上的人们只是将他们赶到死亡之海,却不敢步步进逼。死灵法师的厉害也可见一斑。狼族众人对于自己在黑暗中的骚乱颇不好意思。刚刚的黑暗中,不但王风,就连琳达和瑞查得都没有任何动静,作为畜生的白雪和金角都没有发出半点声息,相比之下,久负盛名的狼族战士仿佛有点名不副实。战狼更加决定自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的只是许久没有消息的琳达。既然现在根本不知道琳达的情况,那么又何必为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和那些根本不清楚的臆测烦恼呢。王风很快的想通了这个关节,脸上更加的轻松。还好,从那些人的攻击来看,琳达的箭术教的还是不错的。这可能是现在唯一能让王风感觉有些欣慰的东西。心情好了些,自然开朗了很多。王风又问候了小凤凰一句:“这些天你觉得好玩吗?”“好玩,比我在那个冰天雪地里好看多了,可以跟着你四处看到以前都没有办法仔细看的东西。”说到玩,小凤凰也很兴奋:“不过,那些人的血太难闻了,以后不要随便用我去砍人!”呵呵微笑了两声,不再理会凤凰的抱怨,王风开始自顾自的打坐休息。天色亮的太快,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就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噩梦任务以前接收者的下场,都是整个佣兵团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存活下来。不过,噩梦任务需要的任务等级非常之高,能够接到任务的佣兵团寥寥无几。那些高级的佣兵团都是几个人甚至是几十个人的规模。毕竟,想要那么多的高级佣兵都在一个佣兵团中,还是非常困难的。狼军却不同,现在拥有几百人众。因为特殊的任务得到的特权,让他们可以随意的接这些高等级的任务。可能,对手也没有想象到会有这么多人的低级佣兵团可以领到这个任务,一时措手不及。安排消灭一个五百多人的佣兵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那些杀手很聪明的全部对作为队长的王风出手。只要佣兵团长死了,那么剩下的佣兵就可以退回已经接收的委托。阻止别人完成噩梦任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王风对这点想的很明白,周围的同伴们也都不是笨蛋,自从知道了噩梦任务的传说,加上昨天王风几个受袭,他们也明白,今后的大部分目标将是王风。保卫皇帝出身的禁卫军们现在可是干起了老本行。几百人,几个小队,自发的按照平日里各自的训练方法,将王风若隐若现的围在了出发的队伍当中。王风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和今天轮值的法师一直在研究噩梦任务的可能结果。从天城出发的时候,王风没有在天城的驻地留人手。现在非常时期,贸然留下小队的人马会被人各个击破,到时候就得不偿失。这里是大路,也是所谓的商路。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象他们这样的几百人的队伍也比比皆是。自然,来来往往的商旅当中,也少不了那些有心人。保卫皇帝的水平当然不是盖的,一般人根本接近不到弓箭的射程,就被人在暗中观察仔细,确认是否有危险。这么大的队伍,个个都是军队一般的作风,许多过路的人都会怕惹是生非,纷纷避了开去。藏在人流中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就近观察。出了这段路,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到时候几十里难得人烟,想要偷袭观察这样的一个小型军队,将会更加的困难。这让追踪的人也暗暗叫苦。谁会想到,原来只有几十人的狼军,那个团长出去转了几天,就带回来一支这么多人的队伍。虽然实际的冒险级别都很低,但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昨天晚上的那个刺杀现场,已经被诺顿派人接管了。那些精灵的尸体,估计已经进了军营的研究部门。诺顿元帅对在天城的边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极为震怒,连夜上报了皇帝陛下。没有人能在皇帝陛下的住所旁边这样挑战皇室的尊严,而且,如果因为这样的事件引起王风的不合作,对几大帝国都是不小的损失。暴怒的皇帝陛下根本没有让负责天城治安的官员插手此事,直接转给了军方。诺顿元帅被授予全权监督这件事的调查,任何人,一旦查出和此事有关,可以先斩后奏。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件事情遭殃。至少,不少诺顿元帅以前的几个政敌都莫名其妙的收敛了很多。最近各个部门需要配合军方做事的人效率也高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拖沓的作风。王风没有管这些事情,连后来过来调查的官员也都是伊莎希尔达和那个天城的法师接待的。来的人很客气,问了些当时的情况就离开了。不过带了个诺顿元帅的口信,说会给王风一个交待。出发前已经和各个领队说了一下任务的目标和路线,在和轮值的法师交流完以后,王风开始和大队人马一起静静的行军。中午在一个地方稍事休息了一下,队伍急急忙忙出发,赶奔今天的目标——这段商路的终点,和围着天城的一圈山脉结合的地方。那里转为山路,比不上这条大路这么好走。不过,众人都没有带负重兽那种累赘,速度应该不受影响。行军和军伍中毫无区别,不断的有斥候回来报告前方的情况,也不断的有斥候被派出去。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异常现象。晚上扎营,一切正常。这几天白雪一直是一副病恹恹的状态,王风不知道它出了什么事情。队伍在扎营,也没有王风什么事情,王风叫了白雪一声,上了个小山岗。伸手摸摸白雪的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异常。虽然王风没有做过兽医,但是基本的一些东西还是知道的,明显白雪不是得病,那这些天这么精神不济到底是怎么回事?习惯性的隔着白雪的爪子,王风送了一道真气过去。立刻感觉到了不对。白雪的体内,竟仿佛有几道不同的力量在互相攻击,纠缠不清,看来,这就是白雪这两天表现不对的原因了。进一步的试探了一下,王风发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那应该是白雪原本的力量加上朱果的精华后形成的。还有两股,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正在白雪的体内胡打乱撞,白雪自己的力量显然是在防御。不假思索,王风的内力顺着白雪的体内传进去,也不管什么经脉不经脉的,直接向那两股不明的力量圈去。王风吃过朱果的根,和白雪的力量也仿佛是同源,白雪并不排斥。有了王风的帮助,立刻白雪轻松了许多。王风只是把那两股力量圈住,白雪却仿佛能吸收那力量一般,慢慢的将那两团已经不再乱撞的力量包住,慢慢融合。王风放心的撒开了手,站起来看下面的营地。那里已经差不多有个样子了,还挺中矩中规的。刚刚帮忙白雪,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手中的刀突然间热了一下,确切的说是烫了一下。王风脑中传来凤凰焦急的声音:“小心!”不明所以,正在疑惑间,一股充沛浩然的力量,突地出现在王风的感知范围内。速度极快,目标正矢王风自己。王风只来的及将刀横在那力量的来路上,那力道已然及身。好在先碰到刀上。王风已然有准备,所以那力道虽大,却无法让王风伤的分毫。饶是如此,一道白亮的光线撞到手中的刀上,即便王风连连催发内力,也不由的连退几步,这才化解了那白线上蕴藏的力道。手中感到微微的麻酥,竟似当时被雷电矢攻击时的感觉。白线碰到凤凰刀,发出刺目的白光,咝咝作响,白光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下面扎营的武士们早已拿起兵器,冲了上来。几个法师用最快的速度给上面的王风放了几个防护魔法,也跟着跑了上来。最先飞奔到身边的希尔达马上要向着袭击的方向冲去,被王风一拉制止。那白光已然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被王风紧紧握在手中。正是雷电矢。想来,疾风弓也在不远的地方。脑中又传来小凤凰的声音:“哈哈,吃的好饱,好舒服!”第八十八章复得(上)雷电矢此时显然正在王风的手上“挣扎”。认主后的神器疾风雷电已经不是单纯的两件普通的神器,雷电矢在发射之后,击中目标会自动的飞回到主人手中。因此,虽然雷电矢只有一支,但是却可以无穷无尽的使用。在王风强大的内力束缚下,已经被小凤凰吸收了大部分雷电能量的雷电矢根本究跑不出王风的手掌心。任凭它怎样的震动,扭曲,企图脱离王风的魔掌,通体白色的雷电也只能留在王风的掌指之间。上来的武士们早已将王风围在当中。见王风无恙,几个首领和法师才放下心来。几十个武士分成两个小队,向着箭支来的方向分头前进。除了去参加拍卖会的两个法师以及琳达和希尔达,没有人认出王风手中的那支箭矢是天下闻名的雷电矢。对王风挡住了那一箭,大家都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惊讶。估计那个神器的买主现在要哭出来了。辛辛苦苦花费了巨大代价而买到的神器,竟然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件不完整的部分。如果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卖的话,他一定是个最坚定的买家。神器的秘密应该只有一个人知道,王风的存在是现在买主的巨大威胁。得到神器并认主之后,买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将王风消灭。或许现在的买家已经知道,为什么王风对那个神器不屑一顾。可是,一念之差,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冒失的王子脸色煞白的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属下。还好,几个高级魔法师和百十多个武士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怯战的神色。但自己的几个心腹却隐约的面色大变。得到神器认主后的王子一度的信心满满,仿佛已经在大陆上称雄一般。在天城里试验过几次后,神器巨大的威力让他觉得从此天下无敌。原本就性格高傲的他更加的不可一世。一早,王子就让人打听到了王风和狼军的行踪。不过,和暗夜的杀手一样,他们没有料到王风在几个月之内就有了一批数百人的手下。这让聚众明火执仗的攻击变成了泡影。在天城的范围之内,想要出动手下消灭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又想同时不惊动天城的守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王子他们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幸亏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天城不论是内城外城还是周遭的商路,都是暗地里剑拔弩张,戒备森严。王子还是决定尽快的干掉王风,以免夜长梦多。因为有神器在手,只要稍微有个机会,王子就可以从容的消灭王风远远遁走。因此,王子的队伍远远的追着狼军的尾巴,默默的等待机会。晚上宿营的时候,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出现。王风一个人上了一个小山包,周围还没有别人,明显的目标。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犹豫不决。王子果断的冲着王风出手。在他的心目中,出卖神器的人根本就是对神器的亵渎,这样的人,理应做为神器百十年来重新开张的第一个牺牲品。疾风弓的射程之远,出乎王子的意料。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射出去的雷电矢迟迟没有回到王子手中。在天城做试验的时候,几乎是雷电攻击到目标,马上飞回,莫非那个王风还有什么反制的手段?对面那个远远的小山包上,几十个武士分成两路向这边冲了过来。王子已经可以确定,雷电矢已经被王风控制住。心疼之余,王子心中只剩下了后悔。那个家伙既然已经将神器出卖,摆明了对神器没有什么企图,也没有什么站有欲望。自己何苦又多此一举,想要杀人灭口呢?后悔归后悔,但是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容他多做考虑。袭击者的身份因为雷电矢的原因几乎可以不用确认,如果不能将对面那些人全部消灭,王子的声誉将在大陆上声名扫地。连带风神帝国国家的体面,皇室的尊严都将被玷污。目空一切的王子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骑虎难下,正是现在王子的真实写照。手边上这几十个护卫加上魔法师,不一定能够敌的过对面那五百人左右的队伍,但却不得不拼命。心中有些苦涩,但王子仍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只希望那些武士都是象他们登记的资料一样,是些一级的冒险者。几个法师首先发难。风神帝国专门派来保护王子殿下的法师实力不可小瞧,但是,可惜的是,对手的魔法师仿佛更强。十几个各大帝国秘密派遣的魔法师在王风面前,都是一副正常的孱弱法师的样子。可是,一遇到战斗,马上就换了个面孔。在小山包上,几个法师就开始锁定了弓箭飞来的方向,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个开道定位的中级攻击魔法相继发出。王子殿下身边立刻有三个法师打开了防护结界,并开始反击。如果他们注意天上的话,也许会发现一些异样,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威严从天而降,几道龙息瞬间击破了那个刚刚打开的防护结界。三个支持结界的法师心神俱伤,结界随着三人口中狂喷的鲜血一起碎裂。“天哪,难道还有龙骑兵?”几个见识广博的人包括王子殿下心中狂闪过这个念头。幸运的是,紧接着要进行龙枪攻击的龙骑兵常见攻击方式并没有出现,龙的背上没有人。紧张的护卫们眼睁睁看着飞龙一个盘旋冲上了天空,这才发现对手的魔法已然攻击而至。风神帝国的宫廷法师也不甘示弱,堪堪紧急发了一个护盾,挡住了对手的攻击。“呜呜”,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破空声响起。几个护卫大张着双眼,看着空中一个恐怖的光轮向着王子殿下飞了过来。当先的一个护卫首当其冲,被光轮击个正着。惨叫声随着兵器折断,利刃剁开肉体的声音一同发出。光轮分开了第一个护卫,余势不减,尖啸着进入第二个勇敢扑上的侍卫身体中。力道随着第二个护卫的缓冲而减小,在第三个人的胸膛上停了下来,显露出了真身。一柄巨大的吓人的巨斧。如果是负责盯梢的那些人,一定可以认出,那是若汉一直拿在手中的。巨斧在空中砍断了三柄剑和两个人的身体,将第三个护卫的胸骨击的粉碎。若汉发现老大受袭,第一个冲了出去。但他的速度并不是第一,眼看前方的武士已经要接近敌人,若汉锁定了那个手中拿着弩的人,咬牙将手中的巨斧狂抡了出去。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生死厮杀的王子殿下虽然平日里和护卫们比武也是有模有样,但突如其来的几具生龙活虎的护卫变成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让王子殿下有些受惊。惊恐中,王子殿下不由得连退几步。定下心神,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实在太过失态,脸上一阵发红。左右看看,发觉没有人注意,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前面的敌人身上。虽然没有雷电矢,但是疾风弓的威力也不可小瞧。神器就是神器,即便配上普通的箭矢,也仍然是一件威力巨大的神器。迅速的拉开疾风,换上了普通的箭矢,王子殿下瞄准前面一个冲过来的武士,扳下了机括。一道白线闪过,武士猝不及防,被射倒在地。还没有等王子殿下换上第二支箭,武士们已经和王子殿下的护卫们杀在一起。王子殿下的护卫是风神帝国皇室精选的高手,王风带领的武士同样是从各帝国中抽调的精锐,双方人数相当,杀了个难解难分。突地感觉到一阵压力,手持疾风的王子殿下立刻发现了这股压力的来源。一个体格高大,面目狰狞的大汉,赤手空拳,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大汉周身杀气缭绕,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手持疾风的王子殿下,一步步走过来。周围的护卫也感到了大汉对王子殿下的杀意,但个个都被别的武士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拦住他。被这惊天的杀气一逼,王子殿下全身发冷,血液仿佛被冻僵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若汉经过那个胸前镶嵌着他抡出巨斧的尸体,冷冷的盯了不远处的王子殿下一眼,俯身握住斧柄,拿了起来。接着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继续向王子殿下走去。有护卫发现了殿下这边的危险,急冲过来攻向若汉。若汉眼角一瞥,一斧劈出,那护卫连人带剑被劈出去老远。剑在空中就已经变成一堆碎片。手中没有武器的他刚落地便被一个狼军的武士斩杀。这护卫给王子殿下争取了一点时间,刻不容缓间,惊惧的王子终于成功的搭上了另一支箭。双手平端起疾风,指向了若汉。正要扣动机括,双臂一阵钻心的疼痛。手上一轻,王子殿下突地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剧痛中,倒地的王子殿下发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只白色的魔兽,神器疾风,正含在魔兽的口中。迷糊间,王子终于听到一声让他愉悦的声音:“住手,你们竟然敢随便攻击王子殿下?”第八十八章复得(下)若汉已经走到王子殿下身边,巨斧刚要挥出,听到了这句话。略略的停顿了一下,脸转到了声音的那边。见若汉停了手,狼军的其他人都停了下来。王子殿下的护卫此时正惨不堪言,殿下受伤让他们心神大乱,敌人如此之强,根本敌不过对手,现在正好借机聚集到殿下身边。几个人扶起了双臂俱断的王子殿下,看着殿下的惨状,个个心中叫苦,保护不力这个罪名无论如何也得背上了。若汉却不管那王子怎样,反正他现在人在这里,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只是老大吩咐过,做事不要那么绝,所以听一下来人怎么说。来人速度极快,刚刚大喊的时候,声音还隔的很远。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到了王子那队人的后面。若汉冷冷的看着来人迅速的赶到对面的那个所谓的王子殿下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既然这个不速之客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自然是有些背景的。能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刻喊出住手,一定是看到了所有的情形。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不阻止那个王子袭击王风,而只是阻止若汉伤害王子的原因,那么不管他是谁,也要付出偏袒的代价。当然,这并不是若汉想到的。若汉能这么冷静,完全是听到了王风传过来的声音。王风不是那种逞英雄的人,若汉带着那几十人冲了出去,王风立刻让伊莎和希尔达带着大队人马包抄了过去。有龙在天上,伊莎立刻发现了袭击者后面不远处的那些人。王风怕若汉有失,立刻自己也冲了上去。来人低头看了看王子殿下断掉的双臂,皱着眉头摇头不止。王子殿下已经痛晕了过去,根本没有知觉。旁边的护卫正拉着最后一个法师施行恢复术。其他一些正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露出了防备的神色。冷冷的盯着来人装腔作势的看这看那,若汉没有说一句话。周围的狼军武士此时虽然暂时收了手,但还是个个手持兵器,象盯着猎物的恶狼一般,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那些袭击者。在如此众多凶狠的目光下,来人却没有一丝的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后面还有人支援还是因为本身已经到了那种宠辱不惊的地步。终于,来人开口了,不过声音却是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你们怎敢将王子殿下伤成这个样子?”若汉周围看了看,仿佛在寻找这人是向谁说话一般。东张西望了好一会,这才一脸迷惑的问周围的武士:“他在和谁说话?”旁边恰是天龙帝国的领队,闻言十分配合的回答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谁是王子殿下?这些卑鄙的偷袭者吗?”在天城的周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纵然是泥菩萨也有了三分火性,所以说出话来丝毫的不客气。他俩如此的视而不见,那人却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刚要说话,若汉的大嗓门已然大叫起来:“你和这些卑鄙的偷袭者是一伙的吗?如果不是的话,赶紧走开。”说着,示威性的抡起了他的招牌大斧头,准备招呼众人攻击。“大胆!”陌生人大喝一声,身影突地在原地消失。若汉在白雪的锤炼下早就对突然的袭击习以为常,何况还有白雪在身边。空中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阵攻击和防御的声音,若汉和白雪的配合早已炉火纯青,大斧一抡,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砍去。陌生人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若汉的攻击方向上,及时的收住了脚步,闪过了若汉的当头一斧。但身上的衣服却似在荆棘丛中淌过一般,狼狈不堪。虽然衣服多处破碎,但是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突然的停在当地,陌生人脸上闪现出一股震惊的神色,再也没有前进一步。若汉和外围的伊莎等人心中却也咯噔一声。虽然狼军的大部分武士还没有机会见识白雪的厉害,但他们这批“老人”却是很清楚的。白雪出手,也不过让这人衣服有些破损,没有受伤,这人的实力可见一斑。心下都有了一丝警惕,众人纷纷握住了兵器。只有王风知道,现在的白雪还没有发挥出它的最佳状态。不过,这人也不是一般的好手,正好让若汉他们面对一下。被一个魔兽袭击,还变得这么狼狈,那人在震惊之余,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不过,眼前并不是一个很适合的动手时机。刚才只不过想出其不意给若汉他们一个下马威,但显然目的没有达到,而且结果适得其反。若汉可不是什么善茬。狂战士的天生暴怒性格虽然在王风的教导下已然收敛了很多,但是碰到袭击老大这个若汉的逆鳞,除了老大自己,没有什么人可以让若汉放弃教训袭击者。见若汉再次的抡起了他的巨斧,陌生人再次的开口,不过这次却没有了上次的那种质问口气,显得中气不足,有些商量的口吻:“先别动手,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狼军的人仿佛都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主,听到他这样的口气,连带若汉在内,暂时都放下了兵器,看着他,准备给他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陌生人心中此时却是苦不堪言,自己何苦要出这个头。早知道狼军的人这么疯狂,自己才不会因为要利用那个王子而跳出来。自己虽然带了一队人手,不过,刚刚偷偷注意了一下,狼军几百人的队伍早在刚才自己装腔作势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包围了起来。看刚才若汉的表现,就算是动手,也不一定能在这些看似年轻的狼军手上讨的到好。真是该死,刚才就应该能看的出来的,王子的护卫都应该不是庸手,能将他们吃的死死的,怎么可能是一般的武士。看地上的尸体,双方都有,王子殿下这边的人居多。都有了伤亡,想要善了已经是不可能。不过,既然自己这么冒险的跳了出来,怎么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一切发生的情形,他看的很清楚,自然知道道理站在那边。如今的形势,王子殿下已经昏了过去,根本做不了什么决定。那些护卫现在群龙无首,原本负责对外的人看服侍已经在尸体当中,剩下的人虽然看似皇家的禁卫,但这种场合下如果情势在他们这头还好,失利的场面下处理问题根本连普通的冒险者都不如,根本无法指望。情势不由人,该服软的时候还得服软。所以,他还得低头。“我是天龙帝国帝国财政大臣的首席总管。这里的人确实是风神帝国王子殿下一行,不官他们如何得罪了贵团,发生了争执。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希望贵团看在我主人的面子上,大家互相让一步,到此为止如何?”生怕狼军不理会他的建议,总管先把自己的身份连带自己主人的身份摆了出来。若汉才不会吃这一套,手中持着的斧头一上一下的慢慢挥舞着,慢吞吞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袭击我们老大的事情想就这么算了?”总管现在根本不敢摆出官威:“双方都有伤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帝国的地面上,伤了风神帝国的王子殿下,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外交事件。”说到这里,总管脸上有了一丝身在上位的感觉。“如果风神帝国以王子殿下受伤为由,要求帝国解释的话,事情会很难办。”总管接着分析:“只是受伤的话,帝国也许看在他们无理取闹的情况下回绝风神帝国。如果王子殿下在帝国内死去的话,帝国无论如何也得将你们交出去。也许你不在乎,但是如果因此牵连到你们狼军里所有人的话,可能不太好吧!”若汉确实没有想这么深,不过看这个号称总管的家伙说的有些道理,所以扭头看了看已经在外面的王风。王风的特征很明显,总管大人见若汉这么看,立刻发现了王风的身影。马上大叫起来:“王风团长,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排开众人,王风走到了总管面前。盯了他一会,王风冷冷的说道:“给你个面子,这些家伙马上离开天龙帝国。所有人,全部留下一只手,神器留下。否则,死!”总管不敢自己决定,好在王子殿下已经苏醒,听到了后面王风的话。对他这种权势熏天的人来说,失去手臂只要几天,就可以让高级的神圣法师让肢体重生,王风的要求,充其量是让他们领略一下失去手臂的痛苦而已。王子殿下也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物,立刻咬牙答应了王风。反正他的胳膊已经被白雪咬断,现在只是让那些保护不力的人提前受一些惩罚而已。神器已经从白雪的口中又到了王风的手中,这种时候,不用看也知道,想要从王风手上拿回神器已经根本不可能。看着王子带着一群残废恨恨的离开,总管也带着自己的人跟着护送,王风吩咐收拾了伤亡的人员。这次的小冲突,竟然丢了八个武士的性命,各个帝国的人都有。这是狼军第一次战斗中减员。大家默默的回到刚才建好的营地。王风带着伊莎希尔达来到准备好的议事帐篷。除了今天轮值的法师,天龙帝国的法师也在。王风直接吩咐:“把那个什么总管的事情报告给皇帝陛下,请他调查。”天龙帝国的法师领命出去。叫过轮值法师,王风随手将疾风雷电交到了他手上:“马上派人带回天城,交给胖老继续拍卖!拍卖所得抚恤那些死去的兄弟。”轮值法师接到神器,明显的呆了一下。听到王风的话,什么话也没有说,走了出去。看着法师的背影,王风问伊莎:“我们那些精灵弓箭手现在在什么地方?”“离我们不远,离开兽乡后一直跟着我们。”伊莎通过龙,知道很多事情。王风想了想,下了决心:“叫他们跟踪那个什么王子,离开天龙帝国后,杀光他们。用风之矢,让风神帝国去找暗夜的麻烦。”第八十九章动荡(上)近几天的天城显得极其不平静。混乱的源头还是来自这几天在天城煊赫一时的神器疾风雷电。大部分的高官巨贾以为神器的事件已经完结,包括各大帝国的皇室代表都在拜访了天龙帝国的皇帝陛下准备返回的时候,天城胖老的拍卖场迎接到了几位特殊的客人。负责接待的人眼光比较亮,这几个人中武士的装束和跟着王风的那两个漂亮侍女的装束一模一样,而且,带头的法师就是那天跟在王风身后的其中一个。由于神器前段时间的影响,王风在拍卖场中可以说是无人不识。看这几个人表情严肃,而且直接点名要见胖老,接待人不敢怠慢,赶忙将胖老请了出来。胖老一出现,带头的法师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让身后的武士将一个包裹递给胖老。见胖老接过,这才开口说道:“这次,还是拜托您拍卖一次!拍卖的款项直接打到我们老大的水晶卡里。”说完,礼貌的欠身施了个法师礼,转身带着几个武士离开。莫名其妙的胖老拿着包裹发了一会呆,这才怔怔的和一头雾水的接待员一起回到里面。狼军的老大年纪轻轻笑咪咪的很好说话,但他那些手下却个个都是目空一切的主,真不知道他怎么带领这些人的。客户委托拍卖的东西是要交到库房保管的,即便是胖老也不会破坏规矩。到了库房,随手打开包裹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不过只打开包裹的一个角,胖老立刻面色大变,飞快的掩住了包裹,口中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瞬间,原来布置的保卫神器的那些护卫还没有从前天近距离观看神器的兴奋中平复,又被紧急的调动了起来。同时,两个魔法信使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等着胖老的进一步吩咐。看着人都已经到位,胖老这才长叹一声,心道:“王风啊王风,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惊世骇俗啊,连风神帝国王子殿下的东西都敢动!”将东西收好,胖老把两个魔法信使拉到了密室,轻声的吩咐了几句。只过了片刻,两个一脸震惊的法师就将胖老要传的信息分别传了出去。整个天城仿佛一个沸腾的油锅被泼进去一瓢冷水一般,剧烈的翻腾了起来。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是谁委托的拍卖。但大部分刚刚参加完拍卖会的人,都在

                      彩大鹏,已然遮住了半个天际。怒视着天麟,巨鹰那碧绿色的眼珠宛如黑夜中的星星,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光辉。轻啸一声,宛如天雷。巨鹰铁嘴一张,一束暗绿色的光华从天而降,直径超过五十丈,正好出现在天麟的头顶。“天麟小心……”惊呼之声从天女峰上响起,传达了无尽的关怀与关心。天麟听在耳中,感动于心,身体横移百丈,轻易就避开了这一击。地面,冰雪四散,霹雳惊魂,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得观战之人脸色阴沉。一击不中,巨鹰随即展开攻击,鹰爪与铁嘴交替上阵,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加之巨鹰双翅之力无与伦比,每一次挥舞都有如天罡陨落,给天麟与观战之人极大的威胁。面对巨无霸的敌人,天麟思索着应对之策。寻常的攻势显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唯有施展出非常手段才行。想到这里,天麟脸上泛起了冷酷之意,身体腾空而上,在黑暗中散发出绚丽的光辉。上升到一定高度,天麟稳住身体,施展出玄天无极大法,周身五彩交替,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融合一体,形成一股全新之力。届时,天麟周身气势暴涨,数不尽的光芒从他体内发出,在身外凝聚成一朵五彩光云,正快速的扩散开去。同时,天麟手中的残情剑脱手飞出,盘旋在天麟头顶,每旋转一圈就发出一波七彩光芒,分布在天麟四周,形成一个完整而严密的防御光罩。这一景象持续了片刻,随即残情剑竖立旋转,剑身散发出万千剑芒,正随着天麟气势的暴涨而攀升,在黑暗中形成一道亮丽的色彩。远观,天麟头顶的残情剑正迅速暴涨,剑芒交汇融合,形成一道百丈光柱,并持续激增,仅眨眼时间,那百丈剑芒就变成了千丈光柱,直逼天际的巨鹰。察觉到天麟的攻击,巨鹰怒啸一声,震耳的雷鸣铺天盖地,铁嘴开合之际,一束暗绿色的光柱从天而降,与残情剑所形成的七彩光柱半空相遇。届时,两股巨大的光柱连为一体,先是出现了停顿的痕迹,随即相互消融,以交汇点为中心,连环的爆炸朝四方延续。这一幕一直持续,天麟与巨鹰都源源不断的输出动力,试图压倒敌人。然而双方的力量颇为相近,这一纠缠很快就陷入了僵持。针对这种情形,巨鹰与天麟都作出了回应,但方式却决然对立。鹰爪一挥,罡风四起。巨鹰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展开了突然袭击。那一爪看似随意,实则威力惊人,一旦击中天麟,势必会造成致命的打击。这些,天麟都了然于心,他果断的施展出冰神诀,以玄寒之气凝固附近的区域,有效瓦解了巨鹰的偷袭。第七十七章暂居下风同时,随着冰神诀的运行,天空中的雪花与地面的冰雪都受天麟控制,正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在巨鹰附近,试图将它巨大的身体强行封印。一击无果,巨鹰立马就觉察到了天麟的意图,口中冷笑一声,巨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并出现在天麟身后,一掌直击其背心。当天麟察觉时,闪避已然不及,他连忙布下多重防御,并施展出太虚法诀。如此,黑魔一掌击中天麟,但却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仅仅将天麟弹飞,伤势并不严峻。一击得手,黑魔立马乘胜追击,趁着天麟手忙脚乱之际,展开了快若惊鸿的连环攻击。置身险境,天麟十分冷静,借助灵魄之力,轻易就掌握了黑魔的一举一动,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对方的一次次攻击。黑魔有些心惊,自己如此凌厉快捷的攻势,竟然伤不到天麟分毫,这让他意识到了危机。眼珠一转,黑魔突然加速攻击,并暗中施展出黑煞幽罗界,将整个交战区域全部笼罩在内。届时,天麟凭借灵魄之力,感应到了黑煞幽罗界,心中顿时提高了警惕。上一次,天麟就曾在黑魔手中吃过大亏,这一次再遇上这种情形,天麟自然不敢大意,迅速思索应对之策。完成了黑煞幽罗界,黒魔顿时松了口气,并逐渐收回攻势,眼神阴冷的看着天麟,冷笑道:“你很聪明,可惜时运不济,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天麟表情淡定,看着数丈外的黒魔,反问道:“就因为这层幻影结界?”黒魔冷酷笑道:“此乃黑煞幽罗界,任何元神个体都无法离去。”天麟哼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手中之剑正好是你黑煞幽罗界的克星。”话犹在耳,天麟拔剑挥舞,绚丽的七彩剑芒在半空回旋转动,凝聚成一道弧形的光刃,朝着黑魔斩去。“这是我的地盘,你真是不自量力。”冷笑声中,黒魔双手挥出,十指末端发出黑色的丝线,形成一张乌黑的光网,迎上了残情剑的一击。光芒一闪,火花四溢。双方的攻击相互消融,打成了平局。天麟心神一震,迅速转变方式,手中神剑凌空飞出,悬浮在天麟身前,剑身一化万千,形成一个圆形的剑幕。此乃剑术之中的御剑诀,以神御剑招式奇特,可以完成人体无法完成的一些招式。黒魔对此很是不屑,讥讽道:“区区御剑之术,你以为就能化解危机?”天麟冷笑道:“不要高兴,我的御剑诀与常人有异,你慢慢体会吧。”语毕,剑光一闪,剑芒出击。数不尽的剑芒从圆形剑幕中飞出,朝着黑魔射去。这种情况并不稀奇,可随后的变化却让黒魔大吃了一惊。原来,天麟的御剑诀融入了诸多法诀、剑诀在内,包含了道家太玄裂天道与裂天剑诀,佛家心禅不灭诀与心剑无痕,儒家浩然天罡与儒家剑诀,易园与凤凰书院的剑诀,以及其他一些法诀。这样的御剑诀复杂无比,很难驾驭,除天麟外,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人。同理,很难驾驭的御剑诀也很难防御,因为这套御剑诀中包含了诸多不同属性的力量,彼此相生相克,黒魔即便实力强大,但在博学方面也难以与天麟相比。天地之间,力量的属性不外乎几类,无论是天麟还是黒魔,他们所习的法诀都逃不过这个范畴,因而天麟多重属性的攻击,就让人难以完全防御。作为黑魔而言,他的力量属性阴冷,介于邪魔之间,对于刚阳一类的法诀有所克制,但对于阴柔一类的法诀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如今,天麟的御剑诀内,包含了五派法诀,其中魔宗与鬼域的法诀都属于黑暗法诀,很快就突破了黑魔的防御。针对这一点,天麟迅速做出调整,全力催动这两股属性的力量,展开了主动攻击。察觉到不妙,黒魔不再犹豫,开始收紧黑煞幽罗界,想以此来消灭天麟。黒魔的做法十分正确,可结果如何,他心中也是没有底。毕竟,天麟已今非昔比。就在黒魔收紧黑煞幽罗界之际,天麟敏锐的觉察到了危机。当时,天麟想也不想,分出部分精力,控制着残情剑朝黑煞幽罗界射去。眨眼,一丝火花从残情剑尖上亮起,而后神剑回转,天麟的一击功败垂成。面对这样的结果,天麟颇感诧异,但也早有心理准备,开始考虑另一种方式。就天麟分析,黑煞幽罗界不但困住了自己,也同时限制了黒魔,只是主动权在黒魔手中,这一点对自己很是不利。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黒魔这固若金汤的黑煞幽罗界虽然对天麟有很大的威胁,却也同样封死了黒魔的退路。这对天麟而言,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感应到黑煞幽罗界越来越紧,天麟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收起了御剑诀与残情剑,就那样毫无防范的看着敌人。黒魔微眯着眼睛,猜测着天麟的心思,试探道:“你似乎很有自信?”天麟摇头道:“不,我只是不惧生死。”黒魔阴笑道:“是吗?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下字还在嘴边回荡,一股毁灭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作用于天麟身上,想要将他吞噬掉。那一刻,黒魔在笑,得意的笑。那一刻,天麟也在笑,诡秘的笑。两人的笑毫不相让,最终谁能笑到最后呢?当毁灭之力来袭,天麟已转变了体内法诀,施展出太虚法诀,展开了全面防御。由于黑煞幽罗界属性奇特,天麟无法从内部穿越,只得借助太虚法诀的虚无之力,尽可能减小自身所承受的外力侵袭。同时,天麟右手举起,五指各自射出一道不同色彩的光华,在紧握成拳的一瞬间,五道光华融合成一颗五彩光球,蕴含了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于瞬间产生爆炸。天麟的举动让人惊讶,即便相距甚近的黒魔,也搞不明白。第七十八章击退黒魔之前,黒魔以为天麟举起右手是要反击,当五彩光球出现之际,黒魔还曾心神一紧,下意识的在身外布下了十九层防御之力。然而谁曾想到,天麟发出的五彩光球并没有飞向黒魔,而是自行爆炸,这如何不让人生疑?说起此事,其实正常无比,天麟的所作所为都有其目的。首先,天麟发出的五彩光球乃是幻灭绝杀之技,拥有极强的破坏力,能在瞬间爆发出数百倍的威力,达到无坚不摧的目的。其次,天麟这样做,是想利用黑煞幽罗界坚韧难破的特性,使其光球爆炸之力无法外泄,从而达到攻击黒魔的目的。这一点,黒魔并不知情,他一心只想致天麟于死地,因此在察觉到天麟试图反击之际,瞬间将修为提升到极限,全力催动黑煞幽罗界,想要一举消灭天麟。只是世事如棋变化不定,黒魔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他这最后的一点歹念,却给自己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收紧的结界,扩散的爆炸,二者完全对立,形成一个死结。那一瞬,结界之内气压暴增数百倍,形成一个毁灭区域,首当其冲的便是黒魔自己。“天麟,我若不死,必不饶你!”刺耳的怒吼声述说着黒魔心头的恨意,但却改变不了这既定的结果。那一刻,黒魔肉身碎裂,化为了血雨,元神在毁灭之力的作用下,正迅速裂变,分化出数百上千的元神,并眨眼就被吞噬。这一幕持续进行,黒魔惊怒之极,再有片刻时间,他就将万劫不复,形神俱灭,这怎能不让他怒极生恨?同一时期,天麟也遭受了那股持续增长的毁灭之力的侵袭,情况十分不稳定。好在太虚法诀确实神异,虽然不能完全卸掉那股毁灭之力,但却化解了绝大部分的侵蚀之力,这为天麟获取了一线生机。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漫长无比。观战之人心神绷紧,但却无法了解个中的玄机。爆炸中心,黑魔与天麟都在坚持,而那股毁灭之力却越发庞大,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黒魔的元神几乎已承受不起。这时,黒魔所发出的黑煞幽罗界也正面临极大的威胁,在失去黑魔的主动控制后,黑煞幽罗界的承受能力迅速减小,在支撑了片刻后,最终斗不过内部的那股强大力量,砰地一声轰然破碎。是时,那声巨响有如旱天惊雷,震得大地颤抖不已。同时,扩散的气浪胜过神刀神兵,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硬是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述说着这次爆炸的可怕威力。附近,观战之人纷纷设下防御,抵御着那股气浪的袭击,目光搜寻着天麟与黑魔的踪迹。关于这一战,观战之人其实看得一头雾水,对于黑煞幽罗界内的情况,根本就毫不知情,也无从探测。而今,爆炸响起,结界破碎,关注之人自然想知道这一战的结局。天际,狂风呼啸,黑雾罩顶,可怕的爆炸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淹没了交战的两人。黑云中心,天麟悬空而立,伤势不轻,苍白的脸上挂着冷傲的笑意,正搜寻着黑魔的气息。对于这样的结局,天麟很是满意,虽然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可敌人却遭遇了更加可怕的打击。片刻,天麟发现了黒魔的元神,他正无声远去,气息十分虚弱且混乱,看样子伤势严峻。奇异一笑,天麟没有追击,周身红光一闪,赤红的火焰驱散了黑云,露出了他的身体。飘然而落,天麟扫了一眼在场之人,眼神中透着几分邪魅,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天女峰上,众人满怀欢喜,对于天麟所展现的实力感到无比欣慰。附近,五色天域之人脸色阴沉,虽然借助天麟之手重创了黒魔,可天麟的强大却并非他们所希望看到的事情。锁魂眼神阴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天麟,表情很严峻。幽幻羽仙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叹息,对于天麟的强大感到阵阵苦涩,心中不免有了去意。飘落峰顶,天麟刚刚站稳,林依雪就来到身侧,满脸关切的问道:“天麟师兄,你的伤势要不要紧?”天麟含笑道:“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林依雪娇笑道:“没事就好,快随我过去。”抓住天麟的衣袖,林依雪拉着他朝众人走去。看着天麟,众女脸上满是笑意,对于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屠天感慨颇深,感叹道:“二十年光阴一闪而逝,看到眼前的天麟,就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陆云。”瑶光闻言脸色奇异,轻声道:“当年的往事已化为传奇,而今的冰原造就了另一个传奇。”江清雪见两人脸色不对,忙岔开话题道:“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制定应对之策。”江清雪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目光齐聚,一致落在天麟身上,显然他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的领导者。看了看众人,天麟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吟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可以趁机消灭一部分敌人。”瑶光道:“天麟之言正合我意,我们不妨先把幽幻羽仙收拾掉,然后是锁魂,最后对付五色天域。”牡丹道:“实力悬殊,只怕敌人不会那般愚蠢。”新月淡雅道:“这里的敌人无一弱者,若诚心想逃,我们也奈何不得。况且,此地交战多时,只怕已引起整个冰原的注意,随时都可以有意外发生。”江清雪脸色微变,脱口道:“你说的意外难道是指……”新月微微颔首,不曾言语,这让大家不免猜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家何必太多顾虑。”清冷的声音从舞蝶口中响起,给了众人一个提醒。玫瑰道:“舞蝶所言有理,我们不必瞻前顾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须浪费时间与精力。”屠天看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默认了玫瑰的话,不由道:“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开始吧。”第七十九章突如其来林依雪站在天麟身侧,指着远处的幽幻羽仙道:“天麟师兄,那个家伙最是可恨,害得啸天叔叔离我们而去,我们决不能轻饶此人。”天麟看着幽幻羽仙,嘴角泛起了一丝冷意,语气坚定的道:“放心,我绝不饶恕此……”人字尚未出口,天麟突然脸色微变,抬头看着天际。同一时间,锁魂惊呼一声,眨眼而逝。幽幻羽仙脸色大变,也迅速离去。剩下五色天域之人稍稍停顿,而后也进入红云五彩兰,一晃便没了踪影。见此情形,天女峰上的众人顿感诧异,纷纷搜寻四周的动静,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云霓圣女微微皱眉,隐约流露出一丝担心。八宝轻鸣一声,低声道:“是太玄火龟,就在我们的头顶。”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除花影不了解太玄火龟是谁外,其余之人无不脸色阴沉。作为冰原浩劫的始作俑者,太玄火龟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可对于天麟等人而言,太玄火龟此时出现,无疑像一座大山,牢牢的压在大家的身上,让人难以喘息。想到太玄火龟的可怕实力,屠天焦急万分,拉着瑶光的手叮嘱道:“你速带天麟与依雪离开,我设法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瑶光脸色阴霾,明白屠天的心意,可他却不能丢下其余之人。天麟听到屠天之言,正色道:“大家不必惊恐,先冷静下来。太玄火龟虽然厉害,却也有应对之法。”众人闻言,情绪稍稍好转。江清雪问道:“天麟,你有何应对之法?”天麟扫了众人一眼,待所有人屏息不语后,这才开口道:“我们这里人数不少,整体实力很强,可若是与太玄火龟硬拼,势必会吃大亏。为今之计,离开显然不可能,唯有拖延时间,等待时机。”玫瑰不解其意,询问道:“等待什么时机?”天麟扫了扫众人,淡然道:“此乃天机,言之不灵。大家都莫追问。如今,太玄火龟就在我们头顶,但却不愿现身,估计他正在分析我们的实力。以太玄火龟的狂傲本性,他必将现身挑衅,这期间我们得抓紧时间,制定出一个可行的对策。”屠天道:“就当日所见,太玄火龟狂妄成性,出手狠辣无比。一旦他现身此地,势必会引起一场杀劫。以我们这里的实力,要与之周旋或可支撑一阵,若要想击退敌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以我之见,我们不妨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牵制太玄火龟,另一部分人则趁机逃离。”新月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人。”语气低沉,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屠天轻叹一声,虽有反驳之心,但却没有言语。天麟见众人一脸凝重之情,轻笑道:“大家不必这般焦急,要对付太玄火龟不一定非要硬拼。待会太玄火龟现身,你们在此观战就是,我自有办法应对。”瑶光担忧道:“天麟,你想孤身出战,这可不行。上一次,你死在九虚圣使张帆手中,那是我们不知情。这一次,我们决不能再让你有一丝的冒险行为。”天麟道:“不必担心,我只是先试探一下太玄火龟,不会与他正面交锋。再者,我如今修为大增,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瑶光道:“即便如此,我们也难以放心。”牡丹道:“其实这对天麟而言也是一个机会,有助于他的修为。”屠天道:“话虽如此,可天麟身份特殊,我们不得不万分谨慎。”玫瑰道:“天麟的路要由他自己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心意。”江清雪道:“屠大侠与玫瑰之言都有道理,我们不妨举手表决,了解一下各自的想法与建议。现在,同意天麟孤身出战的请举手。”玫瑰第一个举手,牡丹其次,随后是新月、舞蝶、花影、云霓圣女。屠天、瑶光、林依雪没有举手,他们身份不同,须得以天麟的安危为首要任务。“既然多数人赞同天麟出手,那么此事就这样定下。若然天麟有危险,我们再设法营救便是。”带着几分失落,江清雪幽幽的说。对此结果,举手赞同之人并无喜悦之色,她们一样担忧天麟的安危,但却以行动来鼓励天麟。至于瑶光等人,虽然有些担忧不舍,却也不便多说,各自拿定主意,一旦天麟有危险就立马出手营救。拿定了主意,众人开始留意四周的风吹草动,发现太玄火龟并未离去,却又不急于现身,到底它在干什么呢?静立不动,天麟体内真元高速流动,正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滋润着受伤的内附。之前,天麟与天蚕老祖一战,伤势不算严重。可后来与黒魔一战,却是伤得不轻,至今都还未曾完全修复。眼下,天麟正加快修复速度,大量的灵气滋润全身,让他周身堵塞的经脉逐一畅通。片刻,天麟恢复如初,发现经脉比原先更加坚韧,修为也精进了许多。如此结果令人惊愕,即便是天麟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第八十章玄火现身就天麟分析,自己连续两次交战,消耗了大量的真元。虽然因为体质的特殊,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但也不至于增加修为啊。这一点让天麟迷惑,他思索了良久,得出了两个推测结果。其一,天麟体内蕴藏大量的灵气,在受伤之后,一部分灵气被身体吸收,继而修为有所精进。其二,天麟在与天蚕老祖的交战中,无意领悟了九幻蝶影之术,这让天麟能够更加娴熟的运用体内的冰蚕之力,故而修为随之增进。这样的推测是否准确,天麟也是毫无把握,只得暂且不顾。收回思绪,天麟看了看四周,见大家一脸凝重,心中颇为感动。抬头,天麟看着天空,灵魄之力高速运转,很快就把太玄火龟的情况反馈至大脑深处。经过筛选分析,天麟了解了太玄火龟的大致情况,发现他正在与某股看不见的力量斗法,以至于无瑕理会地面的众人。觉察到这一情形,天麟很是好奇,立马催动灵魄之力,将探测的范围拉伸十倍,暗中找寻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很快,灵魄之力传回反馈信息,确定了那股不知名力量的来源,位置就在天女峰以西三里外的云层之中,隐约带着几分熟悉。天麟获此消息顿时安心,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觉察到天麟的神情变化,林依雪问道:“天麟师兄,你笑什么?”轻轻的一声问话,引来了众人的关注,打破了峰顶的沉默。淡然一笑,天麟道:“笑容可以让人放松,我不希望大家为我担忧。”林依雪质疑道:“就为这个?”天麟反问道:“你觉得呢?”林依雪娇声骂道:“讨厌。”转过身,低头玩弄着衣袖。瑶光与屠天将一切看在眼中,忍不住大笑出声,这让林依雪脸色羞红,一下子跑到了江清雪身后。瞪了瑶光一眼,江清雪笑骂道:“没正经,就知道起哄。”瑶光干笑两声,没敢反驳。花影见此感受颇多,轻吟道:“这样的生活朴实幸福,却非五色天域所有。”牡丹道:“平凡的幸福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不管是在五色天域,还是在人间,都是一样的。”花影幽幽问道:“是吗?为何我在五色天域却看不到这样的景色?”牡丹看着天空,轻声道:“因为你处在权利争斗的漩涡之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花影问道:“那你们呢?”牡丹笑笑,暗含苦涩,摇头不说。玫瑰道:“我们与你也差不多。”花影沉默,不再多说,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了。就在这个时候,八宝突然轻鸣一声,提醒道:“大家注意,太玄火龟现身了。”众人闻言抬头,只见一身火红的太玄火龟化为一位身负龟甲的中年男子缓缓下落,眼神中含着杀戮。天麟注视着太玄火龟,发出了探测波。然而结果让人惊愕,天麟发出的探测波一靠近太玄火龟,就被一股无形的旋转之力撕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收起探测波,天麟催动灵魄之力,继续探查太玄火龟的情况,很快就有了新的收获。就天麟分析所得,太玄火龟在体外布下了十八层漩涡式的防御结界,任何探测波靠近,都将被其撕碎,根本无法穿透。天麟的灵魄之力不同于一般的探测波,它能够避开太玄火龟身外的防御结界,直达太玄火龟的身体表面,却无法进入毛孔,进行进一步的探测。这一来,天麟只能大致了解太玄火龟的基本情况,难以洞悉它体内真元的运行情况。然而即便这样,天麟也从那些看似无用的信息里面,发现了太玄火龟的一些秘密,得知了太玄火龟拥有刀枪不入的特性。缓缓而落,太玄火龟停在了半空之中,高度与天麟等人持平。看着天女峰上的众人,太玄火龟的眼神主要停留在八宝、云霓圣女、天麟、新月、瑶光等人身上,其他人太玄火龟根本不曾放在眼里。打量着八宝,太玄火龟声如洪钟的问道:“你来自鬼域?”八宝道:“不错,我便是四奇之一。”太玄火龟轻哼一声,问道:“你是冲我而来?”八宝道:“我来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宿命。”太玄火龟不屑道:“宿命之论飘渺无迹,岂能相信?”八宝反驳道:“既然不信,你何必还问?”太玄火龟自负道:“我问这个只是想提醒你,此刻离去正是时机。”八宝道:“这话你该说过自己听。”太玄火龟眼神一冷,沉声道:“切莫后悔!”八宝冷哼一声,不予理会。移开目光,太玄火龟看了看云霓圣女,眼神颇为怪异,似乎隐藏着什么隐秘。随后,太玄火龟的目光扫过天麟、新月与瑶光三人,停留得最多的便在天麟身上,包括残情剑与天麟的眼睛。至于新月与瑶光,二人能引起太玄火龟的注意,主要是因为天璃神剑与奈何珠的原因。凝视着太玄火龟的眼睛,天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力,仿佛泰山压顶,让人难以喘息。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天麟不得不回避太玄火龟的注视,从气势上输给了太玄火龟。这些,外人并不知情,可天麟却心中有底,知道目前的自己还无法与太玄火龟相比,双方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同一时刻,天女峰上的其余之人也感受到了太玄火龟那股强横的霸气,除云霓圣女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外,余下之人无不脸显惊容,心神不宁。花影好生惊奇,拉着牡丹的衣袖问道:“这人是谁,竟然给人如此可怕的感觉?”牡丹低声道:“他乃太玄火龟,被封印在冰原之下数千年,数日前才重现人世。”玫瑰道:“据说,蛇魔等人也在他手下吃了大亏,差一点死在他手里。”花影恍然道:“原来红云五彩兰就受挫在他的手里。看来人间真是高手如云,不容小视。”第八十一章坦然面对牡丹苦笑道:“眼下他的出现,对我们却并非好事。”花影皱眉道:“要离开,似乎并非难事。”玫瑰道:“要全身而退也非易事。”扫视了一圈,太玄火龟神情冷冽,哼道:“胆子不小啊,竟然没有逃离。”瑶光反驳道:“你都还没有被消灭,我们岂能离去?”太玄火龟瞪着瑶光,怒笑道:“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你们这些无耻人类都有些什么本事。”语毕,瑶光身体一震,一股无形的杀念破空而至,当场震得他口吐鲜血,摇晃着朝后退去。江清雪脸色大